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堵在浴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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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瑞松回到房間後,曉輝正在洗澡,鑒於公寓裏的那間浴室過於透明,他在入住這裏之前特意讓孫安邦交待了經理把浴室門上貼了壁紙,又在裏面加了一層隔斷,就是為了避免曉輝的別扭勁。

曉輝只是覺得浴室設計得有些怪異,那道類似屏風的隔斷讓她很滿意,她把頭發吹好才出來,前前後後用了兩個小時,邊洗邊想心事。穿好睡衣出來時,看到焦瑞松的兩只眼睛瞇在一起,偶一回頭望著她時,眼裏有點點水光,分外可憐巴巴。

誰能想象讓一個做事有條理有效率的人在浴室門外等了兩個小時?他手頭沒有工作,電視節目看不進去,只想睡覺。

曉輝楞了下,焦瑞松平時可不會出現這種表情。

“你洗好了?”焦瑞松開始扯蝴蝶結領帶,邊說邊站起來,西褲坐得皺皺巴巴。他嗓音帶點沙啞,像是要患感冒的那種聲音。

“嗯。”曉輝讓開門口給他進去,他經過時還能聞到啤酒的味道,她就想起了焦瑞松印著那個口紅印喝啤酒的動作非常優雅,本來蒸汽暈紅的臉蛋更顯粉色,“你等久了吧,我還以為你會和外面那些人一起徹夜狂歡。”

她解釋了下自己把浴室占領了兩個小時的理由。

焦瑞松把門關到留一條縫,剛好他腦袋的距離,說:“你回來後不久我就回來了,既然你先洗完了,若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說罷,他把曉輝關在門外。

曉輝取發夾的手頓住了,她什麽時候說要等他一起睡覺了?晴姨又不在這裏,她不用裝賢惠。她腦子裏浮現“自作多情”四個字。

自顧坐在大床上,電視裏正在放夜間電影,陰森森的,整個屏幕黑色占據了百分之八十,只看到人物的臉。電視聲道卻是管著的。她暗想著焦瑞松的品味真是與眾不同,便把電視關了,又覺得房間太過安靜,又打開電視。

如此反覆幾次,她終於發覺不對勁了。她倏地轉頭望一圈四周,原來房間裏除了幾張圓凳,竟連沙發也沒有,難怪她覺得空蕩蕩的,整個房間就只有這張king size 的大床。

沒沙發,難道她要打地鋪?想想焦瑞松睡在床上,她睡地上,高度差會讓她看不起自己。

思來想去,焦瑞松看起來不像個饑餓的色狼。她也的確是困了,便占了床的一個小角裝睡,目測另外一邊睡七八個人沒問題,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正在這時,焦瑞松把門開了個小口,看出她在裝睡,有些尷尬地問:“曉輝,我進來時沒拿衣服。你……能不能把我的睡衣拿過來?”

他平常的衣服都由管家折疊好放在浴室裏,一時忘了沒帶管家。

曉輝的身體僵住,默默地不吭聲,也不動,就當作自己真睡著了。

焦瑞松想過自己披衣服出去,但在曉輝面前真空他還真做不到,酒店準備的浴衣他從來不穿,看了半天曉輝似乎沒動靜,他想了想還是穿了浴衣。再次打開門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行李箱的睡衣包括小褲褲整整齊齊地放在門口,只是那個裝睡的好心人整個腦袋埋進了真絲綢段被裏。

他笑了笑,臉上少有地出現紅暈,連忙拿了衣服去換。

這一夜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卻是同床異夢。

曉輝感覺到大床震動了下,卻沒感覺到他的體溫,這讓她更加放心,過了好一會兒,她在寂靜的夜裏問:“我以前為什麽會患那些心理疾病,也是因為丁大夫人嗎?”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焦瑞松不太可能騙她,按照焦瑞松引導的方向,丁曉哲的病因在丁大夫人身上,而且她記得丁曉哲的年齡是八到九歲的樣子,也就是說,在焦嬌和丁曉光結婚前就有丁曉哲的出現了。

眼線密布的焦家不可能不知道丁曉哲的存在,焦嬌知道有丁曉哲依然嫁給丁曉光,且沒有動用家族勢力除去這個孩子,那麽就是默許丁曉哲的存在。

所以,焦嬌不是造成丁曉哲自閉的直接原因。那麽,這個罪魁禍首就是丁大夫人了。

她以為焦瑞松不會回答,或者是睡著了,沒想到焦瑞松在這個時候也睡不著,她剛剛明明看到他兩只眼皮粘在一起。

焦瑞松翻個身呈平躺,他這個位置伸長手臂都夠不著曉輝:“以我得到的消息,你的自閉癥不是因為丁大夫人。”

曉輝等著他的下文,等了半天沒聽到他繼續說下去,於是她問:“那是因為什麽?總不能是無緣無故地就患了心理病了吧?”說好聽點是心理病,說難聽點是神經病。

可這次焦瑞松像是跟她作對似的,再沒回答她的話。

她翻個身,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她僵了一會兒,悄悄爬過去,借著燈光看,他睡覺的姿勢很斯文,絲綢被單遮到肩膀下,雙手交握放在腹部,這是一個防衛的姿勢,因為人的腹部是最容易受到攻擊且脆弱的地方。

他神態安詳,嘴角掛了抹淡到看不清的笑。

確實是睡著了。曉輝有些洩氣,她的事問丁家人總會有多多少少的偏袒,還不如問焦瑞松,至少焦瑞松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不會欺騙她。

她爬回原來的位置躺好,模仿他的姿勢,盡力讓自己也弄個淡笑掛在嘴邊上,先祝自己做個好夢,然後開始數綿羊,數完綿羊數鴨子。

她數到第一千只鴨子的時候,焦瑞松睜開眼睛,嘴角的笑意擴大,還是爺爺說得對,出來玩玩兩人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短,以前他們有一張床和一張沙發的距離,現在只有一張床的距離了。她還真以為自己是柳下惠呢!

…………

曉輝記得自己定了鬧鐘的,結果起床還是晚了,直接導致她和焦瑞松到達四人集合吃早餐的餐廳時引來另外兩人暧昧的目光。明明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她卻有些做賊心虛,無端氣短了一籌。

焦瑞松淡淡笑著,好像昨晚被堵在浴室門口的那人不是他。

臨上船分手時,林阿寶還頗擔心地問:“曉輝,昨晚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喝點啤酒腦袋疼。昨晚你玩得開心嗎?”作為女主人,曉輝有義務關照下林阿寶,雖然看起來林阿寶對悉尼比她熟。

林阿寶笑笑:“很好玩,我跳了好幾種舞,沒想到那條船上的人這麽有趣,以前我沒發現悉尼還有這個好去處。”後來她的確去參加了露天舞會,不能因為焦瑞青的存在就跟自己的快樂過不去。

曉輝看看她的打扮,沒結婚的孩子就是好,看看林阿寶穿得多嫩,她摸了下自己的紅寶石耳環,說:“你玩得開心就好,我還是第一次到悉尼。哎,你帶這麽大包,是帶了零食嗎?我都忘了準備,船上沒有吃的嗎?”

林阿寶快活的臉一僵,瞅一眼和工人交付帆船的焦瑞松和焦瑞青兩兄弟,神神秘秘地把曉輝拉到碼頭邊,遠離那邊的人,對保鏢防備的眼神不以為意,壓低她那黃鸝一樣的聲線:“曉輝,我這包裏裝的是防狼器,有防狼噴霧,還有電擊棒,這是年輕女孩出行必備的。你雖然結婚了,但年紀還小,若你用得上,我可以給你準備一套。”

她說得極認真,通過昨天一天的觀察,她不僅認識到焦瑞松對他的太太多溫柔體貼,還意識到焦瑞青看曉輝的目光不同尋常,況且昨晚她跳舞又被焦瑞青吃豆腐,因此認定焦瑞青是個猥瑣的危險人物,沒意識到危險的曉輝一定要有所防備。

曉輝在悉尼的第二天早上就因林阿寶的一番防狼教育在海風中淩亂了金黃色的卷發。

“你們說好話了嗎?帆船要出行了!”焦瑞松沖他們喊道。

林阿寶說完才有些尷尬,焦瑞松與曉輝幾乎形影不離,曉輝用不上。

曉輝善意地笑了笑,沖焦瑞松揮揮手說準備好了:“就等著上船了!”

她握住林阿寶的手,站在焦瑞青長輩的角度說:“瑞青的確有些不務正業,我會跟瑞松說說,今天我們一起玩吧,焦瑞松很悶呢,你跟著我,瑞青不會太放肆。”

這是曉輝自己總結的經驗,焦瑞青在焦瑞松面前很收斂,同時她也想避開與焦瑞松的單獨相處,經過昨晚的同床共枕,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有了點變化,很細微,但她就是覺察到了。

她不知道變化在哪裏,焦瑞松卻知道了,聽了曉輝的話臉上更加高興,和師傅們又說幾句便和焦瑞青一起過來。

林阿寶卻是有些呆楞,焦瑞青不務正業?他不是管著明珠投資在澳區的賭場嗎?明面上是投資,可誰都知道那是焦家的產業。難道曉輝不知道?

林阿寶還沒問出來,就聽焦瑞青不耐煩地叫她:“阿寶,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快上來!”

他瞅她一眼,那意思是讓她別做電燈泡。

林阿寶一拉曉輝求救,曉輝連忙說:“你們先上去,我和阿寶在一起。”

焦瑞青從甲板上倒走幾步退回來,一副看白癡的表情:“你們兩人誰會開帆船?”

曉輝和林阿寶面面相覷。

焦瑞松給她們解惑:“曉輝,我給船長放了假,你和我一條船,我來開。”未盡之意便是,林阿寶和焦瑞青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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