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墨君玉此人

關燈
蕭開心還是把那顆野葡萄樹給挖來了,一路上和墨君玉聊了幾句,對方談吐舉止頗有名門世家公子的風範,這種氣質是裝不出來的,只是再有風範,蕭開心也不想跟其多對話,一個字“累”,回到家蕭重剛好在院子裏燒水。

“阿重哥,我帶回來一個朋友”。

蕭重只是淡淡的看了墨君玉一眼,就被開心抱著的樹吸引了,看到他只是盯著樹看,蕭開心連忙使眼色:“阿重哥,你把屋裏的小桌子搬出來”

屋子太小,只能在院子裏招待了,蕭開心把樹先放到墻邊,等蕭重把桌子凳子搬出來,整理了一下才邀請墨君玉坐下。

“家裏比較簡陋,別介意”。

“莫要這樣說,還要感謝蕭弟的款待”。

蕭重凝眉:“蕭弟?”.

“呃…嗯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剛在窪地認識的君玉兄”,又給墨君玉指了指蕭重道:“這是我的伴侶蕭重”。

蕭重面無表情,墨君玉始終保持著微笑,蕭開心用手肘碰了碰蕭重,然後對墨君玉抱歉道:“阿重哥就這樣,不愛說話”。

“蕭弟無須解釋,修士最忌以貌取人,能與蕭弟這樣純善之人結為伴侶,必定是端人正士”。

蕭開心張張嘴不知道怎麽回,感覺說嗯特別不要臉,蕭重看出他的無措,直接轉移了話題。

“你拔棵樹來做什麽?”。

“哦,你不是喜歡吃嗎,以後就不用跑那麽遠了”。

“嗯”。

“對了,說到這個,君玉兄,窪地的人你認識嗎?”。

“我已經跟過他們幾天,是搖鄉村的人,他們體內的的生息在減少”。

“搖鄉村?”。

“與你們村相鄰,你不知道嗎?”。

“啊我知道村子,名字一時忘記了”。

“村內有兩名藥修,不知道在煉什麽藥”。

“他們在窪地幹什麽?”。

“摘紫龍眼,那兩名藥修入藥用的,雇傭村民去摘”。

窪地裏不是蘆葦就是野葡萄了,墨君玉說的紫龍眼大概就是後者了,只是。

“原來那玩意還有這麽高大上的名字啊,我以為只是野果,沒想到還能入藥”。

“紫龍眼效用頗多,清熱解毒的效果更為顯著,只是不知那兩位藥修煉的是何藥,想必跟那些村民的生息有關。”

“事情發生在我們這邊,君玉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們說”。

“若是可以,希望蕭弟能與我一同查探”。

……沒想到君玉兄這麽不客氣,我只是回家上個墳而已,不過話既然說出口了,他也不好推托。

“可以,剛好這幾天我會呆在老家”。

“甚好”。

何止,腰也好。

蕭開心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墨君玉到無所謂,這幾天他一直睡在樹上,今晚也不例外,找了棵粗壯的大樹,倚在樹枝上就閉眼休息了。

隔天一早,墨君玉就找蕭開心去搖鄉村內探底,兩個人的外形過於優秀,尤其是墨君玉,在村子一現身就接收到了大量的目光,村子裏也大多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青壯年基本都出去打工了。

蕭開心上前去問了一個抱著小孩的中年婦女,“嬸嬸你好,我是蕭家村的人,咱搖鄉是不是來了兩個陌生人啊”。

中年大嬸沒想到這俊娃娃是鄰村的,搖鄉不大,一點新鮮事幾個小時就能傳變全村,大嬸也就如實說了。

“來了兩個赤腳大夫,現在村裏有啥病都找他們看的,不用跑鎮上去看了”。

“謝謝嬸嬸,他們住在哪裏啊?”。

“順著這個胡同直走,最後那一家就是,門上有個寫著醫館的牌子”。

“謝謝嬸嬸”。

“哎呦,蕭家村還有這麽俊的小夥子”。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有沒有對象”。

“劉嬸子給打聽打聽,那個長頭發白衣服的更好看”。

等兩人走遠,村裏的話題儼然換成他們兩個了。

“君玉兄,我們直接上門拜訪嗎?”。

“我已探查到他們寅時便去了縣城,至今未歸”。

寅時……就算長得再好看蕭開心還是想對他咆哮,就不能好好說幾點嗎!你知不知道你說一句話我得理解好幾遍,生怕弄錯意思,公子你真不是從古代跑來的嗎!!!

仿佛感受到了蕭開心的不忿,又加了句,“淩晨四點”。

蕭開心不好意思道:“呃…哦,君玉兄我不太懂古語”

“是我考慮不周,我自小便這樣說話,以後與蕭弟說話我會註意”,墨君玉也略帶歉意。

“君玉兄博學多才”。

“過獎,蕭弟亦是穎悟絕倫”。

蕭開心:“……”

墨君玉眨眨眼:“聰明伶俐的意思”。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笑起來,沒想到這位一直頗為正經的公子還會開玩笑。

走到寫有醫館的房子,門鎖著,這個時間,村子的老人孩子都在村口玩,胡同裏沒人,剛好兩人就□□進去了,院子很小,曬著一些草藥,屋子裏面更簡單,堂屋只有一個小桌子,大概是看診用的,幾個凳子,兩個睡覺的屋子,還有一間放雜物的耳室,倒是在睡覺的屋子找到一個煉藥的小鼎,可惜裏面空空如也,搜了一圈也沒發現藥。

蕭開心猜測道:“會不會煉完藥直接拿去賣了”。

“有可能,只是藥修都不會在外人面前煉藥,這二人修為並不高,這幾天我會暗中守在這兒,總能看到他們煉的什麽藥”。

“我們輪流來吧,都答應你一起探查了,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吧”。

“那就謝過蕭弟了”。

離開搖鄉後蕭開心就回家了,迎接他的是蕭重的罕見的黑臉。

“……阿重哥”。

蕭重沒理他,坐在桌子旁邊默默給紫龍眼剝皮。

“哎阿重哥,不是我不告訴你,我和君玉兄已經夠顯眼了,再加上你很容易打草驚蛇”。

“你們兩個就不會被議論了嗎?”。

所以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不是看你挺排斥他的嗎,這幾天我會跟他輪流盯著那兩個藥修,你陪我好不好?”。

“好”。

這兩天的盯梢收獲不大,那兩個藥修煉的都是普通的藥,也的確是賣給了村裏的人,清熱解毒、治療個感冒發燒什麽的,堂堂木靈藥修,煉這種藥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覺,蕭開心又仔細觀察了村裏人的自身情況,確實被抽走過生息,但是極少,頂多虛弱個把月,好吃好喝能養回來的,這就奇怪了,他們要普通人這點生息幹什麽?。

兩個藥修又一次外出的時候,蕭開心偷偷跟了上去,然而兩人只是去縣城快遞點發了個快遞就走了,發的那個盒子他記得,裏面是四個白玉瓶,蕭開心緊跟其後也佯裝去發快遞,快遞員正在整理快件,蕭開心迅速記下收貨地址,竟然是發往雁西市的,那個崇尚科學的城市。

蕭開心回來後把消息告訴了墨君玉,墨君玉立刻啟程去了雁西市,蕭開心因為父親的忌日將到,便約定好過了忌日去雁西市會合。

三天兩頭的熬夜,今晚終於可以早早的睡個好覺,蕭開心卻睡不著了,躺在床上反覆放大手機裏的照片,照片是在劉霞身上貼的那幅畫,他偷偷拍下來的,總覺得這幅畫跟自己有關,可是畫上的女人他確實也不認識。

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蕭開心把手機關掉,朝廚房喊道:“阿重哥你在幹什麽?”。

蕭重端來一碗紫色的湯,賣相不太好看。

“這是什麽?”。

“野葡萄汁熬的,對身體好”。

野葡萄?

“阿重哥,那是紫龍眼啦,我以前不知道”。

“野葡萄更適合,喝了吧”。

蕭開心接過嘗了嘗,嗯不酸,還很甜,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好喝”。

“喜歡明天再給你熬”。

“很麻煩吧,我看你手指都染成紫色的了”。

“不麻煩”。

“嘿嘿,二十四孝好男人就是你這樣的”。

“嗯,二十四孝好男人是你的”。

真是毫不臉紅,蕭開心想阿重哥啥時候臉皮這麽厚了。

忌日那天,蕭開心早早就起來準備,果籃和紙錢都已經提前備好,蕭家村流行哭墳,哭的聲音越大,越能表現出對親人的思念之情,忌日還好,只是自己一家,到清明的時候才壯觀,墳地裏此起彼伏的嚎哭聲,有的時候還會討論看看誰家哭的聲音大,蕭開心倒是不怎麽抗拒,只是覺得本該傷感的清明節,硬是搞得他想笑。

蕭開心到墳前擺好祭品,點燃紙錢,毫無壓力哭嚎起來。

“爹啊~~~~兒子來給您送錢來了,您老在底下要好好過啊,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千萬別舍不得,沒錢您就給兒子拖個夢,兒子就算吃土也要給您燒大魚大肉,爹啊~~~~兒子想你啊”。

這個畫面每次都能讓蕭重刷新對蕭開心的認知。

蕭開心屬於幹打雷不下雨的類型,嚎完轉頭還對蕭重說:“你這個兒婿不來兩聲以示敬意嗎?”。

“不”。

蕭重拒絕的幹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