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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終章(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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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來,打斷了爺倆的對話。

應祈聞言,心下一喜,原來老媽已經站在自己這邊了。那就沒問題了,老爸那裏,自然有老媽會解決,不過,該有的態度還是要表的:“嗯,爸,這件事,您先別急,等他回國後,我帶他回來先讓您和媽見見。如果真不滿意……”

“真不滿意你就不會同他在一起了?”應昊挑眉問道。

“如果真不滿意,今後我就不讓他出現在你們跟前了。”應祈淡淡一笑,擱下杯盞起身, 朝槿璽笑道:“媽,麻煩您幫我在爸跟前說說好話,爸他就聽您的,小妹那裏,我去聯系。”

“這小子!”應昊氣得直瞪眼,卻礙於老婆在場,沒得宣洩。

“哼!你就寵著他吧!”末了,他就憋出這一句。讓槿璽好笑不已。

“兒子的教育可不歸我管,他自小喜歡黏你,一上初中更是任何問題都找只你商量,我也想寵他來著,可也得有機會呀。”槿璽攤攤雙手,狀似無奈地嘆道。

應昊聞言,嘴唇動了動,末了,依舊哼哼兩聲,“什麽試管嬰兒,什麽找人代孕……他倒是積極啊,這八字還沒一撇吧,兩家父母還沒見過面同意這門親事吧?啊?他居然已經考慮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來了……”

一想到這些,應昊的心頭再度聚起一把火,恨不得朝兒子大吼兩聲。可身邊的太君一再強調自己不許和兒子鬧崩,必須好聲好氣談,結果咧,他就得聽兒子的了?

“行了,動什麽怒,沒得和身體過不去!”槿璽走到他身邊,幫他按捏起肩膀脖頸,邊捏邊嘮叨:“昨晚上又沒睡好哦?瞧你眼圈青的,我說你這麽大歲數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動怒啊?年輕時也沒這麽愛撒氣吧?如今倒好……該不會是什麽更年期綜合癥吧?我得去查查,男人的更年期該怎麽治理……唔……”

應昊反手將身後嘮叨的老太婆摟入懷裏,覆住她的嘴,來了個紮紮實實的熱吻,才松開她,慢條斯理地回答道:“男人的更年期用女人治療就行了。”

“呿!越老越不正經!不是說今兒要學佛跳墻嗎?還不趕緊準備去!”槿璽老臉羞憤地擰了應昊一把,轉身離開了書房,往廚房走去,邊走邊喊,“兒子餵!小妹怎麽說?和邢彬什麽時候有空?你老爸要做佛跳墻,問問他們要不要來嘗嘗?”

應昊跟在後頭,無奈地直搖頭。他算是被這個女人給吃定了。從大清到現在,她壓根就沒怕過他。

莊以善下了出租車後,邊打量眼前這座被外界紛傳為“世外桃源”的溫泉山莊,邊沿著青石磚鋪成的人行道往門房走去。

“您好,請問去哪戶?”大門口站崗的保安見到他,“唰”的一記敬禮,高聲問道。

“哦,您好,是A區的‘槿園’。”莊以善取出口袋裏記錄地址的卡片,禮貌地答道。

保安一聽,站得越發筆挺了,言辭也越發禮貌恭敬,“您沿著右手邊的木槿花道走,約莫一公裏,就是A區大門,那裏有保安站崗,您和他確認下就好。”

莊以善點點頭,走進大門,沿著右手邊的指示牌標註的“木槿花道”一路往前,果然,走了一公裏左右,又是一座門房,四周是青磚鏤雕的高墻,門口有保安執勤。

得知莊以善要去的別院,立即喚出保安亭裏喝茶的同伴給客人帶路。

跟著領路的保安,一路繞來繞去,約莫走了百米,一座精巧的四合院出現在眼前。莊以善以為這就是了,卻不想,保安一拐,繞道後方,繼續往前走。

“林老先生好!”走不多遠,保安和靠坐在路邊石凳上的老先生打了聲招呼。

林樹志白滲著臉,有氣無力地擡起頭,朝保安說道:“你來得正好,幫我找下應昊。”

“林老先生這是怎麽了?”保安這才發現對方不對勁,“我這就去。”連忙撒丫子往“槿園”方向跑,連莊以善都忘了叫。

莊以善蹲在林樹志跟前,柔聲道:“老先生若是信得過我,我幫你把脈看看。”

見林樹志點點頭,莊以善擡起林樹志的胳膊,號了號脈,繼而又翻看了林樹志的眼皮和嘴巴,“無礙,許是悶著了。來,我扶您到樹蔭下坐,這裏沒有遮擋,容易中暑。”

說著,小心地攙扶起林樹志,用盡吃奶的氣力將林樹志挪到了幾米外的槐樹蔭下,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未曾啟封的水,餵老先生喝了兩口,隨即又取出備用的折扇和風油精,在林樹志的太陽穴、肚臍眼和手腕三處各抹了點風油精,然後輕搖起折扇幫林樹志通風。

林樹志這才感覺好了許多,剛才一剎那,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感激地朝莊以善笑笑,“小夥子懂醫術?”

“也不算懂,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一點皮毛。”莊以善羞澀地笑笑,換了個手繼續給林樹志扇風,“老先生,這麽熱的天,下次還是盡量別出來的好,萬一中了暑,沒人發現可就麻煩了。”偏頭打量四周一番,莊以善發現除了樹枝上不停鳴叫的知了外,根本沒什麽過路人。

“唉,年紀大了,成天窩在家裏也閑的慌,之前瞧著日頭陰了,想著離正午還遠著呢,就出來走幾步,哪曉得……”

“爸!爸!您沒事吧?”話音未落,槿璽氣喘籲籲地跟著保安跑到了,隨後而至的是舉著鍋鏟、穿著圍裙的應昊,以及因熱感冒而有些面色潮紅、眼窩深陷的應祈。

看到莊以善蹲在外公身側替他搖著折扇,應祈喘著氣忽然很想笑,果然是緣分啊……

圓滿曲(上)

收費章節(12點)

圓滿曲(上)

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林家四代團聚於南京市中心富麗豪華的私家公館。

午餐過後,林樹志二老飯後犯困,去房間午休了。邢彬被應昊叫入書房對弈,林槿瑜夫妻倆在客廳陪幾個小的玩,應妁把小女兒哄熟後,進廚房陪槿璽準備起晚上的盛宴。

“少廷和瑞琳還沒來嗎?”槿璽見女兒進來,問道。

“大舅打過電話了,說是在商場給寶貝們買衣服,馬上就到。”應妁開啟雙門大冰箱,取出前兩日才從新西蘭寄到的車厘子。

“媽,大哥沒說幾點的飛機到嗎?”應妁邊洗邊撚了粒洗凈的車厘子塞入嘴裏嚼著,囫圇地問道。

“只說趕得上回來吃中秋團圓飯,沒說幾點的飛機。許是中途要繞趟福州,去探望以善的父母了,這都大半年了,著實想家了吧。”槿璽一邊切著晚上需要用到的各類佐料,邊回答女兒的問題。

“老爸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幹嘛要勞師動眾地把公司遷加拿大去?!這不是為難大哥嘛,害得以善也跟著國內國外兩地跑。”應妁吃了幾顆車厘子,又開始洗起其他水果,邊替應祈打抱不平道。

“你這可冤枉你爸咯!”槿璽擡頭笑睨了心思單純的女兒一眼,解釋道:“你爸之所以這樣,也是為你大哥著想,在國內,這種事畢竟少,即便我們都不在乎,可難免其他人揪著這事不放啊。應氏在國內也算小有名氣了,那些專盯八卦的娛樂記者眼睛賊著呢,若是一報道,煩的還不是你哥。”

“也是……”應妁偏著頭想了想,覺得老**分析很有道理,了然地點點頭,“可這樣一來,大哥必定常駐加拿大,回來的次數肯定寥寥無幾了。”

“我和你爸早商量過了,等總部遷到多倫多後,南京這邊就讓瑞琳幫忙顧著,香港有你和邢彬在,我們放心。那邊,你爸想去看看多倫多,許是就年後的事,順道把你大哥的婚事給辦了……”

“年後就辦嗎?那我們肯定要過去,可是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不知吃不吃得消坐飛機耶!”

“你外公外婆說了,你大哥和以善的婚事,他們肯定要去。”槿璽笑說道。

林樹志的原話是這樣的:“去!怎麽不去!一個是你爸我的救命恩人,一個是乖外孫,當然要去現場祝賀。”

方宜梅起初對外孫的對象有些難以接受,不過經老頭子如是一說,也想開了,當是還福報吧,外孫喜歡,老頭子又讚同,女婿雖然面色沈郁,最終也沒出聲反對,她又有什麽立場反駁。於是,回頭就將早就準備要送外孫媳婦的翡翠對鐲取了來,塞到了莊以善手上。

於是,應祈和莊以善的關系算是在應、林兩家光明正大地定了下來。

不過,對外依舊沒有公開。畢竟是涉及應氏一門的大事,總得好好合計合計。

於是,某個午後,應昊將應祈叫入書房,爺倆足足談了大半天,直至夜幕降臨,才從書房出來。

第二天,應祈就帶著莊以善飛多倫多去了,說是去考察投資加拿大的各項條件,若是順利,一年後,應氏集團就準備將總部整個遷往加拿大多倫多了。

這期間,南京總部重新由應昊坐鎮,應祈兩人只在去年農歷年前回來過一次,之後又回多倫多處理總部遷移事務了。

一晃就過去一年,眼見著多倫多總部已經走上正軌,南京公司根據產業性質,也已陸續遷往瑞士和香港。和地理關系密不可分、實在難以動彈的,就依舊留在南京,由瑞琳監管。反正瑞琳徹底脫離諾頓家族之後,也就帶帶兩個皮孩子,套句應昊的話說:實在浪費資源。

這一來,應祈勢必會帶著莊以善定居多倫多,回來也不過是走親訪友,逗留不了多長時間,即便被娛樂周刊挖出來大肆報道,也無傷大雅。只要當事人不在,八卦流言自然而然就會淡去。

倒是莊以善那邊的親戚,槿璽思及此,不由有些憂心,也不知應祈有沒有說服莊家二老同意搬去多倫多,好對這裏的流言蜚語眼不見為凈?

莊家二老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對這類事的接受能力自然沒自己和應昊強。初得知他們兒子和竟然應祈在處對象時,據說,莊以善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夜,應祈得知後,也立即飛去福州加入勸說莊家二老的隊伍。雖不知應祈對他們具體說了什麽,總之,打那之後,他們也算是默許了兩個孩子之間的事。但也再三要求不許外人知道。

可這種事要永遠瞞住外人是不可行的。於是,這次中秋之前,應祈來電話說,想先繞趟福州,游說莊家二老跟他們定居到多倫多。回南京肯定要遲些了,不過肯定能趕在團圓飯之前抵達。

“姑姑!姑丈!應祈回來了!”

槿璽思忖間,就聽到林少廷扯著嗓門在大門口喊,心下一喜,迅速扯下圍裙,抽了張紙巾擦著手,將廚房丟給廚娘料理後,就急急往門口走去。

可不是嗎?!迎著午後的艷陽,應祈高大的身影一映入槿璽眼簾,不由就紅了她的眼眶,“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以善呢?沒一道來嗎?”

應祈擱下兩個手上的行李箱,伸出手臂抱了抱槿璽,“媽!好久不見!以善就在後面,我把他父母也接來了,到時和我們一道回多倫多。省得再去福州了。”

“也好!是該見見面的。不過你好歹也該來個電話說一聲吧,都沒準備禮物……”

“放心,我都有準備。你呀,就坐下來和他們聊聊天就好。”應祈說著,笑攬過槿璽,走到門口,將她介紹給了莊以善父母。

這時,應昊邢彬也下樓來了,將莊家二老迎進家門後,彼此謙虛地說起自己孩子的不懂事。

莊家二老心裏的忐忑在槿璽笑意盈盈的招呼下,也漸漸消散。

說實話,直到方才踏入這座豪華的別墅大門,他們的心依然還有些不踏實。

一年前,當他們得知自己兒子竟然在和一個男的處對象時,那感覺就和吞了一只綠頭蒼蠅沒兩樣。可又聽兒子說家裏那筆巨額債款是由那人幫忙清償,而非他學校裏的富裕老師,且過去四年間,兒子受那人的恩惠也著實不少……他們就徹底沒了主意。同意他們嗎?那就像是在賣兒子,不同意、隔絕他們嗎?可又從哪裏去籌那麽大一筆巨款呢?

兒子在屋外跪著,二老在屋裏嘆著氣也徹夜未眠。直至天明十分,兒子口裏的對象竟然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稱是連夜從南京趕來的,就為了陪兒子一同獲得二老的諒解。

二老紮紮實實被嚇了一跳。之前聽兒子說對象是個男的,又如此有錢,他們腦子裏就思維定勢般得出現了一個禿頭肥腩的老頭子,沒想到竟然是個英俊帥氣的年輕小夥子……這……

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頭,聽這個帥小夥子自稱,他在家裏也是獨子,還是國內知名企業的一把手,前幾天已經說服家裏人同意了他和自家兒子的事……

老天!那家人是瘋了嗎??要錢有錢,要貌有貌,年輕有為,如此大好青年,要什麽姑娘沒有?竟然要和個同性處對象?!年輕人不懂事也就罷了,沒想到他家裏人也跟著胡來?!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家庭?竟然教出如此一個……呃……特立獨行的兒子?

莊家二老聽著應祈耐心的解釋,漸漸理清了思路。聽說他們日後不會住在國內接受大眾的批判眼神,聽說他們日後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雖不知兩個男的,怎麽生孩子?可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應家不會絕後,莊家也不會。

得到這樣的保證,又解決了巨額債務的償還——事實上,不僅不用還,還又多得了一百萬現款做聘禮——二老對應祈最後說的“聘禮”二字直到兩個孩子走之後才鬧明白:合著這是自己孩子出嫁啊……

莊家二老口風緊,這件事,連女兒都沒告知,倒不是怕女兒往外揚,而是怕那個該殺千刀的女婿。要不是他,自家兒子也不會……

自從那一百七十萬的高利貸如數還清後,女婿倒是厚著臉皮出現了,還說來接女兒回去。

二老差點沒被氣死。利用女兒的名字欠下巨債後,他的人影怎麽都找不見,還道他已經死了。誰知這債務一還清,他倒是自動出現了。

這樣的女婿還能要?二老和女兒不謀而合,立即要起訴離婚,折騰了有半年,這婚是離了,可依舊是同一個鎮,外孫雖然判給了女兒,卻阻止不了女婿時不時的上門探望。

所以,二老生怕兒子這件事被女婿得知,會被他敲詐勒索,故而一直瞞著女兒。

這一次,聽兒子說想接他們一起出國定居,反覆思考後,他們同意了,人到晚年,若能和子女常居一塊兒,這是福分。家裏的親戚關系都淡漠,並不常走動,連家裏曾經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也沒哪個親戚肯主動來安慰幾句,想想辦法,如果不是兒子,誰知道現在的他們是何樣光景?……

再聽兒子說等安頓好了二老,回頭再來接大姐和外甥出去。二老一聽,願意跟著兒子出國定居的心思更加堅定了。只是隱隱有些擔心,應家會不會有想法呢……

如今一進應家,一見應家人,莊家二老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了……

圓滿曲(下)

圓滿曲(下)

趁著兩家父母坐在客廳聊天,應祈拉著莊以善閃進了自己房裏。

一進門,丟下行李,就將以善壓到門板上狂吻了起來。

“嗯……外頭……那麽多人……”莊以善無力地承受著應祈火熱的攻勢,雙頰通紅地提醒應祈。從多倫多出發,繞福州接上父母後再到南京,統共五日行程,兩人都規規矩矩的,即使在莊家宿夜時同房同床,也只是單純的摟抱。一來彼此確實也疲憊,二來,應祈在莊家二老跟前裝的那叫一個乖巧實誠。

“沒事……他們以為我們只是在調時差。”應祈頭也不擡地回答。

調時差?要不是被應祈摟著熱吻,莊以善真想笑出聲。這都去福州繞了一圈了,還沒調回來嗎?

“專心點。”應祈覺出莊以善的分神,不悅地咕噥了一句,隨後一把抱起對方,去大床上恩愛了。

“啊哈!莊子!想不到會在這裏碰見你!有幾年沒見了?我還以為你回老家去了呢,想不到還在南京啊?”

陳建飛認出低頭挑選著CD的莊以善,熱絡地拍上以善的肩,勾著他脖子聊起家常。

莊以善不著痕跡地避開陳建飛的胳膊,免得某人看到了不高興。

“好久不見!嗯,我也是昨天才到南京的。你畢業後就在南京工作嗎?”莊以善好奇地看著陳建飛,因為一畢業就去了聖路易斯,和班裏同學算是徹底失了聯系。好不容易才從聖路易斯回國,又因為應祈工作的事,他也被應祈打包帶去了多倫多,算起來,畢業後真正待在南京的日子,加起來都沒兩三個月。

也難怪沒遇上過其他同學了。

“是啊,我和老六在一個單位,你呢?在哪兒高就?瞧你細皮嫩肉的,畢業都三年多了吧,怎麽還和學生時代沒兩樣啊?”陳建飛略帶羨慕地問道。再低頭審視了一番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腩,外套都快遮不住了。

莊以善哭笑不得地摸摸自己的臉,“我也沒怎麽啊……許是體質問題吧。”

“也是,對了,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我和老六約好了喝酒,你如果有空,也一起起吧?好不容易才遇上,咱們坐下好好聊聊。”陳建飛熱絡地提議道。

莊以善有些為難地看了眼腕表,“我和朋友有約了……”那朋友不是別人,正是應祈,約好了下午他來選購CD,應祈去公司,傍晚等他來接自己去晚餐。

“是不是女朋友啊?你這家夥,畢業之後又抽高了好幾公分吧?好多女人追吧?”陳建飛促狹地朝莊以善眨眨眼,想起自己曾經心頭意動過的莫名情愫,此刻竟然有些遺憾。如果他是女人多好……

莊以善撓撓頭,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廂手機響了,一看來電,竟是應祈,這麽早就完工了?不是說可能會比較晚嗎?

“餵!”

“還在CD店吧?”

“嗯,你好了?”

“好了,我已經在店門口了,出來吧。晚上紗紗他們要請我們吃飯,先回家洗澡換衣服去。”應祈停好車,倚在車門旁,邊打電話,邊翻看著電子記事簿,在國內的這幾天行程緊得不像話,都不能帶他去兩人約會。

莊以善掛了電話,拿起選好的幾張CD,歉意地朝陳建飛笑笑:“不好意思,我朋友來接我了。如果你和老六都有時間,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對了,你的手機號多少?我這裏還沒你們的聯絡電話。”說著,翻開手機上的通訊錄,等著輸號碼。

陳建飛盯著莊以善手裏那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瞧著,半晌,才回過神,“哦哦”了兩聲,報出一串號碼。

“嗯,那就明天再聯系?”莊以善揚揚手機,笑著去收銀臺結賬了。

陳建飛有些鬼使神差地跟著莊以善出了店門,遙遙望見莊以善和一個長相極為英俊的男人聊了幾句,隨後就上了一輛名車,跟著那男人離開了。

陳建飛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心下暗忖:是那樣嗎?是他想得那樣嗎?莊以善他……跟了一個有錢的男人……可為什麽,自己心裏竟會產生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愫?不是驚詫,不是惡心,而是,嫉妒——沒錯,嫉妒!

陳建飛驀地一驚,難道說……他瞪著眼依舊望著莊以善所坐的名車離去的方向,揪著胸口的衣襟,被剛剛想通的事實驚得無法呼吸。

“後面那個人是誰?”

應祈從後視鏡轉回頭,掃了眼神情自若的莊以善,不悅地蹙眉問道。

“誰?”莊以善訝然地擡頭,順著應祈的視線,透過後視鏡看到了站在店門口目送他們的陳建飛,笑答道:“哦,那是我室友,這麽巧就在店裏碰到了,對了,我約了他和另外一個室友明天晚上一起吃飯,你要有事,我就自己搭計程車去。”畢業三年,他考了無數次駕照,至今未獲得通過,還真夠郁悶的。

“明天晚上麽?”應祈立即無視電子記事簿裏的行程安排,接道:“當然有空,我陪你一起去。”開玩笑,任傻子也看得出來方才那位男士對以善存有著不同尋常的企圖,估計也就身邊這個傻瓜沒瞧出來了。

應祈自然不會讓這種可能發生。一旦發現,立即滅於搖籃。

“唉,要約你們倆一道吃頓飯,還真是難哦!”傅毓紗挺著大肚子,笑意盈盈地說道。

身邊的男人,也就是她已經結婚兩年半的老公——邵宸——曾經追了自己大學四年,畢業後躲入“星娛”公司做幕後編劇,還是被他給找到了。那會兒,因為自己誤會他的動機,以為他是沖著自己傅氏集團千金的身份來的,即使內心歡喜,表面上依舊避開了他的追求。

哪曉得,邵宸自己竟是香港“邵氏財團”的嫡系繼承人,她所在的“星娛”娛樂公司還是“邵氏”旗下的呢。

再後來,等她會過意時,那家夥竟然已經和老爸達成了某種酷似“賣女”的協議,而且,下一代必須有個兒子要姓傅。如今,傅氏由能力卓絕的邵宸接手,老爸老媽徹底放寬心結伴遨游世界去了。

現下,邵宸體貼地幫她夾來她愛吃的菜肴,如果是魚一定會挑去魚刺,再送到傅毓紗的碗碟裏。整個動作那叫一個流暢。

“看到沒,祈哥,你也要這樣照顧以善哦!”傅毓紗笑著提醒應祈。

“感情邵宸就是這麽入你眼的?”應祈揚了揚眉,手上不緊不慢地剝著蝦,剝完擱到莊以善碗裏,吩咐道:“這個是河裏的,吃了不會過敏。”

莊以善紅著耳脖子依言吃起來。

傅毓紗邊看兩人的互動邊嘖嘖輕嘆,“等寶寶出世,我一定一定要寫一部以你倆為原型的劇本來!”

“到時要不要我倆擔綱主角啊?”應祈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對於家裏家外這幾個妹妹,他真不知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

當她們得知他的對象是以善後,那群女人的眼裏竟然閃爍起狼般的幽光,幸好他和以善不是常年待在國內,一年也就偶爾回來個一兩次,否則,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傅毓紗可不管他的口吻是反問還是真問,忙不疊地點頭笑應:“那是再好不過啦,憑祈哥和以善的身材和相貌,絕對能成為當紅明星。話說,祈哥真不打算讓以善進娛樂圈啊?‘星娛’裏已經好幾個導演都來問過我了,說上回陪我去產檢的男人是誰?感不感興趣進娛樂圈?不過祈哥放心,我的口風很緊哦,不像濼濼,沒心沒肺,別人一套,就一古腦兒全說了……”

“好哇,傅毓紗!竟在背後說我壞話!被我逮到了吧?”說曹操曹操到,關濼忽地出現在傅毓紗身後,後面還有關雎小倆口。

“難道不是嗎?你讓大夥兒評評理,我和你,誰的口風比較緊?就像上回祈哥和以善一起逛街的事吧,我可是憋得牢牢的,你這丫頭還不就在昊叔叔跟前說漏了嘴?否則,昊叔叔哪裏會雇人去查祈哥的蹤跡啦……”

“餵餵餵,紗紗姐,好歹上回你和邵宸哥的事,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吧?不帶這麽拉自己人後腿的……”一說到那回事,關濼不由就萎了萎身子,偷瞥了眼一旁餵莊以善餵得很happy的應祈,壯著小膽兒咕噥道:“再說了,我那哪是告密啊,要怪就怪昊叔叔太奸詐……”

“行了,聊那些過去的事兒幹嘛!不是說一會兒要一起去狂歡嗎?”關雎笑著打斷自家妹妹的咕噥,轉移了話題,雖然這事兒應祈沒怪過小妹,可若是煩得他受不了,難保今天不來個舊事重提、責任追究。

“哦,對,你們晚飯吃過了?好家夥,我沒說我們在哪用飯吧?這都被你們嗅到了?”傅毓紗想起自己所在的可是包廂,竟然也被關濼這丫頭找到了,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關濼這丫頭的腦子比自己靈光。

“這有什麽?!還不是大哥問邵宸哥的。”關濼不以為意地答道。

一句話讓傅毓紗一口飯差點就噴了,害她還以為……

哀怨地瞥向自己的親親老公,眼神控訴他的“叛國”,究竟是哪家的人啊?!

邵宸笑得極為無辜,“祈哥說的,人多熱鬧。”

好吧,這個時候,應祈最大,無論是年紀還是號召力,其他人早就習慣了聽他的。

“累了吧?”在新開張的“魅族”酒吧狂歡到十點,事實上,酒吧真正的狂歡此刻才剛剛開場。因為邵宸強烈要求自己懷孕的妻子必須在十一點之前上床睡覺,雖然後者渾然不覺得有這個必要,不過嘴裏咕噥著,行動上還是依言從令。

這對小夫妻倆一散,其他人也覺得差不多該回家了都是有家室的人,習慣了早睡早起的生活規律。至於關濼,這裏一散場,就被她幾個死黨叫去K歌了,畢業生嘛,總是精力旺盛些。

關雎也沒攔著,叮囑了小妹幾句後,就和應祈二人一起去停車場了。

哪曉得,他們前腳剛走,關濼後腳就“出事”了,還為此鬧出了一條“人命”……

不過那都是後來的事了,此刻,應祈牽著莊以善的手,在距家僅一公裏的中心公園裏散步。

夜風習習,明月皎潔,莊以善擡頭仰望著璀璨的星空,不由嘆道:“好美……”

“我倒覺得你美……”應祈笑睨著他接道。

莊以善睨了他一眼,隨即想到什麽,有些低落地問道:“你……日後會後悔嗎?”

“後悔什麽?”應祈好整以暇地雙手抱在腦後,和以善一樣望著深遠迷人的星空慢步走著。

莊以善略帶低落的嗓音透過夜風傳來,讓應祈不由一陣心疼:

“紗紗她們……都能懷孕生子……而我……不能……”

“傻瓜!不是說了嗎?!等公司一穩定,咱們就去醫院登記試管嬰兒。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得先嫁給我。”

“什麽呀……”莊以善一下羞赧,瞪了應祈一眼,“我又不是女人,什麽嫁不嫁的……”

“呵……”應祈忍不住低笑,伸手攬過他,也不管如是深夜,有沒有無聊的人跟著他們拍照或是啥的,反正他們在國內也待不了幾天了,那些娛記要拍就拍,要寫就寫,他管不了那麽多……

“總之,我們會結婚,然後會有孩子。”應祈擁緊懷裏的人兒,一字一句地承諾道。

五年後的初夏。加拿大多倫多,一座富庶的莊園內。

“來來來!拍全家福咯!”應妁捧著一臺最新款的徠卡單反,笑著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一串小蘿蔔頭,有林少廷家的、有她家的,還有一對剛滿兩周歲的雙胞胎,是她大哥家的。

“是啊,正巧全家人都齊了,拍吧。”林槿瑜笑著讚同道。

於是,年過八十的林樹志老伴倆坐正中,左右兩邊是林槿璽和林槿瑜兄妹倆的夫妻檔,身後,由左及右站著應祈、莊以善、應妁、邢彬、林少廷、瑞琳,至於一群大小不等的小鬼頭,則半蹲半坐著在第一排。

“準備好了嗎?開拍咯?三、二、一——茄子!行了,非常棒!”跟來照顧林樹志夫妻倆的廚師小楊,笑著按下快門。

一張容納老中青少四代的全家福新鮮出爐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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