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關燈
小
中
大
猜到小時候的林臨可能就是女傭口中的林家小公子後, 蘇嬰便沒有反對女傭帶她去孤兒院玩。
她不在意女傭到底有什麽目的, 反正現在所處的地方只是系統虛構出來的場景，女傭不可能真的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蘇嬰更加好奇的，是林臨。
“......”
蘇嬰在孤兒院的音樂室找到了林臨。
小時候的林臨。
林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獨自坐在鋼琴面前，臉蛋精雕玉琢，垂下的眸子帶著認真。
小孩雪白的指尖落在琴鍵，奏出優雅的旋律。
就跟那種貴族小王子一樣。
蘇嬰覺得這幅場景有點像縮小版的偶像劇。
她發揮自己的演技, 等一曲奏畢, 推開門, 小心探出腦袋，杏眸清澈。
蘇嬰表現出一副誤闖入陌生地帶的天真模樣。
小孩版的林臨聽到門的聲音就擡頭看過來了。
他慢吞吞眨了眨眼, 眸子幹凈, 聲音帶著秀氣：“你是誰, 我沒見過你。”
蘇嬰正在思考這個年齡的她會怎麽回答，要如何假裝天真時，她突然被排斥出身體了。
然後就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像看全息電視劇一樣觀看接下來的發展。
自然而然的，兩個年齡相仿還都有點孤獨的孩子用很可愛的方式認識了。
在孤兒院中，林臨並不和其他孩子玩。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坐在鋼琴前發呆，遇到蘇嬰後他的生活終於變得有趣了。
而認識林臨以後, 小時候的蘇嬰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就算女傭不說，她也主動向孤兒院這邊跑。
蘇嬰旁觀著一切，看著看著，心情不由得有些覆雜的羞恥, 像在看黑歷史。
她看著兩個小孩子幼稚地玩耍，持續到某天下午。
“你的爸爸媽媽呢？”林臨趴在鋼琴上，眼中藏了些好奇。
他知道面前的小女孩並不是孤兒院的人。
誰知道，小女孩聽到這個問題，悶悶道：“他們都是壞人，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不陪我。”
林臨斟酌了一下，嗓音很輕柔：“也許你的爸爸媽媽只是忙。”
但他這句話踩到小女孩雷區了。
她不可置信擡頭看向他。
“哥哥是大壞蛋！”小女孩紅著眼哭哭啼啼地跑了。
蘇嬰：“......”
小孩子心情變得很快，喜怒哀樂像翻書一樣，這點生氣很快就被小女孩忘了。
蘇嬰以為接下來她還能繼續觀看兩個小朋友純真快樂地玩耍，但沒想到，場景一轉，蘇嬰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十分生氣地辭退女傭，並連哄帶騙讓小時候的蘇嬰不再去孤兒院。
蘇嬰聽到他們和本家的電話。
她媽媽很是不滿：“爸到底在犯什麽糊塗，林家不都破產了嗎？就算爸想報答老交情也不能讓我們女兒搭上去啊。”
這個時候，蘇嬰的爸爸媽媽事業發展還不是很成熟，十分註重利益，所以和蘇嬰長大後，對女婿入贅都無所謂的態度不一樣。
對於女兒的結婚對象，他們當然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而不是父母煤氣自殺破產的林家小公子。
於是在蘇嬰爸媽的幹預下，劇情變成了豪門狗血恩怨虐劇。
小女孩想去找她的玩伴林臨，但她的爸爸媽媽攔住她。
“那個哥哥已經找到收養他的人家了，阿嬰過去是看不到他的。”
“真、真的嗎？”
“爸爸媽媽是孤兒院的投資人，怎麽可能騙你。”
接著，蘇嬰的爸爸媽媽在家休息了很長時間。
缺愛的小孩子很快被爸爸媽媽吸引，慢慢就忘了那個孤兒院的漂亮哥哥。
蘇嬰感覺這個劇情有點小虐，尤其是她看到林臨視角後，更覺得有點虐了。
對林臨而言。
小女孩猝不及防出現，又猝不及防消失。
他雖然小，但很聰明，他找到院長旁敲側擊打聽小女孩的身份。
院長對一個漂亮的小孩子沒什麽戒備，所以林臨很快就知道了小女孩的身份，也知道了她出現的原因和離開的原因。
林臨抿唇站在鋼琴前，沈默了很久。
最後他合上鋼琴，離開琴房。
這個場景結束，蘇嬰再次睜眼，又擁有了身體的主導權。
陳姨熟悉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今天是入學儀式，小姐要穿好校服再去學校。”
蘇嬰瞥了一下房間的布局還有校服，知道現在的時間是高中入學。
蘇嬰有點奇怪為什麽會出現高中的場景。
她還記得高中的事情：在私立學校上學，有點叛逆的青春期，不在意爸媽陪不陪她了，財務自由，生活快樂。
沒有狐朋狗友，又看不上追她的人，倒是也沒早戀或者闖什麽簍子。
既沒有什麽印象深刻的記憶，也沒有什麽嚇人的記憶，這個場景根本困不住她。
蘇嬰都要懷疑這個游戲的系統在給她放水了。
“......”
蘇嬰穿著高中校服，參加開學儀式。
臺上校長的話又臭又長，蘇嬰打了個哈欠，奇怪於這麽長時間了，林臨怎麽還沒有找到所有線索把她從場景裏解救出來。
中途，蘇嬰溜走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樓頂。
鐵門沒上鎖，半開。
看跡象似乎有人。
蘇嬰沒在意，估計是哪個和她一樣無聊的學生吧。
但她剛踏進天臺的範圍，就被排斥出去了。
蘇嬰：又來？
她只能繼續旁觀。
少年背影纖細，純黑的發絲搭在耳邊，他站在天臺邊緣。
非常危險。
看上去跟要跳樓一樣。
高中的蘇嬰年紀小，果然被嚇到了，女孩杏眸睜大，擡高聲音喊：“同學你不要想不開呀！”
然後蹭蹭蹭跑過去把他拽下來。
林臨沒有防備，直接跌到她身上。
蘇嬰正準備責怪這個人把她砸疼了，少年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蘇嬰？”
她一楞，下意識看他。
然後就被這個男生的相貌晃了一下。
少年肌膚白皙如玉，通透漂亮。
蘇嬰立馬變得矜持，她扶起他，先道歉，“不好意思，剛才拽你了，你沒事吧。”
然後又小聲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
林臨頓了一下，指了指她校服上的名牌。
蘇嬰瞬間了然，又跑神感慨他的手很漂亮。
少年五指微張，在她眼前晃了晃，喚回她的思緒。
“蘇嬰，你的胳膊擦傷了，我帶你去醫務室。”
接著，林臨很自然地抓住蘇嬰的手，帶她離開天臺。
高中小女孩的耳根都紅透了。
旁觀的蘇嬰有點楞，這個劇情和她的記憶不一樣。
她的記憶中，高中是沒有林臨的。
而場景所展現的內容，則是蘇嬰和林臨在高中又遇到了。
不過蘇嬰已經忘了小時候那個漂亮哥哥，在她眼裏，林臨是一個家境貧寒顏值超高的學霸，少年書卷氣息特別重，幹凈清澈。
所以劇本大概是富家女和窮小子的青春校園劇。
但蘇嬰對林臨的心思很懵懂，好像並沒有到喜歡的地步，以為只是欣賞他，兩人高中沒在一起。
過了一段時間，場景轉換。
蘇嬰還是旁觀者狀態。
時間變成大學。
蘇嬰和林臨的關系屬於異性好友。
和蘇嬰記憶中她只是通過表白墻的照片知道林臨不同。
蘇嬰觀看著場景，冥冥註定般，漸漸知道了一件事：這個故事可能是她忘掉的一段記憶，應該是她覺醒自我意識前經歷的。
npc覺醒自我意識前，死亡是會清除記憶的。
蘇嬰猜測，可能是因為之後她死了一次，所以記憶被消除了。
她的視線落在場景中蘇嬰和林臨的身上。
“林臨，你要帶我去哪裏呀？”女孩眼睛被蒙了一條布，被他牽著走。
林臨瞥她一眼，長睫微垂，輕聲：“不要著急。”
她“哦”了一下。
接著，蘇嬰感受到林臨似乎帶她走進了什麽房間。
林臨松開她，卻不讓她摘下蒙眼睛的布。
林臨是要給她什麽驚喜麽？在女孩疑惑時，鋼琴聲響起。
像夜風吹過山林，攪動清月碎影，又如沈重的玉石落入泉水。
很美的旋律，但帶了點悲傷和孤獨。
蘇嬰咬了咬唇，直接扯下眼罩，“你幹嘛給我彈這種曲子？”
她剛出聲，琴聲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適應眼前的光。
蘇嬰看到林臨坐在鋼琴前，修長白皙的指節半搭在琴鍵，長睫輕顫。
“De Versa Rosa”林臨稍偏腦袋，露出頸線，輕輕說了句意大利語。
蘇嬰有點懵：“啊？”
“蘇嬰，你忘了麽？”他站起身，輕輕抓住她的手。
“我第一次和你見面時，彈的就是這首曲子。”男人低頭，黑色發絲落在他白皙額頭。
他肌膚很白，湊近看更是毫無瑕疵。
蘇嬰臉有些燒，“我、我怎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臨抓著她的手攥緊，無奈輕笑：“你果然忘得一幹二凈。”
“不過......”他優雅的嗓音突然貼在她耳邊響起，“沒關系。”
“誰讓我喜歡你。”
***
在場景所展現的記憶中，是林臨先告白的，接著兩人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男女朋友關系。
蘇嬰保持旁觀者的角度，觀看場景中的蘇嬰和林臨怎麽談戀愛。
對於蘇嬰而言，她的感覺很奇怪，她明明是旁觀者，但卻像是自己在親身經歷。
記憶慢慢浮現在腦海中，似乎她確實和林臨經歷過這些事。
蘇嬰剛開始還能用上帝視角默默在心裏吐槽二人的相處，但慢慢的，她有點恍惚。
“林臨~考試辛苦啦~”場景中的蘇嬰跑過去，把奶茶遞給他。
林臨咬住吸管，擡眸看著她，慢吞吞問：“你怎麽笑的這麽開心，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蘇嬰杏眸彎起，“我見到你笑我就想笑呀。”
“你看，你不是也在笑嘛。”蘇嬰戳了戳他的臉。
她突然靠近，林臨差點嗆住，男人眼睫沾了點霧，眼尾沁紅。
蘇嬰掐了一下他的臉，“林臨，你的臉真的好嫩呀。”
“別鬧。”林臨抓住她的手腕。
“馬上就暑假了。”接著，蘇嬰笑著說。
“嗯？”男人鼻音有些懶。
“我生日要到啦，冉如樂說要訂一個別墅去合宿慶祝，怎麽樣？”
蘇嬰在一旁觀看，聽到這句話，她無意識咬住下唇。
如果沒有這句邀請，那事情會變麽。
蘇嬰不知道。
她清楚，現在所有人都是npc。
不管是林臨還是她，或者是冉如樂他們，所有人都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走向最終設定好的劇情。
但蘇嬰有些迷茫。
她總是認為npc就是npc，是虛假的，即使表現出喜怒哀樂，那也是設定好的。
但她和林臨，作為伴侶關系的npc，她和他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蘇嬰不認為這是假的。
其實，不管是不是依照設定，只要她經歷了，那都是屬於她的人格。
除非被清除記憶。
***
林臨平時是住在學生宿舍的，暑假的時候蘇嬰直接把他拽到自己家裏了。
蘇父蘇母不知道他就是那個林家小公子，只知道這是女兒高中認識的學霸同學。
他們現在對蘇嬰戀愛的態度也比較開放，知道不是壞人後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蘇嬰和林臨沒有在家裏待多久，因為冉如樂說別墅已經訂好了，喊他們過去。
蘇嬰在翻林臨的行李，“這是什麽呀？”
然後誇張地喊：“哇，你居然準備了情侶衛衣。”
林臨捏了捏她的臉，“不想和我穿，嗯？”
“怎麽可能~”蘇嬰笑著抱住他。
因為林臨的打斷，女孩沒有註意到在情侶衛衣之下，還有一個戒指盒。
林臨打算在蘇嬰生日的那天求婚。
“......”
場景再次變換，周圍的色調變得沈冷。
這裏是殺人狂的區域，別墅的地板和花園布滿鮮血，空氣中飄蕩著血腥味。
樹林深處，地上拖出長長的血跡。
“林臨，林臨......”女孩抽泣著，“你不要閉上眼。”
聽到聲音，男人勉強睜開眼，他長睫顫抖，雋修的面龐帶著恍惚。
蘇嬰胡亂抹了眼淚，“我們快出去了，再堅持一會兒。”
“嗯......”
見他犯困，蘇嬰捧起他的臉，十分認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許閉上眼。”
女孩聲音清甜，帶了點疲倦的啞。
她的指尖溫涼，林臨思緒被喚回，男人空寂的雙眸漸漸亮起，蘇嬰的面龐映入他的眼中。
“你終於清醒了。”蘇嬰驚喜，嘴角剛勾起笑，脖頸處一涼。
她睜大雙眸，杏眸清澈，就像遇到獵人的小鹿，窮途末路，被殘忍殺害。
殺人狂的大刀不留情地落下，女孩的鮮血灑出，落在林臨臉上，順著男人鼻梁滑下，擦過下顎，滴到鎖骨衣襟。
他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眼睫染上的血珠滑過眼眶。
殺人狂吼著粗氣，手中大刀再次舉起，正對最後的漏網之魚。
猶如中世紀的處刑人將要落下大刀，砍下他的頭顱。
但男人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旁邊破碎的屍體，聲音很輕柔，“嬰嬰？”
林臨眼中的光黯下，他的思緒很亂，像飄到天上的一片羽毛，無依無靠。
他無暇分心，便沒有註意到舉著大刀要砍人的殺人狂動作停下。
就像被按了暫停鍵，畫面停頓。
喚回林臨思緒的，是一陣談話聲。
兩道不同聲調的機械音。
“咦，奇怪，他怎麽不黑化？動也不動會被殺死的。”
另一道機械音：“呃......性格設定沒錯啊，相信我，黑化了絕對是超級大反派。”
“但他在發呆啊！根本沒有黑化！”
“你責怪我做什麽，畢竟是第一次啟動這個逃生游戲世界，會有一些bug不是很正常嘛。”
“殺人狂世界bug怎麽這麽多，根據我的檢測，林臨這個npc現在毫無求生欲望，根本不像是能黑化成為新的殺人狂。”
“沒事沒事，強制重啟再來一遍。”
“等下，重啟後你把他女朋友的設定改了，我覺得可能是羈絆太深，所以愛人死了他才沒有求生欲，換一個好感度低一點的伴侶，這樣能保持黑化和喪失求生欲的平衡。”
“你們的意思......難道是要讓我討厭嬰嬰麽？”男人聲音很輕，突然開口，讓兩個系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他在和我們說話？”其中一個系統震驚地問，都有些結巴了。
旁觀的蘇嬰能從聲音分辨出來，這個系統應該就是林臨後來綁定的那個系統。
她剛剛目睹了自己的死亡，心情實在是有點不太好。
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嗎？”系統問林臨。
“嗯。”男人看上去毫無生氣。
“我懂了，這個npc覺醒自我意識了。”另一個系統說。
林臨聲音透著空洞和疲倦，一字一句重覆：“自我意識？npc？”
系統開始和他解釋：“游戲玩過吧，你和這個世界裏其他所有人，都是任務者要完成的恐怖游戲裏的npc。”
“本來，你覺醒了自我意識，按照慣例我們是要清除你的記憶的。”
“但是，我們是好系統，尊重擁有自我意識的npc，更何況，你的角色比較特殊，也許在系統的幫助下才能更好地完成我們對游戲的測試。”
林臨心不在焉地聽著，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旁邊的屍體上。
如果不是殺人狂被定身的樣子提醒著林臨，他都要懷疑系統的聲音是他的幻想了，是他為了讓蘇嬰覆活而產生的幻想。
系統說了一大堆話，大概意思是能夠讓林臨帶著記憶重生，只要他配合黑化成為反派，讓系統完成游戲測試記錄。
對林臨而言，這所謂的系統是他最後渺茫的希望。
“如果世界重啟，嬰嬰會覆活麽？”他打斷系統的喋喋不休。
“會。”系統下意識回答，然後試探著說：“你同意配合系統麽？如果不行的話就清除你的記憶了。”
“我只想讓她覆活。”
“那就是同意了。”系統想了想他的意思，驚喜地說。
“為了方便，直接在這個世界完成黑化吧，我們需要快點記錄數據給任務者做參考。”
系統說的輕松：“等會兒我們會讓殺人狂重新開始行動，你殺了殺人狂，然後再扮演一段時間的新殺人狂就行了。”
“不要怕，根據設定，經歷了團滅的你，現在絕對有能力殺死殺人狂。”
林臨猶豫瞬間，但因為蘇嬰，他最終選擇跟著系統的話行事。
“......”
等殺人狂死後，林臨皺眉問：“她的屍體呢？”
地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系統：“因為是npc，所以死了之後就會自動消失。”
聞言，林臨慢慢握緊手指。
男人指甲陷進白玉肌膚，滴下赤色的血，他卻像毫無感覺。
最後他低頭，忍住心臟劇烈抽痛帶來的痛感。
***
為了能重啟世界見到活著的蘇嬰，林臨很快就變成了新的殺人狂。
無辜或者不無辜的人在他手中死去。
男人姿態優雅，皮膚冷白，不管殺了多少人，他的氣質總是幹幹凈凈的。
他已經把這個世界看成是虛構的，心中所想是要到下一個世界。
只有蘇嬰在的世界，才是他的世界。
劇情進展到最後，這個世界的主角何水黎出現。
何水黎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贏過了新的殺人狂，記錄數據的系統以為這是何水黎的主角光環所致，但它們不知道林臨其實並沒有多少求生欲。
系統親眼見林臨殺那麽多人，對林臨的態度有所改變：“林臨，記錄很完美，你有沒有興趣做任務者啊？”
“沒有。”他很冷漠。
***
蘇嬰跟著場景中的林臨，眼前的畫面變成重啟後的世界。
重啟後的世界跳了前面的步驟，直接從蘇嬰大學開始。
設定更改，蘇嬰和林臨，是陌生人。
這次，和蘇嬰所認為的最初記憶一樣。
她從學校表白墻上看到林臨的照片，驚為天人。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人，全部眉眼都長到她心坎裏了。
林臨樣貌，從頭到腳，連發絲都符合蘇嬰的喜好。
蘇嬰在選修課上看到本尊後，更是確定了。
她喜歡林臨的樣子。
她想讓他成為她的男朋友。
下課後，臨近午飯時間，階梯教室中的人都離開了。
林臨沒有走，他趴在桌上，長睫聳拉。
以旁觀者在場景中存在的蘇嬰跟幽靈一樣，坐在林臨身旁，她能聽到系統和林臨的對話。
“林臨，你不開心嗎？”系統奇怪地問，“你不是通過選修課見到蘇嬰了嗎？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她又不記得我了。”
蘇嬰覺得他的聲音帶了些委屈。
她下意識伸出手，隔著虛空，摸了摸他的腦袋。
可惜，場景中的林臨感覺不到。
系統嘗試安慰林臨：“蘇嬰是npc嘛，很正常，反正不管怎樣，她肯定都是你的女朋友。”
系統這話還不如不說。
聽到系統說蘇嬰是npc，林臨把臉埋在胳膊中，徹底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
蘇嬰覺得他應該是有點小自閉。
林臨不小心睡著了。
等醒來後，時間已到下午。
這個教室下午沒有課，竟沒人發現林臨一直在這裏睡覺。
林臨剛走出教室，正好與場景中的蘇嬰撞上。
他楞了一下。
女孩臉上似乎也閃過怔楞，但接下來她眼前一亮，杏眸彎起，特別自然地說：“我在等你。”
蘇嬰本來是來找忘拿的東西的，但機會落在眼前，她自然是要抓住了。
她想讓這個大帥比和她在一起。
“等我？”林臨一下子就看出她在說謊了，但他還是輕聲重覆。
“嗯。”蘇嬰點頭。
她觀察到校草頭發有點亂，就說：
“我是蘇嬰，本來是有事情找你的，但發現你在睡覺，因為不想打擾你，只能等著啦。”
蘇嬰在心中為自己點個讚。
一般人按照慣性邏輯，接下來肯定會問她找他有什麽事。
那她就可以扯出告白的事情了。
林臨瞥了她一眼，就算她記憶不同了，但他也能看出她那點小心思。
他順著蘇嬰的心意問：“蘇嬰......同學為什麽要找我？”
蘇嬰捕捉到他那詭異的停頓，不過她只當成林臨不太喜歡陌生人接近。
“你能陪我去結緣樹麽？”蘇嬰向他眨眨眼，杏眸清澈可愛。
提到結緣樹，她的心思就很明顯了。
蘇嬰這話其實帶了些開玩笑的意味，畢竟林臨這樣的高嶺之花怎麽可能是那麽簡單就能追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林臨點頭了。
就算向林臨表白只是蘇嬰一時興，但在和林臨一起去結緣樹的路上，她還是有點小鹿亂撞。
蘇嬰呼氣平覆心情，告訴自己，也許林臨只是逗她，不可能真的同意。
“......”
浪漫的結緣樹下，女孩臉龐雪白，笑的可愛，向他告白：
“我對你一見鐘情，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林臨，你可以和我在一起麽？”
蘇嬰說話的語氣都很輕松，跟開玩笑似的。
男人身材纖細，靜靜地看著她。
他長睫稍垂，陰影落在冷白面龐，淡淡地“嗯”了一下。
蘇嬰楞住，接著很是驚訝：“你居然同意了？”
這個在表白墻一直被瘋狂表白的高嶺之花居然同意和她在一起，蘇嬰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擡眼，看見林臨嘴角勾起輕笑。
男人的笑帶了點疏離：“試一試，沒關系。”
***
系統總是在林臨腦海中說：“你真的沒有興趣做任務者嗎？”
林臨最初都是直接拒絕的，後來，他看著蘇嬰，看著她什麽也不記得像背景板npc一樣生活，有時候甚至還會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情，他漸漸有些迷惘。
暑假將到，殺人狂的劇情馬上就要開始。
場景中蘇嬰考完試，拉著行李箱找到在音樂室的林臨。
她輕輕敲了敲門，“林臨，你要留在學校嗎？”
林臨慢條斯理道：“我們專業還沒有結束考試。”
“哦，原來如此呀。”蘇嬰有點尷尬地撩了撩耳邊的發絲。
最後，她說：“......那我先回去了，暑假聯系。”
林臨嗯了一下。
女孩的腳步聲和行李箱的聲音很快消失。
“......”
對於和林臨的關系，蘇嬰其實有些煩惱。
雖然是男女朋友，但兩個人之間很是疏離。
林臨看上去很高冷，蘇嬰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他相處。
不過，她並不想分手。
也許是占有欲吧，蘇嬰也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對林臨這麽執著。
另一方面，她擔心兩個人再這樣疏離下去，林臨就會覺得無聊提出分手了。
她的閨蜜冉如樂在等她，蘇嬰看到冉如樂立馬走過去，“冉如樂，我的長相怎麽樣？醜嗎？”
“阿嬰，你沒發燒吧。”冉如樂聲音柔柔弱弱，誇張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們阿嬰那麽多人追，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呢。”
蘇嬰選擇性忽視她那婊裏婊氣的語氣，直接和她說怎麽了，“我男朋友，你應該知道。”
“嗯，見過。”冉如樂不自在地頓了一下。
然後蘇嬰還沒有說話，冉如樂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知道阿嬰想問什麽，是不是想增進感情呀，我有一個好主意，那就是暑假喊上你男朋友一起去別墅合宿，怎麽樣？”
***
蘇嬰和冉如樂說著話，很快離開。
林臨站在音樂室的窗戶邊，一直在看蘇嬰，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系統，在接下來的劇情中，嬰嬰還是會死亡麽？”他垂眸，指尖敲了敲窗緣。
“對，只有你一個人能活下來。”系統沒有說的是接下來就該換任務者上場扮演林臨了。
林臨的註意力放在蘇嬰身上，他慢慢問：“重啟後她仍然會忘掉一切？”
“蘇嬰小姐是npc，所以......”系統不好意思地說。
林臨突然笑了起來，男人肩膀輕顫，明明是在笑，卻說：“我要救她。”
“不可能。”系統下意識否定。
“她沒有自我意識，和你不一樣，你就算把她從殺人狂手中救出，那她到二十歲生日後還是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因為這就是她的設定。”
林臨心不在焉聽完系統的話，垂眸輕聲道：“如果這是我作為任務者的心願，那可以實現麽？”
系統沈默了片刻，然後很不要臉地說：“可以，非常可以~”
林臨擁有強大的天賦，十分適合那些高難度的反派任務，系統當然想拐走他，讓他做任務者。
所以經過簡單的商談，系統和林臨綁定了。
“......”
在離開殺人狂世界前，系統會和林臨解釋一些原理。
“修仙小說看過嗎，你救蘇嬰的方法類似於收集人的七魂六魄。當你完成任務時，她就會擁有一分自己的意識，等你完成一定數量的反派任務，她就能完全擁有自我意識。”
“等她擁有意識後，系統能保證蘇嬰有意識活著，讓她擁有自己的記憶，就算世界重啟也不會影響她的意識。但是，如果你停止做任務了，蘇嬰就會變回原樣成為npc。”
“要想讓她徹底被你救活，你必須完成所有的任務，獲得足夠的積分兌換心願。”
系統實現願望的方法充分體現了無良商家的特點，一旦開始了，就不能中途解除綁定，否則前功盡棄。
但林臨並不在意。
他只想救蘇嬰，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做任務的時候，因為你的任務系統是反派系統，比較特殊，為了你能更好地黑化，系統會清除一些你的記憶，你可以接受嗎？”
“別擔心，記憶會恢覆的。”
系統知道這個任務者比較在意的是他的女朋友，所以系統說：“放心，系統會提醒你關於你女朋友的事情的。”
“你也可以自己留一些記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
聞言，林臨隨手在便簽打了兩個字：“回去。”
男人指節白皙漂亮，透著漫不經心。
系統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動作了，下意識說：“就這兩個字？宿主你的性格真的好冷淡。”
然後又欠揍的說：“雖然宿主是身穿，但是不能帶手機哦。”
林臨嘴角扯了扯，笑意有些涼。
系統打了哆嗦，閉上嘴。
***
以旁觀者角度存在的蘇嬰跟著場景中的林臨，聽到他和系統對話。
“我離開後，她身邊的‘林臨’會怎麽樣？”
[系統會虛構一個npc的殼子，任務者會穿到殼子裏，做殺人狂世界的黑化任務。]
“那這個npc殼子會變成嬰嬰的男朋友？”林臨聲音稍冷。
系統察覺到林臨好像有點不愉快，它不由得吐槽：“宿主你對女朋友獨占欲是不是有點......居然還在意這種細枝末節。”
林臨沒有回答它的話，只是懶懶問：“殺人狂在別墅麽？”
林臨即將離開殺人狂世界時，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殺人狂的別墅區。
蘇嬰看到場景內的林臨發洩一樣虐殺殺人狂。
因為劇情還沒有開始，所以殺人狂死後會自動重生。
林臨殺了幾遍後，似乎是累了，他來到別墅的地下室。
林臨雖然能殺死殺人狂，但他現在很大程度上算是一個普通人。
在黑暗中，他看不太清，男人咬著小手電筒，光線晃了晃，打在他手上，他左手無名指處戴的戒指反著光。
系統奇怪地看著林臨瘦白指尖沾了點血，在墻上寫了一行字：“KILL LL”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殺了林臨。
系統有些懵：“宿主，你在做什麽？”
“留下線索。”林臨咬著手電筒，懶洋洋的，帶著書卷氣。
系統：“......”從沒有見過有人留下讓別人殺了自己的線索。
“宿主你為什麽要留這種字啊？”
“我不想讓任務者待在她身邊。”他慢吞吞說。
系統絞盡腦汁，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林臨留下線索是想讓人殺了林臨的殼子，因為他吃醋，不想讓別人留在蘇嬰身邊。
系統感慨，路子這麽狠，不愧是它選中的執行反派任務的宿主。
***
林臨離開殺人狂世界後，場景還沒有結束。
接著，場景變成了蘇嬰的噩夢記憶。
噩夢的記憶似乎是要放大她內心對殺人狂的恐懼，殺人狂舉著大刀追殺她。
蘇嬰覺得這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場景。
她躲開殺人狂的攻擊，有些跑神。
知道了曾經的記憶後，蘇嬰心裏有點空。說不清，酸酸麻麻的。
游戲似乎從她心不在焉的態度知道了她並不害怕殺人狂，所以游戲場景改變，追殺她的人從殺人狂變成了黑化後的林臨。
有的任務者用林臨的殼子黑化後，會殺了蘇嬰。
游戲認定這也是蘇嬰內心深處的恐懼之一。
蘇嬰正在發呆，追殺她的人突然變成林臨，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女孩怔怔的：“林臨？”
看到那人拿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不在意女傭到底有什麽目的, 反正現在所處的地方只是系統虛構出來的場景，女傭不可能真的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蘇嬰更加好奇的，是林臨。
“......”
蘇嬰在孤兒院的音樂室找到了林臨。
小時候的林臨。
林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獨自坐在鋼琴面前，臉蛋精雕玉琢，垂下的眸子帶著認真。
小孩雪白的指尖落在琴鍵，奏出優雅的旋律。
就跟那種貴族小王子一樣。
蘇嬰覺得這幅場景有點像縮小版的偶像劇。
她發揮自己的演技, 等一曲奏畢, 推開門, 小心探出腦袋，杏眸清澈。
蘇嬰表現出一副誤闖入陌生地帶的天真模樣。
小孩版的林臨聽到門的聲音就擡頭看過來了。
他慢吞吞眨了眨眼, 眸子幹凈, 聲音帶著秀氣：“你是誰, 我沒見過你。”
蘇嬰正在思考這個年齡的她會怎麽回答，要如何假裝天真時，她突然被排斥出身體了。
然後就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像看全息電視劇一樣觀看接下來的發展。
自然而然的，兩個年齡相仿還都有點孤獨的孩子用很可愛的方式認識了。
在孤兒院中，林臨並不和其他孩子玩。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坐在鋼琴前發呆，遇到蘇嬰後他的生活終於變得有趣了。
而認識林臨以後, 小時候的蘇嬰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就算女傭不說，她也主動向孤兒院這邊跑。
蘇嬰旁觀著一切，看著看著，心情不由得有些覆雜的羞恥, 像在看黑歷史。
她看著兩個小孩子幼稚地玩耍，持續到某天下午。
“你的爸爸媽媽呢？”林臨趴在鋼琴上，眼中藏了些好奇。
他知道面前的小女孩並不是孤兒院的人。
誰知道，小女孩聽到這個問題，悶悶道：“他們都是壞人，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不陪我。”
林臨斟酌了一下，嗓音很輕柔：“也許你的爸爸媽媽只是忙。”
但他這句話踩到小女孩雷區了。
她不可置信擡頭看向他。
“哥哥是大壞蛋！”小女孩紅著眼哭哭啼啼地跑了。
蘇嬰：“......”
小孩子心情變得很快，喜怒哀樂像翻書一樣，這點生氣很快就被小女孩忘了。
蘇嬰以為接下來她還能繼續觀看兩個小朋友純真快樂地玩耍，但沒想到，場景一轉，蘇嬰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十分生氣地辭退女傭，並連哄帶騙讓小時候的蘇嬰不再去孤兒院。
蘇嬰聽到他們和本家的電話。
她媽媽很是不滿：“爸到底在犯什麽糊塗，林家不都破產了嗎？就算爸想報答老交情也不能讓我們女兒搭上去啊。”
這個時候，蘇嬰的爸爸媽媽事業發展還不是很成熟，十分註重利益，所以和蘇嬰長大後，對女婿入贅都無所謂的態度不一樣。
對於女兒的結婚對象，他們當然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而不是父母煤氣自殺破產的林家小公子。
於是在蘇嬰爸媽的幹預下，劇情變成了豪門狗血恩怨虐劇。
小女孩想去找她的玩伴林臨，但她的爸爸媽媽攔住她。
“那個哥哥已經找到收養他的人家了，阿嬰過去是看不到他的。”
“真、真的嗎？”
“爸爸媽媽是孤兒院的投資人，怎麽可能騙你。”
接著，蘇嬰的爸爸媽媽在家休息了很長時間。
缺愛的小孩子很快被爸爸媽媽吸引，慢慢就忘了那個孤兒院的漂亮哥哥。
蘇嬰感覺這個劇情有點小虐，尤其是她看到林臨視角後，更覺得有點虐了。
對林臨而言。
小女孩猝不及防出現，又猝不及防消失。
他雖然小，但很聰明，他找到院長旁敲側擊打聽小女孩的身份。
院長對一個漂亮的小孩子沒什麽戒備，所以林臨很快就知道了小女孩的身份，也知道了她出現的原因和離開的原因。
林臨抿唇站在鋼琴前，沈默了很久。
最後他合上鋼琴，離開琴房。
這個場景結束，蘇嬰再次睜眼，又擁有了身體的主導權。
陳姨熟悉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今天是入學儀式，小姐要穿好校服再去學校。”
蘇嬰瞥了一下房間的布局還有校服，知道現在的時間是高中入學。
蘇嬰有點奇怪為什麽會出現高中的場景。
她還記得高中的事情：在私立學校上學，有點叛逆的青春期，不在意爸媽陪不陪她了，財務自由，生活快樂。
沒有狐朋狗友，又看不上追她的人，倒是也沒早戀或者闖什麽簍子。
既沒有什麽印象深刻的記憶，也沒有什麽嚇人的記憶，這個場景根本困不住她。
蘇嬰都要懷疑這個游戲的系統在給她放水了。
“......”
蘇嬰穿著高中校服，參加開學儀式。
臺上校長的話又臭又長，蘇嬰打了個哈欠，奇怪於這麽長時間了，林臨怎麽還沒有找到所有線索把她從場景裏解救出來。
中途，蘇嬰溜走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樓頂。
鐵門沒上鎖，半開。
看跡象似乎有人。
蘇嬰沒在意，估計是哪個和她一樣無聊的學生吧。
但她剛踏進天臺的範圍，就被排斥出去了。
蘇嬰：又來？
她只能繼續旁觀。
少年背影纖細，純黑的發絲搭在耳邊，他站在天臺邊緣。
非常危險。
看上去跟要跳樓一樣。
高中的蘇嬰年紀小，果然被嚇到了，女孩杏眸睜大，擡高聲音喊：“同學你不要想不開呀！”
然後蹭蹭蹭跑過去把他拽下來。
林臨沒有防備，直接跌到她身上。
蘇嬰正準備責怪這個人把她砸疼了，少年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蘇嬰？”
她一楞，下意識看他。
然後就被這個男生的相貌晃了一下。
少年肌膚白皙如玉，通透漂亮。
蘇嬰立馬變得矜持，她扶起他，先道歉，“不好意思，剛才拽你了，你沒事吧。”
然後又小聲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
林臨頓了一下，指了指她校服上的名牌。
蘇嬰瞬間了然，又跑神感慨他的手很漂亮。
少年五指微張，在她眼前晃了晃，喚回她的思緒。
“蘇嬰，你的胳膊擦傷了，我帶你去醫務室。”
接著，林臨很自然地抓住蘇嬰的手，帶她離開天臺。
高中小女孩的耳根都紅透了。
旁觀的蘇嬰有點楞，這個劇情和她的記憶不一樣。
她的記憶中，高中是沒有林臨的。
而場景所展現的內容，則是蘇嬰和林臨在高中又遇到了。
不過蘇嬰已經忘了小時候那個漂亮哥哥，在她眼裏，林臨是一個家境貧寒顏值超高的學霸，少年書卷氣息特別重，幹凈清澈。
所以劇本大概是富家女和窮小子的青春校園劇。
但蘇嬰對林臨的心思很懵懂，好像並沒有到喜歡的地步，以為只是欣賞他，兩人高中沒在一起。
過了一段時間，場景轉換。
蘇嬰還是旁觀者狀態。
時間變成大學。
蘇嬰和林臨的關系屬於異性好友。
和蘇嬰記憶中她只是通過表白墻的照片知道林臨不同。
蘇嬰觀看著場景，冥冥註定般，漸漸知道了一件事：這個故事可能是她忘掉的一段記憶，應該是她覺醒自我意識前經歷的。
npc覺醒自我意識前，死亡是會清除記憶的。
蘇嬰猜測，可能是因為之後她死了一次，所以記憶被消除了。
她的視線落在場景中蘇嬰和林臨的身上。
“林臨，你要帶我去哪裏呀？”女孩眼睛被蒙了一條布，被他牽著走。
林臨瞥她一眼，長睫微垂，輕聲：“不要著急。”
她“哦”了一下。
接著，蘇嬰感受到林臨似乎帶她走進了什麽房間。
林臨松開她，卻不讓她摘下蒙眼睛的布。
林臨是要給她什麽驚喜麽？在女孩疑惑時，鋼琴聲響起。
像夜風吹過山林，攪動清月碎影，又如沈重的玉石落入泉水。
很美的旋律，但帶了點悲傷和孤獨。
蘇嬰咬了咬唇，直接扯下眼罩，“你幹嘛給我彈這種曲子？”
她剛出聲，琴聲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適應眼前的光。
蘇嬰看到林臨坐在鋼琴前，修長白皙的指節半搭在琴鍵，長睫輕顫。
“De Versa Rosa”林臨稍偏腦袋，露出頸線，輕輕說了句意大利語。
蘇嬰有點懵：“啊？”
“蘇嬰，你忘了麽？”他站起身，輕輕抓住她的手。
“我第一次和你見面時，彈的就是這首曲子。”男人低頭，黑色發絲落在他白皙額頭。
他肌膚很白，湊近看更是毫無瑕疵。
蘇嬰臉有些燒，“我、我怎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臨抓著她的手攥緊，無奈輕笑：“你果然忘得一幹二凈。”
“不過......”他優雅的嗓音突然貼在她耳邊響起，“沒關系。”
“誰讓我喜歡你。”
***
在場景所展現的記憶中，是林臨先告白的，接著兩人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男女朋友關系。
蘇嬰保持旁觀者的角度，觀看場景中的蘇嬰和林臨怎麽談戀愛。
對於蘇嬰而言，她的感覺很奇怪，她明明是旁觀者，但卻像是自己在親身經歷。
記憶慢慢浮現在腦海中，似乎她確實和林臨經歷過這些事。
蘇嬰剛開始還能用上帝視角默默在心裏吐槽二人的相處，但慢慢的，她有點恍惚。
“林臨~考試辛苦啦~”場景中的蘇嬰跑過去，把奶茶遞給他。
林臨咬住吸管，擡眸看著她，慢吞吞問：“你怎麽笑的這麽開心，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蘇嬰杏眸彎起，“我見到你笑我就想笑呀。”
“你看，你不是也在笑嘛。”蘇嬰戳了戳他的臉。
她突然靠近，林臨差點嗆住，男人眼睫沾了點霧，眼尾沁紅。
蘇嬰掐了一下他的臉，“林臨，你的臉真的好嫩呀。”
“別鬧。”林臨抓住她的手腕。
“馬上就暑假了。”接著，蘇嬰笑著說。
“嗯？”男人鼻音有些懶。
“我生日要到啦，冉如樂說要訂一個別墅去合宿慶祝，怎麽樣？”
蘇嬰在一旁觀看，聽到這句話，她無意識咬住下唇。
如果沒有這句邀請，那事情會變麽。
蘇嬰不知道。
她清楚，現在所有人都是npc。
不管是林臨還是她，或者是冉如樂他們，所有人都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走向最終設定好的劇情。
但蘇嬰有些迷茫。
她總是認為npc就是npc，是虛假的，即使表現出喜怒哀樂，那也是設定好的。
但她和林臨，作為伴侶關系的npc，她和他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蘇嬰不認為這是假的。
其實，不管是不是依照設定，只要她經歷了，那都是屬於她的人格。
除非被清除記憶。
***
林臨平時是住在學生宿舍的，暑假的時候蘇嬰直接把他拽到自己家裏了。
蘇父蘇母不知道他就是那個林家小公子，只知道這是女兒高中認識的學霸同學。
他們現在對蘇嬰戀愛的態度也比較開放，知道不是壞人後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蘇嬰和林臨沒有在家裏待多久，因為冉如樂說別墅已經訂好了，喊他們過去。
蘇嬰在翻林臨的行李，“這是什麽呀？”
然後誇張地喊：“哇，你居然準備了情侶衛衣。”
林臨捏了捏她的臉，“不想和我穿，嗯？”
“怎麽可能~”蘇嬰笑著抱住他。
因為林臨的打斷，女孩沒有註意到在情侶衛衣之下，還有一個戒指盒。
林臨打算在蘇嬰生日的那天求婚。
“......”
場景再次變換，周圍的色調變得沈冷。
這裏是殺人狂的區域，別墅的地板和花園布滿鮮血，空氣中飄蕩著血腥味。
樹林深處，地上拖出長長的血跡。
“林臨，林臨......”女孩抽泣著，“你不要閉上眼。”
聽到聲音，男人勉強睜開眼，他長睫顫抖，雋修的面龐帶著恍惚。
蘇嬰胡亂抹了眼淚，“我們快出去了，再堅持一會兒。”
“嗯......”
見他犯困，蘇嬰捧起他的臉，十分認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許閉上眼。”
女孩聲音清甜，帶了點疲倦的啞。
她的指尖溫涼，林臨思緒被喚回，男人空寂的雙眸漸漸亮起，蘇嬰的面龐映入他的眼中。
“你終於清醒了。”蘇嬰驚喜，嘴角剛勾起笑，脖頸處一涼。
她睜大雙眸，杏眸清澈，就像遇到獵人的小鹿，窮途末路，被殘忍殺害。
殺人狂的大刀不留情地落下，女孩的鮮血灑出，落在林臨臉上，順著男人鼻梁滑下，擦過下顎，滴到鎖骨衣襟。
他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眼睫染上的血珠滑過眼眶。
殺人狂吼著粗氣，手中大刀再次舉起，正對最後的漏網之魚。
猶如中世紀的處刑人將要落下大刀，砍下他的頭顱。
但男人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旁邊破碎的屍體，聲音很輕柔，“嬰嬰？”
林臨眼中的光黯下，他的思緒很亂，像飄到天上的一片羽毛，無依無靠。
他無暇分心，便沒有註意到舉著大刀要砍人的殺人狂動作停下。
就像被按了暫停鍵，畫面停頓。
喚回林臨思緒的，是一陣談話聲。
兩道不同聲調的機械音。
“咦，奇怪，他怎麽不黑化？動也不動會被殺死的。”
另一道機械音：“呃......性格設定沒錯啊，相信我，黑化了絕對是超級大反派。”
“但他在發呆啊！根本沒有黑化！”
“你責怪我做什麽，畢竟是第一次啟動這個逃生游戲世界，會有一些bug不是很正常嘛。”
“殺人狂世界bug怎麽這麽多，根據我的檢測，林臨這個npc現在毫無求生欲望，根本不像是能黑化成為新的殺人狂。”
“沒事沒事，強制重啟再來一遍。”
“等下，重啟後你把他女朋友的設定改了，我覺得可能是羈絆太深，所以愛人死了他才沒有求生欲，換一個好感度低一點的伴侶，這樣能保持黑化和喪失求生欲的平衡。”
“你們的意思......難道是要讓我討厭嬰嬰麽？”男人聲音很輕，突然開口，讓兩個系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他在和我們說話？”其中一個系統震驚地問，都有些結巴了。
旁觀的蘇嬰能從聲音分辨出來，這個系統應該就是林臨後來綁定的那個系統。
她剛剛目睹了自己的死亡，心情實在是有點不太好。
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嗎？”系統問林臨。
“嗯。”男人看上去毫無生氣。
“我懂了，這個npc覺醒自我意識了。”另一個系統說。
林臨聲音透著空洞和疲倦，一字一句重覆：“自我意識？npc？”
系統開始和他解釋：“游戲玩過吧，你和這個世界裏其他所有人，都是任務者要完成的恐怖游戲裏的npc。”
“本來，你覺醒了自我意識，按照慣例我們是要清除你的記憶的。”
“但是，我們是好系統，尊重擁有自我意識的npc，更何況，你的角色比較特殊，也許在系統的幫助下才能更好地完成我們對游戲的測試。”
林臨心不在焉地聽著，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旁邊的屍體上。
如果不是殺人狂被定身的樣子提醒著林臨，他都要懷疑系統的聲音是他的幻想了，是他為了讓蘇嬰覆活而產生的幻想。
系統說了一大堆話，大概意思是能夠讓林臨帶著記憶重生，只要他配合黑化成為反派，讓系統完成游戲測試記錄。
對林臨而言，這所謂的系統是他最後渺茫的希望。
“如果世界重啟，嬰嬰會覆活麽？”他打斷系統的喋喋不休。
“會。”系統下意識回答，然後試探著說：“你同意配合系統麽？如果不行的話就清除你的記憶了。”
“我只想讓她覆活。”
“那就是同意了。”系統想了想他的意思，驚喜地說。
“為了方便，直接在這個世界完成黑化吧，我們需要快點記錄數據給任務者做參考。”
系統說的輕松：“等會兒我們會讓殺人狂重新開始行動，你殺了殺人狂，然後再扮演一段時間的新殺人狂就行了。”
“不要怕，根據設定，經歷了團滅的你，現在絕對有能力殺死殺人狂。”
林臨猶豫瞬間，但因為蘇嬰，他最終選擇跟著系統的話行事。
“......”
等殺人狂死後，林臨皺眉問：“她的屍體呢？”
地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系統：“因為是npc，所以死了之後就會自動消失。”
聞言，林臨慢慢握緊手指。
男人指甲陷進白玉肌膚，滴下赤色的血，他卻像毫無感覺。
最後他低頭，忍住心臟劇烈抽痛帶來的痛感。
***
為了能重啟世界見到活著的蘇嬰，林臨很快就變成了新的殺人狂。
無辜或者不無辜的人在他手中死去。
男人姿態優雅，皮膚冷白，不管殺了多少人，他的氣質總是幹幹凈凈的。
他已經把這個世界看成是虛構的，心中所想是要到下一個世界。
只有蘇嬰在的世界，才是他的世界。
劇情進展到最後，這個世界的主角何水黎出現。
何水黎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贏過了新的殺人狂，記錄數據的系統以為這是何水黎的主角光環所致，但它們不知道林臨其實並沒有多少求生欲。
系統親眼見林臨殺那麽多人，對林臨的態度有所改變：“林臨，記錄很完美，你有沒有興趣做任務者啊？”
“沒有。”他很冷漠。
***
蘇嬰跟著場景中的林臨，眼前的畫面變成重啟後的世界。
重啟後的世界跳了前面的步驟，直接從蘇嬰大學開始。
設定更改，蘇嬰和林臨，是陌生人。
這次，和蘇嬰所認為的最初記憶一樣。
她從學校表白墻上看到林臨的照片，驚為天人。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人，全部眉眼都長到她心坎裏了。
林臨樣貌，從頭到腳，連發絲都符合蘇嬰的喜好。
蘇嬰在選修課上看到本尊後，更是確定了。
她喜歡林臨的樣子。
她想讓他成為她的男朋友。
下課後，臨近午飯時間，階梯教室中的人都離開了。
林臨沒有走，他趴在桌上，長睫聳拉。
以旁觀者在場景中存在的蘇嬰跟幽靈一樣，坐在林臨身旁，她能聽到系統和林臨的對話。
“林臨，你不開心嗎？”系統奇怪地問，“你不是通過選修課見到蘇嬰了嗎？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她又不記得我了。”
蘇嬰覺得他的聲音帶了些委屈。
她下意識伸出手，隔著虛空，摸了摸他的腦袋。
可惜，場景中的林臨感覺不到。
系統嘗試安慰林臨：“蘇嬰是npc嘛，很正常，反正不管怎樣，她肯定都是你的女朋友。”
系統這話還不如不說。
聽到系統說蘇嬰是npc，林臨把臉埋在胳膊中，徹底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
蘇嬰覺得他應該是有點小自閉。
林臨不小心睡著了。
等醒來後，時間已到下午。
這個教室下午沒有課，竟沒人發現林臨一直在這裏睡覺。
林臨剛走出教室，正好與場景中的蘇嬰撞上。
他楞了一下。
女孩臉上似乎也閃過怔楞，但接下來她眼前一亮，杏眸彎起，特別自然地說：“我在等你。”
蘇嬰本來是來找忘拿的東西的，但機會落在眼前，她自然是要抓住了。
她想讓這個大帥比和她在一起。
“等我？”林臨一下子就看出她在說謊了，但他還是輕聲重覆。
“嗯。”蘇嬰點頭。
她觀察到校草頭發有點亂，就說：
“我是蘇嬰，本來是有事情找你的，但發現你在睡覺，因為不想打擾你，只能等著啦。”
蘇嬰在心中為自己點個讚。
一般人按照慣性邏輯，接下來肯定會問她找他有什麽事。
那她就可以扯出告白的事情了。
林臨瞥了她一眼，就算她記憶不同了，但他也能看出她那點小心思。
他順著蘇嬰的心意問：“蘇嬰......同學為什麽要找我？”
蘇嬰捕捉到他那詭異的停頓，不過她只當成林臨不太喜歡陌生人接近。
“你能陪我去結緣樹麽？”蘇嬰向他眨眨眼，杏眸清澈可愛。
提到結緣樹，她的心思就很明顯了。
蘇嬰這話其實帶了些開玩笑的意味，畢竟林臨這樣的高嶺之花怎麽可能是那麽簡單就能追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林臨點頭了。
就算向林臨表白只是蘇嬰一時興，但在和林臨一起去結緣樹的路上，她還是有點小鹿亂撞。
蘇嬰呼氣平覆心情，告訴自己，也許林臨只是逗她，不可能真的同意。
“......”
浪漫的結緣樹下，女孩臉龐雪白，笑的可愛，向他告白：
“我對你一見鐘情，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林臨，你可以和我在一起麽？”
蘇嬰說話的語氣都很輕松，跟開玩笑似的。
男人身材纖細，靜靜地看著她。
他長睫稍垂，陰影落在冷白面龐，淡淡地“嗯”了一下。
蘇嬰楞住，接著很是驚訝：“你居然同意了？”
這個在表白墻一直被瘋狂表白的高嶺之花居然同意和她在一起，蘇嬰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擡眼，看見林臨嘴角勾起輕笑。
男人的笑帶了點疏離：“試一試，沒關系。”
***
系統總是在林臨腦海中說：“你真的沒有興趣做任務者嗎？”
林臨最初都是直接拒絕的，後來，他看著蘇嬰，看著她什麽也不記得像背景板npc一樣生活，有時候甚至還會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情，他漸漸有些迷惘。
暑假將到，殺人狂的劇情馬上就要開始。
場景中蘇嬰考完試，拉著行李箱找到在音樂室的林臨。
她輕輕敲了敲門，“林臨，你要留在學校嗎？”
林臨慢條斯理道：“我們專業還沒有結束考試。”
“哦，原來如此呀。”蘇嬰有點尷尬地撩了撩耳邊的發絲。
最後，她說：“......那我先回去了，暑假聯系。”
林臨嗯了一下。
女孩的腳步聲和行李箱的聲音很快消失。
“......”
對於和林臨的關系，蘇嬰其實有些煩惱。
雖然是男女朋友，但兩個人之間很是疏離。
林臨看上去很高冷，蘇嬰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他相處。
不過，她並不想分手。
也許是占有欲吧，蘇嬰也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對林臨這麽執著。
另一方面，她擔心兩個人再這樣疏離下去，林臨就會覺得無聊提出分手了。
她的閨蜜冉如樂在等她，蘇嬰看到冉如樂立馬走過去，“冉如樂，我的長相怎麽樣？醜嗎？”
“阿嬰，你沒發燒吧。”冉如樂聲音柔柔弱弱，誇張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們阿嬰那麽多人追，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呢。”
蘇嬰選擇性忽視她那婊裏婊氣的語氣，直接和她說怎麽了，“我男朋友，你應該知道。”
“嗯，見過。”冉如樂不自在地頓了一下。
然後蘇嬰還沒有說話，冉如樂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知道阿嬰想問什麽，是不是想增進感情呀，我有一個好主意，那就是暑假喊上你男朋友一起去別墅合宿，怎麽樣？”
***
蘇嬰和冉如樂說著話，很快離開。
林臨站在音樂室的窗戶邊，一直在看蘇嬰，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系統，在接下來的劇情中，嬰嬰還是會死亡麽？”他垂眸，指尖敲了敲窗緣。
“對，只有你一個人能活下來。”系統沒有說的是接下來就該換任務者上場扮演林臨了。
林臨的註意力放在蘇嬰身上，他慢慢問：“重啟後她仍然會忘掉一切？”
“蘇嬰小姐是npc，所以......”系統不好意思地說。
林臨突然笑了起來，男人肩膀輕顫，明明是在笑，卻說：“我要救她。”
“不可能。”系統下意識否定。
“她沒有自我意識，和你不一樣，你就算把她從殺人狂手中救出，那她到二十歲生日後還是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因為這就是她的設定。”
林臨心不在焉聽完系統的話，垂眸輕聲道：“如果這是我作為任務者的心願，那可以實現麽？”
系統沈默了片刻，然後很不要臉地說：“可以，非常可以~”
林臨擁有強大的天賦，十分適合那些高難度的反派任務，系統當然想拐走他，讓他做任務者。
所以經過簡單的商談，系統和林臨綁定了。
“......”
在離開殺人狂世界前，系統會和林臨解釋一些原理。
“修仙小說看過嗎，你救蘇嬰的方法類似於收集人的七魂六魄。當你完成任務時，她就會擁有一分自己的意識，等你完成一定數量的反派任務，她就能完全擁有自我意識。”
“等她擁有意識後，系統能保證蘇嬰有意識活著，讓她擁有自己的記憶，就算世界重啟也不會影響她的意識。但是，如果你停止做任務了，蘇嬰就會變回原樣成為npc。”
“要想讓她徹底被你救活，你必須完成所有的任務，獲得足夠的積分兌換心願。”
系統實現願望的方法充分體現了無良商家的特點，一旦開始了，就不能中途解除綁定，否則前功盡棄。
但林臨並不在意。
他只想救蘇嬰，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做任務的時候，因為你的任務系統是反派系統，比較特殊，為了你能更好地黑化，系統會清除一些你的記憶，你可以接受嗎？”
“別擔心，記憶會恢覆的。”
系統知道這個任務者比較在意的是他的女朋友，所以系統說：“放心，系統會提醒你關於你女朋友的事情的。”
“你也可以自己留一些記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
聞言，林臨隨手在便簽打了兩個字：“回去。”
男人指節白皙漂亮，透著漫不經心。
系統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動作了，下意識說：“就這兩個字？宿主你的性格真的好冷淡。”
然後又欠揍的說：“雖然宿主是身穿，但是不能帶手機哦。”
林臨嘴角扯了扯，笑意有些涼。
系統打了哆嗦，閉上嘴。
***
以旁觀者角度存在的蘇嬰跟著場景中的林臨，聽到他和系統對話。
“我離開後，她身邊的‘林臨’會怎麽樣？”
[系統會虛構一個npc的殼子，任務者會穿到殼子裏，做殺人狂世界的黑化任務。]
“那這個npc殼子會變成嬰嬰的男朋友？”林臨聲音稍冷。
系統察覺到林臨好像有點不愉快，它不由得吐槽：“宿主你對女朋友獨占欲是不是有點......居然還在意這種細枝末節。”
林臨沒有回答它的話，只是懶懶問：“殺人狂在別墅麽？”
林臨即將離開殺人狂世界時，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殺人狂的別墅區。
蘇嬰看到場景內的林臨發洩一樣虐殺殺人狂。
因為劇情還沒有開始，所以殺人狂死後會自動重生。
林臨殺了幾遍後，似乎是累了，他來到別墅的地下室。
林臨雖然能殺死殺人狂，但他現在很大程度上算是一個普通人。
在黑暗中，他看不太清，男人咬著小手電筒，光線晃了晃，打在他手上，他左手無名指處戴的戒指反著光。
系統奇怪地看著林臨瘦白指尖沾了點血，在墻上寫了一行字：“KILL LL”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殺了林臨。
系統有些懵：“宿主，你在做什麽？”
“留下線索。”林臨咬著手電筒，懶洋洋的，帶著書卷氣。
系統：“......”從沒有見過有人留下讓別人殺了自己的線索。
“宿主你為什麽要留這種字啊？”
“我不想讓任務者待在她身邊。”他慢吞吞說。
系統絞盡腦汁，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林臨留下線索是想讓人殺了林臨的殼子，因為他吃醋，不想讓別人留在蘇嬰身邊。
系統感慨，路子這麽狠，不愧是它選中的執行反派任務的宿主。
***
林臨離開殺人狂世界後，場景還沒有結束。
接著，場景變成了蘇嬰的噩夢記憶。
噩夢的記憶似乎是要放大她內心對殺人狂的恐懼，殺人狂舉著大刀追殺她。
蘇嬰覺得這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場景。
她躲開殺人狂的攻擊，有些跑神。
知道了曾經的記憶後，蘇嬰心裏有點空。說不清，酸酸麻麻的。
游戲似乎從她心不在焉的態度知道了她並不害怕殺人狂，所以游戲場景改變，追殺她的人從殺人狂變成了黑化後的林臨。
有的任務者用林臨的殼子黑化後，會殺了蘇嬰。
游戲認定這也是蘇嬰內心深處的恐懼之一。
蘇嬰正在發呆，追殺她的人突然變成林臨，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女孩怔怔的：“林臨？”
看到那人拿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