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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更) 乖魚兒,給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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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來人, 長公主起身驚喜道:“王爺怎麽有空過來了,快請坐。”

沈宴從容入座,朝底下仰頭看過來的小姑娘眨了眨眼, 這才回道:“今兒是長姐的生辰, 本王這個做弟弟的,自然是要來的。”

長公主配合地感動一笑, “難為你還記著。”

沈宴敷衍地勾了勾唇角,“本王可是來晚了,怎麽都不熱鬧了。”

“沒有,王爺來的正是時候!”笑著回了句,長公主朝自家女兒擠擠眼, 凝安郡主只好又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絲竹管弦之聲隨之響起,只是這場面卻大不如前,靜悄悄的連個小聲說話的人都沒有,哪還有慶祝生辰的喜慶。

沈宴倒並不在意這個,他抿著茶, 桃花眼不動聲色地掃視著人群。

沈溪來報, 說楚國虞將軍的兩個兒子秘密進入了京城, 還設法來了長公主的生辰宴。

沈宴本欲派人盯著, 可一想自己左右也無事,家裏的小姑娘又在宴席上, 這才親自跑了一趟。

凝安郡主一舞作罷, 眾人下意識地擡起手, 又齊刷刷地凝固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做第一個出聲的,直到——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只見虞魚用力地拍著手,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羨慕,“郡主的水袖舞跳的可真好!”

這一聲無異於是午夜驚雷,嚇得幾個膽小的小姐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急忙扭頭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

哦,沒事了,原來是虞魚。

眾人趕緊跟上,手掌拍的啪啪響,總算是沒讓場面冷下來。

沈宴也跟著拍了兩下手,冷漠的桃花眼也終於染了幾分暖色,看著虞魚打趣道:“凝安確實比你跳得要好多了。”

虞魚聞言不服氣地皺著小鼻子朝沈宴哼了聲,“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彈琴還比你好呢!”

她話音剛落,有人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麽跟王爺說話,真的…不要緊嗎?!

然而只見沈宴翹著唇角笑了聲,嗓音和眉眼不僅沒有半分不愉,還妥協道:“是是,你說得對。”

眾人:…好吧,真的不要緊。

找到了人,沈宴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隨意找了個借口離席,差人將虞家兄弟給引了過來。

“見過王爺。”

虞奕然行過禮,臉上全然沒有被發現的驚慌,笑容爽朗道:“王爺消息果然靈通,這就發現我們兄弟倆了。”

示意二人坐下,沈宴道:“虞小將軍,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自打上次圍趙一戰後,就沒再見過王爺。”虞奕然笑問,“王爺近來可還好?”

皙白的指節捏起茶壺,沈宴親自給二人滿上茶水,“這種客套話就不必說了,說吧,你們兄弟倆來滄瀾,所為何事?”

“不瞞王爺,我們這次來是...”

尋親一事,虞奕然覺著告訴沈宴也無妨,可剛一開口,就被自家弟弟給打斷了。

“不怕王爺笑話,我們兄弟倆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長長見識。先前二叔回國,同我們說了滄瀾的繁華,我們兄弟二人都很是向往。這不新帝登基,我們也終於得了空閑,適才來了京城。”

眼前的少年郎言辭懇切,笑意真誠,一雙眼眸如小鹿般澄澈明亮,倒讓沈宴想起了自家的小姑娘。

沈宴羽玉眉輕挑,“你就是虞澄澈?”

“正是。”

虞奕然見狀好奇問:“王爺認識我弟弟?”

“雖不認識,但潛魚公子的名號總歸是聽說過的。”沈宴看向虞奕然,似笑非笑,“奕然,你弟弟可比你聰明多了。”

虞奕然像是沒聽到似的,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向自家弟弟,“潛魚公子?你?!”

他二傻子一樣的表情著實令人發笑,沈宴好奇問:“你不知道?”

“不知啊!”

潛魚公子是何等人物?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人物,手底下的生意遍布周邊五國,簡直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一樣的存在。

結果這種生意上的傳奇人物竟是自家弟弟?

虞奕然越想越激動,站起來猛拍了一下桌子,“你不是說做的都是...”

“宴哥哥!”

粉紫色的小身影突然沖了過來,像護崽的小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斜腰擋在沈宴跟前,明媚清澈的杏兒眼裏滿是警惕。

虞奕然的嗓音登時弱了下去,“...小本生意。”

說完,他面不改色地坐了下去,心底的小人卻在崩潰的撓頭大叫:啊啊啊要死了!妹妹都還沒認他呢再給人嚇跑了怎麽辦!!

沈宴也被這突然竄出來的小姑娘嚇了一跳,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後背,好笑又寵溺道:“大人說話呢,你出來做什麽。”

虞澄澈就在她對面,看到她對身後男人的袒護,心下酸得要死,強撐著勾起唇角,“虞姑娘別誤會,我大哥只是一時激動,沒別的意思。”

虞奕然更是用力地點點頭,小聲說:“囡、不是,虞姑娘,我只是看著兇,其實人還是挺好的,你別緊張。”

虞魚聞言,這才放下了手,忽閃著大眼睛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誤會了。”

“沒關系沒關系!”虞奕然連連擺手,“怪我,長得太兇了!沒嚇著你吧?”

虞奕然又高又壯,生來便是習武的好苗子,板起臉來能將小孩子嚇得哭昏過去,如今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沈宴看著,瞇了瞇雙眸。

他伸手拉住虞魚的手腕,“怎麽過來了,前邊結束了?”

一邊問,沈宴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兄弟二人一眼。

虞澄澈少年老成,喜怒不形於色,可虞奕然就太好懂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咬著牙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給他的手背開個洞。

哈,有意思。

“我...”虞魚努力忽視著腕上的溫熱,“我是說,結束了,我來問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你的好朋友們呢?”沈宴松開手,隨口問道。

虞魚正欲回答,就聽見虞澄澈笑著說:“是啊,方才那位給虞姑娘揉肩膀的公子不送你回去嗎?”

“揉肩膀的...公子。”沈宴笑容冷了下來,“乖魚兒,給個解釋?”

怕他誤會什麽,虞魚連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把脖子扭了,實在疼得厲害,玉哥哥他們說鈞大哥最懂穴位,就讓他幫我按了一下!”

“確實,我和大哥可以為虞姑娘作證。不過...”

虞澄澈低頭抿了口茶,擡眸輕笑,“我瞧著,那位公子應當是對虞姑娘有興趣的,甭管上場表演的是誰,他都一直在盯著姑娘看,倒有幾分癡情。”

“呵。”

沈宴冷笑一聲,“魚兒不稀罕。”

虞澄澈垂眸,笑而不語。

沈宴原想再跟兄弟倆聊上幾句,這會兒也沒了興致,毫不客氣地開始趕人,“既然是來玩的,那就玩夠了再回去,有事就來焰王府找我,不送。”

“是,那我們就先謝過王爺。”

虞家兄弟一走,沈宴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住虞魚軟乎乎的小臉,“乖魚兒,離葉鈞遠點。”

“為什麽?”虞魚眨了眨眼,艱難問,“我、我和他走得近了,你不高興嗎?”

“當然!”

他回答地擲地有聲,沒有絲毫地猶豫,虞魚聞言一楞,心跳瞬間加快,然而驚喜還未在眉眼間散開,虞魚就又聽見沈宴說:

“葉鈞這個人,一心撲在練武上,哪裏懂得什麽憐香惜玉。”說著,沈宴伸手點點虞魚的鼻尖,“魚兒這麽嬌氣,爹爹可不放心讓他照顧你。”

杏兒眼頓時暗淡下來。

虞魚苦笑地提了提唇角,原來他不高興,只是因為這個。

驀地,沈宴又想起一人,隨手捏著小姑娘的臉頰,“對了,除了葉鈞,你也和蘇隱玉少來往,他對你也心思不純。”

虞魚偏過頭,躲開了沈宴的手,看著遠處搖擺的樹枝,嗓音低落,“你想多了,我可沒有這麽大的本事。”

沈宴迷茫地看了眼自己的指尖,收回了手,“不信就算了,也不指望你能聽話。罷了,待會本王去和他們說。”

“說什麽?”虞魚扭頭問。

沈宴理直氣壯,“當然是告訴他們離你遠點!”

如果這句話,他是站在另一個角度上去說,她該多高興。

虞魚站起來,笑容清淺且疏離,“不用了,王爺您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沈宴罕見的懵了一瞬,精致的桃花眼眨了兩下,“你叫我什麽?”

眼淚已經在打轉了,虞魚握著拳頭強忍著不讓它掉出來,她低著頭,“沒什麽,我還有急事,先回去了。”

說完,她就提步往外走,任憑沈宴怎麽叫怎麽威脅,也不回頭。

一口氣小跑一般地走出數十步,虞魚才放慢了步子。身後靜悄悄的,沒有沈宴的聲音,也沒有他的腳步聲。

他沒跟來。

也是,他可是能夠呼風喚雨的王爺,怎麽會來追她呢。虞魚呀虞魚,你太癡心妄想了。

記著自己還在公主府,虞魚強忍了一路沒敢哭出聲,眼見就要出府了,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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