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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更) 有錢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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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饒人處且饒人。

虞魚本不想和王詩雨一般計較, 可幾次三番的被她挑釁,就算是只兔子也該咬人了。

王詩雨一聽臉都快氣白了,剛要一口拒絕, 就聽見大堂內有人自以為熱情地大喊:“去去!小姐快去!千載難遇的好機會啊!”

“就是, 這次不去可能就沒有下回了!”

這下王詩雨臉直接成了鐵青色,惡狠狠地盯著虞魚, 話音像是從齒縫間吐出來的,“不!用!了!”

“唉——”

堂內頓時憾聲一片,好像她不去,是一件多麽不識擡舉又遺憾的事。

她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虞魚笑著嗯了聲, “那就不打擾王小姐了。”

說完,她跟著虞澄澈上了樓,走到人少的地方時,她仰著小臉道:“二哥哥怎麽知道我來了?還說我預訂了翠微亭,要是店小二不配合你, 咱們豈不是就穿幫了!”

“不配合我?”

虞澄澈眨了眨眼, 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告訴妹妹一些事, 笑著揉了揉她柔軟的墨發, “我是老板,他怎麽敢不配合。”

虞魚聞言, 杏兒眼都瞪大了幾分, 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哥哥, “老板?你是東籬酒館的老板?!”

她驚訝的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杏兒眼瞪的圓溜溜,小嘴也不自覺地張開,可愛的要命。

虞澄澈好笑地點了點頭, “這麽驚訝,怎麽,我不像嗎?”

不能說是不像吧,可以說是毫不相幹。

她的二哥哥任誰看都是瓊枝玉樹般的讀書人,無論是談吐還是氣質,沒有半分商賈之氣。

若是他不說,虞魚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京城酒樓中的後起之秀竟是她二哥哥的傑作!

念此,虞魚豎起大拇指,真心誇讚道:“二哥哥真厲害!”

他人在楚國,卻能讓生意開在滄瀾,並且辦的這麽有聲有色,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這就厲害了?”拉住妹妹軟軟的小手,虞澄澈道,“走,哥哥帶你開開眼。”

他說開眼,虞魚下意識地以為是讓自己見見他積累的錢財,誰料他拿出個袋子,劈裏啪啦地從裏邊倒出了一堆東西,都是一些牌子之類。

形狀不一,顏色不一,上面的字也不一樣,唯一相同的是上面刻著一條魚。

仔細地研究了一番,虞魚輕輕放下手中的牌子,眨巴著杏兒眼無辜道:“二哥哥,我看不懂。”

“沒關系,哥哥跟你說。”

拿起一塊墨色玉牌,虞澄澈道:“這是長樂坊,也就是賭場的牌子;這個代表的是東籬酒館;這塊紅木的是呈祥當鋪的牌子,還有這塊...”

虞澄澈介紹完了,問:“記住了嗎?”

虞魚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一個都沒記住。”

這也不怪她,實在是虞澄澈的產業涉獵面太廣,行行業業幾乎都有接觸。

“沒事,記不住也沒關系,到時候掏出來慢慢試就好了。”說著,虞澄澈將這些牌子放回袋子裏,將袋子放在了虞魚的面前。

“二哥哥?”虞魚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虞澄澈笑著說:“當初從商也不過是想多些找你的路,沒想到一來二去,也折騰出了一些名號。不過這些,同囡囡你比起來,一文不值。”

“拿著這些牌子,無論到任何地方,都不愁沒地落腳,更不愁沒錢花。當然...”

虞澄澈嗓音鄭重,“有哥哥在,你永遠不用操心這些。只是女孩子處處都要用錢,這些就當哥哥送你的見面禮,拿去隨便用。”

“不不不!”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虞魚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有錢的,哥哥還是快收起來吧!”

她一點兒經商的天賦都沒有,二哥哥把這些產業交給她,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有錢?”虞澄澈挑了下眉,“攝政王給的?”

“嗯!”

“多少?”

虞魚啊了聲,“我也沒算過,反正夠花了。”

虞澄澈一聽更不樂意的,他的妹妹憑什麽要花別的男人的錢?當她哥是個窮光蛋嗎?

虞澄澈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了兩塊紅瑪瑙的牌子,不由分說的放在了虞魚手裏。

“剩下的哥哥先替你保管,等你以後出嫁了送給你當嫁妝。這兩塊,你必須拿著,一個是首飾店一個是綢緞店,都是你平常能用到的。另外...”

虞澄澈說:“明日我就讓老板來見你。別擔心,賬本我替你看,賺的錢都存在你的名下,隨便花。至於攝政王的錢,就別要了,畢竟你們非親非故,怎麽說都不好。”

涼涼的觸感就在掌心,虞魚眨巴著眼看了看手中的瑪瑙牌,又擡頭看了看虞澄澈,傻傻呆呆地問:“二哥哥,那我現在是不是很有錢了?”

“對。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去錢莊取出一袋子銅錢,砸死他!”

這畫面好美,虞魚只是想了一下就覺得好爽快!

她激動了一下,又好奇問:“那我現在有多少錢?”

“這個...”虞澄澈粗略地估計了下,“不是很多,也就夠買三個東籬酒館。”

這麽一說虞澄澈又覺得錢好像不夠多,低頭又想從袋子裏掏出兩塊,虞魚見狀趕緊拉住了他。

“夠了二哥哥!真夠了!”

費了好大一會兒,虞魚才終於勸住了眼前的這位‘財神’哥哥,怕他一言不合又送錢,忙岔開話題問:“為什麽叫每塊牌子都刻著條魚呀?因為我嗎?”

說起這個,虞魚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哥哥,我以前叫什麽呀?”

“虞嬌。”意為虞家的嬌嬌寶兒。

至於為什麽刻條魚,虞澄澈溫和的眉眼中露出幾分回憶之色,“你打小就喜歡魚,不懂事的時候,往池子裏跳了好幾次,可將我們嚇壞了。你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吵著嚷著要和魚兒玩。”

“怪不得!”虞魚感嘆道,“怪不得我說我水性這麽好,原來是打小鍛煉的!”

“嗯,怕你溺水,我和大哥和爹爹陪著你在池子裏泡了好幾日,皮都泡白了。”

後來小姑娘學會了游泳,一家子又怕池水不幹凈,緊鑼密鼓地尋了塊溫泉,用了半多月地時間挖了池子,讓她在溫泉裏游泳。

可惜,才游了幾年,這溫泉就失去了它的主人。

想起當年,虞澄澈還是心有餘悸,伸手將妹妹摟到了懷裏,感受著她的馨香和溫熱,心中的恐慌才終於消減幾分。

“還好當年你水性好,否則我們只怕要遺憾痛苦一輩子。”

靜靜地窩在哥哥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虞魚小聲問:“哥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從楚國到了滄瀾?”

“等回了楚國,娘會親口告訴你的,囡囡乖,再等一等。”

“好~”

軟聲應了,虞魚擡手摸了摸肚子,從虞澄澈的懷裏出來,“我給哥哥們帶來了一些新摘的蓮蓬,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囡囡送什麽,哥哥都喜歡。”

虞魚聞言彎了彎眸,起身道:“那就好!等大哥哥回來了,二哥哥不要忘記給大哥哥也嘗一嘗。我就先回去了。”

“馬上午膳了,大哥也快回來了,不留下一塊用膳?”

聞言,虞魚有些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答應了宴哥哥要陪他一起吃的。”

虞澄澈唇畔笑容頓時僵硬了幾分,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起身道:“好吧,那我送你出去。”

前腳剛送走了妹妹,後腳去武館踢場子的大哥就回來了。

虞奕然還不等說話,就見弟弟冷著一張臉問:“大哥,你和沈宴誰厲害?”

“論功力,他。論帶兵打仗,我。”

這麽說,痛扁沈宴的計劃落空了,虞澄澈頹然的嘆了口氣。

難得見到弟弟蔫蔫的樣子,虞奕然樂了,“你問這個做什麽?他得罪你了?”

“嗯!我煩他!”

虞澄澈重重點頭道:“就因為他,囡囡連陪我們吃頓飯都不肯。依我看,她舍不得離開滄瀾,十有八九也都是因為沈宴。”

虞奕然聞言一拍桌子,“還有這種事!娘的!我這就給爹寫信,他能打過沈宴,讓爹來揍他!”

自家大哥一根筋,向來說到做到,虞澄澈趕緊拉住他,“一個月就快到了,還是別折騰爹娘了,吃點兒囡囡送來的蓮蓬,洩洩火。”

輕松哄好了自家大哥,虞澄澈托著下巴想,他得再找人打聽打聽,沈宴在他乖囡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且說另一邊,虞魚出了東籬酒館,就直直回了王府。

此時沈宴還沒回,虞魚就一邊剝著蓮蓬一邊等他,剝了整整一碗的圓溜溜後,終於看見了走路帶風的颯爽紅衣。

“宴哥哥快來吃蓮子!”虞魚熱情招呼道。

蓮子當然不是從蓮蓬裏蹦出來的,再看看小姑娘發紅的指節,沈宴道:“這種事還要自己做,我白找那麽多人伺候你。”

知曉他是心疼自己,虞魚笑容甜軟,“反正閑著也無事,就隨手剝了點兒。好吃嗎?”

“嗯,好吃,很新鮮。”

虞魚道:“當然新鮮了,這可是才摘回來的!”

聽著小姑娘興致勃勃的語氣,沈宴不免多問了句,“你摘的?”

“有幾個是我摘的,其餘的都是玉哥哥和鈞大哥摘得。”

“你——”

沈宴呸的一聲吐出嘴裏的蓮子,扭頭質問,“你怎麽還跟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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