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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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年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他們已經不算是人了。”

“啊?”葉知秋覺得通體發寒,那剛才那是什麽。

“不死族人,他們一直在附近徘徊,是有智慧但沒有意識。”少年跟葉知秋解釋道,其實葉知秋剛才不喊那聲的話,那些不死族是不會發現她的。

什麽不死族,是喪屍啊還是僵屍啊?

少年又解釋了一番,葉知秋大概摸清楚了個大概,原來少年是被本地居民選中的聖子,而月沈荒所找的那人是大祭司,這就是為什麽月沈荒能和這少年和平相處的原因。

葉知秋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心說:多麽惡俗的橋段,似乎每一個地方總有那麽一個聖子,非要讓一人孤獨終老,這才能保他們平安。

“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大祭司她人已經離開了,其實他很少留著同一個地方很久,這一個地方她卻停留了很久

很久,可能就是為了等那位友人吧。”那位友人想必就是遲遲才趕來的月沈荒。

少年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齒,細細小小的看著非常好看。

葉知秋覺得他好看,便開口問他的名字和年齡,問過之後又後悔了,自己在搞什麽,又不是怪阿姨。

“我叫虛祀,虛歲十二歲。”

也就是說才十一了,小孩子似乎總能迅速得到大人的信任,葉知秋很快的就放下了戒心,原先那些奇怪的感覺一掃而空。這個孩子有一種她完全抗拒不了的魔力。既然月沈荒都沒說什麽,可見這個少年的身份應該是真的。

不是敵人,那就是朋友。葉知秋跟他笑著表示友好,畢竟這三個人中,自己是最弱的那個,還指望他們保護呢。

“我說虛……虛什麽來著。”

“叫我玉郎吧,家裏人都這麽叫我。”

“這名字好記,玉郎玉郎。”

“對了玉郎,你這裏有沒有信鴿啊什麽的。”

“要那個做什麽?”

“我想跟夫郎報個平安。”葉知秋撓頭,不曉得李咎有多擔心。

玉郎沈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這裏沒有信鴿,不過我們可以去遠一些的村子裏問問看。”

“呵呵,那多謝小哥了。”葉知秋爽朗的拱手。

葉知秋和玉郎二人一起回到了住處。

“咦?”玉郎先發現了不對,發出一聲疑問,葉知秋看過去,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大白天的月沈荒怎麽會緊閉門窗呢。特別是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

“前輩你還好吧?”葉知秋顧不得別的,一頭鉆進去,只聽到月沈荒大喝一聲:“妖孽!”

緊接著,葉知秋感覺一陣血腥味襲來,眼前有些發昏。

怎麽回事?葉知秋剛想開口問,就感覺一陣眩暈。惡心的想吐,胃部就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裏面翻騰,有東西直往嗓子眼沖。這個感覺讓她的兩腿也開始發軟,差點就癱倒在地上。

就在葉知秋幾乎要昏倒時,感覺手臂被人抓住,那人一用力,直接把她拉出了屋。

“不要呼吸。”玉郎的手又捂住了葉知秋的口鼻,葉知秋這才好受一些。

外面的陽光刺眼。葉知秋被曬的恍惚時玉郎扳開她的嘴,把一個類似藥丸的東西塞進了她的嘴裏,葉知秋恍惚著就咽了下去。

期間葉知秋又吐了幾次,這才清醒過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葉知秋覺得自己的腦袋還昏昏沈沈的,只要一動就隱隱作痛。

“剛才那是不死族人被砍斷了頭顱散發的腥臭。有毒的。”玉郎聲音很軟,但回答卻簡短。

不是不死族嗎?還被砍了頭顱。可見還是會死啊,葉知秋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這個事情越來越往不科學的方向發展,就以她穿前那無神主義的性格,非大笑三聲不可。

“月沈荒前輩呢?”

葉知秋說完,便明顯感覺氣氛十分凝重,剛才裏面應該不只是一個不死族,那月沈荒恐怕是兇多吉少。

以前倒是真的恨不得她早點向閻羅王報道,畢竟她老是想要她的命,現在知道她其實不是壞人,又有點不舍的了。要知道這月沈荒可能還是李咎的長輩,也就是自己的長輩。

“快走!”就在這時,從石屋中飛出一人來,看清那人面目後,葉知秋心中一喜,是月沈荒。

“前輩你沒事就好。”葉知秋笑彎了眉眼,月沈荒卻不看她,而是轉頭看向了玉郎。

“前輩沒事就好。”玉郎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對於二人的歡喜,那月沈荒卻只回了一聲哼,隨後看向葉知秋。“我們早些回去,不要在這裏逗留。”

“嗯,我們走。”葉知秋一手去扶月沈荒,另一手示意玉郎先行。

“好。”玉郎的牙齒真的很白,明眸皓齒就是指這種吧。

“等等,你要帶他一起?”月沈荒眉頭一皺。

“自然了,這孩子才十一歲,總不能就丟在這裏吧,這裏可都是喪屍啊。”葉知秋回道。

“哼。”月沈荒袖子一甩,先行一步。

走了近一天,葉知秋三人這才到了有人煙的小鎮,他們身上並無財務,好在葉知秋一向被李咎包養慣了,身上總有那麽些稀罕的小東西,隨手拿下個鐲子就換了足夠的銀兩。

“真是無奸不商,那鐲子可是貢品。”葉知秋掂量著銀兩心裏有些氣悶,李咎要知道她把鐲子只換了這點銀子,一定又要白眼她了。

幾乎番邦上供到皇宮裏的奇珍異寶,她都有份,只要她多看一眼,就是皇夫頭上龍冠的夜明珠都被李咎給偷天換日來給她當彈珠使。葉知秋也很欣然的接受,連女皇的夜壺都被拿來瞻仰過。

對此啥鍋配啥蓋的,黃詩詩表示壓力很大。

不敢張揚,錢財外漏的他們不敢住在客棧,雖然不怕那些個小毛賊,畢竟那些人都不夠月沈荒剔牙的,但是還是小心為上,所以三人又走了一會,走到了個小村子,聲稱他們祖孫三人是逃難到此,他們那形象確實也像,那戶人家也就沒懷疑。

到了晚上,玉郎乖巧的跟那戶農家的夫郎進了裏屋,葉知秋則要和月沈荒擠一擠。

一想到那種老樹皮臉,葉知秋就往後撤了撤,如果她沒有記錯,這人有在身體裏養蟲子吧。

“你怕什麽。”

“怕蟲。”

“……”月沈荒沈默,過了一會她又開口道:“那孩子,留不得。”

葉知秋也沈默了,其實走到半路她就後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帶玉郎出來,她本不是這樣多管閑事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因為那孩子太像一位故人了。

“帶都帶出來了,大不了咱們回去後給他安排一下,找戶人家收養他,不至於真的自己在那終老。” 葉知秋只是個不算善良的人,心裏還是有點善良的。

“這個你小心收著,日後沒準還能幫你一把。”月沈荒翻出一個小小的物件,那是一個紅漆都掉光的木雕娃娃,見葉知秋接過去後,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娃娃,然後才開口繼續說道:“總之你自己小心便是。”

“多謝前輩。”葉知秋笑笑,自己從小到大沒收過娃娃,沒想到穿到了這裏會收到第一個娃娃,雖然這個娃娃怪怪的。

“那孩子對你,並無惡意。”月沈荒輕聲說道。

也無多言,但是葉知秋卻反應過來,原來月沈荒擔心的是這個啊。

“他只是個孩子。”葉知秋笑了笑,為什麽要擔心呢?

聖經馬太福音第十三章中有過一段話:凡聽見天國道理不明白的,那惡者就來,把所撒在他心裏的奪了去

,這就是撒在路旁的了;撒在石頭地上的,就是人聽了道,當下歡喜領受,只因心裏沒有根,不過是暫時的,及至為道遭了患難,或是受了逼迫,立刻就跌倒了;撒在荊棘裏的,就是人聽了道,後來有世上的思慮,錢財的迷惑,把道擠住了,不能結實;

如果把你的心比作一粒種子,你把你的種子交給那個人,讓他去為你栽下。

有些人會把種子灑在了路旁了,飛鳥來就吃盡了,說明他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無心去,無緣人。

有些人自以為是的將你心扉的種子落在土淺的石頭上的,土不深,發苗卻快,日頭出來一曬,因為沒有根就枯幹了。浪漫的他更愛的是愛情本身。

所以遭了患難,遇到了困難就立刻跌倒了。

第三種人,是落在荊棘上的,荊棘長起來,把它擠住了。這種人沒有把心放空,他只是把你做備胎罷了。

有世上的思慮,錢財等其他的迷惑,把你舍棄。

第四種人是落在好土裏的,他用心栽培你的種子,為你每日澆水施肥,日夜守護,但厄運總會降臨,這個世界的厄運遠遠比幸運的種類多上太多,你最終只能將你心扉種子挖去。

有緣無分,如初見。

最後一種人,他將你的種子接過去,把他的種子也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做什麽選擇?

不求愛的轟轟烈烈,但求一世無憂白首,這也許只是懦弱的表現,但卻是最對的選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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