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二更) 她每次都是贏家……

關燈
眼前的少女身著一襲淺淺的淺杏色的水仙裙, 衣領和裙擺上繡著淡粉色的木芙蓉,走起路來婀娜又靈動。淺笑盈盈間雖沒有傾城之色,但也是說不出的清秀溫婉。

宋琢光嗯了聲, “回來了。”

少年的眉目間看不出有多麽歡愉, 可鞠如雲分明聽出了他嗓音裏上揚的尾音。

水袖下的拳頭握了握,鞠如雲如釋重負道:“阿彌陀佛, 謝天謝地!虞小姐總算是回來了,表哥大可放心了。”

宋琢光聞言挑了下眉,一襲紅衣本就襯得他三分風流,如今似笑非笑的樣子更多了些風情。

“你很開心?”宋琢光走近了,捏起她肩頭的一抹秀發放在鼻尖輕嗅, “就不怕她回來,我不理你了?”

鞠如雲害羞的垂下長睫,紅唇微嘟,“如雲當然是怕的,表哥可是小公爺, 當然是想理誰就理誰。”

少女撒嬌的軟音變得低落, “況且表哥與虞小姐早就有了婚約, 如雲又算的了什麽呢。”

說起這個, 宋琢光的眼前就出現了那張明媚又無辜的小臉。

漂亮的杏兒眼一如幼時純澈,可正因為純澈, 才更能看出她發自內心的排斥和拒絕。

宋琢光眉頭一皺, 扔掉了手裏的發絲, “什麽婚約,不過是小時候的玩笑話罷了。”

“可是姑姑和姑父...”

不等她說完,宋琢光就一口打斷,“我不想做的事, 誰逼都沒用!”

說完,他就轉身朝屋裏走,“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是,那如雲就不打擾表哥了。”

即便對方看不見,鞠如雲還是做全了禮數,笑容溫婉地走了出來。

一路上同她打招呼的下人無數,鞠如雲都笑容親切地一一回應,給足了每個人的臉面。

直到回了屋,關上房門,鞠如雲臉上的笑立即垮了下來,“該死的!這個虞嬌命真大,竟然真回來了!”

丫鬟銀杏見狀忙安撫道:“小姐莫慌,回來了又怎樣,奴婢看著小公爺瞧著也並不開心啊。”

鞠如雲瞪她一眼,“你知道什麽!”

有些人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根本就是兩個樣子。宋琢光表面上的確波瀾不驚,可心裏指定是松了口氣。

否則這麽多年過去,虞嬌送給他的那些幼稚的破玩意早就被扔出去了,哪還能收藏寶貝一樣地留到今天。

越想心裏越慌,鞠如雲心中暗道,她必須得找個時機好好會會這虞嬌。

虞家如今在京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虞大將軍找回了丟失多年的女兒,在漣江城也算是件可喜可賀的大事,因而無人拒絕將軍府的邀請,收到請帖的人紛紛應約前來。

烏菲兒親自給女兒梳著頭發,怕她緊張,溫聲道:“今兒就是讓囡囡在大家夥面前露個臉,囡囡別緊張,爹娘都在呢,誰都別想欺負你。”

托了沈宴的福,這種場合虞魚還真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不知道沈宴最近怎麽樣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的吃飯睡覺,有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有沒有...想她。

“想什麽呢?”

肩頭被人輕輕捏了下,擡眸就從銅鏡中看到自家母親關切的神情,虞魚心中一暖,“沒什麽,就是起太早,有些困了。”

“做夢了?”

虞魚搖搖頭,“沒有。”

烏菲兒聞言松口氣,愛憐地摸摸女兒的秀發,“沒有就好,若是做了夢,記得跟娘親說。”

虞魚輕輕嗯了聲,就被母親牽起手,二人相視一笑,朝外走去。

此刻的將軍府已然聚滿了賓客。

虞魚跟著自家娘親打了一路的招呼,的確沒緊張,只是臉都要笑僵了。

漣江城中的小姐們對她也很熱情,聽說她從滄瀾來,好奇地問個沒完,而且這話題大多還都與沈宴有關。

“虞小姐真不是騙咱們?我怎麽聽說滄瀾攝政王的美貌和狠心是成正比的,只要他看不順眼,不論男女統統都給扔出去。”

“這個...”

虞魚想挽回一下沈宴的名聲,但又驀地想起被丟出府的王詩雨,只好訕笑道:“也還是分人的。”

“對了,虞小姐可知道攝政王為何要拒絕兩國和親?”一位小姐憤憤不平道,“和親的可是咱們的陽靈公主,女子中的翹楚!”

這話聽著虞魚秀眉微蹙。

陽靈公主是翹楚,她的沈宴就不是了?

“陽靈公主的確很好,可男婚女嫁不就是個你情我願,他們二位又是人中龍鳳,委屈了誰都不好。”

幾個小姐們聽到這話又爭論起來。有人覺得虞魚說的在理,有人又覺得陽靈公主願意和親已經是滄瀾的榮幸。

她們都是好友,虞魚也不怕爭出個什麽麻煩,只是趁著這個功夫,趕緊偷偷溜掉了。

虞魚原想道魚塘邊散散心,不成想就連這兒都已經有人了。

看著欄桿處的兩個纖長身影,虞魚本想悄悄離開,不想還是被人發現了。

“虞嬌。”宋琢光環著胸懶洋洋地靠在欄桿上,“你跑這來幹什麽?”

虞魚閉了閉眼,無奈地轉過身去,笑容甜美又不失疏離,“宋小公爺,這裏是我家。”

她的家,她想去哪就去哪,用得著他來問?

“宋琢光。”紅衣少年糾正道。

懶得同他多掰扯,虞魚看向他身邊的清麗少女,微微偏頭,笑眼彎彎問:“這位姑娘是?”

少女身量纖纖、脖頸修長如高貴的天鵝,玉白的肌膚如凝脂,在陽光下散發著柔軟的光芒。

一張小臉不過巴掌大,越發襯得杏兒眼明媚璀璨宛若天上星,星子清冷,可她嫣紅花瓣唇間的笑意溫軟,沖淡了這份冷,反倒添了幾分不谙世事的超凡脫俗,再配上一襲嬌俏可人粉紫色的重瓣蓮花絲緞裙,說是下凡的小仙子也不為過。

鞠如雲的手掌心都快掐破了,面上依舊溫溫柔柔地屈膝道:“如雲見過虞小姐。”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眸光在二人身上流轉片刻,虞魚終於想起來,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小公爺的表妹!”

“宋琢光!”

少年的嗓音聽著都有些咬牙切齒,虞魚還記著上次的仇,權當沒聽見,笑盈盈地等著鞠如雲回答。

“是,小姐竟認識我,實在是如雲的福氣。”

虞魚嗯了聲,“倒不是認識,只是上次聽小公爺提過,他說你們情——”

“虞!嬌!”

這一口一個小公爺,宋琢光實在忍不下去了,星眸死死地瞪著她,“你不要太過分!”

虞魚無辜的眨眨眼,蝶翼似的長睫也隨著撲閃兩下,“小公爺氣什麽?你不也沒叫對我的名字。”

宋琢□□的額頭青筋一跳,最終還是咬著牙不情不願地說:“虞魚!”

虞魚笑瞇瞇地點頭,“宋琢光。”

人的樣貌會隨著年齡改變,聲音多少也會有些變化。她幼時嗓音軟糯的像綿糕,將人緊緊地包裹著無法掙脫。

如今長大了,雖然還能窺到幼時的一些糯,但更多的是一種梨子似的脆甜和少女獨有的嬌軟。

宋琢光擡手摸了下耳根,扭頭對著寬闊的魚塘嘟囔:“這還差不多。”

虞魚離得遠,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麽,可鞠如雲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連他翹起的唇角都看的明明白白。

她的心又沈了一截。

不開竅時讀不懂少女們眼中的情緒,但如今她就困在‘情’字中,自然看得懂鞠如雲笑容裏的不愉和拒絕。

於是虞魚笑道:“二位慢聊,我先回去了,省的待會爹娘找不到我著急。”

“等等。”宋琢光突然又叫住她,“大哥呢?我怎麽沒見他?”

“他在後院。”

他大哥的朋友大多都是愛武之人,因而來了一行人就鉆進了寬敞的後院,各自比試去了。

宋琢光聞言大步走過來,命令道:“你帶我去。”

“憑什麽?”

許是真被沈宴給慣壞了,虞魚就聽不得他這種命令一樣的話,立即瞪圓了杏眼懟了回去。

宋琢光就在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虞魚清晰的看到少年喉結滾了下,而後歪頭露出個邪氣的笑,擡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不帶我去,我就掐死你。”

脖子被捏的有些痛,虞魚靜靜地看著宋琢光,不僅沒惱,反倒用可憐的目光輕輕道:“宋琢光。”

“你有病吧?”

還是腦子有病,病的不輕那種。

但不管怎樣,虞魚還是帶他和他的如雲表妹一起去了,畢竟面對兩個人,雖然一個腦子有問題,但也總比應付一群人要好得多。

剛靠近後院,就聽到了一陣叫好聲,聽著熱鬧的很。

進去時,正趕上她大哥長臂一伸,手中閃著寒光的寶劍搭在了對手的脖頸上,囂張又得意地挑眉說:“你輸了,下一個。”

“我來!”宋琢光道。

虞奕然聞聲看過來,眼眸一亮,立即收起錢掛著滿臉笑迎了上來。

“囡囡!你怎麽過來了!”

虞魚聞言幽怨地看了宋琢光一眼,委委屈屈地嘟著紅唇告狀,“小公爺說我不帶他來找你,他就掐死我。”

宋琢光一聽都僵住了,星眸更是不可思議的看向虞魚,似乎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把實話說出來。

看到小姑娘杏兒眼裏的得意,宋琢光又瞬間有些晃晃。

小時候她也總是這樣愛跟哥哥們告狀,總說自己欺負她,可捏捏臉蛋揉揉小手就是欺負了?分明就是她太嬌氣!

可又能怎麽辦呢,宋琢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無奈想,反正她每次都是贏家。

正出神,懷裏就被人塞了把劍,只見虞奕然眼睛瞪的像銅鈴。

“拔劍!”他咬牙切齒道。

拔了會被暴揍,不拔更會被暴揍。

宋琢光嘆了口氣,只好照做,和虞奕然比試起來。

但說是比試,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被虐,他和虞奕然學武本就是為了不同的目的,劍法自然也是不同,在漣江城的公子哥中,他是佼佼者,但在馳騁沙場的虞奕然面前,顯然是不夠看。

幾招的功夫,他身上就掛了彩。

鞠如雲看著怕極了,連聲祈求道:“虞小姐,小公爺他是跟您鬧著玩的,您快勸勸大少爺,讓他住手吧!”

一連祈求了幾次,虞魚都只是盯著打鬥的二人,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想理,鞠如雲沒了法子,剛想給她跪下,就見少女突然焦急地沖了過去。

“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