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最後一名疫病感染者順利出院，白宮方面也足額發放了援助金，哥譚與各州重新開啟聯系, 經濟開始緩慢恢覆, 哥譚政府的高強度工作才結束。

沃洛克滿意的看著各部門交上來的報表，這次危機對哥譚政府來說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的, 這一個月裏各部門相互磨合迅速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運行方式, 比以往散沙一樣各做各的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沃洛克開除了不少屍位素餐還礙手礙腳的家夥，他的各項法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行了下去，那些仗著自己“哥譚人”身份的老家夥們終於學會收好自己的爪子。

現在他終於抽出時間來處理自己的私事，看著手機上來自布魯斯.韋恩的，平均每天五到六條的短信陷入了思考。

為了避免在開會或是接見重要人物時錯過重要信息, 沃洛克將工作手機交給了安吉麗娜, 讓她合理安排工作事項, 私人手機則是交給智能管家，智能管家會在有重要消息時通知沃洛克。

布魯斯的短信都被智能管家判定為非緊急事項, 會在沃洛克短暫的休息期匯報給他。沃洛克有空會看, 沒空就會拖到一天工作結束, 可一天辛苦勞累之後沃洛克只想好好休息，很難想起還要回消息這件事。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布魯斯總共給他發了將近兩百條短信，沃洛克一共就回覆了十幾條, 還大都是深夜一兩點回覆的。

沃洛克將一封封短信點開，布魯斯最開始的短信一看就是一字一句斟酌過的, 辭藻華麗格式工整, 字裏行間都是對沃洛克工作忙碌的理解和對他身體的擔憂。

漸漸地, 布魯斯的短信不再繼續端著, 畫中的古老貴族走到了人間，有了煙火氣。短信不再長篇大論繁花錦簇，用詞平和了許多，開始講述他、傑森和阿爾弗雷德的日常生活，關心沃洛克的同時還帶著點沃洛克忽視他後的小委屈。

“您很開心嗎？”安吉麗娜送了一杯咖啡給沃洛克，順便將簽署好的文件帶出去。

沃洛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唇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唇角已經高高揚起，“這麽明顯嗎？”

安吉麗娜的臉上也帶上了輕松的笑意，說道：“當然了，您這一個多月都沒有這樣開心過。好多來市政廳的工作人員都不太敢獨自和您匯報工作，您板起臉的時候很威嚴。”

沃洛克斂眸沒說什麽，他知道自己板起來臉是什麽樣子，真要說多麽有威懾力到也未必，讓那些工作人員畏懼的是他的氣勢和力量壓迫。

安吉麗娜見沃洛克沒有和自己交流的意思，輕手輕腳的從辦公室裏退了出去。

沃洛克來回翻看著布魯斯的短信，思緒飄到了上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不明白布魯斯是怎麽做到將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和蝙蝠俠分的那麽開，而且他能瞞得了一時，難道能瞞住沃洛克一輩子嗎？

翻出蝙蝠俠躺在魔棺裏的照片，沃洛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蝙蝠俠唇的位置，“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多久。還是甜甜的布魯斯貼心，我去找布魯斯，我不要你了。”

……

“哦耶！道林市長要來了！”傑森在布魯斯宣布晚上沃洛克要造訪韋恩莊園時興奮喊出了聲。

布魯斯輕笑著看著傑森在原地蹦蹦跳跳，和阿爾弗雷德說道：“還是個孩子呢？一點小事就這麽激動。”

阿爾弗雷德和藹的看著布魯斯和傑森，笑著沒有說話。布魯斯是他親自照管大的，他對布魯斯的情緒把握遠超任何人，布魯斯的情緒沒有傑森表現得那麽奔放，但他肯定沒有註意到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任何人看到他都能看出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好事。

自從蝙蝠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布魯斯就失去了對平凡小事的喜怒哀樂，他強迫自己用極致的理性看待世間人與事，無論是喜是悲都藏在內心，任憑憤怒和悲傷將心劃的傷痕累累。蝙蝠俠的冷漠與不可戰勝背後是一個被鎖鏈拷著的自我囚禁的傷痕累累的布魯斯。

沃洛克.道林在布魯斯心上撬開了一個小口子，讓那個自我封閉的布魯斯少爺有了向外看的機會，進而影響到了蝙蝠俠。拜訪韋恩莊園只是件小事，可漫長的等待中，這件事成為牽動布魯斯心神的一件事，確認他會來造成的期待的滿足感是布魯斯很少能體會到的。

“這是一件大好事，我準備了一個月的菜單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阿爾弗雷德說，“傑森少爺的後空翻已經非常熟練了，看來我得提前將客廳和餐廳裏的花瓶收起來。”

傑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動了動小腦瓜道：“我學了很多，不表演後空翻也可以，或許我可以給道林市長表演扔飛鏢？”

“還有就是，我能將新制服穿給道林市長看嗎？”傑森作勢整理了下領子，實際上他是在摸衣服裏的十字架。

灰天使和蝙蝠俠的拍檔是活力雙雄之後興起的新組合，傑森喜歡活力雙雄，也喜歡蝙蝠俠和灰天使的新組合，他已經夢到過好幾次灰天使、蝙蝠俠和新羅賓一起夜巡得情景了。

好不容易通過蝙蝠俠的考驗和他一起夜巡，羅賓悄悄觀察了兩三天都沒有看到灰天使的蹤影。知道道林市長就是灰天使的時候他激動瘋了，他知道道林市長最近肯定特別忙，心中對三人一起夜巡更期待了。

布魯斯臉上的笑消失了一瞬，他思考了一下開口道：“我想不行，傑森。”

“沃洛克不知道我是蝙蝠俠，而且之前蝙蝠俠讓沃洛克很生氣，我不確定他現在有沒有原諒蝙蝠俠。”

迎著傑森失望的眼神，布魯斯解釋道：“沃洛克剛剛輕松下來，你也不想破壞他的好心情對不對。”

“今天沒有蝙蝠俠、沒有羅賓，也沒有灰天使，只有布魯斯.韋恩、傑森.托德和沃洛克.道林，好嗎？”

“等沃洛克不生蝙蝠俠的氣了，我再告訴他。再等些日子，傑森。”

布魯斯自己說這話都有些氣虛，但他真的想象不到直接揭露自己就是蝙蝠俠沃洛克會是什麽心情，他不想破壞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約會。至於什麽時候告訴沃洛克真相，布魯斯還沒想好。

傑森小大人一樣看著布魯斯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布魯斯和道林市長之間關系不清不楚，沒想到他們之間那麽覆雜，“好吧好吧，我會幫忙掩飾的。道林市長一不生氣了你就要告訴他真相，他是個好人……”

沃洛克抵達韋恩莊園時正好是晚上八點，韋恩莊園裏的燈都亮了起來，花園裏的噴泉難得開啟，火災後重建的莊園亮起了煌煌燈火，居住在偌大莊園裏的三個人都在門口等著他。

布魯斯沒有站在門口等沃洛克走過來，而是主動上前幾步擁住了沃洛克，給了他一個甜蜜的吻，“沃洛克，我好想你。”

沃洛克笑著回應了布魯斯的這個吻，見到布魯斯以後他才發覺他是那麽思念布魯斯。布魯斯的唇溫軟，他的吻卻無比強勢，暖熱了沃洛克冰冷的唇。

傑森看著布魯斯和傑森在燈下擁吻，莫名覺得臉上有點燒。他在貧民區和犯罪巷見過無數男男女女的親吻，都沒有這麽詩意惹火，或許是因為那些人只是天性支配的啃咬，而布魯斯和沃洛克之間是從靈魂散布的張力。

這個吻的時間不長，有效的撫平了兩人一個多月沒見面的空虛和陌生，布魯斯一直擁著沃洛克，身體和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不願分開，健美的和頎長的兩道身影在石板路上留下了長長的影子。

沃洛克和阿爾弗雷德打過招呼，視線轉移到了傑森.陶德身上。這個在貧民區成長起來的孩子換上了精致的小西裝，頭發被好好的打理過，儀態也明顯糾正過，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沃洛克脫離了布魯斯的手臂，在他露出失落之色前牽住了布魯斯的手。微微下蹲，另一只手朝著傑森伸出，“好久不見，傑森。”

傑森受寵若驚的僵硬了一會兒，沃洛克每次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都會半蹲和他的視線齊平，這是他對沃洛克好感的初始，在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鼓勵的眼神中傑森和沃洛克握手，“好久不見，道林市長。”

“在這裏不用那麽生疏，叫我沃洛克就行。”

沃洛克笑著起身，順手摸了摸傑森的頭發，傑森的頭發發質偏硬，還有幾綹頭發不受約束的飄在外面，就和他的性格一樣桀驁。

“布魯斯和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情，你是個非常棒的小男子漢，不過我想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相互了解。”

“當然，傑森已經是韋恩家族的一份子了，你也是，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布魯斯笑道，“外面有很多蚊子，為了我們不成為蚊子的大餐，還是回老宅聊吧，阿爾弗雷德準備了大餐。”

身為血族，沃洛克天生對蚊蟲有威懾力，他身邊不會有蚊子，站在他旁邊的布魯斯和傑森也不會被叮，這只是一個借口。沃洛克輕笑著點點頭，在外面聊天的確不成樣子。

布魯斯牽著沃洛克往宅子裏走，傑森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跑過去牽住了沃洛克另一只手，三個人走成了一排。

停留在原地的阿爾弗雷德看著前面一行三人，突然覺得眼眶酸澀，他期待這一天太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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