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關燈
子偷偷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剛要退身出去,又被他喚到了身邊。

“明天把慕容將軍凱旋的消息告訴眉妃,另外,解了綴霞宮的禁令,讓她去看看皇後。”興許聽到了好消息,那丫頭的心情會好一些,也會乖乖讓太醫給瞧病了吧!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照在寬大的鳳床上,嫻靜的女子一手托腮,一手翻著置於軟枕上的書冊,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絲毫不影響她清麗的容顏,烏黑的秀發自然的垂落於兩肩上,更襯得她唇紅齒白,出塵脫俗。

商畫眉懶懶的倚靠在紗櫥旁,笑著說:“還以為你會傷心欲絕呢?倒是沒料到,你還有這閑情逸致看書。”

“你來了!”慕容晴莞側首瞧了她一眼,指了指床邊的圓凳,努嘴道:“坐吧!”

幽竹和碧瑤也端了茶水和果盤進來,剛一放下,慕容晴莞就瞪了碧瑤一眼,“綴霞宮是沒人了嗎?需要你這爛胳膊破手來伺候,趕緊回你屋裏去,傷沒好之前,休要讓我瞧見你!”

“小姐,奴婢……”她剛一開口,便被幽竹拉著出了寢殿。

商畫眉依舊笑看著她,她突然覺得這丫頭和初見的時候有些不同了,許是真的對男女感情看的淡了,才會這般平靜的對待皇上的冷漠吧!

“姐姐快嘗嘗,我自己調配的消暑涼茶,你要喝著還好的話,待會走的時候,讓幽竹抄份配方給你。”

“莞莞,你是真的沒事嗎?”商畫眉斂了笑意,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慕容晴莞合了書卷,枕著自己的手臂,抿唇笑道:“我很好,凡事只要想通了,就不會那麽難過了,不管他相不相信,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商畫眉輕嘆了口氣,看來這次皇上是真的傷到了她,也是,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被那些個粗使的奴才按在長凳上,打的那般慘,又是淋雨,又是棍子的,是誰都會受不了的。

若是她還像先前那般沈靜寡言,證明她心裏還是很在乎皇上的,因為在乎,所以會難過心傷,會用沈默來掩藏自己的心事。

可如今,她看開了,喜怒哀樂全寫在了臉上。

也不能說是她完全不在乎皇上了,只能說,她學會了心疼自己,懂得了,只要不愛,就不會受傷了。

“再有兩個月亦瑄就要班師回朝了,他大敗霊國凱旋而歸,是咱們臻國的大功臣。”若是亦瑄知道晴莞在宮裏接連受了這麽多的委屈,會怎麽樣呢?他與皇上之間的情誼早已在紫菡逝去的那一日就已經決裂了。

乍一聽到哥哥要回來的消息,慕容晴莞心裏很是開心,可是再一想,卻又有些擔憂,哥哥會不會也像那個男人一樣認為自己是個殘害無辜小生命的惡毒女人,會不會因為姐姐的緣故而怨恨自己呢?

“別擔心,那不是你的錯,亦瑄會明白的。”商畫眉輕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故作嚴肅的說:“你要快點把身子養好,不然你哥哥回來,會責怪我沒把你照顧好的。”

經她這番安慰,慕容晴莞聽話的點了點頭,沖她甜甜的笑了起來。

商畫眉怔怔的看著那張甜美的笑靨,這個女孩有一對可愛的梨渦,笑起來時天真無邪,惹人憐愛,但讓她訝異的是,這個笑容讓她莫名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怎麽了?”慕容晴莞仰起小臉,疑惑的看著她。

商畫眉尷尬的笑了笑,“沒事,你真心的笑起來,很可愛。”這個丫頭的性子太沈靜,想是很少露出這樣天真無邪的笑容吧!至少是在皇上面前沒有露過,否則他怎麽會忍心那般傷害她。

皇上?對,她想起來了,可不就是七年前還在東宮的時候,她在書房看到的一幅畫像嗎?!

那畫裏的小女孩,看著還不到十歲的樣子,眉眼都還沒長開,但那笑靨上的一對淺淺的梨渦甚是可愛,和莞莞笑起來很像。

她擡眸定定的看著慕容晴莞,遲疑的問道:“你小時候,見過皇上嗎?”

為什麽皇上明明很恨慕容家的人,卻偏偏對慕容晴語那般特殊,僅僅只見了一面,就立刻封為了貴妃,這一點讓她始終不明白……

章五十七 討要手帕

“沒有……”慕容晴莞頓時慌了起來,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

“說謊!”商畫眉斬釘截鐵的打斷,若是她說見過,她還會相信,畢竟慕容睿曾是皇上的授業恩師,皇上少年時期,也常去相府走動,身為相府的二小姐,就算沒有正面與他相見,暗中也會瞧過幾次,她說沒有,分明就是欲蓋彌彰。

她一把抓過慕容晴莞的手腕,不容她躲避的質問:“你告訴我,你和慕容晴語,究竟誰才是那個叫暖暖的女孩!”她有聽到過皇上多年前對著那幅畫,喚過暖暖這個名字。

慕容晴莞深吸一口氣,大膽的迎上她漸轉淩厲的目光,揚唇回道:“貴妃是貴妃,我是我,我不知道誰是暖暖,眉姐姐,你究竟想問什麽?”

商畫眉緊盯著那雙清靈的水眸,久久不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就算如她所猜測的那樣,莞莞才是暖暖的話,她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皇上,那樣會害慕容家背上欺君之罪,盡管她對慕容睿沒有什麽好印象,但她愛亦瑄,她不會拿亦瑄的前程,甚至是生命去賭。

“娘娘,該換藥了。”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幽竹的出現,也算是替她二人緩解了這尷尬的氣氛。

商畫眉松開慕容晴莞纖細的手腕,沈默良久,方緩緩站起身,告辭道:“妹妹好生養傷,姐姐改日再來看你。”

慕容晴莞暗自松了口氣,輕聲說:“姐姐慢走,妹妹身子不便,就不送了。”

待商畫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時,她的心依舊無法平靜下來,眉姐姐已經對她的身份起疑了,先前,她是因為不想擔那欺君之罪,才百般隱瞞,而如今,她已經是寒毒侵體,早已失去了愛人的權力,無論是愛與被愛,對她來說,都是奢侈的事情了。

就算他知道自己才是蘇暖暖又如何,她也陪不了他太長的時間,不如像現在這樣漠然以對的好。

……

“小姐,該喝藥了。”

碧瑤端著晾溫了的藥走到池塘邊,小姐自打能下床了,便總是坐在玉蘭樹下的長椅上,瞪著池塘裏那名貴的錦鯉出神。

慕容晴莞接過藥碗,一飲而盡之後,便將碗重新遞與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垂眸繼續望著那兀自游的歡快的錦鯉。

恍惚間,兩個月便過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她每日都是湯藥不斷,身上的傷也漸漸愈合。

只是,秋涼了,這畏寒的身子越發的不爭氣起來,也就只有在太陽正好的時候,她才敢出來坐上一會兒。

眼看著又要中秋了,她以為很快就會見到哥哥,可是剛剛平定了漠北,西南又有了叛亂,戰爭永遠都不斷,哥哥還沒來的及回京,便又整軍去了西南平叛。

其實不見也好,就自己這副樣子,只會讓哥哥擔心罷了!

“碧瑤,你覺得這些名貴的錦鯉真的要比那些江河湖海中的魚兒快樂嗎?”

就像她一樣,貴為皇後,就真的比那些平民百姓家的女兒幸福嗎?

“你是在說魚兒,還是在說你自己?”低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心裏一驚,只是還不及她起身,那人便繞到了她身前,按止了她的動作,四目相對,他憔悴了許多,想是近來國事繁忙,都未能好好休息吧!

撇開眼眸,她淡淡的問:“皇上怎有空過來?”兩個月未見,她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心靜如水了,可是當他再次出現在眼前時,自己還是會緊張不已,愛了他七年,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了的。

蕭昶闕並不答她,只是輕掀衣擺,與她同坐在長椅上,側首看著她,她身上披了厚厚的披風,腿上蓋著羊絨毯,手裏竟還抱著小暖爐,這丫頭就這麽冷嗎?不過她臉色倒還好,在陽光的映襯下粉粉嫩嫩的,很是可愛。

他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小手,卻再次被她猶如蜂蜇般的躲開,那雙清靈的水眸,防備的瞪著他,讓他萬分的沮喪,兩個月來,他忙的焦頭爛額,戰事不斷,前朝不寧,後宮也不讓他省心。

語兒越發的任性,讓他無暇來看她,只是吩咐了沈慕白好好照料她的身體,可是這丫頭偏生不給人瞧病,只乖乖服藥這一點,讓他稍稍寬了些心。

“你就這麽不待見朕嗎?”先前是他百般冷落於她,可是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倒成了被冷待的對象了。

慕容晴莞握緊了手中的暖爐,垂眸避開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