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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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夏旅思清淩淩的黑色眸子與段泠歌對視著。她面色緋霞粉嫩, 唇不點而朱,齒如白貝,眼角帶媚, 不知是那酒意的熏陶還是她動情時的嬌俏。

加上她方才塗藥後只松松攏住的衫子下, 似隱似現的是她平坦而結實的小復,長期鍛煉而形成的兩道浀線一呼一吸間盡是風情。

段泠歌看得臉紅, 夏旅思這幅樣子對她說“要”, 勾得人心跳。段泠歌輕聲說:“你身上傷未愈不宜行此事,萬一再發作怎麽辦。”

“昂嗚~~”夏旅思一聲撒嬌的音調拐了幾次。啊嗚一口桃子,為了拐小姐姐上當的話脫口而出:“人家這次不用守就好了嘛~”

不用守你怎……段泠歌一秒鐘反應過來,而後臉紅透了。因為夏旅思已經快速地推起她,接著就是兩廂相親。夏旅思更是心旌搖動,酒意與愛憐的交互與抒發讓她全不能自己。以往總愛對段泠歌親夠了熱夠了才漸入主題的, 現在卻哪裏還能按部就班?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 前幾日受的淤傷早就顧不上了。

段泠歌強忍著那脫韁的穌芙之感, 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微微擡頭看那香漢林離的女子。夏旅思像一只全力奔跑追逐獵物的豹子,清瘦卻全身都在爆發著力量。段泠歌總算是記得要擔心她的傷, 姣姣地輕輕掙紮說:“夏旅思不可, 停……”

夏旅思正是緊要關頭, 哪肯稍停。她一股腦兒滾進了段泠歌懷裏,吚吚嗚嗚地說:“不可停?懂了。”

姐姐不要她搖麽,那掌著姐姐讓姐姐搖就好了呀。上下調了個個, 段泠歌伏著還沒搞清狀況,就被掌著瑤起來, 於是也便是這幾下, 那怯生生的就吃不住了, 瞬而再也不停了。

“猴兒……太孟浪。”段泠歌抓她, 似嗔似嘆。

夏旅思撒嬌回應:“姐姐咬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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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涼涼的夜色中清風拂去了燥熱,夏旅思原本興致勃勃地還要繼續,段泠歌態度堅決地制止了夏旅思再鬧她。

氣氛很快寂靜下來,夏旅思像小狗狗似的趴在一旁,蔫唧唧地覺得沒盡興。偷偷擡眼看那在夜色中段泠歌安靜柔美的側顏,卻又仿佛世界都變得寧靜了,她慢慢昏昏欲睡起來。

她想到了一些歡喜之事,她想到今天順利破案的成就感,想起和段泠歌一起吃飯時的情景。然後夏旅思迷迷糊糊地想到小竹子滑稽的模樣,一瘸一拐走路的樣子。

慢著。一瘸一拐。夏旅思頓時清醒過來,她機敏的眸子一瞇,頓時目光如炬——她在案發倉庫外的泥地上發現了兩個腳印,其中右腳深些,左腳淺些,這說明走路的人要麽是跛子,要麽便是左腳有傷!

而昨日兩個官兵把師爺壓走的時候,在他左右兩肩都施加了力氣,但師爺走路時明顯左肩比右肩低,說明他本能地不讓左肩承受更大的力氣,這種種跡象顯示,師爺的左腳有傷。

而馬知州失蹤的那天夜裏,有黑衣人刻意把她引到倉庫附近,纏鬥中被她的柳葉劍刺中了左腿。師爺就是那晚的黑衣人!

那這麽說來,師爺是武功高手!

夏旅思倏地從床上彈起來:“不好!”

“怎麽了?”段泠歌緩聲,坐起來摸了摸她的背安撫著夏旅思的激動:“別著急,出了一背冷汗了。”

“師爺要逃!”溫軟的大美人從背後貼來,那感覺簡直太沈醉。可是夏旅思不得不使勁忽略。

“誒,你先別急。”段泠歌想叫住夏旅思,可是只摸到了衣角。

夏旅思跳下臥榻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褲,然後拔腿就跑:“不能不急,老婆繼續睡。我要去趕去府衙!”

夏旅思跳上馬就狂奔起來,一路飛奔回城。到了江州城府衙的時候夜已經很深,夏旅思看看時辰,相當於半夜兩三點的時候正是人最疲倦,最松懈的時候,所以也是一切見不得陽光的行動要發生的時候。

“來不及了!”

夏旅思有預感出事了,她助跑了一段,徒手跳上了府衙的墻,她身手敏捷地沿著墻到大牢看看裏邊的情形如何。果然不出所料,夏旅思在墻頭跑了一段,馬上發現了情況,值夜的獄卒倒在了大牢外邊。她跳下去查看,那人已然沒有了氣息。

“混蛋!”夏旅思咬牙,她都不用去查看就知道一定是師爺作為。果然應驗了她的猜測,師爺是武功高手,他趁夜跑了!

這時府衙喧鬧起來,有人在喊“抓人犯!”。捕快跑過來了,他叫住夏旅思:“夏世子!”

“那師爺是練家子,武功十分高強,快派人去找。把府衙的兵派到夏府去保護丞相!”夏旅思大喊。

“小人馬上去辦!我已派人從各個方向的城門去緝捕了!”

夏旅思聽著,腳步卻沒停,她翻墻出去跨上馬,想了想之後他往城北命案發生的倉庫方向策馬而去。她總覺得師爺幾次出現在那個地方,馬知州也在那邊被害,總有原因的。

夏旅思往城北而去,在命案倉庫沒有發現異常,她就繼續在附近搜尋。這時,她想起了趙五張田供述,他們被約到一個破廟,在破廟被迷暈了才被轉移到倉庫的。

破廟!

夏旅思飛奔而去,到了山上那座破廟時果然見到黑影閃動。夏旅思大喝:“站住!”

那黑影發現有人來了,飛快跑進去。夏旅思緊追不舍,跑進去以後發現黑影竟然消失在破廟裏的觀音像後面。有密道!

夏旅思毫不猶豫跑了進去發現底下有間地下室,墻角有顆菊豆大小的燈火,師爺正背對著站在那。夏旅思沖過去出手擒拿他,師爺反應很快也不甘示弱一掌橫劈過來。

夏旅思留了個心眼,纏鬥的時候腦子裏飛快地推理著——這師爺半夜殺死獄卒逃跑,不是遠走高飛,反而回到這涉及馬知州之死的破廟來。剛才一見到她追來了,要逃命的人下意識的反應應該是逃跑,而不是往這裏面鉆,何況還是鉆進這觀音像下面的密室來,這樣一來豈不是坐等被抓嗎?

除非這地下有東西!

這念頭一動,夏旅思馬上換了一個不講武德的打法,對著師爺的衣襟就伸過去,用力一扯——生生把人家衣裳扯開了大半。而原本貼身放在衣襟裏的一個東西掉出來了。

師爺大驚,要伸手護住,無奈夏旅思就是沖著這個來的,早有準備,一伸手把那玩意搶到了手裏!

夏旅思借著這0.1秒的時間瞟了一眼手裏的東西。熟悉的感覺,相似的封面,她手中有一本藍色的,但是這本是紅色的,上面豎著寫了三個字——

夏旅思疑惑道:“六誡經???”

“東西給我!”師爺喘著粗氣,眼都紅了。他一邊來搶,一邊看準時機按動了機關。

只聽見一陣粗糲鏈條和木頭磨動的聲音幾道冷箭從墻壁飛出來。夏旅思往後一仰,嘿,還搞古代機關,那就巧了,設機關誰還能比得過藍陌這個皇家背景的統領。

夏旅思早就從藍陌那裏搞了許多南滇國官方珍藏的機關設計圖,夏旅思看了以後覺得大是手癢,於是她根據現代的機械理論和警用的戰術技巧親自改造了不少機關,然後設計用於緋煙閣的守衛和柳園的守衛。

她玩的那些機關,藍陌看了都拍手叫絕,佩服得五體投地,師爺的這點雕蟲小技能奈她何?

夏旅思看準空檔伸手一擒,她沒有中箭反而是讓師爺正對著暗器的方向,師爺逃不開一支鐵質短劍徑直沒入他的肩胛,他慘叫一聲:“啊!”

夏旅思再順勢一踢,師爺跪在地上,雙手反剪,失去了戰力。

“世子饒命!”

“說,你布的這個局有什麽陰謀?!為什麽殺馬知州?這《六誡經》是什麽東西?”夏旅思踩住他的頭,反剪著他的手,師爺的背呼呼流血,痛得哀嚎。

“世子饒命,我說!丞相一來江州,馬知州就想去見他。但是丞相不願見馬知州,於是馬知州決定馬上拿出《六誡經》獻給丞相以換取恩寵。我於是假意代知州去夏府給丞相送拜帖。”

“這就是我那天出來的時候在夏家外面看見你的原因。”夏旅思思忖道。

“正是。去了以後我偷聽到你與丞相不和,於是我對知州說道,丞相欲從世子手裏收回江州,因此馬知州就帶著契訂書去找你。他被你趕走以後就決定要親自去取出《六誡經》,第二日就獻給丞相。”

“我暗中跟蹤他到這裏,逼問了他打開密室的方法和機關的機巧,然後便打暈了他,關在這地下密室中。後來,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若知道世子如此神武聰慧,定不會隨意牽扯世子。唉喲……我的血要流光了,先給我包紮一二。”師爺哀哀叫。

“嘖,你這個人做壞事,還要扯到姑奶奶我!找死你!老實交代我的契訂書是不是你偷的!還有那日是不是故意引我到倉庫附近,陷害我殺馬知州”夏旅思再用力擰一次他的胳膊。

“唉喲……我原本只是想設計讓馬知州因為你和丞相的矛盾,早日暴露《六誡經》藏的位置。後來看見你打了知州,我便順勢而為,故意引你到倉庫附近被村民看見,造成你與知州有過節進而殺他的假象。然後當晚,我就在倉庫中殺了知州。”

“那個契訂書是意外收獲,我在現場見你被府尹拘入大牢,你說契訂書在柳園,我便搶先一步趁柳園防備空虛時把契訂書盜走。這樣一來可讓夏丞相猜忌你,我再派人去大牢對你暗中下手,讓你記恨丞相。二來,契訂書在手,日後若再取得另外兩份,可得江州。”

而《六誡經》是關鍵,這平平無奇的一本經書,到底是幹嘛用的?夏旅思冷哼:“說《六誡經》,說不好,我現在就殺你。”

“我說,我說。”師爺頻頻哀嚎:“《六誡經》事關一個大寶藏!六誡經就是寶藏的藏寶圖!”

“寶藏?”夏旅思一聽就笑了,聽著就很扯,玩游戲嗎你們。

“大寶藏,聚集天下財富,都無法比擬的寶藏!”師爺壓低了聲音。他說:“南滇國段氏,原本只是前朝的屬臣,後經幾大世家推舉,前朝皇帝無奈之下禪讓天下與段氏。而這個寶藏,就是前朝幾百年基業積攢的財寶。”

“這些寶藏填滿了一座大山,無不是金錠、奇珍,天下至寶,就憑這筆寶藏,足可以雄霸天下。因為寶藏太過龐大,恐引起它國覬覦,段氏當時與個大世家約定,前朝寶藏封藏,待日後國有大難便開啟拯救國難。寶藏的藏寶地以及開啟方法,繪制成藏寶圖,一分為六藏在六部《六誡經》中,段氏皇族和五大世家族長各領一部。段氏為了承諾南滇國的江山與五大世家共享,於是寶藏裏放置一只傳國玉璽,萬一國難來臨,得傳國玉璽者,便是可號令眾人,得到天下擁戴的皇帝。”

“而經過幾百年,當時的五大世家,除了夏家皆盡雕零。《六誡經》已經失傳了百餘年,那個寶藏已經成了似是而非的傳說。但是近幾年來,《六誡經》重新現世,寶藏傳說再次喧囂塵上,新崛起的大世家們都想爭奪……我,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師爺說。

夏旅思聽了半天,師爺的供述還是讓她有疑惑。如果只是為了貪圖《六誡經》,他為什麽要離間她和夏孟輔的關系?為什麽要做那麽長遠的打算,甚至想到霸占江州?夏旅思隱隱感覺到,這不是一起普通的搶奪一本《六誡經》的案子,繞了那麽一大圈,卻像是和南滇國的政局有關!

夏旅思正想逼問,是誰派他來搶奪《六誡經》的,師爺的幕後主子是誰。然而這時密室入口突然亮起火光,竟是江州城府尹來了。

“府尹大人,你為何在此?”夏旅思問。

府尹拱手態度十分謙恭,他手上奉上一只玉佩,說:“世子,你既已知道了這《六誡經》的前因後果,還請將此物交還與您的父親大人。丞相特為此而來,而馬知州奉丞相之命苦心經營多年,卻不想為此喪命,實在令人惋惜。世子既是夏家未來之主,望世子成全。這是丞相的信物,世子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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