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短暫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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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某醫院

雨過天晴的時候,總是讓人身心愉悅。一大清早負責衛生的阿姨便把病房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戶大開,雨後清新的空氣將病房的濁氣、晦氣換了幹凈。夜一在這高級病房之中有個專門的房間,但是臨到今日才是第一次使用。之前由於碎蜂的情況實在堪憂,夜一根本睡不好,幾乎夜夜都是坐在碎蜂病床邊的椅子上守著,著實困了就打個盹,敷衍了事。昨日紅發男子走後,碎蜂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所有病癥奇跡般的康覆,令數十位專家權威驚掉大牙,紛紛請願想見一見紅發男子。不過這個願望顯然是落空了...,...蜂守趕來醫院,了解了發生的事情,連忙調查了醫院全部出入口的監視錄像,想要找到這個奇人。無奈,任由蜂守的人如何調查,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紅發男人簡直就像憑空消失了!眾人困惑了許久,最終還是作罷。無論如何,碎蜂的怪病總算得以痊愈,沒有什麽比這更加重要...,...

“吱呀~”實木門輕輕開啟,發出刺耳的聲響,不過已被碎蜂輕巧的動作壓低至極限。碎蜂探頭進房內,尋到床上被窩裏縮卷的人影,莞爾一笑,自語念道:“還在睡...,...”

躺在床上安然沈睡的人,自是夜一。這段日子過得是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撥開雲霧見天明,夜一已是疲乏至極,必然要好好的補一補眠。

碎蜂輕手輕腳的合上房門走了進來,並未吵醒夜一。今早醒來頭一次沒有見到夜一守在一旁,覺得心裏空落,便想來瞧瞧她。這段日子,夜一過得有多麽幸苦,碎蜂比誰都清楚,她不眠不休的守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除卻要操心醫師們對自己病癥的診斷,夜一還得不斷的安慰自己,照顧自己,是個鐵人也該休息了。碎蜂一想到這些,就覺得無比的動容,夜一平日裏哪會照顧人,只有別人照顧她的道理。難為她包攬了全部瑣事,無微不至。有些時候患難之中的情意,相較一帆風順,真的顯得彌足珍貴。碎蜂感懷,搬了凳子坐在夜一床邊,然後趴在床沿,靜靜瞧著夜一安睡。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去形容,卻給人一種無比的滿足感。是的,就是這麽靜靜的看著,很安靜,很舒服。

這麽一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碎蜂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作響,一大清早的起床,還沒吃早餐呢。因為前幾天,每次都是夜一叫人送來,然後才喚醒自己。今個這免費‘飯票’還在休息,碎蜂也只有餓著。不過,這倒是心甘情願的。碎蜂愈是想,心底的濃濃深情滿漲,就快溢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去觸碰夜一好看的眉角,就像拂過一件稀世珍寶,很輕很輕,滿含情意。誰曉得碎蜂還未來得及收手回來,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一下子睜開,手也被它的主人握住。碎蜂冷不伶仃被嚇了一跳,直到夜一樂呵呵的笑顏落入眼簾,碎蜂頓時紅了臉,又羞又怒:“你在裝睡?”

“沒有啊。”夜一燦然一笑,輕輕將碎蜂的手握在手心裏,然後溫言道:“我是被你吵醒的。”

“什麽時候?”碎蜂困惑的翻眨眼睛,按理來說,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動作都很輕,夜一睡得沈,不該會被吵醒才對。

“恩~”夜一拖著長音,指了指碎蜂的肚子,樂道:“你餓了吧,肚子咕咕的響。”

“噗~”碎蜂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問道:“你被這個聲吵醒的?”

“是啊,或許是和我的肚子產生了共鳴的關系。”夜一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撇嘴佯作可憐道:“我也餓了...,...”

碎蜂被夜一此刻的神情萌了一下,真的很可愛,很無辜,讓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你幹嘛。”夜一沒想到碎蜂會伸手來捏自己的臉,而且那個樣子,好像還很開心。碎蜂幾乎沒有主動與自己有過這樣親密的互動,夜一有些受寵若驚。

“你真可愛。”碎蜂滿含笑意,頭一次覺得自己翻身了,成功調戲了夜一。

夜一有種噴飯的沖動,被碎蜂說可愛,感覺太奇怪了!不過這並不影響此時此刻二人之間的濃濃情意,很是溫馨。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多時,門邊就傳來敲門的聲響,碎蜂趕忙收手回來,大致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的喚道:“進來。”

“碎蜂。”渾厚的男聲少了一分威嚴,多了一分寵溺,雖然叫得依舊刻板,相較平日裏的蜂守,已經是少見的溫柔了。

“父親大人。”碎蜂連忙迎了上去,微微垂著頭,以示對於蜂守的尊重。蜂家上上下下都很疼愛碎蜂這個唯一的女兒,可是家教嚴謹的蜂家,依舊將碎蜂培養的有理有條,謙和好禮,一點沒有那些貴族小姐的刁蠻任性。

蜂守來了,夜一自然沒有道理還賴在床上不起。好在因為是在醫院,夜一害怕半夜碎蜂那邊出什麽問題,為了方便都是和衣而睡,不然得多尷尬。夜一利索的下了床,禮貌喚道:“伯父您好。”

蜂守向著兩人點了點頭,那種長久以來,屬於家主的威嚴要想褪去也不太容易。蜂守輕咳了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點,然後從身後的助手那接來一個保溫桶,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說道:“這是我讓人在家裏給你煲的湯,你的病剛剛好,要養一養才行。”

碎蜂略微有點詫異,蜂守在自己跟前,永遠都是個威嚴的父親,他總是唱黑臉的那一個。導致碎蜂從小就敬畏父親,甚至有些害怕他。想必這一次真的是將他嚇壞了。碎蜂無疑很感動,連鼻子都發酸了,不過一向倔強堅強,碎蜂很快將情緒收斂,輕聲應道:“謝謝父親。”

“恩。”蜂守不善於感性的言辭,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又面向夜一,緩聲道:“四楓院小姐,這幾天幸苦你了,和碎蜂一起喝一些吧。”

“伯父太客氣了。”夜一難得拘謹,認認真真的答了話,然後主動去準備湯碗之類的食具,表現得很勤快。

蜂守並未在醫院留多久,顯然他依舊非常的忙碌,想必是擠出了這麽一點時間來瞧瞧他的寶貝女兒,夜一收拾回來之後,蜂守已經不見了人影。只剩碎蜂一個人坐在一邊,盯著那保溫桶‘垂憐三尺’。

夜一忍俊不禁,碎蜂的生活很規律,早午晚餐一定會按時吃。現在已經臨近十點了,早就過了平日碎蜂用餐的時間。夜一的確是太累了,所以睡過了頭,本來早就應該給碎蜂叫早餐的。夜一沒在磨蹭,除了準備食具之外,又給守在這裏的四楓院人去了電話,叫他們再買些吃食來,否則光喝湯怎麽能行。忙完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夜一盛了一碗湯,細心嘗了溫度,這才遞到碎蜂手裏,無微不至。

碎蜂身為病號自然毫不客氣的使用自己的特權,享受夜一的照顧,感覺很滿足。有的時候偏偏是這種平淡的幸福,最讓人舒心。碎蜂很珍惜,不過,如果能換一個地方那就更好了。這麽一想,碎蜂苦著臉問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啊?”

“不行。”夜一根本未加思索立馬否決,然後美滋滋的喝了口湯,這才慢騰騰的解釋道:“醫生說了,你的病癥雖然好了,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查清病因,為保萬無一失,你必須得留院觀察至少一個星期以上。”

“戚...,...”碎蜂輕斥了聲,抱怨道:“有些人還串通來騙我,說什麽急性胃潰瘍。”

“噗,咳咳咳!”夜一一口湯噴了一半出來,嗆得不斷咳嗽。緩了好一會,夜一臉色微紅,不自在的道:“我那個時候如果不這樣說,還不得嚇死你啊。這是善意的謊言,你應該感激才對!”

“呸,真不要臉。”碎蜂吐了吐舌頭,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倒是知曉夜一做得是對的。說到這莫名其妙的怪病,碎蜂多少有些心有餘悸,困惑問道:“你說,我之前到底得了什麽病啊?”

“我要是知道的話,就不用整天苦惱了。”夜一一提這個,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話題進行到這裏,夜一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碎蜂好起來的喜悅讓夜一險些都快將這個重要的問題忘記了。夜一將湯碗放好,走到碎蜂身邊示意她站起來。碎蜂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依言動作了。夜一繞到碎蜂的身後讓她別動,然後撩起碎蜂背部的病號服。

“餵!你做什麽?!”碎蜂大驚失色,青天白日,連房門都沒關啊!碎蜂連忙揪著夜一的手丟遠,然後轉身怒視,罵道:“流氓!”

“....................................”

碎蜂臉紅筋漲,又羞又氣,可夜一倒是沒了反應。碎蜂靜下來,狐疑的晃了晃楞在原地的夜一,皺眉道:“你怎麽了?”

夜一飄遠的魂兒隨著碎蜂的舉動一點點回歸,用一種不知如何言說的神情望著碎蜂,很久很久。

碎蜂被看得有些發毛,或許是夜一的神情太過詭異,碎蜂不自覺的摸了下後背,心道她是瞧見什麽了?抱著這樣的疑問,碎蜂狐疑的走向病房的洗手間,艱難的嘗試用鏡子觀察自己的後背,無奈剛剛找到一個好的角度,夜一卻破門而入,緊緊將自己抱住。

“不要看,不要看...,...”夜一的聲音抖得很厲害,臉色亦是毫無血色。

碎蜂秀眉緊皺,直到這一刻,碎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許超過她預計的嚴重。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一線,碎蜂的性子愈發堅強了,她不認為還有什麽事情是她無法承受的。這麽一想,碎蜂輕輕挪開夜一環抱的臂膀,然後動手撩開衣服,望向鏡子。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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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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