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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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三個月後,中秋佳節。街上漸漸裝飾起了紅燈籠,家家戶戶也做起了月餅,豆沙餡,棗泥餡,素餡的,什麽都有。

近日黃昏。翔雲閣。杏園。

“嘣~”一聲清婉靈透的琴音在院中響起,緊隨相伴而來是另一聲,低沈深厚。細細的琴弦下,兩把古琴彈奏出的旋律彼此相映相成。信手撥彈間,一位柔美靈透,一位從容優雅。交織的旋律,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傾灑如驟雨敲階,時而低回如呢喃細語……聲聲韻韻中,將古琴的清脆動聽、瀟灑飄逸與雄渾有力、深奧綿長發揮的淋漓盡致……

院中人聽得入了神,閉上眼,猶如處在清幽山谷,心清神寧……走廊上止步的幾人也迷醉了,仿若置身靜謐竹林,思緒飛揚……

一曲終,兩位撫琴人收指穩了穩。隨後,杏園響起滿堂彩。

“所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大概就是如此,令侯爺拍著手道,“白樂天的這首詩雖是描寫琵琶之聲,用在此處也是極為合適。”

“謝侯爺誇獎。”“謝謝爹。”展翔和月人站起身謝禮道。

“啊呀,你們倆可真是好琴藝啊。”夫人走過來一人拉過一只手。

走廊上開封府回來的蕓生和傳風也是相互看了一眼,都為自己的伴侶而欣賞自豪。“怎麽樣,我推薦你的雅翠軒不錯吧?”蕓生問。“昨日贈給月人此琴,他是撫了又撫,欣喜不已。”傳風道。今天是八月十五,月人的生辰,傳風特地選了一把好琴送給月人做壽禮。

“我說貓兒,這晚霞滿天,金桂飄香,又是琴聲悅耳,如此良辰美景,我們接下該如何度過?”白五爺問道。

“中秋佳節,待天色晚些,當然是相聚賞月。”展昭笑笑。

“況且今天還是於兄弟的壽辰,自然該好好慶祝一番。”白五爺道。他們一開始也都不知道,但今天是侯爺和夫人出面,想請月人的幾位摯友到令府一聚,為月人慶祝。

“那走吧。”夫人微笑著說。

“跟我們去咱們府上吧,應該布置地差不多了。”侯爺也起身道。

“是,侯爺請。”“夫人請。”

夜幕已落。

熙熙攘攘的街上都是賞花燈的人群,月人看到此景,不免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心疼劃過一次酸疼。這時夫人握了握月人的手,侯爺也拍了拍月人的肩。那一日,曾經簡直就是他們家的噩夢。月人點點頭,跟二老微笑了笑。

傳風走在他們後面,也是走在展翔和蕓生旁邊,為展翔擋掉一些碰撞輪椅的行人。

白玉堂和展昭走在最後,五爺正晃晃悠悠地看這看那兒,想著有沒有什麽好玩的逗逗自家貓兒。

“糖人,好看的糖人~”“冰糖葫蘆,好吃的冰糖葫蘆~”“臭豆腐,又香又臭的臭豆腐~”路邊的小攤販們各自吆喝著。

月人走到糖人鋪,看著那金色的糖人,十分喜歡。

“這位俊俏的公子,要不要給您當場吹一個?”老板問。

“可以嗎?現成做起來嗎?”月人拿起一個嫦娥糖人,真好看。

“當然可以了,您等等。”老板攪著糖稀,撩起晃了晃,對著從四周吹了起來。

眾人這就都圍了上來。

只見老板一只手靈活地轉動著手裏的簽子,一只手拿著把小刀輕巧地勾勒著。不一會兒,一個俊美公子模樣的糖人就好了。

“哇~可真像啊~”“太好看了。”“謝謝老板,這是錢。”月人接過糖人。

“老板,麻煩你也幫我做一個。”蕓生道。

“不知道公子要做什麽圖案?”老板問。

“做一朵蘭花。”展翔先蕓生一步答道。蕓生看了看展翔,好吧,聽你的。

“老板,老板,幫我做一只貓兒!專門偷吃魚兒的那種。”五爺嚷道。

“哈哈哈~”大家齊齊看向展昭,展昭此時已經被氣羞的直翻白眼了。連侯爺和夫人也忍不住笑著一陣搖頭,這群孩子。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

幾個人各自拿著一個糖人回到熱鬧的人群中,連夫人手裏也握著一個美人。侯爺看著夫人近日漸漸恢覆光彩的面容,也是欣慰不已。

令府。

這座宅子在離城中最喧嘩之處約摸兩條街的距離。

今天院中各處張燈結彩,庭院之中已擺好了一桌酒席。只等人來。

待一群人紛紛落座,侯爺最先舉起酒杯:“今日是小兒的生辰之日。我作為爹爹卻是在九年之後,才能為他再次慶生,實為感慨。”

月人眼睛紅了紅,傳風在桌下握住了月人的手。

“好在老天待我們一家不薄,時隔多年還能相逢重聚。我謝謝諸位對小兒的照顧,這一杯我敬大家。”侯爺說著把酒飲盡。

眾人也都站起了身,幹了杯中酒。

隨後月人也站了起來:“說實話,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我感謝展大俠曾經的饒恕,白五爺而後的不計,也感謝大人岷涼的不嫌不棄,蕓生的真誠以待,更感謝……傳風的一片關愛和深情……”月人說到這裏,臉紅了紅。

其餘人等聽了也是心頭既暖又嘆,傳風楞了楞,這是月人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謝他。

“我知道人生不能重來,但正如江先生說的,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現在老天爺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又讓我和爹娘團聚,我心中已是無限感激。我會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去努力改變自己,善待他人。”月人真誠地說。

大家聽了都點了點頭。

“今日一過,我已二十有六,望六十有二的時候,還能如此刻般與你們共飲共醉。這杯酒我先幹為敬。”月人仰頭而幹。

“於兄弟”,白玉堂站起身,“我們也算是恩怨一場。當時展昭放你走時,我的確意外。但他與我詳說緣由之後,我也大概能了然幾分。今天看來,貓兒當初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我白玉堂不會說太花哨的語言,就願你合家團圓,白頭相守。”

月人聽著這番直接卻真意的話,又看了看二老和傳風,紅著眼點點頭。“謝謝五爺。”跟著白玉堂碰了一杯。

“月人,”展昭起來道,“我一直沒能感謝你和傳風,不顧困苦險惡,留在岷涼幫助保護小翔。而後又極力救小翔脫險。這杯酒,我不止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們展家人,敬你。”

“謝展大俠。”兩人也飲下了一杯。

“月人,我和展翔一起敬你。”白蕓生和展翔舉起酒杯,“展翔說,我們已是生死之交。我覺得一點沒錯。”白蕓生看看展翔,展翔點了點頭:“人生難得患難知己,斯世當以同懷視之。”

“是。”月人含淚,與兩人碰杯。

“傳風啊,”這時夫人站起了身。

“是,夫人。”傳風立即跟著站了起來。

“我這做娘的,這些年也沒能為玉兒做些什麽。反倒是你,救他護他疼他,守著他。”夫人哽咽了一下,“往後的日子,我只願你們開開心心,我和侯爺也就心滿意足了。”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嗯哼!”侯爺看著傳風咳嗽了一下。

其他人沒明白,五爺第一個反應過來,朝傳風使了個眼色:“還不敬茶改口!”

傳風楞了楞,不知道合不合適。

“來人,上茶。”侯爺道。

“是。”丫鬟下去了。

這時傳風和月人的臉,都紅了。

“侯爺,夫人。茶來了。”丫鬟端著上好的香茗道。

白展兩家四人都看向月人和傳風。

兩人拉著手站到了侯爺和夫人面前。傳風拿過一杯熱茶,撩衣一跪:“……爹,請喝茶。”

“好。”侯爺笑著接過,點著頭喝了一口。

傳風再拿過另一杯:“……娘,請喝茶。”

“好,好。”夫人滿是笑地接過茶杯,喝了這杯“半子茶”。

而後月人也跟著傳風跪了下來,跪在了傳風一旁。“月人謝爹娘成全。”“傳風謝爹娘成全。”

兩人都跟二老三叩首。這時蕓生和展翔,五爺和展昭看著也激動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快起來吧,傻孩子。”“以後咱們可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恭喜侯爺,夫人。”“恭喜月人,傳風。”“今天月人可謂雙喜臨門。”“傳風你要不要多喝一杯。”

“今天喝再多也是應該。”傳風也紅著眼道。

“哈哈哈”……

八月十五的明月,猶如銀盆般懸在夜空。銀亮的月光照入庭院,映出一片歡聲笑語……

今晚,傳風和月人喝多了,留住令府。傳風在進屋的一剎那就抱起了壽星公,好好慶祝他們今晚的喜悅去了……

其餘人,回來的路上。

“蕓生,小翔,過不了多久就是入冬了。今年我們四人一同回家過年,先去白家港,再去遇傑村,怎麽樣?”五爺問。

蕓生看了看展翔:“好啊。翔兒覺得呢?”

“嗯。”展翔微笑著點點頭,“白春和展繼前陣子又去了醫谷。過年時把他們接過去。”

“哇,那這下不要熱鬧翻了。是吧,貓兒?”五爺笑道,轉頭看向展昭,不自覺親了展昭一下。

“你!”展昭拍了下這為老不尊的臭老鼠。

蕓生和展翔忍著笑,再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月圓,人團圓。

入夜。翔雲閣。

這會兒秋涼了,蕓生晚上更是摟著展翔暖著他。

“看你這手腳,涼地真愁人。”蕓生搓了搓展翔的手和腳說。

“在岷涼那會兒,我最怕秋冬。”展翔靠在蕓生懷裏道。

“我知道。”

“有時會夢到你的懷抱……很暖人。”展翔摟住蕓生的腰。

“傻瓜,以後天冷了都有我在。不會凍著你了。”蕓生親了親展翔的額頭。

“你的胸膛有熱量,那時躲你懷裏時特別舒服。”展翔的臉蹭了蹭了蕓生胸口。

“那你不一直躲著?”蕓生捏了下展翔的臉。

“以後不就是了嗎?”展翔擡起頭看著蕓生笑笑。

“是啊。看著月人和傳風被家人接納了,祝福攜手白頭。你覺得我們呢?”蕓生問。

展翔怔了一下。“你爹娘……”展翔看著蕓生。

“我想我娘是早知了。況且你住進翔雲閣那會兒,我已經家書回去表明一切了。”

“什麽?”展翔直起身子。

“我就是擔心你們展家那邊……”蕓生撫著展翔的臉。

“你我相識八年,終於心已許,情已定。我想奶奶和爹爹叔叔會體諒我們的。”展翔覺得他們展家的長輩都算通情達理之人。

“就算不會,我也會盡我所能。求得他們同意。”蕓生擁住展翔道。

“若是真的有反對,我也不會改變了。蕓生,此生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展翔靠著蕓生的肩輕聲說。

“……我知道。”蕓生難得聽到展翔如此直接的告白。心上一陣感動。

“時辰不早了,我們睡吧。”展翔親了親蕓生側臉說。

“好。”蕓生拉著展翔朝下去了去。蓋好被子。

展翔安心地縮成一團窩進蕓生臂彎,蕓生失笑著摟住那人。“你怎麽跟只小貓一樣。”

“我不是小貓。”展翔擡起頭。

“今晚累嗎?還想要嗎?”蕓生看著展翔的眼睛問。

展翔楞了楞,低頭羞笑地把臉埋進蕓生胸膛:“都可以。”

“我看你昨個晚間都起來了,今兒我幫你把它弄出來,好嗎?”蕓生親了親展翔耳畔。

“不用了。等一起吧。”

蕓生笑笑,把手伸進了展翔衣服裏,去了熟悉的地方揉捏著。

展翔閉上眼,微喘著感受著蕓生的愛撫。

蕓生翻身壓了上來,從額間一點點吻到頸脖,解開了展翔的衣扣,一直吻了下去。

吻到小腹時,展翔緊張了一下。“蕓生?”

蕓生依舊朝下吻去……

“不。”展翔伸手擋住了那裏。

“怎麽了?不給嗎?”蕓生擡起頭看向展翔。

“……不要。”展翔搖了搖頭。

蕓生微笑了笑,握上展翔的手:“我的你不也親過嗎?你的就不肯給我嘗一嘗?”

“只是……稍微嘗一嘗嗎?”展翔問。

蕓生帶笑地點了點頭。展翔遲疑著微微把手挪了挪。

“啊……你……”誰知手剛挪開,自己的分身就被蕓生一口含進了口中。

蕓生慢慢吮吸著,溫柔地吞吐著,感覺著東西在自己口中一點點變大變硬……

展翔頭一次感受到這種濕潤又溫暖的包裹,渾身酥一點力氣都沒有……

蕓生伸手扶著底部,正對而下,一次次收吸著,看著展翔邊呻_吟,邊側收起嫩白的腿在自己肩膀亂蹭……蕓生伸出另一只手撫摸著展翔大腿內側,再慢慢朝後,點住了展翔的蜜_穴_口。

“啊……別……”展翔前後敏感處都被蕓生擒著,激地他身子都弓起來了。

蕓生稍微松了松口:“香脂給我。”

展翔伸手亂亂地摸著床頭,拿過那個小瓶遞給蕓生。

蕓生再次吸住了展翔已硬挺的私_物,害的展翔又是一陣輕吟,“嗯……”手下也沒停,該做什麽做什麽。

不一會兒展翔只覺得被兩頭同時回抽刺激著,酥軟麻癢難耐……

蕓生吞吐一陣子後發現展翔有點崩不住了,停了後面的手,加快前面。邊用手套弄,邊吮含輕舔……

“蕓……蕓生……我……我不行了……”展翔努力推開蕓生的頭,卻被蕓生把手按住了。

“啊……”展翔直了直身子,下身一瞬噴洩而出……展翔喘著氣,低頭看去,睜大了眼睛:“我……對不起……”展翔看著蕓生嘴邊流出的渾白粘液,真是羞愧難當。

蕓生擦了擦嘴角,咽了一下喉嚨,當著展翔的面把嘴裏的吞了下去。

“你……你怎麽可以……”展翔一時都驚呆了。

“是你的……又有什麽不可以。”蕓生擡起展翔的腿,吻了吻。

展翔說不上是愧疚還是感動……總之心裏被漲的滿滿的……

“爽利了嗎?想睡沒?”蕓生趴上展翔的身子問。

“那你呢?”展翔輕聲問。

“我看你這幾天出診時間太長,腰應該還是酸著。我再等兩天吧。”蕓生笑笑,幫展翔合了合衣服,躺倒展翔身邊。

展翔望著蕓生的體貼,反而心裏有點酸楚,他為什麽就這麽遷就自己。

“睡吧。”蕓生給展翔蓋好了被子。

展翔把臉鉆回蕓生胸口,慢慢伸手朝下,在蕓生的裏褲中輕握住了蕓生稍緩下些的分_身。

“翔兒你……”蕓生剛想拉開一點兩人距離,卻被展翔貼地更近了。

展翔擡起頭,輕輕吻住了蕓生,一邊幫蕓生再次恢覆溫度,蕓生放在展翔肩膀的手在展翔柔情的吻中,不自覺伸到了展翔背後,將人摟住。

待感覺手裏那物差不多了,展翔紅著臉轉過了身子,把背貼進蕓生懷裏。從後頭伸手夠到蕓生的寶貝,輕輕抵放在自己私密的洞口。

蕓生楞楞地看著展翔,他這是……在引誘和邀請他嗎?

蕓生一下子身子沸騰了起來,扶著自己的堅_挺之物,摟緊展翔就是一進深。

“啊……”展翔握著蕓生的手,輕哼了一聲。

“難得翔兒邀我……定讓翔兒舒爽個夠。”蕓生吻著展翔的側臉道。

展翔來不及回覆蕓生,已在蕓生的沖擊下激蕩地近暈眩……

那一年中最圓最明的月亮,今兒不知落在多少有情人的窗邊,灑下一地暧昧的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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