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總覺的頭有點暈沈沈的，她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拿旁邊的手機看時間，冷不丁的, 手機沒碰到，卻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人。

！！！

要不是大小姐鎮定，肯定一嗓子把房頂給掀開。

穆曉曉被這麽一戳給戳醒了，她打了個哈氣, “醒了？”

對於大小姐那睡醒了就昨天一切良辰美景翻篇的現實，穆老師早就接受並習慣了。

秦怡看著身邊的穆曉曉呼吸都屏住了，她一雙眼淩厲的看著她：“你為什麽在這裏？”

瞧瞧這語氣。

穆曉曉斜眼看著她, “這是我的房間。”

大小姐：……

一雙犀利的眸四處看了看, 秦怡的眼裏滿是疑惑，她皺著的眉頭還沒有舒展開：“你是怎麽把我……弄過來的？”

穆曉曉：……

大小姐就這麽自信嗎？

眼看著大小姐這模樣，穆曉曉忍不住逗她：“昨天發生了什麽你都忘了？”

秦怡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穆老師微笑著幫她回憶：“昨天媽給你做的粥裏面有黃酒，你喝了之後就變身了, 又是撒嬌又是讓我抱又是讓我背的，折騰了一晚上呢。”

不可能……

大小姐的臉一下子紅了，她雖然想要否定, 可眼睛裏的淩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的心虛。

穆曉曉美了, 她手癢想要去戳一戳大小姐的臉頰, 可手到半空, 被秦怡給捏住了。

穆曉曉：……

大小姐的手上用了力氣，幾乎要把她的手給掰斷了, 穆曉曉倒吸一口涼氣, “疼……大小姐，疼疼疼。”

大小姐, 你為何要這樣？

昨天還情意濃濃，今天就要把她這麽重要的部位傷害麽？快松手，要不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

到最後，穆曉曉還是被趕出了自己的房間，大小姐坐在床上，裹著她的被子，一臉懵的在那琢磨。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怎麽都不記得了。

穆老師揉著手去廚房了，因為不知道大小姐啥時候能睡醒，她給劉芳發信息讓她先不用過來了，她給大小姐做早飯。

大小姐的燒雖然退下去了，但還是有一點虛弱，她想著給她熬了一點冰糖燕窩，清淡又滋補，她還往裏面家裏一點牛奶。

大小姐出來的時候，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一件暗紫色的長裙，頭發盤起來，恢覆了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模式。

劉萬年早上過來帶著劉芳報道的時候，一看大小姐這樣就不敢出聲了，帶著妹妹在墻角邊守著。

穆曉曉看著挺想笑的，他跟大小姐這麽多年，難道看不出她不是心情不好，而是自己在鬧別扭呢麽？

肯定是在房間裏苦苦的想破頭也想不出昨天到底作什麽了，所以才會這麽生氣，大小姐又心虛，就只能用冷艷的外表來隱藏自己了。

穆曉曉已經將她分析的透透的了。

今天是合約結束後的一天。

按理說，穆曉曉已經可是恢覆人身自由了，可她還得跟大小姐匯報：“學校那邊出了點事兒，說有一個去支教的男孩臨時變卦，出去留學去了，空出一個位置給張巧了，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大小姐瞥了她一眼，“你挺閑的。”

穆曉曉：……

啥叫閑？

她一挑眉：“大小姐，今天是8月9日了。”

她就差說合約結束了。

秦怡點了點頭，她放下勺子，淡然的看著穆曉曉：“那你為什麽還吃我家大餅？”

穆曉曉：…………

到最後，還是劉萬年那邊安排了人，大小姐是要分出時間來會見才沒有追究。

臨出門前，穆曉曉背著她從網上買的覆古黃土包，笑瞇瞇的：“我晚上回來跟你吃飯啊，我想吃烤肉。”

大小姐皺了皺眉，穆曉曉笑著跑掉了。

人一離開，劉萬年低聲在秦怡耳邊說著：“之前的見面，老爺那事兒，秦霜壓了下來，素嵐沒有發現，只是她最近有了點動靜。”

大小姐聽了沈默了一會兒，她看著劉萬年。

劉萬年以為要收到什麽指示和安排，趕緊俯身傾聽。

大小姐紅唇輕啟：“和牛肉、羊腱子、肥腸、培根，金針菇，都要一些。”

這些都是曉曉愛吃的。

劉萬年：………

大小姐又想了想，她看著劉萬年：“上午見完人，把aron叫來，我要做美甲。”

劉萬年：…………

******

從秦家的大門出來，穆曉曉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她低頭看著手裏的信息，按照上面的地址，打車去了一家高級會館。

她本來想坐公交的，可時間有點緊急，穆老師一向很守約。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要求，曉曉可能不會來這種一進去就高山流水，臺上有人抱著古箏在那彈的高雅，服務員一個個都身材窈窕，面容姣好，西裙黑絲，杯子茶具都是描金的，一壺茶恨不得上一千的地方。

她隨著服務員的指引，到了一個靠著窗戶的包房裏。

打開門，穆曉曉走進去的時候，秦霜已經在那等待很久了。

這是倆人第一次意義上的見面。

穆曉曉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但沒有想到是靠著秋秋的信息見面的。

秦霜似乎酷愛黑色，這幾次，穆曉曉看她都穿著黑色的長裙，她化了淡妝，紅唇強勢，眼角下有著濃濃的黑眼圈，她一擡眼看穆曉曉，穆曉曉感覺就秦霜就像是一個冷漠的吸血鬼一樣。

穆曉曉直接把自己的包包摘了下來放到一邊，她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秦霜的對面。

秦霜不說話，一雙犀利的眼眸打量著她，她真的看不出來她有什麽好，年輕又如何？漂亮又如何？只要是怡怡想要，還不一大堆爭破頭想要往上擠的。

穆曉曉也不說話，同樣看看著她。

這真的是大小姐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麽？

毋庸置疑。

秦霜也是一個美人，但是她的輪廓棱角要比大小姐犀利一些，秦怡的冷主要表現在眼神，可秦霜就是那種只要坐在那沒有表情就會讓人心裏結霜的類型。

“我叫你來，你一點不意外。”

秦霜緩緩的開口了，穆曉曉點了點頭，“不意外。”

有什麽意外的，以她和大小姐的發展，她早晚都要見她的。

秦霜瞇了瞇眼睛，她盯著穆曉曉：“我通過秋秋聯系你，你不問問為什麽？”

有什麽可問的。

就她的妹妹，簡直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愈陽醫院是秦家的，秦霜是名義上的總裁，她想要過去也沒誰敢攔著吧？

一個成年城府深厚的女人，想要哄騙一個缺心眼的小女孩，這也太容易了。

秦霜喝了一口茶，手摩挲著茶杯，“你妹妹很可愛。”

穆曉曉看了她一眼，她沒有喝秦總的茶，而是擡手招呼服務員：“麻煩你給我來杯白開水。”

她說的坦然自在，完全不管旁邊的秦霜什麽表情。

等她的白開水上來了，穆曉曉喝了一口，她看著秦霜：“我妹妹她就是這樣單純的性格，雖然從小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痛苦，但是心依然保持天真，外界對她如何，她就會如何回饋給對方。”

秦霜凝視著穆曉曉，“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明明她上來是有要挾的意味，她不信穆曉曉聽不出來。

穆曉曉淡淡的：“我只是希望秦總別辜負了我妹妹的喜歡。”

她是心理師。

能夠看出面前這位大小姐的姐姐到底在想什麽。

她的冷酷，她的高傲，有很大程度上來說是花架子，經歷了大小姐一日一日冰冷的要麽滾要麽死要麽戳瞎眼的洗禮，穆曉曉還會怕她？

秦霜冷笑，她感覺穆曉曉有點看不出來她自己的分量，既然如此，她開門見山：“你和我妹妹的事兒，家裏不會同意。”

穆曉曉聽了忍不住唇角揚了揚，“我都不知道大小姐還有家。”

想起昨晚大小姐的模樣，她現在心還褶著疼。

秦霜被噎了一下，她看著穆曉曉：“我們是有血緣在的，即使怡怡再生氣，只要慢慢來，將來她也一定會原諒我。”

穆曉曉瞅著秦霜，看她一提起秦怡就激動的樣子，特別想向她遞上自己的名片，如果有時間，可以給她看看病。

價錢什麽的，比大小姐稍微貴一點就行。

秦霜深吸一口氣，她轉過頭淡淡的：“你還太年輕，很多東西，不是有愛就行。”

她的一雙眼睛裏沈澱著過往的痛，“你知道，這世界上最悲哀的是什麽嗎？”

門不當戶不對。

從小，她就被這樣的素嵐灌輸這樣的概念。

穆曉曉很尊重秦霜，她沒有立即回應，等著她說。

秦霜的唇鮮紅：“你以為，赤手空拳真的會闖出些什麽嗎？不要太天真，她所在的位置，是你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

穆曉曉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的確，最近跟她家大小姐在一起，她已經感覺到了。

大小姐多厲害，淡淡的揮一揮手，能夠解決多少讓她焦頭爛額也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

她雖然年齡跟大小姐有一定距離，但是從小的經歷，讓穆曉曉最明白這個世界是怎麽樣的殘忍與冷酷。

大小姐的財富和地位累積，別說是這一輩子了，穆曉曉琢磨著，她就是不吃不喝奮鬥十輩子也追不上她一個腳趾頭吧。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秦霜也是見過一些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個哪個不是雄心壯志，心比天高，不許別人說一句的。

可眼前的人？她居然在點頭？

穆曉曉點完頭還盯著秦霜看，用眼神鼓勵她，繼續說。

秦霜：！！！

咬了咬唇，秦霜的聲音低沈：“秦怡她以前沒有軟肋的時候，尚且不能夠扳倒我媽那邊，如今有了你，你以為會怎麽樣？”

穆曉曉琢磨了一下，“我也不是軟肋吧，其實秦總，有些東西和你想的並不一樣，你認為，大小姐對我好，或許會成為她的軟肋，可在我看來，我是她心裏的最為安穩的港灣。”

秦霜冷笑，“你可真夠不要臉了。”

穆曉曉樂了，“我要是要臉現在是不是該哭著把茶潑你臉上，然後跑出去，一股腦跑回到大小姐家裏，然後收拾行李，告訴她山無陵天地決，咱們拜拜吧，身份地位差太多了，我不能再守護在你身邊了？”

要是真的這樣，她早幹嘛去了？

她要是真的這樣，配得上大小姐的偏愛麽？

秦霜沒有想到讓一個小兔崽子給噎的結結實實，穆曉曉看著她始終保持著微笑：“既然秦總查過我的出身，就該知道像是我這樣從小就在失去中長大的人，會多麽的渴望幸福，一點點都不會放棄。”

這話說的秦霜心口一悶。

她感覺穆曉曉是在說她。

穆曉曉看著秦霜：“秦總，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威脅我？”

秦霜瞇了瞇眼睛，穆曉曉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大學生不錯，可是你別忘了，我背後是大小姐。”

秦霜整個人淩厲了起來，語調上揚尖銳：“你什麽意思？”

她反過來威脅她？

穆曉曉的聲音很柔和：“我不是在威脅你，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動我了，那這一輩子，都別想要大小姐原諒你。”

——這一輩子，都別想要大小姐原諒你。

她明明只是一個連學校都沒有出的小崽子，卻一句話戳破了藏在秦霜最心底的話。

她這一路走過來，一直聽著母親的話，不停的去得到得到再得到，將她之前一直想要的都得到之後。

她才知道她失去了什麽。

從小到大，那個唯一看著她會微微的笑，發自真心的為她好的妹妹。

看到了關鍵時刻，穆曉曉起身，她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彎腰：“秦總，這是我的工作電話，你如果需要可以聯系我，費用的話，親情價，都好說。”

秦霜一雙眼銳利的盯著她看，最後，她緩緩的說：“穆曉曉，你不了解我媽那個人，你們的事兒如果有一天讓她知道了，後果不敢想象。”

穆曉曉看著她輕輕的：“所以，秦總，你也是擔心大小姐的不是麽？”

秦霜被她一句話給堵住了。

是啊，所有人都以為她與秦怡為敵，沒有人能知道，她多渴望回到從前。

“過去的事兒，如果沒有辦法彌補，那就好好把握當下，把握未來吧。”穆曉曉看著她，一雙眼睛裏透著與她這個年齡不符的成熟：“大小姐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好一點，不要傷害她，至於我——”

她淡淡一笑：“我本就孤身一人，除了孤兒院的家人，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與這世間的誰有所牽連有所羈絆，如今還能擁有大小姐這樣就足夠了。”

她根本就無所畏懼。

除了秦怡，沒人能傷害她。

而大小姐，又怎麽可能傷害她？

****

此時正在家做美甲的大小姐躺在沙發上，一個手揉著頭，盯著墻上的表看。

幾點了？

出去幾個小時了，還不回來？

美甲師Aron是一個長相精致的男孩，他笑瞇瞇的看著大小姐，翹著蘭花指：“大小姐，你氣色好了很多呀，今天做個什麽樣的？”

秦怡瞥了他一眼，“我剛發燒完。”

Aron：……

大小姐心情不好嗎？

秦怡想了想，淡淡的：“把指甲給我剪掉，顏色也去掉……都修整好。”

Aron聽了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著大小姐那優美的指甲，“啊，你確定嗎？”

秦怡瞥了他一眼，Aron一個激靈，立馬低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幹。”

……

大小姐身邊站著劉萬年，劉萬年的表情有點古怪：“大小姐，最近有小道八卦周刊拍到了你去醫院的照片。”

他真的感慨，這愛情了不得。

今天一上午，大小姐一直在與人會談沒有聽過，感冒才剛好，下午不僅沒有休息，反而做上美甲了。

秦怡盯著自己的手看，心裏默默的拿自己的手指跟穆曉曉的比量了一下，誰的長誰的短？

劉萬年看大小姐不出聲，繼續說：“寫的題目很……無恥。”

秦怡擡頭看了看劉萬年，示意他說。

劉萬年隱忍了一下，他感覺沒有辦法說出口，看了看妹妹。

這一波坑妹行為特別的給力，劉芳不疑有他，她看著大小姐說：“隱匿已久的歌後多次現身醫院，與一年輕女人暧昧同行疑似身體抱恙，全程乘坐輪椅笑容滿面，小腹微微隆起，疑似好事將近。”

秦怡：……

大小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她又黑著一張臉擡起頭看著劉萬年和劉芳。

她胖了？

劉萬年和劉芳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女人，對於外貌永遠是最在意的。

以前的大小姐渾渾噩噩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切都放棄了，姑且不論。

可現在，穆曉曉在她的心裏放了火，早就燃起了她對於美的追求。

眼看著大小姐的臉色驟變，劉萬年小心翼翼的：“要不要去找對方喝喝茶，說說這事兒。”

大小姐深吸一口氣，皺著眉：“讓他們把什麽懷孕，肚子隆起……的噱頭去掉，其他的不用全部抹去。”

劉萬年吃了一驚，他看著大小姐，大小姐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想著有一天會公開出櫃嗎？這是在往外面先放些風聲？

大小姐沒有理會她，一直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把人揮手呵退了。

一直到穆曉曉回來，大小姐都在照鏡子，她換了好幾條長裙，白色的、粉色的、紅色的、米色的……

到最後，大小姐選定了很少穿的粉色，明天就是去貴州的日子了，她認認真真的打扮了一番。

描眉畫眼，紅唇微抿，大小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惚，想不到有一天，她也會明白什麽叫“女為悅己者容”。

穆曉曉那個沒心沒肺的在外面買了炸雞和奶茶回來，興沖沖的進屋就到處喊：“大小姐？大小姐！”

秦怡把頭發盤起來，又穩了穩自己的氣場，她緩緩的軲轆著輪椅出來了。

她這模樣，妖艷中帶著一絲清冷，將矜持與禁欲完美的結合。

大小姐人白，所以穿起粉色就像是桃花叢中那一抹清涼，人顯得臉小不說，年齡也小了很多。

穆曉曉看著她笑了笑：“哎呀，這套真好看，顯得富態。”

大小姐：…………

什麽東西？？？

穆老師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回來就踩雷了，她抱著自己的炸雞和奶茶往上走，“大小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了？”

秦怡早就嗅到了炸雞的味道，她擰著眉，一臉嫌棄：“拿開。”

穆曉曉：？？？

咋的，大小姐心情不好麽？

“那你喝奶茶嗎？”

秦怡冷冰冰的：“不喝，滾開。”

“你身體才剛好點吃點沒事的。”穆曉曉總感覺大小姐心裏好像有點不開心，秦怡不理她，她往三層的健身房走，那裏有一個體重秤，她要去量一量。

穆曉曉好事兒的跟了過去，她看著大小姐艱難的扶著墻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體重秤上，想看又不敢看的，她樂了，走了過去。

大小姐緩和了半天心緒，她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二十斤？？？

秦怡一向是不過百的，就在大小姐臉都變了之刻，穆曉曉在後面忍不住笑了，大小姐扭頭一看，一張俏臉瞬間冷凝。

狗崽子！

可不是穆曉曉的一個腳尖欠欠的點在上面。

穆曉曉看把大小姐給惹急了，笑著就往後面退，“來呀，你來追我啊。”

大小姐腿上沒有太多力氣，她咬著牙，撐著身體到輪椅上，按了最大檔。

一時間，屋裏雞飛狗跳。

當劉萬年拎著和牛肉進來的時候，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小姐把輪椅開成了摩托車，一路追著穆曉曉，穆曉曉一邊往後退，一會沖她擠眉弄眼：“來呀來呀”，一會兒又雞叫：“救命啊！”

劉萬年：……

大小姐和老板娘在……幹什麽？

一看見有人來，秦怡的臉一下子把輪椅一停，她轉過頭，冰冰冷冷的看著劉萬年。

——幹什麽？

劉萬年嗝了一下，“剛才和牛不夠，我又拿了一些，還有個事兒，大小姐，明天去貴州那邊，您和曉曉是一起坐飛機還是如何？還有去了那裏之後，住在哪兒，都需要安排一下。”

他不是不提前安排，是大小姐一直說要緩一緩，他知道，大小姐是在等著穆曉曉開口。

穆曉曉擦了擦頭上的汗，笑著說：“我不能和大小姐一起走，我們統一坐火車去。”

大小姐不方便，她肯定是坐頭等艙的，怎麽可能跟她去擠火車。

這是學校的安排，她必須遵守規定。

一句話，大小姐的臉立即拉了下去。

穆曉曉在跟劉萬年對話，沒有看大小姐：“住宿也不行，導師說那邊地廣人稀，最不缺房子了，我們可以每一個老師都分到一個宿舍，但是條件特別的差，要不萬年哥，你看看在那邊有沒有好一點的地方，給大小姐定一下？”

劉萬年沖穆曉曉眨了眨眼，示意她快別說了。

老板娘傻了啊。

大小姐臉都黑了。

收到劉萬年的指示，穆曉曉遲疑了一下，她扭頭去看大小姐。

大小姐一張俏臉冷凝，盯著她看的眼睛仿佛有千萬把刀子在飛。

劉萬年一看這架勢不好，放下和牛趕緊走了，“那個，曉曉，你們先商量，商量完告訴我。”

他這大長腿說退就退走了。

就留下一片結冰的空氣。

穆老師很無奈，她走到了秦怡身邊，彎下腰看著她：“哎，畢竟是集體活動，我不能脫離組織啊。”

大小姐看都不看她。

“那邊條件不大好，聽說都是睡炕的，山裏環境不好，天冷，你身體這麽弱，感冒了怎麽辦？”

穆曉曉抓著大小姐的一個手晃了晃，“別生氣啊，到時候我騎著自行車去看你，每天都去。”

大小姐冷冷的甩開她的手，她稀罕她去看她？

“唉唉唉，咋的了呢？又生氣了，你說說啊，說說你心裏怎麽想的，我再看能不能協調一下。”

穆曉曉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大小姐鬧別扭，她期待已久的生活馬上就要來了，還想跟大小姐一起去看日月星辰，一起去聞花香呢。

秦怡看著她的眼神沈甸甸的，穆曉曉抓著她的手晃了晃，撒嬌：“你想什麽就告訴我，好不好？”

穆老師又上崗了。

給人家循循善誘的心理治療呢。

大小姐盯著穆曉曉期待的眼睛看著。

穆老師完全不知道，她已經踩踏了天蠍的底線了。

大小姐紅唇輕啟，淡淡的：“穆曉曉，是你說的要帶我去貴州麽？”

穆曉曉點了點頭。

是的，是她說的沒錯。

大小姐一雙眼睛盯著她，“所以是你要帶我去，現在又是你讓我自己找地方待著去，是嗎？”

穆曉曉：……

臥槽。

她不是這個意思，大小姐給她挖坑。

穆曉曉趕緊撫著胸口，保證：“天地良心，大小姐，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她用良心保證，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啊！

大小姐狹長的眸犀利的盯著她看，聲聲逼問：“好，那就挖出來看看它會不會痛。”

穆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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