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當場公布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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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場旁邊的化妝室裏休息片刻,焦老爺子剛喝完一杯熱茶,主持人適時地來請焦家人入場。

曉輝挽著焦老爺子走在前面,而焦母挽著焦瑞松走在後面,這樣的出場讓大家不由地猜測焦丁氏在焦家的地位。

正如焦母的地位是焦老爺子和焦瑞松給的一樣,曉輝的地位也是由焦家的兩位大BOSS給的。這一點,曉輝再無奈也得承認,同時她的身份曝光後,還得忍受鎂光燈下私生女的名頭。

主持人剛剛介紹完,臺底下“私生女”三個字若有若無地傳來,顯然是早知消息的有心人“不小心”散播給無心人知道的。

盡管早已做好準備,告訴自己千百遍“英雄不問出處”,默念人人平等,但曉輝還是為自己重生後不光彩的出身而難過。她想裝作聽不見,但她發現那很難。

不知什麽時候,她發現自己冰涼的手被一只溫暖幹燥的手握住,微擡頭,除了焦瑞松不會有第二個人。焦瑞松歉意地望著她,曉輝莞爾一笑,釋然了。無論她的丈夫是不是焦瑞松,今天的困局她早晚要面對。如果她的丈夫不是焦瑞松,她面對的將不是臺下人的揣測,而很可能是當面的嘲諷羞辱了。

曉輝想著自己的心事,連焦老爺子開場說了些什麽都不知道,每每有彩燈打到她身上,她就露出得體的微笑,恍恍惚惚的。能感受到的只有焦瑞松輕輕揉捏她的手,像是安撫,又像是,撩撥。偏偏在這緊張的時刻,她沒辦法舍棄那點暧昧的暖意。

直到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她,曉輝才稍微回神,她掙了下手,沒掙開。聽到臺下傳來的笑聲,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眸光落處。看到的不是嘲諷和譏誚,而是充滿善意和羨慕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索性不再掙紮,另外一手接過麥克風,等到臺下安靜幾秒,她也想起了之前艾麗斯交給她的演講稿。她參加過演講大賽,雖沒得過獎,但“有感情地朗誦”演講稿還是會的,只是一只手不自由。她的聲音有些緊張,聽在大家耳裏則是靦腆:“女士們。先生們,感謝你們今晚的到場。想必大家早就對我好奇,我是丁曉輝,焦瑞松的太太……”

好不容易忍受完大家的目光酷刑,曉輝微微松了一口氣,喉嚨處有些幹澀,正這麽想時,手邊出現一杯水。不用說,會這麽體貼的只有焦瑞松。她沖他微微一笑。神色輕松。

焦瑞松目露讚許,彩燈打來,兩人戴著金戒指交握的手就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

輪到焦瑞松發言,末了,他溫柔地看了一眼曉輝,對臺下說道:“我已經向我的太太求婚成功,等來年就會舉辦婚禮。屆時,希望大家能夠賞光!”

臺下眾人一楞。誰都沒想到焦瑞松會在這時候發布舉行婚禮的消息,而不是召開新聞發布會讓記者得知第一手消息。這下底下的人沸騰起來,能在回家之前得知這個大新聞足夠他們過年時津津樂道了——先結婚後舉行婚禮,背後的故事可以編出好多個版本了。

員工們紛紛起哄,祝福和一些小要求撲面而來。

曉輝憋紅了臉,焦瑞松沒有為難她,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

焦老爺子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充滿驚喜。氣定神閑地接收大家的恭賀,欣慰地看著兩人。對自己著力培養的孫子十分驕傲。

而焦母從來就不能對焦瑞松的任何事做主,看到焦老爺子的錯愕之後。她心裏稍微好受,那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消失大半。她向來註重自己的聲譽,當年會丟下兩個孩子到處追著焦子甫跑不是因為什麽虛無縹緲的愛,多半是因為焦子甫的作為傷害到了她的名譽,讓她在社交圈裏擡不起頭來,直到發覺焦子甫根本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才徹底死心。

對於那段日子她失去了兒子女兒的信賴,她一直耿耿於懷。

焦家人下去後,其他股東的發言就沒有什麽新意了,曉輝掀起的高/潮直到演講結束仍在持續。

接下來就是股東們和經營團隊向員工們敬酒,其中不少歐美非地區的高層也有到場。

焦瑞松一如既往地為曉輝擋酒,而他身後的助理們識相地為他擋酒。在大家高喊著“把焦副官灌趴下”的聲浪中,最先倒下的是助理們,就連孫安邦這個特助都開始搖搖晃晃了。

曉輝代替焦瑞松歉意地看了他們幾眼,但她愛莫能助,與其讓人灌趴焦瑞松,不如讓助理們頂缸。焦瑞松在敬酒間隙低聲笑:“你別擔心,我答應了他們會有豐厚的年底獎金,他們才肯這麽賣命的。”

曉輝一楞,隨即笑開,然後笑瞇瞇地欣賞焦瑞松裝作不勝酒力腳步虛浮的模樣,只有她看得到他眼底閃爍著精光表示他是清醒的。

到了股東這桌,焦瑞松在介紹了幾個人之後,著意看了眼曉輝,對曉輝介紹道:“這位是楊董事,楊湛先生。”

“楊先生,楊夫人,你們好。”曉輝早有準備,笑意盈盈地說道,無一分酒意的清澈眸子落在楊湛身上。

楊湛年紀與焦子甫相仿,臉色紅潤,個子不高,但身材很好,不胖不瘦,精神爍爍。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是其他,他閃著精光的眼底有絲疲憊。

“真是懂事的孩子,”開口的是楊夫人,笑容淺淺,一臉精明,打量完曉輝通身後,轉而對焦母說道,“焦夫人真是好福氣,能娶到這麽漂亮的媳婦。真是讓我羨慕啊!”

焦母不是傻的,當母親的都是向著兒子的,當主母的對外都是護短的,看著曉輝的目光竟然能帶著滿意和滿足:“楊夫人過獎了。你們家的懷瑾和握瑜都是在華爾街聲明大噪的人物,你們家將來娶媳婦我才要好好羨慕呢!”

做母親的最得意的是孩子被人誇讚,楊夫人也不例外,笑著看了一眼焦瑞松,對焦母說道:“瑞松一表人才,與曉輝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瑞松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首席執行副官的高位,我們家那兩個不成器的哪能跟瑞松相提並論?”說是這麽說,可她眼中的自豪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焦母笑道:“這話可不能當著孩子們的面說。說起來,我有好幾年沒見過他們兄弟了,聽說懷瑾跟個洋姑娘走得近,什麽時候能讓他們回來好讓我吃上喜酒啊?”

楊夫人神色略微不自在,笑容有些勉強,瞧了眼楊湛,說道:“孩子們還年輕,你知道,現在的孩子自主意識強,不肯聽從家裏安排,非要自己出去打拼。算了,今天是瑞松和曉輝的好日子,不說他們了。曉輝,我等著你的敬酒等了好些時候,可算是等到了。”

焦母眼底滑過一道譏誚的光,很快掩藏起來,讓曉輝給楊夫人敬酒,旁邊焦瑞松配合她的行動與楊湛虛與委蛇一番後也開始敬酒。

“這杯酒喝了,你的喜酒我又要等上一陣子,哎,幹脆啊,你和瑞松在年裏把婚禮辦了,省得我擱心裏念叨!”楊夫人見楊湛他們還在互相推酒,喝過一杯後,開始扯閑話。

婆婆在前面擋著,曉輝很安全地呆在焦母背後的港灣裏,只插一兩句簡單的音節,冷眼瞧著兩人打太極互相試探。這次談話讓她對焦母改觀,原來焦母並不是她所表現的那樣易怒,那麽容易讓人看出她的情緒。

另外,她心裏也暗暗思量著兩人的話外音,楊湛把兩個兒子都送到國外去了,無論是什麽原因,楊湛與焦瑞松的戰場,焦瑞松仍保持著自信。思及此,她竟隱隱有了兩分可恥的驕傲。

母親能為兒子的成功驕傲,她為自己的丈夫驕傲,這個,不算太可恥吧?曉輝自我安慰地想著,誰讓她即使打拼一輩子也不太可能達到焦瑞松那個高度呢?而且她從來也沒有這麽“遠大的理想”。

一晃神的功夫,焦瑞松那裏已經酒過三巡了。有焦瑞松打頭陣,助理們找出各種理由輪番向楊湛灌酒,他們離開這桌時,楊湛的臉和眼睛紅得更厲害了。

楊湛是那種喝酒容易上臉的人。曉輝只得出這個結論,至於其中什麽陰謀論她實在看不懂,從外表看只是焦家與楊家比較親熱而已。

面上越是親熱,袖中的刀子越是狠。

…………

這次醉酒後,焦瑞松最驚喜的發現是,曉輝竟然親自為他換了衣服,他摸了摸身上,沒有黏膩的感覺,看來曉輝還為他擦了身子。

他靠在床頭上,思緒漸漸清晰,曉輝正窩在他身邊熟睡,他淡淡地笑開,註視著她恬靜的睡容,直到她睡到自然醒,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他才格外溫柔地出聲:“早安……曉輝。”“老婆”二字在他舌尖上打個轉,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那麽肉麻。

曉輝像是不知所以然,打個呵欠,清醒了點,回憶起昨晚的種種,才含含糊糊地道:“早安。”她爬起來也坐在床頭,擡眼見他眼底還有血絲,在尷尬中找到個話題:“你好點了麽?”

昨晚她怎麽都叫不醒焦瑞松,所以焦瑞松沒有喝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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