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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二更) 本王的劍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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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沈宴會有這麽大反應, 虞魚眨巴著杏兒眼,縮了縮脖子無辜道:“就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又不是她非拉著葉鈞他們同她一起,這麽兇做什麽。

“你去哪, 他們兩個在哪, 這叫碰巧?”沈宴冷笑一聲,“還真是好巧!”

虞魚聽完就不高興地嘟起了嘴, “你幹嗎這麽陰陽怪氣,就算不是碰巧,那我能怎麽辦,從船上跳下來游走?”

“你你你!”

沈宴氣的站起來,指了她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句狠話來, 最後恨鐵不成鋼地用力戳了下虞魚的額頭,“你愛怎樣就怎樣,本王才懶得管你!”

說完他扭頭就走,又不知想到了什麽,轉身回來, 一下拍掉虞魚手裏的蓮子, 還把桌上的蓮子全都灑在了地上。

“吃什麽吃, 難吃死了!呸!”

做完這些, 沈宴這才滿意了,袖子一甩, 大步離開。

虞魚看看地上自己辛辛苦苦剝好的蓮子, 又看看沈宴那氣鼓鼓的背影, 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天天嘴上說著不管她,現在可到好,吃個別人摘得蓮蓬都氣成河豚。這樣...真的合他自封的‘爹爹’身份嗎?

沈尉羽總覺得自家皇叔最近好像很看不慣葉鈞和蘇隱玉,但凡碰到他們, 總要冷嘲熱諷的為難幾句,嚇得他都不敢輕易將三人湊在一塊。

然而事情總有不湊巧的時候,這天的禦書房偏生就剩了他們三個。

沈尉羽自己還是很喜歡這兩個年輕有為的臣子,因而也不想他們下不來臺,簡單說了兩句就要將二人給支出去。

“兩位愛卿若無旁事,就可先回了,朕與皇叔還有要事商議。”

“是,陛下。”

二人都已經退到了門口,沈尉羽剛要松口氣,就見身旁坐著的紅衣身影懶懶的站了起來,“突然想起府內還有事處理,陛下,臣也告退了。”

“哎皇叔——”

沈尉羽還想挽留,被沈宴瞥了一眼後,悻悻地收回了手,“朕、朕的意思是,皇叔自便。”

最終還是三人一同出了門。

沈宴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漫不經心問:“近日二位都在忙些什麽,陛下交代的差事可辦妥了?”

蘇隱玉含笑點頭,“回王爺,都辦妥了。”

他們兩個本就不是朝廷要臣,交代給他們的任務也都沒什麽難度,雖然瑣碎了些,但多用心總是能辦完的。

“這麽快就辦妥了?難怪這麽有空閑,時常和魚兒偶遇。”

沈宴將最後兩字咬的極重,不用看他的表情,蘇隱玉二人就知道這尊大神心裏又不爽快了。

蘇隱玉面色不改,“王爺說笑了,我們不過偶爾邀小魚出去玩上幾次,王爺...不會因此生臣等的氣吧?”

“本王可沒那麽小心眼。”

話音未落,就見沈宴突然轉身,腰間的佩劍也瞬間被抽了出來。葉鈞下意識地擋在蘇隱玉身前,右手去拔腰間的佩劍,然而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猛地想起來,宮內除了侍衛外,是不能攜帶武器入宮,當然,眼前的攝政王是個例外。

看著緊張的二人,沈宴緩緩露出個笑容,他本就男生女相,美麗又不失男子的颯爽英氣,如今薄唇間抿著幾分玩味笑意,更是平添了幾分妖氣。

“別緊張。”沈宴輕聲道,“本王只是想請二位看看,本王的劍...漂不漂亮?”

葉鈞繃緊身體,“王爺的劍自然是上上等的好劍。”

“還是葉小將軍識貨,本王的這把劍削鐵如泥,人頭嘛,自然也是不在話下。所以...”

沈宴笑得人畜無害,“二位一定要小心,千萬別一個不留神,撞到了本王的劍刃上,到那時,本王可不負責。”

說完,沈宴收起佩劍,大步離開。

待他走出幾十米,葉鈞和蘇隱玉才無奈對視一眼,重重地舒了口氣。

方才這一出,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即便知道,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這種‘一不留神’的事兒,只要沈宴想,就一定會發生。

卸去手臂的力道,葉鈞垂眸感嘆,“真刺激。”

回京之後實在是太過悠閑和安全,這種命懸一線的緊張感,葉鈞已經很久沒體會到了。

蘇隱玉聞言簡直是哭笑不得,“你們習武之人也太可怕了。”

沈宴拔劍的那麽一瞬間,他連遺言都想好了,葉鈞竟還覺得刺激?真是合該屬於戰場。

再擡眼看去,那抹紅衣身影已然消失不見,蘇隱玉定了定神,正色道:“王爺對小魚的態度越來越明顯了,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葉鈞嗯了聲,“所以更要抓緊時間。”

就算最後他們兩個都失落而歸,能多留一些美好的甜蜜的記憶,對他們而言,也不算太糟。

至少努力過,總比後悔一輩子要好。

打定主意,二人便匆匆離宮想法子去了。

許是時間緊迫,二人也顧不上之前的‘朋友’偽裝,不再循序漸進,而是想盡了一切法子,用上一切能利用的人或手段,將虞魚約出來相處。

開始時還有葉雪薇和蘇妙相陪,後來每每見面葉雪薇和蘇妙都找出各種理由讓二人獨處,虞魚就算是個傻子,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小魚在想什麽?”蘇隱玉將糕點往她面前推了推,“這是府裏廚子新研制的糕點,嘗嘗看,喜不喜歡?”

虞魚沒動,只是看著蘇隱玉那溫柔的眉眼問:“妙妙呢?她怎麽還不回來?”

“你還不知道她,估計又惹了什麽事,在書房裏挨罵呢。”

“那——”

虞魚起身,微笑著說:“玉哥哥待會幫我跟妙妙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這麽快?”蘇隱玉默了默,旋即又笑著說,“好吧,我送你。”

虞魚溫聲拒絕,“不用了,玉哥哥你去忙吧,府裏的路我熟的。”

“知道你熟,可府裏才換了批下人,他們對你不熟,我怕他們沖撞了你。”

說完,蘇隱玉也不給虞魚拒絕的機會,擡步走在了前方引路,虞魚無奈地看了眼他的背影,猶豫片刻後也只得跟上。

一路上蘇隱玉態度一如既往地同她閑聊,虞魚面上自如地回著,心裏卻是感慨萬分。

蘇隱玉和自己都身世波折,也算是同病相憐,彼此也都很合眼緣,對虞魚來說,蘇隱玉可以算是不可多得的知心好友。

只可惜,朋友終歸是朋友,摻雜了旁的的友情也註定無法安然處之。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相府門口,虞魚剛要讓蘇隱玉留步,就見對方已然走下了臺階,見她沒跟上,還笑著扭頭催促,“走呀,我送你回去。”

虞魚抿了抿唇,走下臺階,仰著頭看向他的眼瞳,輕聲道:“玉哥哥,留步吧。”

蘇隱玉笑著說:“剛吃過午膳,送你回去,我也正好消消食。”

虞魚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兩雙眼瞳,一雙明亮清澈毫無波瀾,一雙卻漸漸變得哀傷。

蘇隱玉敗下陣來,低下長睫,嗓音也低沈了下來,“小魚,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平日裏這樣光風霽月的人物,如今卻露出一副委屈傷心的樣子,虞魚靜靜看著,心裏也著實不太好受。

“玉哥哥,及時止損。”她溫聲說。

“可對我而言,這不是損失。”

蘇隱玉擡眸,褐色眼瞳裏的癡戀將虞魚都燙了一下,他的嗓音聽上去更是幾近哀求,“小魚,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只是想多留一些念想,僅此而已。”

“可...”

虞魚擰著眉還想拒絕,就看見蘇隱玉竟不知何時紅了眼,悲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淚一般。

虞魚頓時慌了,“玉哥哥你別...我、我讓你送就是了!”

可千萬別哭啊!相府門口可還有好些守衛,讓他們看見倒也無妨,若是再傳到了蘇妙的耳朵裏,定要將她的南熏院鬧個天翻地覆。

光是想想虞魚就頭疼不已,她趕緊往前走了幾步以示自己的態度,又轉身看了眼蘇隱玉,見對方紅著眼跟上後,才終於松了口氣。

一路上二人都沈默無言,直到到了王府門口,虞魚都謝過蘇隱玉準備上臺階,袖子就被人給拉住了。

虞魚疑惑扭頭,“玉哥哥?”

“小魚,我想問你一件事。”

蘇隱玉說著,眼尾又漸漸泛了紅,虞魚生怕他掉下淚了,點頭如搗蒜,“玉哥哥你說,虞魚知無不言!”

“如果,我是說如果——”

臺階下的少年郎眼睛越發紅了,神情也變得脆弱和覆雜,嗓音低的虞魚都要聽不清,“沒有王爺,你...會喜歡我嗎?”

虞魚聞言神色一滯。

沒有沈宴?如果沒有他,現下的一切都是不成立的。

她還是虞家村的孤女,根本沒有機會入京,也沒有機會結識這些天之驕子,更別說被他們放在心上了。

但看著蘇隱玉的樣子,虞魚還是認真的想了想,片刻後,她軟聲說:“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宴哥哥就在這裏,所以這個假設是不存在的。”

看著蘇隱玉逐漸暗淡的雙眼,虞魚又心有不忍,走下臺階,軟聲補充,“只能說,我很喜歡跟玉哥哥相處,跟你在一起很輕松也很自在。碰見宴哥哥之前,你是我一直想要嫁的那種人。”

溫柔又有力量,也是她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

只可惜,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虞魚輕輕扯回自己的衣袖,看向蘇隱玉的杏兒眼坦蕩又抱歉,“玉哥哥,謝謝你之前的陪伴,但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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