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一更) 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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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許多男子喜穿紅衣, 也不乏穿的颯爽多情之人,只是再怎樣穿,都不是她日夜惦記的那個。

看清少年的樣貌, 虞魚忙低下頭擦了下眼淚, 再擡頭時,酒窩淺淺, 嫣紅唇邊的笑意甜蜜軟綿。

“我是虞魚。”她輕聲道。

昨夜她娘已經說了,虞家二老不僅救了她,還將她拉扯大,功勞苦勞都有,如今他們無以為報, 就保留了二老給她起的名字,也算是另外一種紀念了。

虞魚。

宋琢光無聲念了遍,說不清心裏是可惜還是慶幸,垂眸之際,就聽見秋霜偷笑道:“是虞魚也是虞嬌, 小公爺連自己的玩伴都不認識了?”

說玩伴的程度都太淺, 依秋霜的意思, 說二人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宋琢光聞言不知想到什麽, 抱著胸,偏頭哼了聲, “她丟了這麽長時間, 少爺我早忘了長什麽樣了。”

時間過了太久, 腦海裏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的模樣都漸漸模糊了,他唯一記著的,就是那雙清澈明媚的杏兒眼和笑起來時雪腮上可愛的小酒窩。

宋琢光又癟著嘴回頭看了一眼。

嗯,都還在, 眼前這位確實就是可惡的虞嬌!

“餵。”少年郎臭著一張臉,揚了揚下巴問,“還記得我是誰嗎?”

他態度雖差了些,可看著並無惡意,又見秋霜認識,想來也是家中的親戚好友。

眸光流轉間,虞魚笑容無辜,嗓音軟綿,“我的腦袋受過傷,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所以...”

漂亮少女垂下蝶翼似的長睫,不好意思地說:“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說完了,也不見少年吭聲,虞魚疑惑的擡起眼眸,就見對方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

“公子?”

“宋琢光。”

虞魚笑著點點頭,“宋公子。”

少女笑盈盈的態度極好,但宋琢光怎麽看怎麽別扭,聽見她還這麽叫,嘶了一聲大聲道:“宋琢光!”

宋琢光就宋琢光嘛!這麽一驚一乍做什麽!

鬧不清他到底要搞什麽把戲,虞魚沈默了一息,而後在少年隱隱期待的目光中試探道:“宋琢光公子?”

“操!”宋琢□□瞪圓了眼睛上前幾步,“虞嬌你生下來就是為了克我的吧?!”

叫個屁的公子,誰不知道誰啊!

以前天天騎在他的頭上撒潑,現在成了嬌滴滴的小淑女了?莫說他,這滿池塘裏的魚都不信!

宋琢光生的一副少年清朗模樣,但他個子高,咬牙切齒的走近了令人頓時覺得壓迫感十足。

虞魚不知哪裏得罪到他了,剛壓下去的眼淚頓時又湧了上來。

她嚇得趕緊躲在紫俏身後,只露出一雙泛紅的水汪汪的杏兒眼,嗓音顫抖道:“你、你幹嗎?這可是我家!”

宋琢光當即看樂了。

真稀奇嘿,小魔女也有怕的時候。

還想再嘲笑幾句,但看著她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宋琢光又瞬間沒了心思。

他扯扯唇角,“在自己家也害怕,虞嬌你可真丟人。”

反正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丟人也沒關系,不過虞魚聽著別扭,小聲嘀咕道:“我叫虞魚,不叫虞嬌。”

虞嬌是她的過去,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宋琢光一聽又不樂意了,“虞嬌怎麽了?比你的名字好聽多了!”

人就這麽善變嗎?她小時候多喜歡自己的名字,天天非要逼著自己喊她嬌嬌,喊的少了或者喊的不好聽了,她都要鬧。

眼下可好了,人家不僅改了名字,還嫌棄起了以前的名字。

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

宋琢□□的胸口發悶,直想找人打一架,語氣也重了下來,“懶得和你說了。既然你先把以前的事忘幹凈了,那就不算我食言。明白告訴你,我和雲表妹兩情相悅,希望你也識相點,別來打擾我們。”

虞魚聞言眨巴了下眼睛,紅唇微張的樣子看著既嬌憨又可愛。

“我為什麽要打擾你們?”虞魚不解道,“我又不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跟我有什麽關系?”

“虞!魚!”宋琢光握緊了拳頭,一字一句地咬牙說,“我真想掐死你!”

怕事情鬧大,秋霜趕緊小聲解釋,“小姐,您和小公爺是訂過娃娃親的。”

“娃娃親!”

虞魚嚇得驚叫出聲,“真的假的?還能退...”

話還沒說完,軟軟的雪腮就被人給緊緊掐住了。

方才還在幾步外的宋琢光竟突然到了她的跟前,他長得高,手臂也長,輕輕松松突破了紫俏的防線。

他也不說話,就咬著牙,拿一雙星目惡狠狠地看著她,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虞魚又臉疼又委屈,淚花也化成顆顆珍珠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她對著宋琢光又拍又撓,“壞蛋!放開我!”

被捏住了臉頰說話本就含糊不清,如今又帶了股哭腔,聽起來更加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兒的威懾力。

嘖,做作死了。

宋琢光松開她,看了眼被她撓出血痕的手背,他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又不在意地說:“你想退就退,反正我堂堂宋國公府的小公爺,身邊從不缺女人。”

虞魚揉著通紅的臉蛋,脾氣也上來了幾分,咬著銀牙說:“是嗎?那她們可真倒黴!”

宋琢光簡直比沈宴還要喜怒不定。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和他的什麽表妹情投意合,那退婚對他來說是個大喜事才對。結果還突然怒了?

神經病吧!

不想再搭理他,虞魚氣鼓鼓的提著裙子大步往前,“咱們走!”

一直走出去十餘步,也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虞魚這才徹底放了心。

越想越委屈,虞魚撅著嘴跺了跺腳,“待會見了大哥二哥,我非得把這事告訴他們!”

“對!必須得說!”綠瑩心疼的揉揉虞魚紅撲撲的小臉,“咱們在滄瀾時,小姐可沒受過這種委屈!”

秋霜見狀忙賠笑著說:“小公爺此次的確過分了些,但嚴格說起來,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虞魚震驚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秋霜姐姐,他都把我的臉捏成猴子屁股了!”

“這個...”秋霜低頭笑了笑,“小姐你幼時,可是把小公爺給剃成了光禿禿的小和尚。”

宋夫人和她家夫人一見如故,因為孕期又相近,所以早早就給二人訂了娃娃親。因而自家小姐和小公爺幾乎是喝著一個奶娘的奶,睡著一張床長大的。

宋國公無女又愛女,把小姐當做親女兒寵,加之小姐頭上又有兩個疼她的哥哥,所以小公爺根本是被自家小姐欺負著長大的。

被剃成小和尚,也不過是其中不起眼的一項罷了。

除此之外...

秋霜道:“小姐還不許小公爺和別的小姐們玩,連說句話都不行。”

“要是說了呢?”紫俏好奇問。

“若是說了,小姐就一直哭,以兩位少爺疼愛妹妹的性子,小公爺的結局,想來諸位也是能猜到的。”

虞魚聽得兩眼發黑。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小時候竟然這麽惡劣。難怪宋琢光見了她態度如此糟糕,完全是在報仇呀!

糾結的對了對手指,虞魚嘆了口氣說:“好吧,一報還一報,我還是不跟哥哥們說了。”

這倒不是最要緊的。紅拂提醒道:“那娃娃親...”

“退!必須退!”

想到這個,虞魚趕忙往暖香閣去,剛進門,虞魚都還沒來得及問好,就聽見一聲悲戚的呼喚,接著就落入了個溫暖的懷抱。

“囡囡!娘的乖女兒!你總算回來了!”

虞魚看了眼在椅子上安然坐著,微笑著看過來的親娘,滿頭問號。

烏菲兒見狀笑著解釋:“這是你幹娘,國公府的宋夫人。”

宋琢光他娘是她的幹娘?

虞魚幹巴巴地哈哈兩聲,“幹娘好。”

“好好好!”宋夫人抹了下眼淚,笑著拍拍虞魚的手,“囡囡回來了,幹娘就一切都好了!”

說完,她又想起什麽,興沖沖問:“對了,你見了琢光沒有?他就在外面等你來著。”

等她?不是吧,明明宋琢光是在餵魚。

虞魚笑著點頭,“見過了。”

宋夫人聞言朝她擠擠眼,“怎麽樣,他是不是長大了比小時候好看多了?”

“你瞧你,又忘了不是。囡囡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哪還能記得琢光小時候長什麽樣。”烏菲兒說完又滿意地補充一句,“不過琢光這小子,的確是越來越有你家老爺的風采了。”

兩家子都有結親的意思,但想著虞魚剛回來,女孩子臉皮薄,也沒把話再接下去。

她們不說,虞魚也全裝做不知道。

直等宋夫人走了,虞魚才一下撲到娘親懷裏,“娘,我不要娃娃親!”

“為什麽不要?”烏菲兒摸著她的秀發問,“你和琢光自小青梅竹馬,他又疼你,又有你幹爹幹娘給你撐腰,再也找不到比這還舒服的婆家了。”

虞魚把臉蛋伸到母親眼前,“他疼我?他都快把我臉掐腫了!”

“什麽?我看看!秋霜,這是怎麽回事?!”

聽完秋霜的描述,烏菲兒也有些驚訝。她雖然也聽好友說過有個遠房的姑娘前來投奔,卻沒想到短短兩個月,就已經和宋琢光情投意合了?

“娘,咱們還是取消這門親事吧。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吶。”

烏菲兒想了想,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道:“你幹爹幹娘這些年為了找你也費了不少心思。你才剛回家,必然是要再多留上幾年的,這事咱就先不提了,以後再說吧。”

她得先看看國公府那邊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與此同時,國公府。

宋琢光剛回了屋,就聽見下人說表小姐來了。

鞠如雲笑容淺淺地走了進來,落在宋琢光身上的目光溫柔又親昵,“表哥回來的好早,可見到虞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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