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刀年代(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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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厭惡,好厭惡,好厭惡……

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勒住了四肢和咽喉一般,痛苦、無助、窒息。

好厭惡,厭惡束縛著我的一切——無論是這個惡心的家、這個虛偽的世界還是這個……尚未長大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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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歡你的。如何?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斜倚在門框上的高杉和也語氣輕浮。英俊的笑臉上,找不出一絲名為“真誠”的神色。

囈靜靜地看著他,淺色的眼睛裏一片冰冷。

尷尬的沈默持續了幾秒,正當高杉和也自以為是地淺笑著從門框上直起身,準備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響起的輕細女聲讓他的動作驀然僵住。

“好啊。”

看著高杉和也略顯驚訝的表情,囈瞇起了滿含深意的眸子。

“那麽,高杉先生現在是準備去請我吃飯呢,還是看電影呢?”

意料之外的回覆並沒有打亂高杉和也的陣腳。僅僅微楞了一秒,他就迅速調整了過來。雙手環胸,臉上重新掛上了輕浮的笑容。

“悉聽尊便。”他輕佻地揚起下巴,神情傲慢。

………………

…………

……

下午從道館回來的高杉晉助,在將腳踏入高杉家宅的剎那,就感到一股詭異的氣氛從房子裏瞬間彌漫纏繞到了自己的身上。

背後莫名地就沁出一層冷汗。

——什、什麽狀況?這些仆人臉上詭異的表情都是怎麽回事?

“啊,晉助少爺。歡迎回來。”

“餵,你,站住。”

在走廊裏順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家丁甲,高杉晉助看見他神情惶恐,發青的臉上滿是冷汗,不禁抽了抽嘴角——今天整棟房子裏的仆人怎麽全部都是這個表情……

“發生了什麽事?”

“少爺您指的是什麽?家裏什麽都沒有發生啊。”那人將視線從高杉晉助的臉上移開,一臉僵硬,撒著劣質的謊。

“要麽說實話要麽卷鋪蓋滾蛋。”高杉晉助面無表情地厲聲說。

“呃……”那人聞聲,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看著小少爺尚顯稚嫩的臉上露出和老爺別無二致的淩厲神色。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顫抖著退後了幾步才開口說道,“是夫人她……她心情不好。”

“那個女人?”高杉晉助意外地挑了挑眉,正準備再追問兩句,那個人卻早已像見鬼似的迅速逃走了。

“晉助少爺,現在您應該回房間沐浴更衣稍作休息,然後去大堂和老爺夫人一起用晚餐……”這時,一個恭敬冷漠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從他身後飄來。

“閉嘴。”高杉回頭瞪了身後那個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單薄少年一

眼,厭惡地說,“啰啰嗦嗦的吵死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跟著我嗎?我不需要什麽貼身侍從。”

“讓您感到不愉快了真實非常抱歉。但是少爺,小人是奉夫人的命令來照顧您的生活的,如果擅離職守的話……”

“你就直接說是那個女人派你來監視我的不就得了。”

“晉助少爺您這是什麽話,夫人也是關心您才這麽做的。”

“啊,UFO。”面無表情。

“哈啊?”茫然回首。

“哪裏有UFO……咦?”

………………

——竟然會被這麽無聊的騙局給騙到,耍白癡嗎這個叫丸太或者丸井的男人。真是的,要監視本少爺也不知道找個聰明點的。瞧不起我嗎?

輕易將那個所謂的貼身侍從甩掉。高杉小心翼翼地躲開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下人,溜到了高杉溫子和高杉春樹的房間附近。

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刺鼻難聞。越是靠近高杉家的主人臥室,這味道就越是強烈。

終於,在拐過最後一個拐角之後,高杉晉助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況,腳下就忽然一滑,險些跌倒。

“搞什麽?!”

幸運的穩住身子,高杉扶著身旁的墻壁站穩,奇怪地低頭一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是驚得他一口氣嗆在氣管裏差點嗆死——腳下的地板上,竟溢滿了暗紅的血水!

血水流了滿滿一地,染紅了他的襪子,又順著走廊地板滴滴答答的滴到院子裏。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麽狀況!——咦?不對啊,如果這些都是血的話,為什麽一點腥味都沒有。

嗅著空氣中陌生的刺激性味道,高杉晉助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些“血”全都是紅色的油漆顏料。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餵,這些油漆要是清理起來是很要命的!

之所以大少爺腦子裏會產生這麽家庭主婦式的思維,是因為在村塾頻頻被惡作劇的銀時拖下水的高杉晉助,前不久就曾經蹲在村子裏的油漆匠家拿鏟子鏟了整整半個月的油漆。

【以下這一段是高杉晉助在打趣(你確定?)大家可以選擇性略過不看】

那種每天哢擦哢擦哢擦地鏟油漆的悲劇日子,他死都不想再經歷一遍——據說禍因是村頭和菓子屋的老板曾幫他家隔壁米酒店的老板的代養過一周的他兒媳婦婆家的小兒子的老師家的鄰居的狗,而那只米酒店老板的兒媳婦家的小兒子的老師家的鄰居狗又在銀時偷偷溜到店裏偷吃點心的時候發現了他並把他逼得爬上了村頭的大松樹上沖他狂吠了一下午,整個村子的人都跑去看他的笑話,從此銀時對那只狗記恨在心。一周過後村頭和菓子屋的老板要去參加他兒媳婦的婆家的鄰居家的小女兒的青梅竹馬的寵物的好朋友的主人的單親媽媽的

二婚婚禮,於是把那只米酒店老板的兒媳婦家的小兒子的老師家的鄰居的狗送到了油漆匠家寄養……的……時候……(喘……喘……)

【打趣完畢——於是,總督大人的打趣未免太老套了點吧……難怪即使是空知猩猩就留了你這麽個正經人物沒毀過形象(真的嗎?)】

銀時跑去找那條狗報仇,最終打狗不成反倒打翻了油漆匠家的油漆桶。第二天油漆匠一開店門——乖乖,屋裏那叫個五光十色.色彩繽紛,無比的艷麗奪目!

在上村塾來找松陽老師告狀的時候,那油漆匠還鄭重其事地表揚了一番銀時的藝術繪畫天賦,並誠摯地表示他非常想收銀時做學徒繼承自己的油漆手藝……

表揚頂個屁用啊最後還不是要大家一起去幫他收拾爛攤子——還記得吉田囈當時笑得一臉混蛋地說:“這個叫‘連坐制度’懂嗎?一人調皮集體遭殃。你們以後給我盯緊身邊的人了,因為只要誰惹出一點麻煩事,我就把你們所有人一塊兒罰!”

……是不是又扯遠了?我們接著說高杉家的油漆……

高杉心想反正襪子已經弄臟了,幹脆走進去看個清楚。

走廊上盡是忙進忙出的仆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惶恐不安。看來那個女人又在大發雷霆了吧?

然而待他走到高杉溫子的房間外透過大開的格子門往裏看的時候,高杉溫子卻沒有如他想象地那樣對著手腳不麻利的下人打罵發火。

只見她平日裏齊整的發髻此時雜亂不堪,一身華美的和服也亂糟糟地滿是臟汙皺褶。高杉溫子跌坐在地上,一雙美艷的眼睛驚恐得瞪得巨大,盯著滿地的血水,仿佛見鬼了一樣,渾身抖得像篩子。

在她的身旁照顧安慰她的,不是父親大人而是她的兒子高杉和也。

想來也是,發生了這種不吉利的事情,自己的那個父親恐怕早就跑得遠遠的齋戒沐浴“避邪”去了吧?

真是愚昧——高杉晉助的嘴角翹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墨綠色的眸子裏寒光微閃——白天做盡喪盡天良的醜陋勾當,晚上卻又抱著一堆佛珠符紙虔誠焚香。

在高杉晉助看來,高杉春樹根本就是個半吊子的膽小鬼。

神明瞎了眼才會保佑這種的人渣。既然要做反派人物的話,從一開始就要有將靈魂賣給修羅的覺悟吧。

但是……

視野的一片血紅裏,似乎參雜著什麽不和諧的東西——

他一一掃視著房內的一切——暗紅的油漆,亂糟糟的家具,恐懼的高杉溫子,以及……哪裏不對勁?——啊!

高杉晉助眼前一亮——那些覆蓋在雜亂的家具和油漆之上的白色粉末是什麽?

細膩的粉末,像薄霜一樣覆蓋在室內,卻絕沒有薄霜覆紅葉的美感。有的只是驚悚詭異。

或許就是因

為面積太大了,經過“血水”的視覺沖擊之後,覆蓋得滿屋都是的白粉反而不容易讓人發覺。

——那是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高杉溫子恐懼的眼神並不全是在盯著那些血水,而是家具上覆蓋著的白粉。

——難道是……

一個異樣的猜想浮上了高杉晉助的心頭。

……

…………

………………

“啊哈哈!小囈你可真會打趣,咱們倆誰跟誰啊!啊哈哈哈哈!”

離開了那個詭異的“血池”,高杉晉助剛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一陣非常欠扁的“啊哈哈”笑聲。

不過引起他註意的倒不是那個詭異的笑聲為什麽會讓人聽見了就拳頭發癢想扁人,而是發出那個陌生笑聲的是個男人,而且他剛剛親熱地稱呼囈為,“小囈”。

……

“咦?晉助你回來了。”看著一聲不響地推開門挪進來的高杉晉助,囈笑得一臉陽光明媚,“你運氣不錯哦,我一個老朋友今天帶了很多好吃的點心來看我,你也過來嘗嘗?”

“……”高杉看了看囈笑容滿面的模樣,別扭地鼓著臉沒理她,而是把目光投到了屋裏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上——

陌生的男人有著一頭略微卷曲的褐色長發。沒有剃月代頭,卻在腦後梳了個松散的發髻。穿著打扮很樸素,但高杉還是輕易地辨認出他質地上乘的和服上繡著精致的桔梗形家徽,以及色澤光滑的仙臺平裙褲(*)。

那個家徽的形狀很少見,看起來卻非常眼熟。

“啊哈哈!你就是高杉晉助對吧?”褐色長發的男人坐沒坐相地歪靠在桌子上,散漫地伸出一只手揮了揮,算是打招呼,“在下是阪本七平(*),初次見面。啊哈哈,你本人比小囈形容得要可愛多了嘛。”

可、可愛……

高杉晉助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緊接著目光強烈地擡頭怒視囈,一肚子火氣地用眼神朝她咆哮——你平常在外面都是怎麽形容我的啊混蛋!

“嘛,小七七你不要當著人家的面這麽說嘛,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很容易害羞的。”囈用熟絡的語氣說笑著,還用詭異的昵稱稱呼阪本七平。

“哦,是嗎?啊哈哈抱歉抱歉。都怪我家那個小兒子性格太奇怪啦,明明年齡和晉助也差不多大,但是整天脫線發呆,要麽就是傻笑,完全沒有一般小孩子那麽可愛吶。”

“……你少抱怨了,辰馬那孩子會生得那麽脫線全部都是遺傳你的吧?”

“誒?是這樣嗎?——啊哈哈,啊哈哈,我完全沒有註意到呢!啊哈哈……”

“你看,父子倆連笑聲都一模一樣。”

“啊哈哈哈哈!”

高杉晉助(忍無可忍地):“吵死了!給我閉嘴!”

鏘——短刀出鞘——

………………

“啊哈哈,

晉助年紀小小身手還真不錯啊哈哈,將來必有大作為吶。”阪本七平頭上插著把刀,傷口噗噗的噴血,人卻依舊啊哈哈地傻笑。

高杉晉助冷眼抱胸,站在一旁用鄙視的眼神斜睨著他。

“……七平,你在流血……”

“啊哈哈?真的誒!”

“………………”

“啊哈哈哈哈,不開玩笑了,言歸正傳言歸正傳。”阪本七平淡定地將腦袋上被高杉紮的短刀拔下,然後從懷裏抽出一卷繃帶在腦袋上隨意纏了幾圈,就若無其事地開始說話了。

高杉晉助起先還無語地用“哪兒來的瘋子”的眼神看著他。但等他真的“言歸正傳”的時候,便只能用“刮目相看”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對時局的認識,戰事的解讀,商機的捕捉,未來的放眼以及幕府和天人雙方政策的解析。這個男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十歲出頭的高杉晉助還沒有從那些話裏挑出毛病的能力。

不過有一點至少是能肯定的——這個男人不簡單。

“你剛剛說,你姓阪本?”高杉晉助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這個熟悉的姓氏是……

“終於想起來了嗎?”一旁的囈沖他微笑著歪了歪腦袋,提示說,“阪本先生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請得動的呢。我也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請他大駕出山的哦。”

“啊哈哈,什麽‘先生’不‘先生’的,不用跟我這麽客氣啦!叫我七平就可以了。”阪本七平在那兒笑得沒心沒肺。而高杉晉助卻不淡定了——

“阪本七平。”將這個名字重覆了一遍,高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個連鎖居酒屋的阪本家嗎?”

“哦哦!你知道啊?啊呀呀,真是不好意思。”阪本七平害羞(?)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家主居然是你這種……(二貨)”高杉晉助沒有將最後一個略帶貶義的詞說出口。因為話說到一半時他就忽然意識到,阪本七平的這次拜訪對他而言恐怕意義重大。

阪本家和高杉家不一樣。高杉家世代都是位階較高的上級武士,但論起從商,卻也只不過是近些年靠著打仗賺了些錢的暴發戶而已。

而阪本家雖然沒什麽光輝耀眼的祖先牌位,現在也只不過是花錢買了個最低階的鄉士身份。但靠著開辦連鎖酒店和商業領域的不斷擴展,他們家卻是真正豪商世家,其深不可測的家底和商業網絡是高杉家望塵莫及的。

高杉晉助迅速閉上了嘴,審慎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又看向坐在他身旁與他淺笑交談的囈。忽然無端地感到一陣胸悶。

而在他動腦筋的時候,阪本七平也在不經意間打量著他。

阪本看著高杉晉助咕嚕嚕直轉的聰明眼神,唇角抿起了一絲

讚賞的笑容:“呵呵,小晉助吶,來來別緊張。今天就當我是來跟你們高杉家談生意的怎麽樣?說說看,你對你們家的生意和利益鏈了解多少。”

對方漫不經心地將話題帶到了敏感的問題上。高杉晉助聞言皺了皺眉頭,有些抗拒地看了看一旁的囈。

囈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說說看。

於是他便不再猶豫,挺直脊梁,深呼吸一次後,流暢的解說便脫口而出——

高杉家最初踏入商場,是在高杉晉助祖父那個年代。天人的飛船才剛開始出現在日本的上空,並頻頻非法降落到皇城之外的許多郊區,綁架地球人進行調查和實驗。生活在農村的居民人人自危,急切地先要將戶口轉移到城市裏,以得到更好的人身保護。

於是高杉晉助的祖父將他的公章變成了交易品。用農轉非戶口許可證換取了大量的贓款——不過,這還不算是商業行為,頂多算是受賄而已。不過正是這一大筆賄賂,給高杉春樹未來的生意準備了充足的啟動資金。

待到高杉春樹坐上家主的位置,幕府與天人的戰爭開始了。他通過與天人黑商的勾結,偷渡了大量的炮彈武器,賣給官方軍隊或民間的武裝組織 。

很快,天人們便發現自己的陣營裏出現了叛徒。幾經整治後,肯與地球人交易的軍火商就逐漸消失了。

商業嗅覺敏銳的高杉春樹在許多商人都還沒意識到局勢變化的時候就率先抽身而出,停止了軍火交易,通過這些年在軍火交易中積攢的人脈和渠道,以及自己的官員身份的方便,開始了運輸生意。並第一時間利用幕府最新頒布的經濟政策,同時入股了長洲藩內幾處大型旅館、餐飲和石油、電子能源行業。

待到淺野溫子嫁入高杉家,他們家已經有能力承辦起諸如珠寶玉石或奢侈服裝品牌等適合溫子口味的行業了。

“……但是截止到目前為止,那些所謂珠寶玉石和服裝等生意都在連連賠本。我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還是運輸生意,以及那幾家大型旅館的股份——對了,其中就包括你們阪本家的連鎖酒店駐長洲藩的幾家分店。”

“……”他一席長長的話說完,房間裏竟陷入了啞然的沈默。

“?”高杉晉助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目瞪口呆的吉田囈。

“晉、晉助……你還很是……”囈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舌頭,臉上綻開欣喜的笑容,“真是意外啊,我還以為你……”

“還以為我一直以來都是手足無措地任那對母子宰割嗎?”高杉晉助神色一淩,用認真嚴肅地眼神看向囈。這樣的註視讓囈感到一陣心虛——她的確是這麽認為的,所以才會急急忙忙地跑到高杉家來,想要保護他。

“呵呵,小囈,你低估了晉助君的

能力喲。這小子可是只藏在羊群裏的餓狼呢。”阪本七平茶色墨鏡上反光嚴重,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永遠掛著意義不明的散漫微笑的嘴。

但聲音是無法騙人的。囈聽見,阪本七平註視著高杉晉助開口說話時,低沈的聲音滿含期待,激動到微微顫抖,“而且,還是只前途無限的小餓狼呢。”

“哼。”高杉晉助表情僵硬,眼神冷漠,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不符合年齡的、心機重重的冷笑,“難道你們以為我會就那樣任他們擺布?在家裏裝成自閉的樣子宅在房間裏,在道館裝成軟弱的樣子躲在角落裏,在父親面前裝成任性的樣子不理不睬——”

話說到這裏,高杉晉助雙拳緊握,眼裏閃現出極度厭惡、極度不甘的神色,他咬著牙沈聲道:“如果不是我現在年齡這麽小的話……如果不是我沒有力量的話……”

——我才不會做這種忍氣吞聲的窩囊事!

“這幅還沒有長大的軀殼……”——我真恨啊。

“如果有力量的話……”——我輕易就能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永無翻身之日!

即使他低沈的嗓音將每句話都只說了一半,但那墨綠色的眸子中閃現出的駭人的狠戾光芒卻讓在座的兩個大人感到震驚。

阪本七平眼底精光一閃,看著高杉晉助那雙閃爍著異常光芒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沈了下去。

“晉助……”囈的心臟忽然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猛地湧了上來——太像了……就在剛才,眼前這小小的高杉晉助的模樣竟和曾經在動畫中看到的那個修羅般的男人瞬間重合。

那個孤獨地站在冰冷月光下的,眼神狠戾卻哀傷的男人。

——不要變成那樣!

身體失去了控制。囈感到自己的太陽穴一陣刺痛,然後立刻不顧一切地朝高杉晉助沖了過去,將那瘦小的身子一把抱進懷裏。

緊緊地抱在懷裏,感受著尚且年幼的他身體上溫暖的體溫,仿佛一松開手臂眼前的這個高杉晉助就會變身似的。

雙手甚至還在劇烈地顫抖。

“囈、囈小姐?”高杉慌張地紅了臉,一時手足無措。

“……總而言之。”阪本七平深深地看了囈一眼,低沈的聲音裏完全不見一開始時無厘頭,“這一次我會幫你。但是小囈,從這之後,我們阪本家可就不再虧欠你什麽了。”

“誒?”聽見阪本七平忽然說出的冷漠的話語,囈驚訝地擡頭看向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的確是朋友。”阪本七平的眼睛透過茶色的墨鏡,射出銳利的光,高杉晉助感到自己的靈魂幾乎被那視線給刺穿了。

這個在商場上久經沈浮的男人,在“看人”這項抽象的技術上,總有著犀

利而準確地判斷。

他低沈的聲音,說出預言般的話語——

“但是,你如果選擇一直和這個小鬼一起混下去的話,我們早晚會成為敵人。”

……………………

……………………

——太危險了。

那一晚的阪本七平在離開高杉家宅之後,手心還在冒著冷汗。

——這個小鬼,早晚會成長成恐怖的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仙臺平裙褲:高級絲綢裙褲的一種,絲綢以平織和斜織交錯的手法織出,莊重典雅。傳說是仙臺伊達藩伊達綱村邀請西陣紡織名匠小松彌右衛門設計制作的,故名。(註釋出自:司馬遼太郎《新選組血風錄》)

*阪本七平:原形幕末巨商阪本八平,阪本龍馬之父。

怎麽,你們以為啊哈哈君要出場了麽?啊哈哈,逗你玩兒!(眾:揍她!)

至於連鎖酒店啦、物流行業啦、戶口農轉非什麽的啦……嘛,偶爾也想在銀魂裏帶入些有中國元素的槽點嘛(哪裏有槽點了),就好像銀魂動畫裏也有吐槽成龍的不是?(和你這個不在一個水平上好麽)

PS!希望用電腦看文的姑娘幫我看一下,我的文章目錄頁底下的讀者留言顯示是否正常——不知道為什麽我發現我的文章地下只能顯示最開始的五六條留言了@口@而且好幾天了都好不了,是J又抽了麽!什麽論壇求助一點用都沒有根本沒人搭理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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