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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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哥哥,我找到爸爸媽媽了,我要跟他們回家啦”。

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木木,蕭開心眼睛有些發酸,應該是木木的父母找到了他的骨灰,不過還是替他高興道:“是嗎?真好啊”。

“嗯嗯,還有白白哥哥他們,我們所有的人都找到爸爸媽媽了”。

蕭開心摸摸他的頭,“木木以後要乖乖的聽爸爸媽媽的話知道嗎”。

“木木最乖了,哥哥我走啦”。

蕭開心沖他揮揮手:“木木再見”。

木木剛轉身走了幾步又飛速跑回來,道:“開心哥哥,我給你說個小秘密”。

蕭開心有些好笑的蹲下來,“哦?木木都有小秘密啦”。

木木附在他耳旁道:“是你的哥哥告訴我,你可以幫我找到白白哥哥的”,木木說完噌的一下就沒影了。

蕭開心楞住,哥哥?本能的看了一眼蕭重,隨後了然。

蕭重以為他在擔心這些鬼娃娃,道:“回歸故土後,他們便會投胎轉世”。

蕭開心直直的看著他,問道:“木木他們回歸故土後,這些功德都歸我是吧?”。

“當然”。

“你可以親自審判的”。

“我不知道這件事,不是你查出來的嗎?”。

“阿重哥”。

“?”。

“我怎麽這麽愛你”。

“......”。

“哈哈哈哈哈”。

蕭開心和蕭重回到酒店打算在住一晚,父親的忌日快到了,明天要直接回老家,晚上玩手機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和一個視頻,短信上標註著這個視頻最好自己一個人看,什麽東西這麽神秘,思量了半天,才決定找個時間自己先偷偷看一下。

蕭開心的老家在桃安,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小村莊,蕭家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那裏的,不過現在村子裏也就二三十戶人家了,年輕人出去闖蕩基本都落戶在外面了,這二三十戶大多數也都是不舍得離開故土的老人。

一進村口就看見幾個老人坐在板凳上聊天曬太陽,蕭開心都一一打過招呼,爺爺奶奶叫的老人心裏甜滋滋的。

“就你這孩子還舍得回來,我家那小兔崽子請他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都不帶回來的”,說話的正是村裏現在年紀最大的蕭爺爺,他口中抱怨的人是他的孫子蕭正柳。

“蕭爺爺,看您說的,大柳哥是大公司的主管,忙的很,哪像我閑人一個”。

“我管他什麽管啊,一年都回不來幾趟”,雖然這麽說著,但蕭爺爺臉上卻笑開了花,孫子有出息,他面上也有光。

村子小,人也少,來來回回就這麽幾件新鮮事,也能讓這幾個老人討論的津津有味。

蕭開心的家雖然不算很大,也就兩間土房,一個小院,但是很幹凈,一間是住的地方,另外一間自從開心父親去世之後就被改成了廚房,以前都是在院子裏做飯,簡單收拾了一下,蕭開心就讓蕭重去把水缸填滿,他們得住到父親祭日之後。

趁著蕭重打水的時間,蕭開心拿出手機看起了那段視頻,竟然是那個鬼後女主播的視頻,是在那天晚上關閉直播後發生的事。

拍他們的鏡頭離的很近,說話聲也一清二楚,這幾人直播的時候說要打井裏的水做飯,關了直播後也沒真打,用自帶的礦泉水,衛生意識很強,也可能是嫌臟。

“婉婉,今天的人氣很高,東邊的鬼屋已經布置好了,明天人肯定更多”,一個個子很高的男孩坐在井邊一邊看手機一邊說道。

孫婉兒也很高興,不過還是叮囑道:“嗯,檢查好了,不能出現差錯”。

“放心吧”。

幾個人說說笑笑間,鏡頭對準了正在拍柳樹根下的一個女孩子,一根柳條悄悄垂下來,等女孩感覺脖子發癢時,柳枝已經纏繞住她的脖子,來不及尖叫就被吊在了空中,這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呆了。

他們一個個生長在新社會的小年輕哪裏見過這陣勢,等反應過來時,都已經被柳枝纏的死死的,瞬間,呼救聲和哭喊聲在村莊響起,不過在這個無人村,他們註定喚不來救命的人。

接下來的一幕讓蕭開心看的肝膽欲裂,幾個人被枝條猶如破布娃娃般撕扯起來,孫婉兒直接被撕成兩半,蕭開心捂住嘴顯些吐出來,不到幾分鐘,屍體就被埋入地下,留下魂魄和幾縷怨氣被食魂花和息怨草吞噬幹凈。

視頻播放完了,蕭開心久久不能回神,雖然早就猜到這個主播和她的夥伴兇多吉少,但是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幾個人會死的這麽淒慘。

視頻是誰拍攝的呢?加上孫婉兒一共六人全部都在畫面裏,看他們的神情也不像知道有人在拍他們,難道這個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樹妖殺害嗎?會不會是發給他視頻的人,想到這裏,蕭開心按照號碼回撥過去,可惜已經顯示是空號了。

“水缸滿了”,蕭重的聲音響起,蕭開心慌忙把手機按滅。

“哦,辛苦了阿重哥”。

“怎麽了?”

“啊?”

“你臉色不太好”。

摸摸有些發白的臉,果然他任何一點變化都瞞不過蕭重。

“沒事,就是想到父親了”。

夜晚,蕭開心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閉上眼就是孫婉兒他們慘死的畫面,還有這個發給他視頻的人到底是什麽意思,人早就死了,樹妖也死了,讓他看到這些有什麽意義嗎?

蕭重:“睡不著?”。

蕭開心:“嗯,可能白天睡多了吧”。

蕭重:“開心”。

蕭開心:“嗯?”。

蕭重:“老公”。

蕭開心:“......”。

這個意思是!!!

“......等下!我不想嗚……”。

蕭重沒給他反抗的機會,堵住嘴半個晚上都沒放開,等蕭重從他身上下來,他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蕭開心才醒過來,渾身上下都泛著酸,蕭重第一次對他這麽強勢,有點不適應呢。

蕭重給他弄了一桌子豐盛的夥食,肚子也映景的叫起來,簡單擦了擦身體,他就迫不及待吃起來。

“我一會兒去給父親墳頭除除草”。

“我陪你去”

蕭開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用,畢竟累了一晚上,現在還給我做飯,你好好休息休息哈,忌日那天你再去吧”。

蕭重罕見的臉紅了,一聲不吭。

已經快一年沒回來了,墳頭上都長了一層的雜草,清理完雜草,蕭開心坐在墓碑對面看著蕭延生這三個字。

蕭延生是他的父親,在他八歲的時候去世的,說起來有些好笑,僅僅十二年的時間,他幾乎要忘了自己父親的面容,甚至那八年相處的記憶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特別無情。

“蕭延生啊,你說你也不留張照片給我,就要把你忘了,要不你給拖個夢吧,萬一以後去底下找你,認不出來怎麽辦啊,我是不是特別不孝?”。

嘮叨了一會兒,蕭開心突然想起來現在剛好是野葡萄成熟的時節,正好摘一些回去,不過那也不叫野葡萄,一個個黑紫色的小果子,味道酸酸的,長得有點像葡萄,蕭開心就一直叫野葡萄,他倒不怎麽喜歡吃,蕭重特別喜歡吃,他記得在遠處一片窪地裏面就有這種果子,估計摘完回去也就晚上了,得抓緊時間。

窪地裏不僅有這種果子,還有大片比人都高的蘆葦林,蕭開心一鉆進去就找不著人了,他運氣很好,走了幾步就找到一棵野葡萄樹,上面都掛滿了果子,蕭開心猶豫要不要把樹帶回去種到院子裏,以後想吃就不用跑這麽遠了,反正樹也不大。

說幹就幹,蕭開心擼起袖子準備拔樹,前面傳來一陣說話聲,蕭開心頓住,裏面還有人?難道也是找野葡萄的?也可能是村裏的人,蕭開心費力扒拉著蘆葦桿看看是誰在裏面。

眼看離聲音越來越近,背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攔腰拖回來了,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剛要掙紮,身後的人輕聲說道:“不要說話,前面很危險”。

蕭開心沒感覺到身後的人有惡意就不再動了,在他身後都沒發現,實力必定在他之上,拍拍嘴上的手示意可以放下來了,身後的人松開他,蕭開心第一時間轉頭看看是誰,只是這一回頭就直接把他鎮住了。

活了二十年,終於懂了君子世無雙的意思,一頭及腰的烏發規矩的用玉簪束在腦後,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寬松的白衣白褲,外面穿著長達腳腕的白色紗衣,很像古時候的衣服,但又不是,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好看。

蕭開心默念:我有老公!我有老公!我老公很帥!我老公超級帥!。

做完心理建設半天才憋出一句:“cosplay?”,話一出口,立刻想打死自己,他在說什麽啊?這明顯就是個隱士。

對面的男人明顯楞了一下,隨後微笑道:“在下墨君玉,一介散修”。

完了,一笑更好看了,蕭開心唾棄了一下花癡的自己。

“墨先生你好,我叫蕭開心,也是散修”。

“你我既有緣相識,就不必喊先生了,喚我君玉便可”。

...怎麽辦?自己不會咬文嚼字,會不會顯得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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