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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終章(下)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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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那也好辦啊,讓他把人帶進來,只要政治背景沒問題,我們絕不挑剔。”方宜梅拍拍大腿,示意槿璽。

槿璽偏著頭想了想,也是,兒子如果真不願去相親,肯定得給她個說法,年紀還小?——這一條三年前還能用,現在已經行不通了。怕他喜歡的對象家人不喜歡?——如今有他外婆這句話,她和應昊自然也不會反對,自然也行不通了。如是甚好!槿璽拍拍大腿,讚道:“媽這個法子好,就這麽半!”

問題是,這不要相親,還是得選個對象出來嘛。

於是,問題再度繞回原處,娘倆對面對坐著,仔細篩選起餘下那堆照片。

**********

太陽下山,槿璽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家吃現成飯去。

“應昊如今愛上下廚了?”林樹志從外頭曬完夕陽回來,樂呵呵地問槿璽,“我看他提了一大籃的青菜回家,趕明兒我們也去嘗嘗他做的菜。”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槿璽也樂呵呵地接道。原本打算等應昊的廚藝再好些,給父母整頓美味大餐出來嘗嘗的,既然老爸今日看到了,索性就一並相邀了。

“今天不行,今天有小楊做的泡椒鳳爪,饞了很多天了,今天才說好吃。”林樹志擺擺手,往餐廳走去,邊走邊朝廚房喊:“小楊,泡椒鳳爪好了沒?好了讓璽璽也帶點回去。”

“哎!我這就裝一壇。”聘請的廚師小楊立即應道。

“一壇?不用那麽多,就拿個保鮮袋裝一盤的量就夠了,他們覺得好吃,讓應昊上你這來取經!”

槿璽見狀頓時好笑不已。

********

哼著小曲兒,走出父母家,左手提著一袋既可做零食,又可做冷盤的泡椒鳳爪,右手則是一盒裝滿照片的鐵盒子,晃晃悠悠地往相距不過百米的自家走去。

說到溫泉別院,每家的格局都不甚相同。就像林樹志夫妻倆住的這座,就是簡單的四合院,沒有樓層,沒有亭臺,進大門的天井栽種著兩老喜愛的花花草草。四周一圈平房,居中是一排坐北朝南的正房,共三間,居中廳堂、兩側臥室。臥室裏都有獨立的洗浴室,裏頭的熱水就是溫泉。

左側一溜是廚房、餐廳、共用衛生間。右側一間大澡堂,可以泡溫泉澡。還有一間儲藏室,收著各類雜物。大門這面的幾間,暫時設做了傭人房。他們二老年歲畢竟大了,槿璽給他們找了個廚師,還配了個傭人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和家庭衛生。

而槿璽家就完全是日式和西式合並的混雜別墅了。有榻榻米當休息臺的和室,也有沙發貴妃榻坐休息用的歐式客廳,溫泉池就在和室後面,出來就能坐在和室裏喝茶賞花,外景觀是一個帶魚池的小花園。

緊鄰歐式客廳的一側平房,是餐廳、廚房。樓上幾間房劃做臥室、書房和影音室。

因為應昊給子女都留了獨立別院,故而,這幢別院就是他們二人養老用的,完全不用擔心日後子女有小孩了住不住得下這個問題。

搞衛生的阿姨住在花園的後側。那裏專門砌了一排傭人房,幹凈整潔,視野也好。其中兩間已經住了人,另兩間暫時空著擱閑置物。

槿璽回到家,進廚房沒看到應昊的身影,有些奇怪,擱下手裏的泡椒鳳爪,又將鐵盒子擱在茶幾上,四下找起人來,“應昊?”

“老公?”

“老公公?”反正屋裏沒其他人,她樂得肆意。

邊喊邊想上樓找,卻聽應昊沈沈的應答聲從書房傳來。

“怎麽了?病了?”槿璽進了書房,見應昊坐在書桌前,臉色不郁地看著手裏的傳真。

“你看看這個!”應昊隱含怒意地將手裏的傳真遞給槿璽,哼了一聲:“養的好兒子!”

“怎麽啦?應祈犯了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公司賠本了?”槿璽邊接邊

笑問。一聽是應祈,心想應該不至於很嚴重。

“哼!賠本也就算了,可瞧瞧他……瞧瞧他幹的這是什麽事?!”

“咦?”槿璽瞪大眼,盯著傳真上兩個相擁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她使勁揉揉眼,不會吧?詢問的目光投向應昊。

“沒錯!他竟然……竟然……”

“啪!”應昊將書桌上一個水晶鎮紙敲得裂了個角。

“兒子這樣,你生氣有什麽用!別沒得和自己身體過不去。再說了,大清那會兒,你不還把弘昭塞給無塵嗎?那這回應祈這樣,你應該很看的開才是。同樣是兒子,還分輕重不成?”槿璽從老公眼底確定此事必是真的——兒子應祈愛上了個男人,心下雖覺得離奇,倒也沒受多大驚嚇,更不說發怒了。

橫豎在大清早見慣了男男之戀,秦朗月、弘昭……不都是嗎?如今再多個應祈好像也沒那麽嚴重!

反而讓她心頭有些松緩,至少,兒子已經有對象了,無需她這個做老媽地幫他相看了。

“那怎麽一樣?!弘昭當時年紀小,的確需要個人照顧。更何況,大清那會兒的事業,有弘暉他們兄弟幾個分擔著,沒弘昭什麽事。可如今……”

“如今怎麽了?應祈也是你兒子!他的性向既是如此,由不得你棒打鴛鴦。再說了,你這話這麽意思?怨我不給你多生幾個兒子好繼承家業?那當初你結什麽紮?自己結了紮如今還反過來怪我?!”槿璽一聽,也火了,幫應祈喊起冤來!

應昊見愛妻發怒了,且對象不是兒子,而是他,不由軟下陣勢,將她一把攬到懷裏,坐上他大腿。

“幹嘛!老夫老妻的,難不難看?!”槿璽不由老臉通紅。這都快奔六十的人了,還這麽大膽,傳出去真要羞死人了。

“在自己家裏有什麽關系!”應昊緊抱著她不肯放,“再說了,咱們這樣是感情好,說什麽年歲大了,夫妻牽手如同‘左手牽右手’的,那純粹是感情淡了找借口的說法。”

“我管你什麽理由!兒子的事還沒吵出結論呢。”槿璽沒好氣地哼哼,可掙紮的動作倒是緩了,最後索性靠在他懷裏,由著他擁抱。

“我會找他談談。”應昊輕嘆了一聲,“畢竟就他和應妁兩兄妹,他若無後……”

“找他談就談,別對著兒子發沖。”槿璽見他主動軟了下來,也不再頂他,安撫地拍拍他的肩,提議道:“冷靜點,聽聽兒子怎麽打算的。”

應昊無奈地點點頭,他算是徹底拿她沒辦法了。即使吵架,也不敢真吵。怕她傷心又動氣。唉,罷了罷了,先找應祈談了再說。誰讓他有愛妻袒護,自己根本罵他不得,打他不得,只能“冷靜地談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歡喜劇場——應祈篇(上)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應祈篇(上)

“莊子!莊子!不去聽報告嗎?聽說這次來的是應氏集團的總經理,兩年前畢業於A大企管系的應祈耶。”和莊以善同寢室的陳建飛,抱著書本一溜煙跑到教室前排,問道。

莊以善整理著書包,搖搖頭,“不了,我還要去電閱室,晚上王凱有事讓我幫他代班。”

他因為家境不好,大學學費申請了貸款,平時的生活費還要靠他課餘打工和參加勤工助學才能解決。

“哦,那也沒辦法。那我去聽聽看,回來講給你聽。”陳建飛安慰地拍拍莊以善的肩。

不知為何,莊以善就是能讓人產生一種難以名狀的心疼。身材不高且瘦,許是自小到大營養不良所致。可怪異的是,他的膚質相當得好,比班上一些常用化妝品、保養品的女生膚質還要細膩、白皙,特別是臉頰,還有點嬰兒肥,身體再瘦,臉頰兩側依然有些肉肉,很是可愛。再加上莊以善並未近視,一雙黑亮的眸子嵌在白皙的臉上,煞是誘人。

啊?誘人?!陳建飛回神,猛然後退了兩步,察覺莊以善莫名其妙的註視,打著哈哈揮手道:“那個……莊子,我先走了,免得去遲了沒位子。”說完就跑出了教室。

每次有成功人士來校做講座,報告廳總能被擠得水洩不通。晚上六點半才開始的講座,六點鐘就基本上坐無虛席了。許是人人都想從中學得一點兩點成功的啟發,好在畢業後也能迅速融入社會,盡快賺取第一桶金。

陳建飛如是想著,將剛剛浮現心頭的一絲兩褸異樣的情緒抹殺於腦後,迅速往A大最大的綜合報告廳小步跑去。至於晚飯,順道在小賣部買了個面包、一瓶礦泉水搞定。

莊以善提著書包,隨後也走出教室,原本想回趟宿舍,放了書包再去食堂用飯的。不過想到昨晚上父親那通電話,不由眼神黯了黯。想了想,轉身來到小賣部外的共用電話亭,插了電話卡,給遠在南方的父母打電話。

“餵,媽,是我。嗯,大姐怎麽樣?”

“那大姐夫呢?還是沒下落嗎?”

“落跑了?借條上究竟寫了多少錢?昨天爸說不清楚……”

“什麽???一……一百七十萬?!!”

……

莊以善悶悶地擱下電話,倚著公用電話亭的柱子,覺得渾身虛弱無力。

大姐夫向地下錢莊借了一百七十萬的巨款,隨後便不知去向,大姐家被地下錢莊的人掃蕩地一片狼藉,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留下。要不是房子是租來的,想必連房子都沒了……

大姐一時想不開,割腕自殺,被鄰居發現報了警,送到醫院後幸好還有一口氣,這才通知到家裏。

昨晚上父親一時想不到法子,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可接通了電話,告訴了他,他又能想出什麽辦法?只能先穩住二老的心。想著趁下個月國慶要不要回家一趟。可一想到昂貴的車票,他又躊躇了。即使去了,沒有辦法又有何用。原本想,如果欠的不多,想辦法問身邊幾個有錢的同學先借點,就算真要利息,那也總比欠了地下錢莊、一月翻一番的強吧。可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一百七十萬啊……他就算畢業了工作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錢吧?!

電話亭前有人靠近,莊以善抹了把臉,提起書包,失魂落魄地往電閱室方向走去。去食堂吃晚飯的胃口一點都沒了。

“同學!”頭頂傳來一聲清朗的招呼,莊以善下意識地擡眼望去。

是一個長相英俊、身材高挺的年輕男子,也不知是不是本校的師兄。

莊以善點點頭,“請問有什麽事?”

“請問綜合報告廳怎麽走?”只聽年輕男子如是問。

原來也是來聽報告的。莊以善暗想,隨後指指東南向的小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看到噴泉了往右拐,就能看到了。”

“謝謝!”被指了方向的應祈點點頭,正欲離開,忽然多嘴問了一句:“你不去聽?”

“啊?哦……”莊以善暗嘆了一聲,“我得去勤工助學。”

“一小時也請不出假?”

“唔……這個……沒有請假之說,要不就找人代班。原先值班的那個同學今天有事,找我代班了……”莊以善也不曉得自己怎麽會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男子解釋那麽多。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為了去聽報告才請你代班的?”應祈好整以暇地抱臂反問。

莊以善這才意識到,“哦……原來他也是要去聽報告啊……”

不過,他如今被家裏的負債壓得毫無興趣,什麽報告都不想聽,只想賺錢。雖然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賺大錢的法子 。

“不覺得生氣?”應祈見狀,有些訝然。原以為他想到這一層,必定會憤憤不平。誰知就了然地點點頭,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生氣?不!這有什麽好生氣的!要是這樣也生氣,我首先該氣的是我大姐夫,其次是地下錢莊!”一個是不顧親人死活,犯事後自私落跑。一個是不顧良民死活,只憑借條就肆意妄為。莊以善憤憤地握了握拳。心思全在家事上,壓根沒註意對方還傾耳聽著。

應祈聞言,眉頭輕挑,他在莊以善打通家裏的電話起就聽明白了整個大概,原本確實是想問路,後來卻是想看看這個學生的反應。

低頭看看腕表,發現已經五點四十了,開場之前還要去見個老師,沒時間多聊下去。於是,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個名片盒,抽了其中一張燙金名片給莊以善,“有什麽需要幫忙就來找我。”隨後,沒等莊以善反應就走了。想必連他自己也覺得納悶,怎麽突然就很想幫他。這世上比他更慘的人多的是,卻偏偏他的低落讓他感到莫名心疼。

許是緣分吧。外婆就經常說,任何人之間,都是有緣分的。有些人緣深,有些人緣淺,深淺不一,造就關系不同……

許是這樣,他就能理解自己為何會如此對待一個僅初次見面的異校小師弟了。

莊以善楞楞地目送應祈離去,直至看不到對方身影,這才低頭看向這張燙著金、質感純厚的名片——“應氏集團”總經理——應祈。

老天!他竟然就是應氏集團的總經理?僅大自己四屆的A大企管系榜首?

輾轉反側了一夜,天色微明,莊以善就結束烙餅似地活動,從床上悄無聲息地起身。

“莊子,今天不是周六嗎?這麽早去哪兒啊?打工不是要晚上嗎?”

等莊以善從盥洗室洗漱幹凈回來,睡他下鋪的陳建飛也醒了,睡眼惺忪睜地問道。

“嗯,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午飯。”因為周六晚上和周日白天還要去茶館打工,所以周六白天基本上都在宿舍裏度過,午飯也多數和陳建飛等人一起吃。

陳建飛詫異地看他兩眼,“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沒事吧?”

“沒事,就做了個噩夢沒睡好。”莊以善搖搖頭,換上幹凈的校服,準備出門。

“有什麽事就來電話,今天我和老六他們都不出去。”陳建飛在莊以善合上門之前壓低嗓門補充了一句。不知為何,他就覺得莊以善今天怪怪的,呃,不,是從昨晚上開始就怪怪的。但願沒事吧。

莊以善深呼了一口氣,他已經在這幢屬於應氏集團的大樓下方站了一個多小時了,此前又給家裏撥了個電話,得知大姐整日以淚洗面,一籌莫展,地下錢莊依然時不時派人在他家四周出沒,一看到他家人,就沖上前,不是威逼大姐夫的下落,就是搶走家人手上買來的物品,說是拿去抵債。害得他父母再也不敢隨便踏出大門一步。連吃食也都是托鄰居采買的。

這樣的日子……

莊以善苦澀地想著,仰頭望著這幢高達三十多層的辦公大樓。不禁猶豫不決:究竟該不該給名片上的那個人打這通電話?

可是,就算打通了,對方願意聽或願意見他,他又該怎麽說?直言說想問對方借一百七十萬?對方真會同意嗎?就算對方財大氣粗,一口應允借了,事後又該拿什麽來還?打工一輩子也不見得能賺回那麽多錢吧?

更何況,誰願意花那麽久的時間等他還一筆沒什麽利息的錢啊?

唉!

莊以善再一次嘆了一口氣,站得累了,索性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蹲下。

雙手支在膝蓋上苦思冥想。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找我?”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斷莊以善的思緒,他猛地擡頭,果真是他——應祈!

“我……”他想解釋,可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進去再說。”應祈打斷他的話,轉身帶頭朝前走。要不是他臨時有事來公司一趟,進大樓時又聽保安彼此在聊,大樓外的角落有個傻頭傻腦的大學生不知是要幹啥,他壓根就錯過了吧。

看他這個傻樣,不見得真會打電話聯絡自己,或是問保安找上自己吧。應祈思及此,心頭有些燥亂。

歡喜劇場——應祈篇(中)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應祈篇(中)

兩年後。

悶熱的六月,莊以善抹著額際的汗漬,興沖沖地跑進應氏大樓。大廳執勤的保安早就見怪不怪了。

坐直達電梯來到三十層,一出電梯門,迎面看到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的總秘霞姐,遂揚起笑臉問好:“霞姐好!”

“您好!進去吧,總經理等你多時了。”體型微胖的霞姐溫和地拍拍莊以善的背,嘆了聲,“怎麽還是這麽瘦?總經理也不給你補補?”

“是我的體質問題,怎麽吃都胖不了。”莊以善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揮揮手,“那霞姐,我先進去了!”

見霞姐點點頭,莊以善這才微笑著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霞姐,這是誰呀?總經理的弟弟?可我只聽說總經理有個妹妹,沒聽說他還有弟弟啊……”

一個也是今年剛畢業、兩天前才向人事科報道,先上總經理秘書室學習一個月的試用期小妹天性八卦地湊到總秘身邊。其他幾位資深秘書見狀,搖搖頭,期待總秘對小妹的訓斥。

“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與工作無關的事少打聽,若是被總經理甚至董事長看到,可別怨我護不住你。總經理和董事長最討厭員工聊八卦這種事了,雖說你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本職工作做得再好,嘴巴管不住照樣要被炒魷魚。”

聞言,試用期小妹不由吐吐舌頭,趕緊坐回自己位子認真工作起來。

總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回了自己辦公室。

莊以善敲門進入,還沒來得及轉身匯報好消息,就被應祈一把摟入了懷裏。

“嗯……別……別在這裏……”莊以善回摟著應祈的脖子,羞赧地抗拒。

“那就去裏面。”應祈低笑著攔腰抱起他,將他抱入辦公室內部的休息室,合上門,鎖住。外頭根本聽不到裏頭的動靜。

將莊以善放到大床上,也不急著脫他衣服,而是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臉上這麽有肉感,身上卻無一兩肉,你說,這兩年多,我餵你吃的那麽多好料都到哪裏去了?”

莊以善喊著疼撥開他的手,辯駁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體質,那什麽人參海參、鮑魚魚翅的,到我肚子裏,也就走過場,回頭就拉掉了……”越補的東西,他吃了越拉。

“都調理了這麽久,也沒見效果嗎?”應祈問的是最近半年給他訂的中藥調理餐,撫過他全身如排骨似的身架子,眼底浮現憐惜。

“稍微感覺有點肉了唉,不信你摸摸……”說著,莊以善沒有多想,就拉著應祈的手,擱到了自己腰際,“是不是有點肉了?”

應祈但笑不語,而是逐漸下撫,直至摸上他的大腿根。

“唔……應……祈……”莊以善不由輕顫,連發出的聲音也是抖的 。

應祈見狀,不由沈沈低笑,“都兩年了吧?還沒習慣麽?”

是啊,從認識他至今,已經兩年零九個月了,和他在一起,正式成立這種關系,也已兩年零兩個月了,他卻依然學不會適應,倒不是不適應他的入侵,而是不適應他私底下對自己的柔情蜜意……

莊以善暗嘆一聲,雙手攬上應祈的脖頸,承接他在自己身上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熱浪……

直至兩人相繼噴出灼灼精華,才緩下喘息,相依臥躺。

“電話裏說要給我驚喜,是什麽?”應祈擁著懷裏的人兒,一手支著頭,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游走於對方的腰際背部。

手下滑膩的觸感讓他不忍罷手。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如此喜歡一個男人。莫非是,從小到大,被那些搶著對他表白的女生嚇怕了,漸漸將興趣轉到了男人身上?

但也不應該啊,在遇上莊以善之前,他就對其他男人沒有絲毫類似這種的想法。

唯在遇上他、並經過數次接觸確認後,這種想法才越來越濃、越來越烈,直至濃烈到讓他想欺身壓上對方……這才徹底將兩人的關系變了質:從簡單的債權人債務人關系轉變成了地下情人。

是的,地下情人。這個詞語還不是他提出的。一想到當他明明白白地向莊以善拋出他所想要的東西後,莊以善僅沈吟了數秒,便點頭同意了,唯一的條件便是:不許公開。

那會兒,考慮到他還是個學生,應祈忍了。如今,他畢業了,是不是也該讓兩人的關系搬到臺面上了?他真是受夠了兩人只能做對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他要的是將莊以善光明正大地帶在身邊,隨時隨地可以向他問情索歡。

“啊,那個哦,早上剛接到通知,說聖路易斯大學願意收我做交換生,我可以免費去美國留學啦!”莊以善一想到這個消息,精神再度興奮起來,“你說,我從美國鍍層金回來,日後找工作會不會更加容易點?年薪也會不會更高些?”

應祈古怪地瞪著他,直瞪到莊以善頭皮發毛,“你……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應祈一聲不響,直接將他壓到身下,再度進入他,“誰讓你自說自話去美國留學的?嗯?現在這樣不好嗎?工作?年薪?你要賺那麽多錢幹嘛?!”越問越怒,到後來,索性只壓著他馳騁。

莊以善吃痛地忍著,雖然感覺告訴他、在他身上奮力馳騁的男人正在氣頭上,卻不知對方究竟在氣什麽,是因為自己要去美國,日後無法滿足他嗎?

可是,那麽大一筆債務,總是需要想辦法還的呀。他知道應祈對他很好,如果沒有那筆債務夾在兩人中間,他甚至會誤以為應祈是愛他的。可正因為那一百七十萬,壓得他每每想起就難受,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在賣身。雖然這個賣身的過程並不痛苦,相反,還讓他感受到了無盡的愉悅和幸福。

可是,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吧。應祈他,畢竟是應氏集團的總經理,日後要接手這個大產業的唯一繼承人,不能也不會因為一個男人,一個負債於他的男人,去面對媒體、公眾的疑惑和笑罵……

“我只是想把欠債還了而已……”末了,經不住應祈的一再質問,莊以善低啞地嘆道。

“誰逼你了?嗯?我有沒有逼你還錢?”應祈懸在他的上空,含怒地瞪著他,素來英俊、斯文的臉上,染著一抹狂躁的怒意,憤憤地瞪著身下的莊以善。

“還是說,你想把債清了好離開我?怎麽?找到下一個金主了?那何不讓對方埋單?跑去美國留什麽學?”應祈身下律動著,嘴裏吐著連他也不知的殘忍話語。

莊以善羞憤地想推開他,卻敵不過他的力道,末了,只得軟在下方,閉著眼承接著身體排山倒海般的激狂,任由應祈予取予求……

“不準……不準離開……”不知過了多久,應祈見莊以善似乎要暈厥了,這才放過他,將體內奔湧的熱浪射入對方菊花深處,咕噥了一句離開。

莊以善閉著眼,渾身無力地由應祈抱著入淋浴間沖澡,隨後又被抱著回到床上,“其他都好商量,就這件事,我不允許。”應祈幫莊以善整理幹凈身子後,又替他抹上抽屜裏取出來的消炎藥膏,輕柔卻又無比霸道地說道。

“其他都答應?”莊以善吸了吸鼻子,悶悶地開口。

應祈挑眉看向他,強調道:“我說的是‘商量’,別自動自發地理解成‘答應’!”

“這也有區別嗎?!”莊以善嘟嘟嘴,有些不悅。總之,他永遠及不上應祈的狡詐就對了。

“當然。不然怎會創造出兩個詞來?!”應祈瞥了他一眼,隨後從壁櫃裏取出備用衣衫換上後,叮囑了一句,“你就躺著休息,其他事等我下班了再說。”

莊以善扯扯嘴角,沒有反駁。反正,這兩年間,像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就這麽唯一一次,只是之前幾次,都是因抑制不住的激情澎湃造成的,像今天這樣——純粹帶著懲罰性質的,確是唯一一次。

照此看來,應祈難道真的對自己……不不不!怎麽可能?!莊以善一個勁地拍額否決,他真是想太多了,應祈是誰啊?!怎會為了區區一個他,而如此戀戀不舍??

沒想到,最後,做出退讓的竟還是應祈。

為了不想再看到莊以善如此悶悶不樂的神情,他真是夠自我犧牲的了。應祈一再腹誹。

然而,答應他作為交換生出國留學是一回事,其他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清楚:

“到了那裏,要潔身自好,要記住,你的男人只有我,其他阿狗阿貓能離多遠離多遠……女人也不許碰,誰知道那些洋妞有沒有病……”

莊以善好笑地聽著他拉拉雜雜地嘮叨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直至廣播裏一再催促登機,這才忍不住打斷他:“好啦,我統統都答應你。這次去聖路易斯,我就是去學習的,最多兩年,快的話,教授說一年也能拿到文憑……”

“不用把自己逼地這麽緊,既然去了,就好好過兩年留學生的生活,中途有空,我會過去看你。記住,別……”

“知道了,別和陌生男人說話,別和熟悉男人私會,別和女**往……”莊以善極有耐性地覆述了一遍應祈從家裏直到機場一路上嘮叨不斷的註意事項,這才讓應祈展顏微笑,“記住就好,別忘了每天一個電話,實在有事就發個消息知會我一聲。”

“知道。”莊以善點點頭,眼看著登機口就在前方,迅速轉身抱了抱應祈,“我會想你。”隨後,便掩著羞意,急急跑向登機口。

應祈含笑睇望,直至心底的人兒再也瞧不見,這才雙手插袋,緩緩往出口走去……

莊以善,記住你的承諾,還有,我會等你!……

歡喜劇場——應祈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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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劇場——應祈篇(下)

窗外陽光燦爛、夏花繽紛。

室內,父子倆對面對已經坐了十幾分鐘了,卻誰也沒開口打破如此安靜的氣氛。

直至又一盞茶喝完,應祈從茶幾上一疊他和莊以善在美國游玩時相擁親吻的照片裏擡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應昊:“爸,我知道自己不孝,可我……無法控制。”

這件事,自己理虧在先。誰讓自己有了要好的另一半,卻沒將他帶回家介紹給父母認識,不僅沒帶回家,還在外面行進地如此偷摸,活像對地下**工作者。老爸要懷疑,也情有可原。

可讓他現下屈服於老爸的瞪視,舉右掌立下重誓:說從今往後再不會發生如此事件,他做不到。

那種感覺,要麽不來,來了就擋不住。

這兩年,趁著莊以善人在國外留學,他想過無數種結局,要麽,就此結束,他放莊以善離開,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要麽,他將莊以善永遠地囚在暗處,不見天日地做他一輩子的情人。對外,他應祈會有一個家,有相夫教子的妻子,以及天真可愛的子女……

然而,每每一想到那樣的結局,他的心就會割舍般的撕疼。

在莊以善出國後,有半年時間,他硬是克制了自己,沒有飛去美國探望。然而,半年後,偶爾的消息傳遞中,得知莊以善染上風寒,數日未好,立即買機票飛了聖路易斯一次。

之後,每隔月餘,他就會隱忍不住心底噴薄的思念,借口去美國考察投資項目,繼而陪莊以善幾日。

活了近三十年,這是第一次,像個毛頭小夥子似地陷入熱戀階段,無法自拔。無怪乎老爸會懷疑了。

然而,從確定自己對莊以善有那方面渴望開始,至今,他深刻認識到,他應祈這輩子算是栽在那個身如排骨般削瘦的男人身上了,要麽不戀,一戀就難再移除……

應昊低頭擰著眉頭,視線沒從杯中的嫩黃清液離開,“那麽,你可有想過將來?等你老了,退休了,應氏將何去何從?”

他不會去質疑兒子的愛情觀是否正確,大清也好,現代也罷,他都不是死板固執的人,只是,憑應氏目前的發展,怎可能到兒子這輩就結束?

“這也是我正想找您商量來著,小妁和邢彬也是自己人,應氏自然該有他們一份。另外,試管嬰兒也越來越發達,再不濟,找人代孕也成,總之,我不會讓應家絕後。”

這些話,原本想等莊以善從美國回來後,他帶他來家裏做客,讓他和父母混熟了,回頭再對父母說的,不想,老爸竟然已經得知了。

既然知道了,他也不再藏著掖著,如實說出心頭考慮良久的提議。

應昊緊抿雙唇,重哼一句:“倒是給自己留好後路了?!”

“爸!您和媽也是自由戀愛結婚的,知道兩情相悅在婚姻家庭中有多重要……”

“廢話!”應昊不等應祈說完,星眉一揚,沈聲道:“若對方是個女的,我管你那麽多!可問題是……”

“好了,爺倆聊了那麽久,休息會兒吧,應祈,給你妹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好久沒見,一家子該聚聚了。”槿璽趴在門口偷聽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這會兒聽應昊嗓門再度加大,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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