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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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嬰跑過來時, 林臨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蘇嬰抱住他, 男人輕笑:“小女友,你想砸死我呀?”

“我這不是激動嘛。”蘇嬰松開懷抱,半摟著他的腰,擡頭蹭過林臨的衣服看他。

男人半垂長睫,視線與她相對。

只看了一眼,林臨像是想到了什麽, 輕飄飄擡起她的下巴。

蘇嬰微睜雙眸, 杏眼弧度單純清澈, 他很自然地親了一下她。

隨後,林臨的唇半貼在她鼻尖, 聲音倦懶:“激動的話, 不應該給我一個親親麽?”

“親愛的, 你正經一點。”蘇嬰默默擡手,捂住他的嘴。

林臨低笑,略啞笑音溢出喉間,瘦削肩膀輕顫。

睫羽半垂,眼角帶著笑意,暈染緋色。

用蘇嬰的話來講, 她覺得林臨現在有點蕩漾。

她剛才看見林臨掐死了一個人,還擔心這個男人骨子裏的殺意被勾起後會不會變得冷漠,結果林臨面對她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蘇嬰放下心,接著選擇用力捂住他的嘴。

她有點跑神。

林臨下巴瘦,蘇嬰莫名就想掐他的下巴。

誰讓林臨總是掐她的下巴, 所以蘇嬰也想讓他體驗一下。

可惜因為身高差,蘇嬰發現她並不能弄出那種拽拽的感覺,所以她幽幽瞥了林臨一眼後,就松開了。

“嬰嬰,你想跑麽?”林臨突然出聲,他歪了一下頭,左手搭在唇邊,指節如玉。

蘇嬰下意識把視線放在林臨左手無名指處的紅色疤痕,然後才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嗯?”

“我做什麽了麽?”蘇嬰奇怪。

林臨俯身,看著她的眼睛,還挺認真:“你松開我了。”

他喉結微動,優雅的嗓音緩慢:“我懷疑嬰嬰又想跑。”

蘇嬰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現在只是單純地松開林臨,他居然都會不滿意。

他是小孩子嗎?

蘇嬰聲音軟軟的:“那我可以理解我達令在向我要抱抱麽?”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有點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個字:“不。”

蘇嬰:“......”林臨的心思真的好難猜。

在蘇嬰出神的瞬間,林臨抓住她的手腕,冰涼指尖蹭過女孩腕骨,很是優雅地扣住她的手。

林臨抓著她的手,擡到蘇嬰眼前,“我想和嬰嬰牽手,可以麽?”

“親愛的,你已經牽了。”蘇嬰面無表情。

林臨瞥她一眼,輕笑出聲,然後扯著她的手向前走。

蘇嬰步子踉蹌瞬間,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

她擡眼看向林臨的側顏,肌膚冷白,纖細長睫尾端卷翹,懨懨聳拉。

蘇嬰莫名就感覺他有那麽點不愉快。

林臨的心情總是變得很快。

“林臨,你又怎麽了?”蘇嬰拽了一下男人的衣角。

“嗯?”林臨懶散回應。

“你現在心情不好,好像還是因為我。”蘇嬰很直接。

“這是你的錯覺。”林臨慢吞吞的。

蘇嬰剛才通過耳機聽到了林臨和畢沙的對話。

她對林臨那句“見一個殺一個。”印象很深。

蘇嬰有足夠證據懷疑,她的男朋友吃醋了。

因為那些任務者借林臨的外貌扮演過她的男朋友,所以估計林臨心裏有點不開心。

林臨沒有多說什麽的打算,牽著她的手就走。

蘇嬰看了下在場的何水黎以及那個不認識的任務者,她吐出一口氣,接著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了,直接扯了一下林臨衣領,然後踮起腳。

女孩纖細指尖捧住他的臉。

林臨順著她的動作看她。

他似乎對蘇嬰突然的舉動有點迷茫。

男人臉龐漂亮,純黑額發掃在眼前。

蘇嬰被這張臉看的大腦空白瞬間,稍楞,接著才親上去。

她親的很輕,就啄了一下。

畢竟主要目的在於向他撒嬌。

“林臨哥哥,你就告訴我嘛。”蘇嬰讓自己看起來甜甜的。

林臨眼睫微顫,慢悠悠開口:“嬰嬰,你遇到過幾個任務者,嗯?”

蘇嬰答:“不知道。”

任務者那麽多,蘇嬰重生那麽多次,她怎麽可能都記住。

“哦。”林臨拖長尾音,“那就是很多了。”

蘇嬰:“.......?”

她竟然有一種林臨在給她算賬暧昧對象的錯覺。

“親愛的,我發誓,我和那些任務者沒有任何關系。”蘇嬰表情無比真摯。

林臨半闔雙眸,嗓音倦懶:“嗯,我相信嬰嬰能認出我。”

聽到林臨這句話,蘇嬰心虛瞬間。

實話講,她現在還沒想起她和林臨最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開始確實也沒分清林臨和其他任務者的區別。

因為在樣貌上,除了手上的紅疤,其他都沒什麽差別。

只是林臨這個人太特殊了,見之難忘,與其他任務者完全不同,鮮活至極。

所以蘇嬰才漸漸把他當成林臨對待,而不是一個虛情假意的任務者。

“但是呀......”林臨的聲音突然放的很輕,他俯身貼在蘇嬰耳邊,蘇嬰耳根發麻。

“我剛到殺人狂的世界時,是嬰嬰主動撲過來的。”林臨垂眸,擡起指尖特別輕柔地拍了拍蘇嬰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蘇嬰肩膀僵硬,耳邊傳來他帶著蠱惑的聲音,“嬰嬰,解釋一下?”

“嬰嬰對其他任務者也是這麽做的麽?”

見她有些僵硬,林臨咬了一下她的耳尖,接著很溫柔地把她攬在懷裏,笑音輕輕:

“實話實說,我絕對不會生氣。”

蘇嬰下意識在心裏翻譯了一下他的話。

如果她對其他任務者也是主動親近的話,他絕對會生氣。

蘇嬰被林臨這笑面虎的樣子弄得有點怕,但害怕了一瞬間後她就不怕了。

她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她幹嘛要怕林臨。

她根本就沒有親近過其他任務者。

所以林臨肯定是不會因為她的真話生氣。

“我對其他任務者都很高冷的。”蘇嬰用杏眸看他,咬字認真。

林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更像是要聽一個理由。

蘇嬰只能順毛擼,繼續說:“我對你不一樣,是因為覺得你很特殊......”看上去像是個反派大佬,跟其他妖艷賤貨都不一樣。

但看見林臨聽到她的話彎起眼角,蘇嬰默默把後半句話吞下。

蘇嬰見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開心,福至心靈,試探著說:“就對我有種吸引力。”感覺你要殺死我。

林臨眼中藏的冷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水波漣漪,眼尾稍紅。

“所以我才想靠近你。”抱大腿。

聽到這裏林臨笑的漂亮極了,聲音很輕:“我在嬰嬰心中,原來這麽特別。”

然後他又特別膩歪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嬰嬰對我來說,也很特別。”

蘇嬰發現,林臨好像被她哄好了。

非常好哄。

就跟小傻子一樣。

***

系統宣布林臨方獲勝,何水黎下意識有些激動,然後就平靜下來了。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是勝過林臨。

空間內的道具消失,棋盤空蕩蕩的,只有在場四個人的身影。

系統暫時沒說話,好像是給他們休息時間,又像是等林臨和蘇嬰走到隊友身邊。

何水黎對林臨是有點怕的,但他看見林臨和蘇嬰這對情侶又在虐狗後,心裏的害怕唰地消失了。

過了幾分鐘,蘇嬰和林臨手牽手走過來。

何水黎看得清楚,面對蘇嬰,林臨笑的輕柔,但當他們走到這裏時,林臨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林臨漫不經心瞥了一下何水黎和另外一個任務者,黑眸幽冷,帶著點睥睨。

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殺意。

何水黎:“......”林臨這變臉速度厲害了。

察覺到林臨的殺意,何水黎不免警惕。

他很清楚積分的劃分是按照人頭,如果林臨也存了殺死對方奪走積分的心思,那他肯定贏不了林臨。

何水黎緊鎖眉頭深思時,旁邊的女任務者突然出聲:“哇,你好厲害。”

何水黎發現這個任務者是對林臨說話的。

何水黎一頭問號,等等,這個任務者剛才不是還很害怕林臨嗎。

女任務者本來是很怕林臨的,但林臨對蘇嬰的態度很好,一點也不嚇人,所以女任務者就起了點小心思。

馬上就要分配積分了,女任務者好不容易活到最後,當然還想再多弄點積分。

然而林臨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男人眼睫動也不動,冷冷淡淡的。

女任務者並不氣餒,她轉移目標,對蘇嬰說:“你男朋友好厲害哦。”

“我好羨慕你有這麽厲害的男朋友,因為他肯定能好好地保護你,不像我,只能一個人活到最後,可惜,其他男人又太弱了。”

女任務者意有所指地說:“我有很多積分,連和別人分享的機會都沒有,而你呀,真好,有男朋友和你分享積分。”

哦,是個綠茶婊。

蘇嬰不著痕跡打量了她一下。

女任務者說的話,潛意思大概是林臨的女朋友好沒用,是個拖油瓶,吸林臨的血,而她才是能和林臨肩並肩站立的強者,互利互惠。

她在做夢麽,蘇嬰歪了一下頭。

蘇嬰是林臨的任務對象,和任務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性質的身份。

聽見女任務者那掐出來的嗲聲,蘇嬰決定以毒攻毒。

她雙手合十,杏眸眨了眨,清純可愛,特別嗲:“姐姐,沒想到你人這麽好呀。”

“啊?”女任務者楞住。

“姐姐和我們明明是陌生人,但居然這麽關心我和我男朋友,還誇讚我們關系很好,姐姐真是個好人呀。”

蘇嬰嗲嗲的,杏眸眨起來清澈甜美,女任務者被她看著,表情有點傻。

蘇嬰說著,還做作地握起小拳拳:“我一定不負姐姐的期望,和我男朋友認真過日子噠。”

“我什麽時候......”女任務者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不對勁,這個女人段位比她高。

她應該及時止損。

女任務者幹笑幾聲後閉上嘴退到何水黎身邊當背景板。

何水黎悄悄躲開幾步,接著有些生無可戀。

為什麽他總覺得只有自己才是在認真思考怎麽走廝殺劇情。

他擡頭,見林臨揉了揉蘇嬰的腦袋。

何水黎覺得他再吃狗糧就要撐到扭曲了。

[現在勝利方的玩家已經聚集完畢,系統開始分配積分。]

[為了保證公平,積分明細公開透明披露。]

系統話音落下,每個人眼前都升起一串數字,從零開始,是這次游戲個人所得積分。

不過,蘇嬰眼前什麽都沒有,因為她不是任務者,所以系統分配積分時就自動繞開她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他的積分是兩倍?!”女任務者聲音擡高,那語氣,就像發現了什麽作弊現象。

蘇嬰看了看他們三個人面前的積分顯示,發現她男朋友是別人積分的兩倍。

蘇嬰眼皮跳了跳,系統居然是把她應該得到的積分疊加到林臨身上了麽。

雖然這樣子林臨得到的積分會比較多。

但蘇嬰莫名覺得像是系統故意讓林臨成為眾矢之的。

何水黎雖然也奇怪,但他沒有直接問出來。

他一直覺得林臨和蘇嬰之間沒那麽簡單,所以看到蘇嬰沒有積分而林臨有兩倍積分時,何水黎還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錯覺。

他磕cp磕的有點上頭。

女任務者知道她不可能分開這對情侶後,就幹脆把林臨和蘇嬰當成了敵人。

在她心中,積分最重要,女任務者直接喊系統:“這個游戲世界的系統呢,出來說明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指了指林臨和蘇嬰,“他們是不是作弊了?”

[系統保證游戲公平,對作弊現象零容忍。]

[玩家林臨和玩家蘇嬰並沒有作弊,積分的分配是系統根據正常程序進行的。]

“那他們的積分怎麽回事?”女任務者一點都不信系統的空話。

[玩家蘇嬰不是任務者,她是玩家林臨的任務對象,所以積分自動疊加到玩家林臨身上。]

聽到系統的話,何水黎下意識看了看蘇嬰和林臨。

“任務對象?”女任務者表情有些古怪,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女任務者想了想,根據自己的慣性思維問:“難道我也要攻略她嗎?”

蘇嬰:“......”這位姐姐的想象力還挺豐富。

系統自然是否認了,這個小插曲過去後,系統統進行自己的官方解說:“正式游戲已經結束,在場的幾位玩家如果對積分的分配有所不滿,那可以參加DLC附加環節,即另一個殺人游戲。”

“任務積分將重新分配給新的勝利者。”

“只要有一個玩家想要參加,在場所有玩家都要參加。”

“我要參加!”女任務者立馬喊。

何水黎:“......”雖然他也想參加吧,但這位任務者表現這麽明顯不怕林臨掐死她嗎。

人家林臨很明顯是不想帶著小女友玩殺人游戲了。

[既然有玩家選擇參加附加環節,那麽系統即將開啟附加環節,請各位玩家耐心等待。]

接著空氣中回蕩著系統冷冰冰的倒計時聲。

“親愛的,你皺眉做什麽?”蘇嬰擡頭,突然發現林臨周身帶著低氣壓。

他黑眸帶著冷意,下顎線條緊繃。

頸子瘦白,淩厲漂亮。

蘇嬰以為他又想掐人了,她擡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先不要動那個任務者,因為系統肯定不會讓你殺了她的,而且我不想讓你碰她。”

聞言,林臨只是垂下眼睫。

男人睫羽微顫,安靜空寂的樣子就像精致的雕塑。

“林臨哥哥?”蘇嬰奇怪,聲音放軟。

“小女友。”林臨抓住她的手腕。

在蘇嬰驚訝的目光中,他低頭,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

他的額頭微涼,像白玉。純黑的發柔軟,落在她的肌膚上。

蘇嬰稍楞。

林臨聲音輕輕,慢條斯理:“我不想讓你繼續參加殺人游戲。”

“沒事呀,有你在。”蘇嬰不怎麽在意,反正林臨肯定會帶她贏的。

蘇嬰見他的態度,不由得帶了點開玩笑的意思問:“難道你是想丟下我了?還是說覺得保護不了我呀?”

聞言,林臨掀起眼皮,靜靜看了她片刻後說:“不要亂想。”

蘇嬰覺得現在亂想的人肯定是林臨。

他皺著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安的事。

“林臨,接下來的游戲有什麽問題麽?”蘇嬰被他的態度弄得也有點緊張。

林臨眨了一下眼,在蘇嬰以為他要說什麽時,林臨慢吞吞道:“不知道。”

系統還沒宣布附加游戲的內容,所以林臨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想讓我繼續參加游戲了呀?”蘇嬰疑惑,林臨不是那種遇到危險反而興致會上來的反派性子麽。

蘇嬰想著,委婉試探:“你不是那種......喜歡挑戰的人嘛?”

林臨似乎覺得她的手挺好玩,就一直用臉貼著,懶懶地“嗯”了一下。

他還挺真誠,沒有否認自己那危險的性格。

不過林臨突然笑了一下,吐息落在她的手背上:“但我不想讓嬰嬰遇到危險。”

“等下,為什麽親愛的你覺得接下來的游戲我會有危險?”蘇嬰打斷他的話。

林臨幽幽瞥她一眼,似乎有點不滿意自己正在說的話被打斷。

蘇嬰這才註意到林臨在向她表明心意。

她臉上的笑僵硬瞬間,小聲道:“你先繼續說?”

林臨嘴角扯了一下,輕嗔:“嬰嬰,有時候我拿你沒辦法。”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蘇嬰等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才發現她男朋友又傲嬌了。

蘇嬰抽開自己的手,在林臨有點倦懶地擡頭看過來時,女孩張開雙臂,向他眨了眨杏眸:“抱一抱我。”

林臨微楞,蘇嬰像是嫌棄他反應慢,接著自己主動抱住了他。

他很瘦,身上帶著冷冽,像寒雪清玉。

不像是能被抱住或被留住的存在。

蘇嬰晃神瞬間。

接著蹭了蹭他,很甜地說:“這是獎勵。”

“獎勵你在剛才的游戲裏取得勝利。”

“親愛的,接下來要繼續加油呀~”她扒著他的肩膀,踮腳在他耳邊說。

林臨的耳尖白皙,輪廓好看,染了點紅,蘇嬰頓了一下,才忍住沒有捏他耳朵。

女孩的呼吸輕輕,說話時大差不差落在林臨的耳朵上。

林臨喉結滑動,下意識側了一下臉。

蘇嬰正好要松開,巧合之下,她的唇碰到了他的耳朵。

蘇嬰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她面色如常。

但她剛離開,林臨突然擡起她的下巴。

“嬰嬰。”他氣音輕輕。

“不知道不能碰你男朋友耳朵麽?”林臨肌膚瓷白,此時眼角稍紅。

然後蘇嬰就被他親了一下。

***

附加游戲把玩家分為兩組。

何水黎和那個女任務者一組,蘇嬰和林臨一組。

[此游戲為營救游戲,每組中一位玩家扮演被困者,另一位玩家扮演解救者,玩家自行挑選身份。]

[被困者會被放置入虛構的場景中,場景內容以直播形式展現給解救者。]

[解救者只能觀看尋找線索,無法和被困者溝通,率先完成解密拯救出被困者的那組成員獲勝。]

[友情提示,場景內容是由被困者的經歷和記憶虛構,會提取出最為擾亂被困者心智的記憶,游戲難度由被困者的記憶決定,請合理挑選各自身份。]

聽到游戲規則,蘇嬰下意識想,如果林臨是被困者,場景根據他這個反派大佬的記憶變化,那游戲絕對是噩夢難度。

而她的記憶,最可怕的存在就是殺人狂。

林臨已經讓她知道殺人狂是可以殺死的,所以不需要害怕。

所以她毫不猶豫舉手,“我要當被困者。”

為了男朋友義無反顧,蘇嬰覺得她棒棒噠。

林臨聲音微冷,在她頭頂響起:“小女友。”

蘇嬰打了個哆嗦,慢動作擡眼:“你生氣了?”

她察覺到林臨咬了咬牙,接著卻特別輕柔地捧起她的臉,笑的溫和,尾音輕飄飄的:

“沒呀,我怎麽敢生嬰嬰的氣。”

你溫柔笑起來的樣子好嚇人。

蘇嬰為了安撫他,揚起小臉親了一下他的臉。

“沒關系,我相信林臨~”

何水黎那邊女任務者選擇成為被困者,因為女任務者說她不擅長解密。

另一方面,系統說如果被困者在場景自己破除了記憶的桎梏,那也算獲勝。

女任務者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認為即使不需要何水黎,她也可以成功。

但她低估了系統的變態程度。

系統把她記憶最深處的恐懼挖掘出來,甚至是她自己都忘了的那種恐懼。

所以何水黎一邊無奈地觀看直播屏幕裏女任務者哭天喊地,一邊按住頭疼的腦袋尋找線索。

何水黎在找線索時,還不忘記去悄悄看林臨那邊的情況。

林臨面前的直播屏幕裏面的內容十分平和,好像是現實世界,一點也不血腥。

看上去難度就很低。

何水黎不由得有些出神,視線忘了收回。

林臨察覺到何水黎的視線,嗤笑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何水黎被林臨瞥了一眼,下意識道歉。

接著他迅速扭頭,努力把註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直播屏幕中。

但何水黎額頭發著冷汗,心情難以平靜。

這是被嚇得。

林臨剛才的眼神,讓他差點以為被深淵盯上,要被掐碎心臟。

屏幕發著淺色的光,打在男人纖細的身軀上,疏離冷漠。

林臨面無表情盯著屏幕裏的畫面。

就像被觸及最深的傷口,一層層揭開,男人骨子裏的黑暗暴虐。

林臨的系統在他腦海內提醒:“檢測到宿主黑化值上升,請宿主穩定心態。”

系統嚎了一段時間,可惜沒任何用。

最後,系統提醒:“檢測到宿主情緒激動,記憶恢覆道具被迫啟動。”

***

蘇嬰在場景中回神。

猜測的殺人狂沒有出現,她在蘇家的房間裏。

蘇嬰驚訝地睜大雙眸,發現自己居然變小了,好像變成了六七歲的樣子。

至於為什麽蘇嬰不確定,是因為她對童年的印象很淺。

難道系統以為這個記憶就是她最害怕的麽?

蘇嬰不由得笑了,甚至還擡頭找鏡頭,小聲說:“林臨哥哥,我們贏定啦。”

就在蘇嬰說話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女傭特別小心翼翼:“小小姐?”

蘇嬰記得這個姐姐是兼職,之後因為學業原因就辭退了。

蘇嬰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所以她站在原地,安靜地眨眼。

小姑娘肌膚白,因為長時間呆在屋裏,所以看上去像洋娃娃一樣。

杏眸像小鹿,清澈無辜。

女傭看到她安靜的樣子,反而松口氣,接著她牽著蘇嬰的手離開房間。

“我們要去哪呀?”

“蘇太太和蘇先生讓我帶小小姐回一趟本家。”

“哦。”蘇嬰點頭。

蘇嬰剛坐上車,還沒有象征性抱住自己這個年紀放在車裏的玩偶,眼前的場景就換了。

她疑惑地擡頭,看著面前有點歐式風格的建築,但不豪華,像學院。

這裏不是蘇家本家呀,蘇嬰有點不明所以。

好在,女傭還在她身邊,女傭自動解釋,哄小孩子:“這裏就是小小姐的爸爸媽媽投資的孤兒院,裏面有很多和小小姐一樣年齡的小朋友。”

“小小姐可以和他們玩,時間到了我就接小小姐回家。”

孤兒院的鐵藝大門打開,走出一個應該是院長的人。

女傭說完話,就輕輕把蘇嬰推給那個院長。

蘇嬰心情古怪。

她不會是被賣了吧。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她知道現在是在游戲裏,所以蘇嬰也沒有哭鬧,她只是靜靜地跟著院長,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

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這一天很平靜地過完,而那個女傭真的回來接她了。

蘇嬰心裏很奇怪。

接著幾天,女傭像帶蘇嬰去游樂園玩一樣,固定帶她去孤兒院,讓她和小朋友們玩耍。

但蘇嬰她現在並不是小朋友。

所以她有點小崩潰。

蘇嬰想到林臨可能正在通過直播看她怎麽假裝天真和小朋友玩耍,她就有點生無可戀。

下一次,在女傭帶著她出門時,蘇嬰抱著玩偶,特別天真茫然地眨了眨杏眸。

“姐姐,為什麽要帶我去孤兒院呀?”

女傭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小姐不喜歡和小朋友一起玩耍嗎?”

蘇嬰想,既然被困者可以通過自己的力量解決這個游戲,那只要她不陷入記憶就行了吧。

所以她高冷地繃起小臉:“不喜歡。”

女傭卻噗嗤一笑,看上去不當回事。也許是把蘇嬰當成了擁有小大人心態的小孩。

“小小姐怎麽會不喜歡呢?我每次偷偷看,都發現小小姐和那些小朋友玩的很開心。”

蘇嬰:“......”早知道就不演那麽童真了。

但這個女傭為什麽非要帶她去孤兒院玩,去一些社區不也一樣可以和小朋友玩耍嗎?

女傭想起蘇家老爺子的囑托,她試探地問:“小小姐,孤兒院裏沒有什麽吸引你的人或東西麽?”

“你難道想把我送到孤兒院裏嗎?”蘇嬰覺得這個女傭好奇怪,小時候她被這個女傭照顧,怪不得後來這個女傭辭退了。

女傭神色大變,捂住她的嘴,“小小姐怎麽說這種話。”

蘇嬰面無表情,女傭慢慢松開,然後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她在心裏安慰自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不過,蘇嬰這樣提醒女傭了,小小姐都不知道要做什麽,當然不可能成功了。

所以女傭斟酌著說:“小小姐有沒有遇到什麽漂亮的哥哥?”

“長得都一般。”蘇嬰的回答充分體現了她的顏狗屬性。

“林家小公子小小姐也覺得一般嗎?”女傭脫口而出。

林家小公子?

蘇嬰頓時沈默。

她好像......有一個狗血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蘇嬰:嗯?居然是失憶狗血幼馴染?

林臨:黑歷史。

(接下來寫一下一周目。)

——

謝謝小天使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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