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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焦子甫的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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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子甫瞧一眼曉輝,長期浸淫於聲色中的目光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不懷好意。那只是一種習慣。

曉輝情不自禁地退後一步,焦瑞松擋在她身前,眉峰微斂。

“昨晚的事——”焦瑞松拉長尾音,滿富意味地盯著焦子甫,作為兒子,他面對焦子甫時的目光從未出現過濡慕之情,反而含著一絲警告,“昨晚是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他轉回目光,依然是對溫暖說,“有些人不該有的妄想就應該永遠把它當做妄想,把明知是妄想的事付諸行動就是愚蠢!”

在他懾人的目光下,溫暖渾身如定住了一般,手腳一片冰涼,後背冷汗涔涔,焦瑞松犀利的眼睛似能看透她的內心,盡管他看著的人是她,註意力卻不在她身上。

而焦子甫因為焦瑞松兩次反駁警告他,雙眼更顯畏縮,對這個兒子他從來不敢充大。

“瑞松,有話我們好好說,”焦子甫恬著笑臉打圓場,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瞧瞧可憐巴巴望著他的溫暖,繼續說道,“溫暖是來找她妹妹的,我也是聽說昨天溫馨到了宴會上,還與曉輝說過話,這才帶著溫暖來找你的。”

“我還以為你是來喝你兒子兒媳喜酒的!”焦老爺子冷哼著說道。

焦瑞松見焦老爺子開口,便恭敬地後退一步,閉上了欲開口的嘴巴。

焦子甫一陣尷尬:“這……呃,是兩件事都有。我當然是來喝喜酒的,順便問問有關溫馨的事。”

“既然是順便問問,瑞松也答了不知道,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焦老爺子不願焦子甫繼續在親家面前給自己家裏人抹黑。且曉輝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他以為焦瑞松已經跟曉輝說過始末,向來溫和慈祥的目光驟然間變得犀利,刺向焦子甫,“你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什麽時候管起‘別人’的閑事來了?”

焦子甫被他猛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心跳失率幾拍。好容易鼓起的勇氣像皮球洩氣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在焦老爺子的積威下唯唯諾諾地道:“對不起,爸爸……”根本忘了自己來這裏的初衷。

曉輝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焦老爺子一世英明。怎麽會培養出這樣的兒子?她還以為焦子甫只是好色一點,原來這麽不經嚇。她盯了焦子甫幾眼,眼底惋惜。目光轉回來時不小心碰上一道閃爍著嫉恨的目光。

是溫暖。

“曉輝,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房間裏暗流湧動。焦老爺子人老成精,只稍稍一猜,便猜了個**不離十,對兒子打壓夠了,臉面也給足了丁家,現在需要安撫的是曉輝。

今天的宴席是丁家安排的,所以焦老爺子坐在左邊上席。他右手邊是丁老爺子,左手邊下首是丁海濤。丁海濤的下首是焦子甫。

焦老爺子一發話,丁海濤主動站起來,為難地看了眼焦子甫,皮笑肉不笑地道:“親家,老人家喜歡年輕人,我們還是挪挪位置吧。”

焦子甫人糊塗,但好歹是大家出來的貴公子,在外面胡鬧也是極講究禮數的,他本來就有換位置的意思,只是心酸焦老爺子對他的態度,稍微閃了下神,就被丁海濤一句話弄得好像他不知禮數。

他不是個蠢人,很快反應過來丁海濤這是為曉輝出氣。他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騰”地站起來,沒想到動作過大,不小心撞到椅子腿,接著椅子悶聲倒地。

“啪!”焦老爺子重重地放下小酒盅,酒水晃蕩幾次灑了些許出來。

焦子甫慌裏慌張地望著焦老爺子:“爸爸,我……”

“你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是看不得我們家好,是吧?”焦老爺子氣地喘粗氣。

曉輝連忙走過去為他撫背順氣:“爺爺,爸爸不是故意的,只是動作有些急。”

焦子甫從胸有成竹到充滿惶恐,曉輝看在眼裏,覺得這個矛盾綜合體有些可憐,而根據焦瑞松的一些話,她隱約有個猜想,就是昨晚溫馨的到來與焦子甫有關聯。

但是,焦子甫為什麽要這麽做?曉輝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勸解焦老爺子時,語言很是蒼白無力,但畢竟焦子甫是焦老爺子的兒子,她也不能什麽都不說。

焦子甫順著曉輝給的臺階下,連連說道:“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心急了。”再看曉輝時,他的目光發生了變化,不再像那種沾了毒藥的眼神。

曉輝站在焦老爺子身後看了個清清楚楚,倒是有些意外。

“算了,”焦老爺子無奈地搖頭,兒子讓他在親家面前丟臉,但兒子始終是兒子,更重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何況每每見到他,隱在他眼底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愧疚,“你就坐下吧。今天是瑞松和曉輝的好日子,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愉快的‘插曲’。”

焦子甫連忙應和,撿了個遠點的椅子,正好挨著焦瑞松。焦瑞松沖他點個頭,為他拉開座椅。焦子甫得到兒子的回應已是“受寵若驚”,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他忐忑地坐了下來。

這時候的他,有點像曉輝初次見到的焦子甫了,一旦沈默就很沒有存在感。

除了焦老爺子和焦子甫唱雙簧,曉輝偶爾跑個龍套,其他人都是看戲的,當然也有人不甘寂寞,不願意光看戲,想要參與到戲中來。

“焦先生,我妹妹怎麽辦?您答應我要幫我找回妹妹的!”被忽略的溫暖突兀地開口,她見焦子甫沈浸在“家”的溫馨中,飄飄然找不著北,卻忘了還有溫馨這個人的存在。

她乞求地望著焦子甫,時不時註意看焦老爺子和焦瑞松的臉色。

焦瑞松面無表情,似乎事不關己。焦老爺子為了賠罪,親自給丁老爺子斟酒,兩人正在退讓,聽了溫暖的話,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曉輝為焦老爺子夾了一塊他最喜歡的筍片,也放下了筷子,望著這個被大家刻意忽略的人。

這麽多雙眼睛或幸災樂禍或冰冷地望著溫暖,溫暖心中一悸,突生一股委屈,眼淚嘩啦啦沖洗著臉上的粉底,是真的氣哭了:“我只有溫馨一個親人,焦先生,請您一定要救救她!”

室內可以稱之為“焦先生”的有三人,可是大家都知道溫暖口中的焦先生指的是誰。

焦子甫不自在地搓搓手,坑坑巴巴地說道:“呃,你妹妹……”焦子甫望了一眼重新提起小酒壺的父親,“你先回去好了,我會給你消息的。”

焦老爺子的態度很明確,擺明讓焦子甫自己解決,焦子甫受到來自焦瑞松和焦老爺子的雙重壓力,且有焦母憤恨的眼神偶爾一瞥,本來準備的好好的話,他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可是,您說過要……”

“我說了會給你消息,”焦子甫不耐煩地說,“你不相信我嗎?”

溫暖今天來就沒打算無功而返,見焦子甫這麽快就“背叛”了她,她開始急了,妹妹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溫馨,口氣沖起來:“您明明答應的事,現在我妹妹有了麻煩,您怎麽可以見死不救?”

焦子甫見她要在焦老爺子面前抖漏他的詭計,他看著溫暖的眼神漸漸變得嚴厲,到底是焦家的兒子,這個表情還是很唬人的。溫暖被他的目光盯得一嚇,不敢再多說。她妹妹的下落現在全靠焦子甫,她當然不能得罪他。

焦子甫對自己的“威懾力”很得意,趁著溫暖還沒反悔,他立刻按鈴叫來酒店經理把溫暖“請出去”。

溫暖離開後,夜宴繼續進行。然而經過焦子甫唱大戲一樣的精彩表演,大家都沒什麽心情,只有焦子甫渾然不覺周圍詭秘的氣氛,飯畢還恭敬地要送焦老爺子回去。

焦母一句話堵死了他的退路:“你不是說你可以為了‘愛情’而不顧一切連家都可以不要麽?”

焦子甫啞口無言,討好焦老爺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很快因酒而微紅的臉醬紫成了豬肝色。

曉輝懷揣著與大家同樣的疑惑一直忍到家裏才問焦瑞松:“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說什麽?”焦瑞松明知故問。

“溫馨和溫暖啊,”曉輝有些疲憊,不打算再繞彎子,“你說過你要告訴我的。”

焦瑞松拉她坐在床頭,按下她的肩膀,強迫她不許動,認真地給她吹濕潤的長發,陣陣洗發水的香氣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沁人心脾,他深呼吸一口氣,在舌尖上嘗到甜甜的味道。

他再舔了一下曉輝的耳垂:“果然是甜的。”聲音低得幾乎耳語。

曉輝早在他第一次做這個動作時就開始捂耳朵,誰知還是沒他動作快,讓他得逞兩次。她瞪他一眼,劈手要奪走吹風機。

焦瑞松舉高吹風機,直接關了電源,笑道:“用這個不好,我還是耐心點,用毛巾給你擦。”

他果然取了毛巾過來,曉輝剛離開大床兩步就被他重新拉回來。他保證道:“這次我不會‘突襲’了。”接著誘惑道:“你不是想知道溫暖和溫馨的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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