矚目蝙蝠俠離開, 沃洛克拉了拉襯衫領口和領帶，可能是他剛才整理自己儀表時用的力太大，總覺得有什麽哽在喉頭。

他說出要給蝙蝠俠介紹自己男朋友時, 蝙蝠俠沒做過多的表示, 沃洛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能確認蝙蝠俠一定會被這件事困擾一段時間, 這就足以讓沃洛克暫且消氣了。

有了瘟疫之石和伴生花, 瘟疫不再是問題，作為哥譚市長的沃洛克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許多。可這不代表他就可以高枕無憂，汙染透露有人破壞地獄之門的事情還沒有頭緒。

哥譚政府其他工作人員不知道這次疫病危機即將過去，還在線上會議室裏吵個沒完。幾個小時下來也沒能拿出有效可行的能控制住局面的方案，反而是每個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沃洛克撐著頭看那些人張張合合的嘴，爭吵的聲音慢慢化為絲線, 在空中飄飄揚揚, 蒙上一層空洞鉆進他的耳朵裏, 聽不清說的是什麽卻極富催眠效果。

堅持了十幾秒，沃洛克的眼皮就沈重的合在一起, 剛才消耗了那麽多力量, 他是真的累了。

“偉大的該隱之子？偉大的該隱之子？”一聲大一聲小的叫聲輪流在沃洛克耳朵響起, 擾亂了沃洛克難得的酣睡。

這個稱呼並非人間所用，叫他清醒的人必然與神秘側有關。沃洛克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霧白色披風懸浮在半空中的男人。

“令人驚訝, 夢境之主——墨菲斯。”沃洛克輕輕吐露了墨菲斯的名字，心中升起了無限的戒備。

墨菲斯摘下了鬥篷連著的帽子, 露出了黑色爆炸頭, 他微笑著對沃洛克說道：“日安, 偉大的該隱之子。”

“你無需如此戒備, 我只是過來送一封邀請函。”墨菲斯伸出手，玉石般通透的手與霧白色的披風幾乎能融為一體。

絲絲縷縷的細線從霧白色的世界中飛出，聚集到墨菲斯的手上，形成一封霧白色的信封，火漆印記處是無盡家族的徽章。

“路西法將地獄之門的鑰匙交給了我，而我自認為能力不足以守衛地獄，所以我會在近期開辦一場宴會，邀請有能力者來競爭地獄之門的鑰匙所有權。”

“你作為被路西法認可的人，自然有資格參與進來。”

信封落到沃洛克的掌心，沈重的信封明顯不是邀請函該有的重量。

墨菲斯用眼神示意沃洛克不要提問，直接解釋道：“我另外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作為長輩初見的禮物。”

沃洛克皺起了眉頭，如果汙染送他禮物是因為她和死亡同為天啟四騎士什麽事都要同進同出，那墨菲斯又是為了什麽呢？他可不覺得該隱和墨菲斯的關系已經好到能給彼此的幼崽贈送禮物的程度。

“我們無盡家族的成員關系都很好，我姐姐送了你禮物說明她認可你，我做弟弟的也得跟上。”

“你姐姐？”沃洛克思考了一下，“汙染？瘟疫？”

雖然沒有聽說過瘟疫是無盡家族的一員，但現在給自己送過禮物且性別為女的只有她了。

墨菲斯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看沃洛克，半晌才吐出一個單詞：“死亡。”

沃洛克用力回憶自己和死亡見面的那一次，黑色的袍子遮住了祂的臉和身體，但聲音是不折不扣的男音，絕對不會認錯。

“……我們無盡家族本質上也是概念體的集合，沒有性別之分，以何種性別出現只看心情……”

“……總之，我這次來就是給你送邀請函和禮物的，希望你到時候能到場。對了，你知道路西法現在在哪兒嗎？”

說起宴會的事情墨菲斯有些焦慮，本來就炸的頭發根根分明。他拿到地獄之門鑰匙的第二天就知道這是路西法的報覆，路西法徹底隔絕了墨菲斯對他的探索，墨菲斯想後悔都找不到路西法。

沃洛克沈吟片刻，最後沒說出路西法的位置。路西法幾乎沒有遮掩他在人間開了家酒吧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人就說明路西法不想讓他知道。

“陛下性格多變，行蹤莫測，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兒嗎？如果我能見到他可以幫你轉告。”

墨菲斯聽得出沃洛克言語中的婉拒，苦笑一聲道：“地獄之門本為無盡之數，我拿到鑰匙之後無力支撐那麽多門，只能將地獄之門縮減成了六個。最近一直有不明人士攻擊被封印的地獄之門，我找不到這些人，更無法理解那些人的動機，如果你能見到路西法的話，請務必將這件事轉告與他。”

看著墨菲斯戴上兜帽走進霧氣的身影，沃洛克沒有著急離開這裏，而是在夢境之國裏打開了墨菲斯交給自己的信封。

簡單的翻看一遍邀請函，確定沒什麽特殊之處後，沃洛克就將它裝回了信封，然後將註意力轉移到真正給信封增加重量的東西上。

這是一個由三個圓環構成的奇特道具，最外層的古銅色圓環是整個道具的支撐，底部有一個奇怪的小洞，似乎是有一根長條型的結構能卡在底部。圓環中間是交錯的一黑一暗紅兩個圓環，在最外層圓環的支撐下可以轉動。

墨菲斯沒有隨信送上這個小道具的使用說明，沃洛克試著輸送力量進去無事發生，一時半會兒根本搞不懂這個小道具的具體功用。

陷入思考的沃洛克無意中掏出口袋中的惡魔硬幣拋上拋下，冰冷的硬幣落在掌心時，他將視線移到了硬幣上。這硬幣大小與兩個圓環大小差不多，好像能嵌進去。

沃洛克小心翼翼的將硬幣塞進了兩個圓環之中，本來隨著重力晃晃悠悠的兩個圓環突然勾連起黑色的能量波動，硬幣在圓環中開始飛速轉動，整個合在一體。

這一次沃洛克輸送的力量被道具成功吸收，閉上眼睛感受著道具的功用，沃洛克明白了這是什麽——地獄之匙的頭部。

路西法作為七宗罪之首，有著“傲慢”之名，自然不可能簡單的放過幾次挑釁他的墨菲斯，更不可能真的放手底牌。他將地獄之匙拆分成兩份，核心部分一直掌握在他手中，後來送給了沃洛克，剩下的送給墨菲斯讓他當地獄的守門人。

其他人不知道路西法做了什麽，只以為地獄之匙在墨菲斯手中，誰能拿到誰就是地獄之主，墨菲斯承受了本不該他承受的壓力和敵意。

墨菲斯也不是個傻子，知道自己守不住路西法給他的“地獄之匙”，就打算主動將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出去。又擔心路西法來找他麻煩，將手上的“地獄之匙”分為兩部分，將一份送給路西法看準的人，這樣他也有理由逃脫路西法的覆仇。

沃洛克握緊手中三分之二的地獄之匙嘆了口氣，他總覺得冥冥之中這一切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他正走向地獄之主。

……

蝙蝠俠和韋恩集團下屬的生物科技中心一起將疫苗發明出來後，哥譚人民快速恢覆了健康，只是疫病蔓延期間造成的經濟損失已經無法挽回，後續的補助發放和經濟恢覆都需要政府運作。

沃洛克忙到飛起，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個小時，蝙蝠俠將第一支疫苗送過來的晚上，他讓司機將裝有疫苗的箱子送到韋恩莊園，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就連夜巡都被擱置了。

“布魯斯，道林市長今天會來韋恩莊園嗎？”傑森幾乎不帶期望的問著。

疫病疫苗開發出來那天阿爾弗雷德就開始給韋恩莊園大掃除，他纏了老管家很久才得到道林先生會來韋恩莊園拜訪的消息，可是等了小半個月都沒看到道林市長的影子。

布魯斯裹了裹絲綢睡衣，猶豫了下才說：“我給沃洛克發了消息他還沒回我，你知道的，最近他很忙。”

忙到連夜巡的時間都沒有。

布魯斯一開始很擔心沃洛克突然造訪發現韋恩莊園的不妥，現在他準備好了一切開始期待沃洛克的到來，沃洛克卻忙到沒有私人時間。

“我想讓道林市長看看我學到的新本事，雖然我做不到在空中連續幾個後空翻，但我可以在地上後空翻。”

傑森切了塊牛排，動作還不是很熟練，但可以看出他已經盡量做到最好了。他在疫病之間沒有無所事事，老管家教了他很多東西，包括且不限於禮儀、文學、格鬥和各種技能，蝙蝠俠也指點了他許多。

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的沖擊度和沃洛克.道林是灰天使的沖擊強度不分高低，他迫不及待的想讓道林市長看看他現在的本事。

“他會很高興你的成長，不過註意後空翻的時候不要把阿爾弗雷德最喜歡的花瓶踢碎，他會傷心的。”布魯斯對迪克和對傑森的要求不一樣，他對現在的傑森已經很滿意了。

鼓勵完傑森，布魯斯又控制不住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任何回覆。

這種將電子設備帶到餐桌上的行為是阿爾弗雷德一直不鼓勵的，但看在布魯斯老爺和傑森少爺如出一轍期待的眼神，老管家默許了這幾天兩人的出格行為。

布魯斯和傑森對視一眼，彼此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失望，同時嘆了口氣。

每次蝙蝠俠給灰天使發通訊，灰天使都是秒回，輪到布魯斯.韋恩給沃洛克.道林發短信，就要經過漫長的等待，這實在太不公平了。不過疫病事件過去後，灰天使回應蝙蝠俠也不是那麽積極。

布魯斯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情況好像更糟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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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顆初生的活體星球，斯塔森被他所庇護過的種族拋棄了。惶惶不安中他被布萊尼亞克接納，在空闊虛無的宇宙中有了第一個親人。

布萊尼亞克鐘愛將有趣的城市縮小放入瓶中珍藏，因而得名“世界藏收藏家”。經過精挑細選，斯塔森看中了地球，決定從這裏挑一個城市送給布萊尼亞克作為回報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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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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