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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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失控是一時的, 沃洛克只頹廢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沈湎於失控之中。

迎著晨曦, 沃洛克走到了天臺之上, 暖融融的陽光驅走他身上的陰冷的同時還燒灼著他的皮膚。手臂微微刺痛的感覺喚醒了他的感知,眼前的世界從朦朧虛無化作真實。

早起上班的哥譚人民神清氣爽或是疲憊不堪的在哥譚的街頭路□□織成人流, 他們不知道哥譚高層的動蕩和刀光劍影, 即便是生活在摸不到光明的黑暗中,依然掙紮著活著。

沃洛克聽到安吉麗娜敲門的聲音,嘆息一聲轉身往回走,視線卻被玻璃門口隱約的腳印吸引了目光。

安吉麗娜沒有想到自己上班的時候沃洛克已經在辦公室了。按照以往的慣例,她會在敲三次門都無人應答後進入整理辦公室,然後等沃洛克來到辦公室時就會看到一個整齊明亮已經通過風的辦公室, 良好的辦公環境有利於沃洛克維持一段時間的好心情。

她狀似無意的打量了下沃洛克, 發現沃洛克沒有換衣服, 座椅上有坐過的痕跡,那不是短時間可以形成的, 最重要的是, 地板上有帶著泥土的腳印, 明顯不是正常人會有的鞋碼大小。

答案只有一個,昨天下班後沃洛克沒有離開辦公室,而是在這裏秘密接見了什麽人, 然後在這裏待了一整晚。

深谙一個合格的秘書之道死亡安吉麗娜假裝自己是個瞎子,將辦公桌上散亂的文件整理好, 抱進來今天要處理的文件並端上了一杯咖啡, 然後打算默默的退出去。

沃洛克輕啜了口咖啡, 出聲叫住了安吉麗娜, 他已經下好決定了。

“安吉麗娜,通知警局,查封涉事販賣人口的那間酒吧。還有,告訴戈登,去做他想做的吧。”

……

企鵝人是從頻繁不斷的電話中得知沃洛克的最新決定的,他著急忙慌的趕到市政廳,卻發現沃洛克並不在辦公室裏。

沃洛克今天的行程是去位於哥譚郊區的施耐德大學的演講,今天正好是施耐德大學的校慶日,據說今年的校慶為了展現學生們的熱情和朝氣,特意定下了換裝形式。

“真是有朝氣的年輕人啊,和他們站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已經過時了。”

校長聽見沃洛克這麽說,趕忙道:“哪裏哪裏,道林閣下年少有為,和這些孩子們一起一點都不突兀。”

沃洛克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主要還是心態上不一樣了,沒有了大學時的活力和自信,這可能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跟在沃洛克和校長身後的院長和老師們面面相覷不敢接話,這個時候怎麽說都不太對。

說道林年輕可能會被誤會成內涵他不夠成熟,說他成熟又可能被誤會為說他心機叵測老謀深算,為了不出差錯,沒有人敢接沃洛克這句話。

沃洛克明白是自己失言,笑了笑將這個話題繞了過去,開始觀察走在校園裏打扮成各色人物的學生們。

這些學生們創意十足,從動漫人物到歷史人物,從哺乳動物到兩棲動物,只有別人想不到,沒有他們扮不了的。

沃洛克甚至還看到了不止一個蝙蝠俠,穿著黑色披風戴著尖尖耳朵的蝙蝠俠是最常見的,偶爾還有穿著其他顏色蝙蝠俠制服的蝙蝠俠點綴在其中,似乎是在致敬最近突然出現的異色蝙蝠俠。

校長也笑呵呵的跟苡橋著瞧,幾乎全哥譚的人都知道道林市長和之前的那些市長不一樣,他不僅不排斥蝙蝠俠,反而對蝙蝠俠有一種謎一樣的追捧,校長完全不擔心這些打扮成蝙蝠俠的孩子們招來沃洛克的惡感。

跟在後面的教導主任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不是因為這些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學生,而是隱藏在這些學生裏大搖大擺到處亂晃的那個穿著印有小醜頭像的朋克少女。

“抱歉,道林市長,校長先生,學生公寓裏那邊出了點狀況,我需要去解決一下。”教導主任拿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視線一直瞟著那個朋克少女。

沃洛克也看到了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女,心裏倒是沒什麽特殊想法,這個年紀的青年男女們總是追求刺激和超脫平凡,就算是小醜也有一批推崇者,這些青年們會在心智成熟後懂得小醜的危險與邪惡,現在太苛刻他們只能將他們推得更遠。

不過沃洛克並不打算做些什麽,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繼續在校園裏觀光,比起教導主任和朋克少女,他更在乎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穿著七彩蝙蝠衣的家夥。

校長揮了揮手讓教導主任快去快回,完全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陪著觀光的人已經足夠多,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

繞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沃洛克再也沒能找見那個穿著彩虹蝙蝠衣的家夥,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那就是蝙蝠俠本尊,可情感上又難以接受與黑夜共舞的蝙蝠俠會如此高調。

“咳,道林閣下,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之前訂好的演講時間了。你看要不要回去修整一下,然後……”

“時間快到了嗎,那我們先去準備吧,還是要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來面對哥譚的未來棟梁的。”沃洛克抽回註意力,認可了校長的提議。

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往活動大廳走,剛往出走幾步,沃洛克突然感受到一道滿含惡意的眼神,下意識的朝惡意傳來的方向望去,“那邊那棟建築是?”

“那是女生宿舍之一。”一位將頭發嚴謹地束起盤成發髻,穿著相當正式的女士西裝的女士回答道,眼中盡是警惕。

時光沒有帶走這位女士的美麗,反而在她身上沈澱出歲月的魅力,可惜古板的表情和緊抿的唇破壞了那一份自然美。她讓沃洛克想起了自己小學時的那位教導主任,也是如此美麗且嚴肅。

“那棟建築的設計很有意思,和其他建築群差別很大。”

沃洛克在女士說出那是女生公寓後就明白為何她如此警惕,只能笑著給出一個差不離的解釋。

那位女士將信將疑地收回警惕的目光,道:“這棟宿舍樓是建築系一位女生的畢業設計,可惜的是她在畢業前夕遭遇不幸離世,他的父親為了紀念她捐贈了一棟宿舍樓給學生,就是以她的畢業設計為藍圖建造的。”

沃洛克一陣唏噓,這就是哥譚,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個更快來臨。

蝙蝠俠的突然出現和剛才敵意的眼神,都讓沃洛克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可已經敲定的行程不能隨隨便便改動,沃洛克只能懷著憂心上臺演講。

演講還算成功,他能看到不少學生眼中的熱切和亢奮,他們足夠年輕,年輕到還看不透這個世界可以多麽黑暗,又足夠熱血,能在幾句富有煽動意味的話語中相信沃洛克和他們一樣,對哥譚現狀有太多太多不滿,想要破除陳舊的一切,讓哥譚走上光明大道。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襲擊,沃洛克的大學演講之行堪稱完美。

“HAHAHAHA,市長閣下的演講真是太振奮人心了,我聽了都想為這個荒謬、黑暗又腐朽的哥譚做些什麽。”

“不如,就從炸掉那些老舊的東西開始吧!”

廣播裏突然傳出一道故作滑稽的聲音,伴隨著轟的一聲,禮堂大門被炸開,一個新的小醜登場。

聆聽演講的學生們頓時炸開了鍋,尖叫著往兩側跑,想要避開那個被哥譚絕大部分人恐懼且痛恨的小醜。

還有幾個學生想從小門逃出去,沒想到小門出現一個同樣畫著奇怪妝容的女人,那不是小醜女,而是新小醜的搭檔——笑點。

如同摩西分海,小醜從禮堂門口通往主席臺的路途無比順暢,他站定在主席臺前,怪模怪樣的行了一禮,舉手投足中帶著滑稽演員特有的誇張和可笑。

“出來的匆忙,沒能為您提前準備一份禮物是我的失禮。不過好在我的新搭檔算的上這裏的半個主人,她倉促地準備了點小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笑點蹦蹦跳跳地來到小醜身邊,沃洛克的瞳孔瞬間收縮,這個女生就是剛才那個朋克女。她是小醜的新搭檔,那麽,那個去追她的教導主任很可能已經兇多吉少。

笑點不知道沃洛克已經認出了她,深深吸了口煙,然後將煙吐了出來。這似乎是一個信號,裝飾在禮堂墻上的氣球紛紛炸開,洩露出裏面灰綠色的霧體——笑氣。

“所有人,屏住呼吸,降低重心!”沃洛克大喊出聲,猛地撲向小醜和笑點。

就在沃洛克發動攻擊的時候,一個穿著彩虹蝙蝠衣的人也跳了出來,和沃洛克無比默契的對抗小醜和笑點。

新小醜和笑點都沒有很強的戰鬥能力,很快就被沃洛克和蝙蝠俠制服。小醜出現的那一刻,沃洛克就已經通知了GCPD,戈登帶著警員們及時趕到,將禮堂裏的老師和學生都帶了出去。

小醜張狂地笑著被押上警車,反而是笑點一臉的不可置信還想反抗。

“道林市長,到了選舉那天請務必讓我參與投票,我會是你最忠實的選民!HAHAHAHA~”

沃洛克凝眉看著小醜被押上警車,心中不好的預感遲遲沒有散去。

蝙蝠俠詭異的沒有離開,反而站到了沃洛克身邊。

“在想什麽?”這是沃洛克刻入靈魂的屬於蝙蝠俠的聲音。

“我總覺得,這件事太簡單了,我肯定是忽略了什麽。”

戈登似是松了口氣的走過來說道:“禮堂裏的氣體不是笑氣,只是有輕微的腐蝕性,只需要洗個澡就可以。只有一起傷亡,是一位成年男性教導主任,死因笑氣。”

“呃……還有就是,這位是?”戈登狀似茫然地問道。

還沒等沃洛克開口,蝙蝠俠已經開口了,發出的聲音卻是屬於青年人的音色。

“我是蝙蝠俠的崇拜者,也是道林市長最忠實的擁護者。”

作者有話說:

★【高亮,請務必閱讀】白白從七月三號開始要進行為期四十二天的封閉式集訓,集訓期間隨榜單更文,也就是說一周更五至七更,能日更我盡量日更。不過考慮到要開始收束劇情線了,可能集訓結束前就能完結,也說不好,還請大家諒解。(鞠躬)

☆沃洛克最開始對哥譚的責任感一部分來自道林先生的期待,一部分來自對蝙蝠俠的愛屋及烏。道林先生希望沃洛克能走上政.途,這就需要政.績。雖然文中對道林夫婦著筆不多,但沃洛克對他們的愛毋庸置疑。後期沃洛克嘗到權力的滋味後,有將哥譚視為自己“所有物”的傾向,這是他本性中惡魔的貪婪特質影響,是蝙蝠俠的註視讓他還能保持理智。而該隱克羅利等人的態度就是哥譚是沃洛克的游戲場,玩的開心就好,玩壞了就換一個沒什麽大不了的。所以說,蝙蝠俠的註視或許殘忍,但是必要。

在沃洛克心中,一直都是蝙蝠俠的重要性大於哥譚,所以他又一次妥協了。但惡魔本質裏的自私和唯我不可能讓沃洛克一次次退讓下去,沃洛克和老爺的情感一直是空中樓閣,需要升華和夯實,小小的低潮之後就是大團圓了!

沃洛克情緒崩潰的原因是現在的他真的孤立無援,地獄那邊路西法去鎮守深淵,該隱和克羅利忙著處理地獄的事情,面對無數惡魔的挑釁已經【成年】的他不可能再去告狀,而且必須要註意到沃洛克是被【催熟】的,普通惡魔幾百上千年的成長時間他沒有,他才二十多歲就被迫成年去面對一切。

人間這邊市長競選他的贏面不是壓倒性的大,和老爺的感情又出現問題不能安撫他,兩個好朋友一個失蹤一個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他幾乎找不到可以傾訴壓力的人。沃洛克從小順風順水,最大的兩個打擊一個是自己不是道林夫婦親生子還穿越時光,一個就是蝙蝠俠。突然讓他承受如此大的壓力他一個人很難撐下來。

★寫的時候筆力不夠沒能將深層次原因寫出來,希望大家多多諒解,以後一定會進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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