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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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那帕子,待咳出喉間的異物之後,緊緊握於掌心裏。

平覆了一下氣息,她從他懷裏退了出來,覆又趴回床上,閉上眼,帶著鼻音軟軟的說道:“臣妾累了,想睡了,請皇上回去吧!”

強趕不行,只能軟語求他離開,總之,她今天沒有精力與他周旋。

蕭昶闕站起身,定定的瞧了她一眼,看來她今日是鐵定不領自己的好意了,那他也沒必要幹耗在這裏,等她腦子清醒了,定會後悔今日錯過了取悅他的機會!

“記住,今日是你讓朕走的,那就休怪日後,朕不來看你!”冷冷的甩下這句話之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寢殿。

“娘娘……”

“小姐……”

幽竹和碧瑤同時喚道。

疲於睜眼,她只是懶懶的道:“我累了,都下去吧。”

待她倆都出去之後,她才睜開眼,緩緩打開那方帕子,是血,可是那卻是粉紅色的血,是她體內的冰蟾之毒的緣故。

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上天為什麽這般“厚待”於她,冰蟾之毒一般在寄主體內都會蟄伏兩年,兩年後才會蘇醒,可娘親在生她的時候,寒氣侵體,所以她一生下來,就比常人怕冷。

她服食寒毒才一年多,毒性便已經發作,以後的日子裏,她都要忍受毒發的痛苦。

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那月白色的絹帕上,氤氳的水澤下是那婀娜多姿的湘妃竹。

湘妃竹?她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了那方絹帕上,那不完整的竹葉刺痛了她的眼,命運還真是會捉弄人,她遍尋不到的帕子居然是被他拿走了。

現在想想,他的每一次出現,給她帶來的不只是溫暖,更多的卻是苦難。

初遇之後,她第一次被姐姐強灌下加足了辣椒油的壽面。

而第二次相見,他給了她承諾,卻讓她因為弄丟了繡給姐姐的絹帕,而狠狠的挨了一頓鞭子。

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遇上他,究竟是自己的幸還是不幸……

章五十五 皇帝吃癟

出了綴霞宮,蕭昶闕越想越心煩,真不曉得自己是哪根神經錯亂了,居然心疼起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了,她咳死,痛死,也是活該,誰讓她要推語兒的。

而那個臭丫頭,居然還不領他的情,虧的他還拿手帕給她擦嘴。

等等,手帕?

腦海中瞬時閃過剛剛的那一幕,他急忙伸手到袖口中,摸索了一番,卻什麽都沒摸到,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怎麽就大意的把自己最寶貝的東西給她用了呢?

不由分說的,他便要轉身回去討要,卻被身後的小路子硬生生攔了下來,“皇上,您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兒?”

這一問,倒是讓他瞬間清醒過來,對,不能現在回去,他是被那女人請出來的,這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自己又折了回去,實在是有損顏面。

罷了!明兒再跟她討要,反正也跑不了!

如是想著,他便悶聲道:“去毓秀宮!”一天沒見語兒了,怕是她又要跟他鬧脾氣了。

與語兒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就越覺得她的脾氣有些古怪,時而溫柔,時而任性,有時候,他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或許是她小時候受了太多的苦,才會變成這樣吧!

一想到這裏,他就會越發的心疼語兒,那麽小的她,被所謂的家人們當做丫鬟般使喚,慕容家的人,真真是太過分了!

難怪慕容晴莞要染上頭痛的惡疾,那根本就是現世報,活該她倒黴!

心裏這個惡劣的念頭閃過,讓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幾日怎麽就總是想起那個壞丫頭呢?真是讓他費解萬分,搖了搖頭,甩去跟慕容晴莞有關的所有信息,他大步朝著毓秀宮的方向走去!

毓秀宮的寢居內,屋頂上高懸著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芒,將下面照的一覽無餘。

屋內充斥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慕容晴語著一身煙粉色真絲寢裙,香肩**,倚在桌旁,一杯又一杯的喝著濃烈的醇酒。

剛踏入寢殿的蕭昶闕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酣醉圖,只是他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美人手中的酒杯,怒道:“你這是做什麽?剛剛小產,你就這般作踐自己的身體嗎?!”

慕容晴語醉眼迷離的看著他,賭氣道:“皇上還會關心語兒的身體嗎?你不是去看她了嗎?還來這裏作甚?”

蕭昶闕有些無奈的攬過她的身子,柔聲解釋道:“她傷的很重,朕不可以對她不聞不問。”

慕容晴語用力推開他,慍怒道:“那你陪著她好了,她是傷了,可我們的孩子呢?你有想過我們的孩子嗎?他才五個月大……現在你不僅不處罰她,連她身邊那個賤婢也好生的給她送了回去!”說著,她已淚如雨下,身體也踉蹌的向後倒去。

蕭昶闕長臂一抻,便將她欲落的身子納入懷中,越發無奈的說:“她是你妹妹,語兒,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朕現在殺了她,孩子也不可能活過來了。她連管理六宮的大權都讓給你了,你留她的丫頭一條命也不會怎麽樣的,給她一個機會,朕會讓她來跟你認錯的。”

“妹妹?”慕容晴語勾唇哂笑,“她有當我是姐姐嗎?你可聽到她喚過我一聲姐姐嗎?她對我從來都是不屑一顧……唔……”

蕭昶闕實在無法,只得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方能打住她怨懟的話語。

自打她小產以後,她便如換了個人一樣,對待慕容晴莞的態度,從以前的百般寬容維護,變得怨恨憎惡,晴莞固然有錯,可她們也是至親的姐妹,為什麽卻這般水火不容。

他是真的不想用怨婦這個字眼來形容她,可她此時給自己的感覺,真的是和這個詞太貼合了。

攔腰抱起已睡熟了的女子,輕輕將她放在床榻上,見她眼角猶噙著晶瑩的淚珠,他俯下身,想要吻去她眼瞼處的淚水,然那一吻卻終是沒有落下,只是伸手擦去那一抹濡濕。

他心裏暗自嘆息,七年前,是那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吸引了他,而如今,這雙眼眸變的愈發迷人,卻失去了當日的清澈靈動,讓他再也沒有悸動的感覺了。

難道感情真的會因為某些東西的流逝,而漸漸歸於平淡嗎?就像他與亦瑄的友誼,會因為紫菡的離去而產生裂痕一樣,他與語兒也再找不到初見時的那種感覺了。

回到宣室殿,蕭昶闕瞥見小路子手中握著一本奏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對上自己的目光,他趕忙走過來遞上手中的折子,小聲說:“皇上,邊關快馬加鞭送來的折子,奴才剛剛見您忙著照顧貴妃,沒敢跟您提。”

他隨手接了過來,看過之後,俊臉上綻露出欣慰的笑容,惱火了一天,終於有一件事,讓他松了口氣。

見身邊的小路子仍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他好氣的拿奏折敲了敲他的腦袋,“瞧你這臭臉,亦瑄打了勝仗,這是好事,你臉拉這麽長作甚?”

“可是皇上,將軍回來要是看到皇後娘娘那樣,定會難過的。”那日在亭臺之上,他有看到慕容將軍很是在乎皇後娘娘,要是將軍凱旋而歸,見到了傷痕累累的皇後,該是怎樣的心情呢?

章五十六 亦瑄將歸

“連你也覺得朕苛待了皇後?”蕭昶闕握緊了手中的折子,沈聲問。

小路子自知說錯話,慌忙跪下磕頭道:“奴才不敢,只是那日,皇上不準皇後娘娘出現在萬壽宴上,奴才覺得娘娘很委屈。”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不已,剛剛那句已經惹的主子不高興了,他這張嘴怎的今個兒就這般不知分寸了。

蕭昶闕一時詫異,脫口問道:“朕幾時說過不準她去的,不是她自己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著不來的嗎?”他記得,那晚是慕容晴莞身邊那個叫紅萼的丫頭來稟報說她身子不適,無法出席晚宴。

這回輪到小路子愕然了,“不是皇上讓貴妃身邊的錦瑟姑娘告訴奴才,要奴才通知皇後娘娘不要去萬壽宴的嗎?”他記得很清楚,那日皇上在貴妃宮裏午睡,錦瑟告知他,皇上為哄貴妃開心,生辰之日只要貴妃一人相伴即可。

那時他便覺得奇怪,歷來皇帝生辰,都必須是皇後陪在身邊的,就算是再受寵的妃嬪也不能逾越了皇後的位置,怎的就她語貴妃特殊!

蕭昶闕輕哼出聲,大步走向書案後,無須再問,大致事情他已經知曉,是他冤枉了那個丫頭。

“自己去司正房領頓板子,長長記性!貴妃問起了,就說你打翻了朕的茶盞,討了頓打。”真是個糊塗的奴才,跟了他這麽久,何曾見過他讓別人傳達過旨意。

“是……”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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