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雙胞胎0-1歲的故事

經過幾個月的練習,江銘誠總算上手了,不再像最初那樣,寶寶剛被他抱在懷裏就不停地哭鬧,也終於能夠獨立地幫倆寶寶換尿布。

“你總算是及格了,”晨曦抱著他家老小看江銘誠給哥哥小曄搽爽身粉。

不知道是不是晨曦最先抱的是弟弟小晗,這小子非常黏晨曦。小晗也肯讓別的人抱抱,但最多不超過五分鐘,時間一久,就開始哭，而且睡覺的時候必須得晨曦哄著,要不然這小子會一直哼哼唧唧不肯安靜。

寶寶們滿三個月後，他們一家就從別墅搬回了大學城附近，小家夥們自從學會了爬行，就開始不老實地亂跑，而且非常熱衷跟爸爸們玩捉迷藏的游戲。常常晨曦一個不留神，就要滿屋子地去找。為了防止兩個身體嬌嫩的寶寶被磕著碰著，所以這屋裏的木質地板上鋪上一層軟軟的羊絨地毯。

現在寶寶們七個月大，五官長開了些，褪去了出生時的血色，皮膚變得水水潤潤，濃密的睫毛長長的像個小刷子。倆個小家夥經過不斷進化，從一個只會吃睡的憨寶寶，變成會爬動玩耍，會和爸爸咿咿呀呀對話的可愛天使。

小曄一身清爽地被放在地上，立即手腳並用地爬到晨曦旁邊，拉著晨曦的衣角，咧開嘴巴笑起來，露出粉紅的牙齦和下牙床上白白的兩顆小乳牙，伴隨著口水滴落。

江銘誠也走過來，好像用盡了力氣，癱坐在晨曦旁邊，似抱怨似感嘆道：“孩子可真難養！”話雖這麽說，可幫小曄擦口水的動作卻不含糊。

而小曄聽到爸爸說話的聲音，立刻轉移目標，撐起小身子，準備往江銘誠的方向爬。

晨曦輕拍著懷裏小晗的背，輕聲道：“這麽快就覺得難？養孩子什麽時候都不容易，覺得咱們陽陽乖吧？”

江銘誠點了點頭，他家大兒子是真的很懂事，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則，跟他講道理是完全可行的。哪像這倆個小混蛋，一哭起來真叫個魔音穿腦。

晨曦笑道：“陽陽是乖，可他小時候曾把我的賬本撕個粉碎，拼都拼不回來，學會用彩筆畫畫後，不止一次拿我的臉或者衣服當做畫板。”

江銘誠津津有味地聽大兒子的“光輝事跡”，正要發表意見，卻覺得腿上有些燙，緊接著覺得潮濕，朝下一看，頓時無語問蒼天，原來不知何時爬到他腿邊的江新曄撒了泡尿。江銘誠無奈道：“真是小祖宗。”得了，剛換完的尿布，又得重新返工。

小曄絲毫沒察覺自己犯錯，對著江銘誠綻開燦爛的笑容，歪著腦袋無辜道：“呀咿咿？”沒辦法，誰讓他才七個月大，控制不住生理需求。

江銘誠面目表情地撈起兒子，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道：“沒用的，我是不會被你的笑容收買的。”

小曄還以為爸爸在跟他玩，興奮地抓住鈴鐺搖了兩下，晨曦笑得樂不可支。江銘誠只得任勞任怨地再給兒子換尿布。

這也是他為什麽覺得疲憊的原因，每天仿佛都有換不完的尿布。這兩個嘴裏還沒長滿牙齒的無“齒”之徒就是罪魁禍首，算算看，他與晨曦有多久沒有來個二人空間了？

有時候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偶爾一回首，卻發現已經過去半年，倆小東西都知道“欺負”爸爸了。

“爸爸，我回來了，”陽陽笑嘻嘻地出現在門口，豆子和俏俏跟在他身後。陽陽換上室內拖鞋，踩在軟軟的地毯上。

“快去換換衣服，桌子上有果汁，”晨曦跟陽陽說話，“周末想去哪玩？”

“爸爸，我跟宋哥哥約好，姑姑明天帶我們去海洋館，”陽陽湊到晨曦身邊看弟弟。

聽到陽陽的聲音，躺在晨曦懷裏，被爸爸拍得昏昏欲睡的小晗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咿？”

而小曄更是咧著嘴巴朝陽陽爬去，卻被江銘誠一把拉了回來，“臭小子，尿布還沒換好就想跑。”為了防止他逃跑，江銘誠索性長腿一伸，堵在江新曄前面，形成一道屏障。

江新曄掙紮著想從“牢房”越獄，小拳頭小短腿揮呀揮，就是沒個準頭，揮了半天也沒擊中爸爸，只好求救地看向哥哥。

“小曄乖，哥哥去洗手，然後再抱你，”陽陽對兩個小家夥笑了笑然後回到房間。

江新曄眼睜睜地看著哥哥不見了，小眉頭一皺，江銘誠看得也是濃眉一皺，他熟悉這小子的行為模式，知道這是要哭的前奏。

“陽陽，你快一點，這臭小子要哭，”江銘誠沖著房間喊道。

“哎，來了，”陽陽一邊走一邊套上薄毛衫，江新曄一看到哥哥，立馬換上笑臉。

陽陽沒有走到小家夥跟前，而是停在了幾步開外，拿起他的小玩具鈴鐺，搖了搖：“小曄，快來，哥哥帶你玩呦。”

江新曄憨憨地咧著嘴，手腳並用地爬過面前凸起的“山峰”，然後直起身志得意滿地笑起來，慶祝自己第一波勝利，然後再接再厲準備朝哥哥爬。

在江新曄努力的時候，小晗晗也不老實起來，晨曦把他放在地毯上，他就順順當當地爬到了哥哥身邊。

“哥哥抱抱，”陽陽樂呵呵地張開手，江新晗歡快地趴到哥哥身上，陽陽握住他的小爪子，放在嘴邊咬了咬，兄弟倆齊齊地傻笑。這時，江新曄終於抵達目的地，也學著弟弟爬到哥哥身上，可他低估了自己的重量，陽陽被兩個娃娃一壓，順勢仰倒在地，好在背後是軟軟的毯子。

兩個小混蛋有陽陽哄著，江銘誠拉著晨曦講話，“等他們一歲了，就一齊丟進幼教中心，到時候咱們就能清閑些。要不咱們四處走走？”江銘誠想到在古蘭島時，只有他和晨曦，雖然當時礙於晨曦有身孕，但該吃的豆腐他是一點也沒少吃。唯一遺憾的是時間太短了。

晨曦當然明白他的那點小心思，捏捏他的鼻子：“有一點當父親的自覺好不好？孩子們都還小，我哪有心思亂跑？”

江銘誠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現在我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估計跟豆子是一個級別的。”

晨曦嗤笑道：“你想多了，你哪有豆子重要？俏俏好像有了身孕，豆子天天守在俏俏身邊，以後當了爸爸，絕對比你盡責。”

江銘誠：“……”他決定了，下次要跟秦聞景練練身手，至於原因，大概是某次秦聞景陪著陸亦遙來看幹兒子的時候，這麽說過：有了崽子後你肯定要失寵，所以珍惜吧，兄弟！

***

寶寶們八個月的時候，要去醫院進行麻風疫苗註射。寶寶們對雞蛋並不過敏，醫生看過之後同意接種疫苗。

江銘誠早上送完大兒子去上學，便載著晨曦和雙胞胎直接去防疫站。

晨曦協助護士扒開江新曄的上衣，露出白嫩嫩肥嘟嘟的小肩膀。小家夥還以為要洗澡澡，高興地拍了拍小手，嘴巴裏不停地嘟嘟囔囔。

護士眼疾手快，瞅準了時機，一針下去很快便拔了出來，江新曄楞了楞，疼痛反映到大腦，“哇哇！”

晨曦好笑地道：“都打完了你哭什麽哭？”給他穿好衣服，抱著出去，江銘誠抱著他家老小站在外面等著。

“啊……啊……”江新曄受了委屈，一陣哇哇大哭後，伸著小手要江銘誠抱抱，他認得這是父親。

江新晗好奇地看著哭的極其慘烈的哥哥，然後被換到了最喜歡的爸爸懷裏，小家夥還不知道等待他的也是尖細的針頭，高興地撲在晨曦身上，“阿噗阿噗。”

江銘誠瞅著眼裏兩泡淚水的江新曄趴在自己肩膀上，心裏怎麽就有些……暗爽？！讓你小子平時使壞。

第二天早上，晨曦起床去外間看寶寶，江銘誠搭在晨曦腰間的手臂撲了個空，也清醒了。這日子要怎麽過，才能使老婆不要一心一意撲在孩子身上，分出一點心思陪陪自己？還沒想出端倪，就看到晨曦已經進來，手裏抱著江新晗。

晨曦有點慌亂道：“銘誠，我怎麽覺得小晗有些發燒？”

江銘誠一驚，看到小家夥耷拉著眼皮，無精打采地靠在晨曦肩膀上，伸手摸了摸，額溫確實有些高，此時也顧不上套上睡衣，只著睡褲便跳下床，“我去拿體溫計，你別慌啊。”

家裏的體溫計放在常備藥箱裏，把體溫計夾在小家夥腋下五分鐘，江銘誠一看，“溫度不高，三十七度五，我給康泰打電話，小曄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剛才看的時候還沒醒，”晨曦抱著孩子去看江新曄。

江新曄沒有發燒，正躺在小床上睡得香，江銘誠給他穿上衣服時，他才睡眼惺忪地張開眼睛，一看到是父親，便咧開了嘴巴，“啊……”

江銘誠抱著江新曄去院子外開車，晨曦一邊心急如焚地抱著小兒子，一邊單手整理嬰兒用品。

有個醫生做朋友是很便利的，免去繁瑣的手續，康泰帶著晨曦他們直接找兒科主治醫師。

“昨天吃了什麽？有沒有吹風洗澡？”五十多歲的老醫生詢問。

“沒有，昨天帶他倆去註射麻疹疫苗，醫生交待不讓洗，晚上也很正常，吃的牛奶和蘋果泥。”晨曦向醫生說明了狀況。

“註射疫苗？來，脫了衣服讓我看看，”醫生說著便掀開江新晗的小褂子，白嫩嫩的小肚子上面有幾塊紅斑。

晨曦嚇了一跳，“昨天還沒有，這是怎麽回事？”

醫生笑呵呵道：“不要緊張，這個就是小娃娃發燒的原因，疫苗本身就是滅活的病菌，註射麻疹疫苗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癥狀，一般不超過兩天就自動緩解，不需要特殊處理，回家給孩子多餵點水。”

看完病，晨曦兩口子一人抱一只寶寶，帶著康泰去吃飯，江銘誠給他姐打電話，讓她中午去接陽陽。

康泰接手江新曄，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裏。

“晨曦，你看看，豬鼻子！”

晨曦：“……”

“來，咱們再扮個招財貓，”康泰拿起江新曄的小爪子，握成拳頭放在耳邊。

晨曦：“……”

“還有，我們把領子豎起來，有沒有很酷”

晨曦：“……”

“哇哇……”江新曄牌的“玩具”忍無可忍，終於大哭表示抗議這種不人道的行為。

康泰：“……”只恨自己雙手抱著寶寶沒辦法捂住耳朵。

江銘誠掛上電話，從窗邊走了過來，先給康泰頭上呼一巴掌，然後伸出雙手，江新曄抽抽噎噎地要父親抱。

江銘誠給兒子拍背，瞪了康泰一眼，“康泰，我覺得你一直單身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人不僅是個娃娃臉，連心理年齡也跟個孩子似的，讓他帶孩子，還沒有讓他家陽陽帶來的放心。

康泰：“……”

他的心，在滴血，

被深深地，刺痛了。

***

老爺子重視傳統，寶寶們一歲生日的時候，舉辦了抓周禮。

親朋好友都來了，地上擺滿了各種東西，長輩們大多送的長命鎖玉如意之類的，年輕一輩們送的各種小玩具，還有一些準備好的物品。

晨曦把雙胞胎抱出來放在地上，小家夥們已經可以歪歪斜斜地走兩步，江新曄擡頭看了一圈，突然站了起來直直撲到陽陽腿上。江新晗跟著哥哥學，也撲了過去。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抱著陽陽不丟。

大家：“……”

“小曄小晗，快過來，這邊有好多好玩的呦，”晨曦蹲在地上，搖了搖手鈴，試圖引起雙胞胎兒子的註意。

“吧呀”江新曄的心情很好，賞一個大大的笑臉，就是不過去。江新晗已經腳往上搭，想要爬到哥哥身上。

接下來的幾分鐘，無論晨曦如何威逼利誘，兩個小崽子就是不肯過去。晨曦無奈了，站在江銘誠身邊，“要不你試試把他們哄過來？”

江銘誠環著晨曦的肩膀，挑了挑眉毛，對大兒子招招手：“陽陽過來。”

陽陽在腿上粘著兩個小東西的情況下艱難地朝這邊行進。

“那邊有好多好玩的，小曄小晗要不要玩？”晨曦指了指那堆抓周物品。

江新晗不感興趣地看了一眼，又繼續攀爬哥哥。江新曄倒是發現什麽感興趣的東西，走過去彎腰去拿，沒控制好平衡，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正當大家都擔心他會嚇哭的時候，卻聽到他響亮點笑了兩聲。

陸亦遙笑得兩眼淚，秦聞景也覺得這小子夠皮實的。

江老爺子一向嚴肅，此時也忍不住被這曾孫子逗笑。康泰趕緊用相機捕捉這難得的鏡頭。

小家夥費力地在拉出一個大大的相框，裏面的與其說是相片，但不如說是一副風景畫。看得出拍照的人站得較遠，背景是一塊草坪，裏面的兩個大人席地而坐，含笑看著玩成一團的三個孩子。旁邊豆子和俏俏還有幾個小奶狗也都入了鏡頭。

晨曦恍然大悟，這是雙胞胎五個月的時候，第一次把他們帶到戶外。

康泰看到後，得意洋洋道：“我拍的，我拍的。”

“這個是我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陽陽靦腆道。

江新曄拖著相框，“啊啊……”

“老江，你這倆小曾孫跟他哥哥感情好哇，我家的那對兄弟倆天天打架，”站在江老爺子身旁的老人嘆道，語氣不無羨慕。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心裏滿意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年三十，祝大家新年新氣象，身體健康，心情愉快O(∩_∩)O哈哈～再次感謝所有一直支持我的讀者們，你們才是我最大的動力，馬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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