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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二更) 不要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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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

蘇隱玉追上來, 驚喜道:“真的是你?你怎麽自己在這兒,王爺呢?”

“他還有事。”虞魚隨口說。

她的嗓音聽上去悶悶的,蘇隱玉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上前兩步擋住了小姑娘的去路。

“怎麽哭了?”蘇隱玉的手擡起又放下, 輕柔的嗓音裏透著疼惜,“跟王爺吵架了?”

虞魚垂著眼眸, 搖搖頭,“他才懶得同我吵。”

在他眼裏,自己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跟小孩子吵架不是他攝政王做出的事。

不是吵架,那她還這般難過, 蘇隱玉也猜到了與什麽有關。

沒再多問,蘇隱玉撤步與她並排,“不說那些了,小魚猜猜,長公主找我什麽事?”

方才宴席結束, 蘇隱玉就被長公主給叫走了, 直至現在才得以脫身。

虞魚跟著他往外走, “肯定是因為凝安郡主夫婿的事。”

蘇隱玉誇張地朝虞魚豎起了大拇指, “小魚果然聰明!”

長公主雖言辭隱晦,只說希望兩家能夠多多來往, 但大家都是聰明人, 又有凝安郡主在場, 蘇隱玉哪能不明白。

虞魚敷衍地勾了勾唇角,“那就先恭喜玉哥哥了。”

“恭喜?”

蘇隱玉腳步頓了頓,可惜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虞魚並未發現,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是啊,無論是出身、相貌還是性格,凝安郡主都是上乘,和玉哥哥你還是很般配的。”

說到這兒,虞魚倒真心為蘇隱玉感到高興,偏頭笑道:“這下妙妙總算能放心了!”

偏頭不見人,虞魚訝然轉身,就見和她並排前行的蘇隱玉不知何時落在了她身後,神色覆雜地望著她,嗓音低沈,“小魚,你...真這麽覺得?”

他眉眼之中的受傷讓虞魚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說錯話了嗎?

想了想,虞魚小心翼翼道:“我只是隨口一說,玉哥哥你別生氣。”

面前的小姑娘大抵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緊張的小手都握成了拳頭,明媚靈動的杏兒眼無辜的眨呀眨,纖長濃黑的睫羽像羽毛,優雅又殘忍的掠過他的心尖,不管他心尖蕩起的漣漪,兀自離去,不做絲毫停留。

蘇隱玉突然提步靠近,停在了虞魚兩步以外,俯下身,用溫柔的褐色眼瞳看著她,很快,就在那雙清澈的杏兒眼中敗下陣來。

“罷了,走吧。”

蘇隱玉無奈地直起腰身,看著遠處的湛藍天色輕嘆一聲,有些話還是爛在肚子裏最為妥當。

他走走停停,神色又如此奇怪,看的虞魚是滿頭霧水,連自己的難過都忘記了三分,倒是讓她想起了一件好笑事,正好緩解此時的氣氛。

虞魚小跑著追上去,“玉哥哥,我跟你講個笑話。”

“嗯,你說。”

虞魚彎著眉眼笑呵呵道:“妙妙她們非說鈞大哥喜歡我呢!”

蘇隱玉挑眉看她,“這是笑話?”

“對啊!”虞魚認真的點頭反問,“不好笑嗎?我跟鈞大哥才認識多久,他怎麽可能喜歡我。”

蘇隱玉停下腳步,好笑地扶了下額頭,“小魚,我終於明白王爺為什麽不相信你對她有男女之情了。”

連旁人對她到底是什麽感情都發現不了分辨不清,若是被表白的人是他,心裏定然也是不相信的。

虞魚被他笑得有些發懵,“什、什麽意思?”

同情地拍拍小姑娘的腦袋,蘇隱玉笑著說:“阿鈞的確喜歡你,他親口同我說的。”

虞魚...呆若木雞。

另一邊,葉鈞記掛著小姑娘被扭到的脖子,回府就拿了軍中特供的藥膏送去了焰王府,結果守門的卻說虞魚還沒回來。

思量之下,葉鈞還是決定親手給她。

心裏有了盼頭,等待也成了件甜蜜事。好不容易將人盼了來,葉鈞興奮地迎上去,卻見小姑娘跟見了鬼一樣,杏兒眼瞪的渾圓,就差躲在好友背後了。

葉鈞看了好友一眼,無聲詢問,趁這功夫,虞魚提起裙擺就往府裏跑。

“等等——”

心念一動,葉鈞就擋在了虞魚跟前,將手裏的瓷瓶遞了過去,“回去把這個敷上,脖子就不痛了。”

若是放在之前,虞魚定然要大呼貼心,可如今她既然知曉了葉鈞的心意,又怎好在平白且安心的收下他的東西。

“不用了!”虞魚錯身跑開,驚慌的嗓音在空氣中顫啊顫,“府裏有,謝謝鈞大哥!”

粉紫色的身影像小兔子一樣蹦跳著消失不間,葉鈞停頓了片刻,才終於收回手,轉身看向了好友。

蘇隱玉道:“她知道你的心意了。妙妙和薇薇先提的,她覺得是在說笑,我就實話實說了。”

頓時頓,蘇隱玉垂眸道:“抱歉,我不知道她會躲著。”

“那她可知道你的心意?”葉鈞瞇著眼問。

蘇隱玉猛地擡起了頭,只見葉鈞扯了扯唇角,“別否認,阿玉,我不是看不出來。”

蘇隱玉動了動唇,終是敗下陣來。

葉鈞見狀唇角一勾,嗓音得意,“哈,還真是。”

他原本只是想詐一下蘇隱玉,沒想到還真得到了答案。這下就算蘇隱玉反應過來,也已經為時已晚。

“抱歉。”

思來想去,蘇隱玉也只有這一句話。他心裏很清楚,這聲抱歉,不是因為自己的心意,而是因為自己卑鄙的做法。

用好友去做‘探路石’,試探虞魚的反應,這種行為實在稱不上是磊落。

葉鈞將瓷瓶放入袖中,神色淡淡,“我明白,你不用道歉。”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喜歡的女孩這麽特別,有再多的人喜歡她也很正常,只是...

葉鈞擡眼看進好友眼底,“阿玉,咱們各憑本事。”

蘇隱玉聞言失落地搖了搖頭,“沒用的,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誰?”

蘇隱玉沒說話,朝焰王府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頓悟的葉鈞登時心裏立即不平衡了,“你怎麽知道,她跟你說的?!”

“嗯。”

輕飄飄的一聲落在葉鈞耳中總覺得像是在炫耀,再對比一下二人和虞魚接觸的時間,葉鈞頓時焦灼起來。

雖然是各憑本事,但是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那他還有什麽勝算可言!

不行,得趕緊想個法子才是。

聽聞葉雪薇約自己在東籬酒館見面,虞魚立馬答應了。

見她開始換衣裳,紅拂道:“小姐不用過膳再去嗎?王爺還在等您呢。”

“不去,讓王爺自己吃吧。”虞魚扯著衣帶氣鼓鼓道。

紅拂縮了縮脖子,“還是小姐您去跟王爺說吧,奴婢實在是不敢。”

聽管家說,王爺從公主府回來後,狀態就不對,連沈溪都被罵了好幾次,這種節骨眼上,紅拂實在是不敢去招惹王爺。

紅拂她們待自己極好,虞魚看著,也不忍讓她們為難,頹喪的把披風又借了下來,“好嘛好嘛,我吃完再去。”

廳內。

沈宴早早地就入了座,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虞魚進來看他一眼,沒吭聲,安安靜靜地坐下了。

飯菜上齊了,沈宴也睜開了眼,拿起了碗筷。

王府廚子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既然來了,虞魚也不為難自己,紅唇張開又合上,就是不發一言。

沈宴漫不經心地瞥了她好幾眼,終是忍不住了,將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這丫頭到底在鬧什麽脾氣?”

虞魚夾菜的手頓了頓,“我沒鬧。”

“沒鬧?”沈宴氣笑了,“鬧沒鬧你心裏清楚。”

虞魚將筷子一放,偏頭看向他,“是,我心裏清楚,王爺心裏清楚嗎?”

又來了又來了,之前一口一個宴哥哥叫的這麽親,現在都叫他王爺了,這還不叫鬧脾氣?!

被小姑娘氣的頭疼,沈宴心煩地低呵一聲,“夠了!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對你沒興趣。

他擡眸,布著血絲的桃花眼裏暗藏警告,“虞魚,恃寵而驕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沈宴說完便想收回,然而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對面的小姑娘已然被嚇得紅了眼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魚兒...”

沈宴嗓音頓時又軟了下來,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給她擦眼淚,就見小姑娘往後躲了躲。

“王爺說的對。”

她的嗓音輕輕的,眸光也是輕輕軟軟的,唯有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是我錯了,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虞魚想擦幹眼淚體面的走出去,可這眼淚就像在跟自己作對,怎麽擦也擦不幹凈,氣惱之下反而流的更兇了。

沒辦法,虞魚深吸口氣,努力地控制住大哭的沖動,“我吃飽了,薇薇還在等我,我先去找她了,王爺慢用。”

說完,她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沈宴站了起來,“魚兒...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他只是被氣昏了頭,一時口無遮攔,並沒有要生氣懲罰她的意思。

沈溪在一邊看著著急,小聲提醒,“王爺您過去跟小姐解釋解釋啊!”

站在這發楞做什麽,有什麽誤會說開了不就好了!

沈宴聞言追出去了一步,就被外面刺眼的陽光給喚醒了,咬著牙看看虞魚的背影,又看看四周的下人們,生氣地將袖子一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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