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如此奇特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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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輝暗罵他狡猾,仔細看他眼睛看不出異樣,才又坐下來允許他用毛巾給自己擦頭發:“其實,你不說,過幾天自有人願意告訴我。”

焦瑞松忽略她意有所指的話,徑直說道:“你想聽我親口說給你,不是麽?”

曉輝沈默不語。

焦瑞松仔細給她擦頭發,擦到半幹的時候才開口道:“說起來,溫馨和溫暖兩人的經歷有些……奇特。”

曉輝挑眉,沒有接口,也沒有回轉頭看他。

他卻在對面的梳妝鏡裏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只有純粹的好奇,沒有一絲懷疑。他心裏又安慰,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楚的不舒服,隱隱有酸澀的感覺。是因為她太相信自己,還是因為她不在乎?

焦瑞松執意找到答案,頓了一下,見曉輝只是屏息以待,沒有開口問的意思,他心下嘆口氣,又責怪自己不知足,難道非得大吵大鬧才能表示她是在乎自己的麽?他回想當初聽到曉輝千方百計要見崔黎明一面時自己的心情。那時候他雖心酸仍然沒有做出對崔黎明有傷害的事,也沒有因此質問曉輝,只是側面打聽了下而已。

這麽一想,他就釋然了,他是不確定曉輝要見的人是崔黎明才會旁敲側擊,而曉輝此時不也是在等著自己的解釋麽?那麽,他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溫暖兩姊妹是溫家的私生女。”焦瑞松說到“私生女”三字時停頓了一下,小心地觀察曉輝的表情。

曉輝擺弄抱枕的手一頓,擡首時看到對面的鏡子裏焦瑞松的神情,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有些心疼這個人。這種神情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心境不同,感覺自然不同。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孩,有什麽值得焦瑞松小心翼翼地維護她的?

想著,她握住他一只手,後背放松靠在他身上:“我沒事。你不用再擦了,再擦也擦不出水來。”

“那可不行。你會生病的。”焦瑞松一只手被她握住。另外一只手沒有停止擦揉。

“房間裏暖和,不會的。”曉輝以前在學校裏沒有吹風機,在冬天也是自然風幹頭發,因為這邊的氣候比較溫暖。她從未因此而感冒。

焦瑞松不再堅持,兩人默契地靠在床頭,準備長談。只是他保持著半摟曉輝的姿勢,就在她耳邊說話,弄得她耳朵一陣陣麻癢。她幾次調整姿勢,直到感覺到焦瑞松身體僵硬,她才猛然醒悟了什麽,不敢再動了。

焦瑞松忍了一會兒,長長吐出一口氣,才接著剛才的話分散註意力說道:“溫暖兩姊妹從小跟著她們母親生活,因為情婦的身份不光彩。三人在物質上很滿足,但常常遭到周圍人的排擠。她母親漸漸愛上賭博和彩票,對兩個女兒疏於管教。”

曉輝默默聽著,如果當初丁二夫人在懷上她的時候被趕出丁家,不知道會不會現在她和丁二夫人會走上溫暖母女三人的老路?

“她母親賭博輸了所有的積蓄,溫暖姊妹才會同意被大姐買做‘禮物’送給我。我只是查了下她們的背景,見過一面之後就不再管了。溫暖把大姐給的錢全部給了她母親還債,但她母親的賭癮犯了,再次輸掉所有的財產,欠下高利貸。被高利貸追債幾次後,她設計綁架了溫夫人,溫夫人在溫先生籌款的那幾天裏差點餓死,還遭到毆打。溫夫人得救之後,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調查,查出了溫暖的母親。溫先生阻止溫夫人的報覆,溫夫人氣得住進了醫院。溫暖和溫馨到溫家接回母親的時候,說了些難聽的話,惹怒了溫先生。在她們三人離開溫家時,溫先生開車撞斷了溫暖的雙腿。”

焦瑞松平平靜靜地說著,曉輝聽得驚心動魄,很難想象會有這麽狠心的父親。

“你不想問什麽嗎?”焦瑞松說別人的故事,且是很多年前的老黃歷了,沒什麽感覺。

曉輝想了下,疑惑地問道:“溫暖和溫馨到底說了些什麽,導致溫先生這麽生氣?”人都有好奇心,曉輝也不例外。

焦瑞松用手指梳她的發,感受著溫潤的手感,面無表情地說:“是溫暖說的,對溫夫人的女兒說的。原話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溫暖說,以後她也要當人小老婆。”

“這是什麽話?”曉輝聯想到晚宴上溫暖的濃妝艷抹,以及擔心妹妹的生命安全的同時還能哭得梨花帶雨,不損一絲妝容。這話,還真像她能說出來的。真的很難想象溫暖不僅會說,而且似乎真的把當人小老婆當做自己的志向來做。

怎麽會有這種人?

曉輝無語了。如果溫暖看中的是別人就算了,可她看中的是焦瑞松,她就沒辦法平靜了。一個以做小三為志向的女人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誰也不能預料。

且溫暖看焦瑞松的眼神殷切,溫馨幹脆直接說懷了焦瑞松的孩子。這兩姐妹!

焦瑞松本來只是想稍微提一提,但為了讓曉輝產生危機意識以及消除看似不存在的疑慮,他不得不“八卦”。這麽想的時候,他有些後悔說了這麽多,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八卦的潛質。

“可能是因為她母親做了小老婆,還差點餓死了溫夫人,而溫先生竟然袒護她母親,又有溫家小姐的刺激,心理上占了上風,才會導致她一時口不擇言吧。”焦瑞松含糊著說道,“溫先生在聽到溫暖的話的時候是說過一些激烈的言辭,要打斷她的腿什麽的,後來他真的撞斷了溫暖的雙腿。據溫先生的解釋,他本來是要送她們母女離開的,因為溫暖的母親那時候受過溫夫人的打罵。那只是個意外,但是溫暖失去雙腿後不再相信父親的任何說辭。”

曉輝瞪大眼睛,因為他沒有明說的其中的一些齷齪。想必溫夫人當時對溫暖的母親並沒有手軟。而溫暖會堅持當時沖動之下的一句話,只是因為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吧。

“好了,我們睡覺吧。管別人的事做什麽呢?”焦瑞松摸摸她的頭發,已經幹透了,他關掉大燈,只留著床頭的小燈,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起來。

在焦瑞松退回手,準備有所行動時,曉輝靈敏地滾到床的另外一邊,迅速把自己卷到被子裏,像蠶繭裏的蛹。

“你那麽……緊張做什麽?”焦瑞松戲謔輕笑,翻身壓到她的被子上,在不甚明亮的光線裏看到曉輝的眼神慌亂得像個小兔子。而他就是那個對兔子虎視眈眈的大灰狼。

“我今天有些累,”曉輝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痕跡心有餘悸,且她現在有個心結,處女情結不只是男人有,作為女人,也有,“我很困,睡覺好不好?”

“好吧。”焦瑞松凝視著她的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他本來就沒打算做什麽,只是曉輝不太經嚇,但她防備的態度刺傷了他。

曉輝看到他眼裏的惆悵,有些不忍心,但她的確還有些不舒服,無論從心理上還是從身體上,她只能假裝沒看到他的失落了,先行閉上了眼睛。

即將進入夢鄉時,曉輝突然想起了事情的關鍵,翻個身,從蠶繭裏剝出來,轉身便看到焦瑞松明亮的眼。

兩人俱是一楞。

“不是要睡覺麽?”焦瑞松把毛巾被重新蓋到她身上。

他竟然就這麽盯著她不睡覺。曉輝澀然,然後清清嗓子問道:“我是想起一件事忘了問你。”

焦瑞松腦袋挪了挪,與曉輝更近,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像是在說悄悄話。他擡擡下巴,示意她說。

曉輝忍著後退的沖動,聲音小了點,聽起來有種輕柔的味道:“溫暖和溫馨怎麽會和你爸爸……呃,有聯系的?”

“這個,與明珠的股份有些關系。”焦瑞松沒有猶豫多久,直言道,“我接手明珠才兩年而已,現在到了收權和適當放權的時候,個別股東對我不滿,可能聽到了些風聲。說起來,是爸爸糊塗,被人利用了。”

曉輝對這些不懂,奇怪道:“什麽風聲?”

焦瑞松垂眼看她:“我大姐和丁曉光離婚的風聲,還有我們結婚的風聲。我們結婚的時間有些巧,外界難免猜測。”

曉輝更加糊塗了,她和焦瑞松的婚姻怎麽會與明珠股東扯上關系?

“傻瓜,”焦瑞松聲音低柔,“焦太太的位置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想要這個位置的人還在排隊呢。”

曉輝恍然大悟,焦瑞松這是自誇呢,還是誇她呢?

焦瑞松勾她鼻子:“看來你還不傻!”

曉輝躲開:“你才傻!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塊肥肉!”

“是,我是肥肉。你可得叼好了,樹下的狐貍可不只一兩只。”

曉輝一瞬間迷惑,腦子裏快速地閃現過什麽,可是她沒有抓住,笑嘻嘻道:“我直接吃了你這塊肥肉,也就不怕狐貍惦記了!”

焦瑞松嘴角勾起,笑容加深,說了一句暗示性很強的話:“我很樂意被你吃。”

曉輝的臉霎地變黑,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愛在嘴上占便宜的人。

第二日一早,曉輝起來後發現床頭電腦開著,焦瑞松人不知去了哪裏。她想起昨晚的笑話,在電腦上輸入幾個詞,搜索出烏鴉與狐貍的故事。

焦瑞松從外邊做運動回來時,就見曉輝滿臉黑線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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