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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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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見劉璿問起,便牽了他衣袖往下輕輕一扯,低聲道:“他逗你呢,這鎖原本便是他的東西,自然知道解法。”

他雖把嗓子壓得低,個中動作如何逃得過姜維之眼?因笑道:“便是我的東西,你卻不好奇此物內含的道理了?”

鐘會本是隨口一說,不料給姜維識破,見推脫不得,靈機一動,因說道:“這鎖子是司馬充依說的八卦鎖,既不好拆分,若要覆原,也需得許多時候。大將軍是我朝股肱重臣,當以國事為要,勿將時日耗費在此等機巧之上。”

姜維給他引得一笑,道:“爾本頑童,耐何於人前正形若斯?”竟是不按常理應對。他見鐘會結舌不答,因又道:“丞相說你原有些稟賦,於小道上頗有心得,卻不能專精一門學說,乃欲為你尋個能教引諸子雜學的,權作啟蒙之效。這蜀中不比東都人文昌盛,總是要屈才了,士季倘有意,便拜在我門下如何?”

鐘會給他此話驚得身上一個哆嗦,險些把方咽下去的茶水嗆出來,姜維猶自笑道:“怎的,不信我能傳你典籍?你莫看我是個將軍,須知兵與政通,為將者更需兼明天文地理,乃至氣候變化,兵革材質,綜覽各家之說而成大體,如此方能料定先機。我幼時即治儒學,尤好鄭子著述,及長乃涉獵諸子,由是得從丞相所學。爾既有大略,何如隨學於我,三五年後,便能大有進益。”

那劉璿也湊上前道:“阿會快應了他罷!”又向姜維道:“士季早孤,兄長又遠在洛陽,總沒個能接濟他的,雖名為伴讀,寄食年幼皇子也當不得好。大將軍眼下無子,便認了士季做義子,豈不甚好?”

鐘會沒來由的經他兩個一唱一和,倒有些不知應對,又想著自己本無依靠,日後免不了要在朝中立身,便將心一橫,向姜維一拜:“會只聽大將軍安排便是。”

劉璿因朝姜維一笑,頗有些自得之意;那姜維便也向劉璿使個神色,意在憐他小小年紀竟也這般仗義,乃扶了鐘會起來,溫言道:“往後你也不必跟著我叫‘姜會’,還是覆用本姓,只是旁人問起,便說你是大將軍姜維的義子,這樣可使得?”

那鐘會忙不疊點頭,劉璿更往他身上一倚:“阿會可羨煞吾也!似我這般顧忌身份的,便想認大將軍作義父,怕也不能夠呢!”

鐘會忙說:“殿下若認了大將軍,更置陛下何如?況我既為殿下伴讀,縱大將軍傳我諸術,也是不待授與殿下的。”

姜維為此二子童言所逗,乃開懷大笑,一時只覺許多日來縈繞心頭的陰霾俱散,更不去煩擾董允等人所究內宮瑣事。他這會尚記掛著羌胡處鄧艾消息,便起身送劉璿鐘會回程,因又說:“士季既已入我門下,這覆原八卦鎖便是必學之術,說不得耽擱不耽擱的。明日你攜了隨行軟細,再托殿下駕了車送你過來,便算作在我府中安身了,我自將教你。”

他直將兩人送去車上,這方折了身返去府署;那頭鐘會心上兀自狂跳,便挨了劉璿坐著,半餉卻不說話。劉璿查得異樣,待要取笑他幾句,又好奇那連環鎖當中原理,遂說道:“士季伴我讀書,無闕席之理,他日你若要再來,我定也得同行的。”

他見鐘會久久不答,倒頗覺得詫異,因湊近幾分,戳他道:“士季還想著遠方的兄弟那?”鐘會給他一擾,冷不防伸手去取他腋下,那劉璿豈是善罷甘休的?便徑自來拿鐘會雙腕,卻給那鐘會先按住兩臂,手腳只纏在一處。幾番打鬧過後,他兩人便往後一仰,齊齊攤在席上喘氣。

良久那劉璿睜了眼凝視車蓋,說道:“從前你便央著我問大將軍當是如何的人物,果真見了他,卻又沒幾句話了。”

鐘會仍舊不答,卻將目光移向自己足尖,更將雙腿往上下一彈一抖,似這般連續了四五次,方輕輕地道:“他真好看。”不待劉璿問話,便蜷了身子:“我困了。”旋即閉目而眠,任劉璿怎生喚他,總是無有回音了。

再說姜維方送了他二人還家,杯中茶水尚未轉涼,宮中卻又送來急報,乃是董允喚他商議要事,你道為何緣故?卻得從司馬師混入金華宮之後說起。

那日司馬師趁著曹叡自外歸來全無防備之際,乃暗以迷香及五石散藥末摻入安神香中,始令曹叡中招。而後兩人互以言語相激,各占勝場,終不得不先化去寒食散藥性。

那曹叡甫得解脫,身心俱疲;長發卸下,又覺濕冷,便不經得往司馬師懷中拱了拱,且說:“今日是不……不成的了,子元……為我舀水清理罷。”他幼時口齒受損,至今說話仍不嫌利索;平日裏語速既緩,旁人倒不覺有異,此刻經藥氣一薰,神思恍惚,似這等短處也盡顯露出來。

司馬師一面為他解下腕間束縛,乃說道:“殿下是不成了,師卻未能盡興。”這一句語調既冷且厲,竟與先前軟語溫存大不相同。曹叡因側了身子正揉著酸澀的手腕,並不曾留意他話鋒疊變。

那司馬師素來愛護二弟,曹叡卻不知自己神情渙散時的無心之言正犯了其人所忌,猶自使喚司馬師打理床笫,又扯過繡被欲裹在裏頭回暖。不防那司馬師忽把曹叡拖了往外一拽,只這一瞬,便將他整個籠在自己身下。

曹叡小腹以下正自靡軟,更受不得多餘的滋擾,當即低吟一聲,擡了腿由著司馬師擺弄幹凈;候了許久,卻不見他擦拭上頭汙濁,尚在納罕時,腰下一空,已給墊上層衣物。曹叡一時大驚,也顧不得舒展,疾色道:“司馬師,你這是幹、幹什麽?”

須知宮闈之事本便隱蔽,舊時王公貴人每於男色當中覓得合意者,便輒溫聲細哄,更兼展被相就,且好以軟物墊腰,為使交合時有著力之處也。司馬師眼下這般舉動,所圖為何自是不言而喻。那曹叡方發洩過,又身中迷香,哪裏抵得了他此番硬加強迫?當即撥個空隙下了榻,便要往外避去。

司馬師更不待他走遠,只跟著躍下,幾下便貫在他前頭。那面曹叡腳上虛浮,行不了幾步,因朝前一斜,咬牙扶在陳設架子上,向著司馬師怒目而視。

他原有明艷絕倫之色,雖在嗔怒當中,猶不勝天姿瑰美,司馬師縱然懷恨,心下也不免蕩漾,加之身上燥熱未祛,也不多話,伸手便去斷那曹叡退路。

這曹叡從前隨父祖游獵,倒也練就些擒拿功夫,情急之中只往下一矮,堪堪避過司馬師這一拿,再折去掃他足踝,翻掌疊出,竟是欲將其狠狠絆倒。不料曹叡此刻周身無力,經這樣一番動作,已耐不得再多,行至一半,連聲喘息,只一恍惚,卻給司馬師拽住頭發,更往後一引,摜在地上直拖了數尺之遠。

他曹叡素來愛極自己這頭烏發,如何經得司馬師這般蠻橫糟踐?只止不住的心如刀割,一面擡手去護發根,至於身上酸痛,倒是暫且在意不起。司馬師眼見這光景,旋即了悟,因趁手一提,將曹叡往身上一攬,半挾半抱的重弄上床榻,也不多擔待,翻身便咬上他耳根。

他受那催情之劑侵染雖不算深,畢竟難捱烈性發作,只廝磨得幾下,也暫失了氣力,先伏在曹叡身上作片刻休息,卻仍騰出一只手來牢牢鎖住他咽喉。

曹叡蒙他不加折騰,好容易緩過氣,掙紮著正欲起身,猛的見司馬師握了拳往自己眼前一攤,十數根斷發便順了他指間縫隙落在枕上。曹叡心痛無比,眼底一酸,恨道:“你不得好死。”

他自是氣急交加,恨不能往司馬師手上啃塊肉下來;那邊司馬師卻渾不在意,他既已試出曹叡深淺,便知大局在握,只伸了食指沿著曹叡眉形細細一描,因又覆了先前輕薄模樣,且說:“襄城君孫壽嘗作愁眉及啼妝,以增媚惑之態;殿下姿容殊麗,無須著一妝矯飾,盡得天成之妙。”

說話間司馬師卻已貼上曹叡眉心,滾燙的氣息一陣陣地點在他額頭:“這世上還有很多妙處,殿下從前無有體會,往後更要將心放遠些,莫叫這深宮高閣……”一面屈起曹叡右腿輕加摩挲,“……拘束了你。”

曹叡勉強支撐到現在,早已挨不住無邊困意,偏司馬師聲線浮在耳邊輕飄飄的有如蚊蚋,一時只想不管不顧地由他弄了,卻總於心不甘,暗道:“我一個不防,竟讓他得志至此,若今日遂了他的意,卻叫我何來顏面再去見旁人?”更不待司馬師動作,乃拼著一口氣說道:“你只管……只管放肆,倘你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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