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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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二)◎

“我要送給我的未婚妻。”

顧斐然一向性子冷淡、不近女色。但是,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說這話時的神情, 挾帶著的脈脈溫情。

全場寂然。

珠城的上流圈子都是風吹草動,更不用說顧家這個站在圈子金字塔尖的。

但是顧斐然有未婚妻這事,竟然從來沒一點消息傳出來過。

畢竟,上次顧家有訂婚的消息, 還是和容家那位姜茉。不過誰都知道, 最後訂婚沒成。

而今天, 姜茉正好在場。顧公子卻放出這個消息。

難道是有意當著前任的面?

眾人面面相覷, 更有好事者看向姜茉。

而在視線中心的姜茉,咬了咬唇, 並沒有開口,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特別是顧斐然的目光從身後傳來, 似乎在若有若無地等著她開口。

姜茉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不說話。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顧斐然垂了垂眸子, 看向那個縮頭鵪鶉般的小姑娘。

男人目光漸漸泛上幽靜冷然, 撚了撚指尖,似乎在有意地提醒自己。

他要耐心。

還是想要項鏈的那人,仍然不死心道:“顧公子, 您就別跟我們開玩笑了, 您這位未婚妻, 是誰啊?”

“她性子害羞。”

顧斐然淡聲開口, 擡眸淡淡望了眼旁邊的助理, “之後會有機會見到的。”

那人還想再說點什麽, 一旁的拍賣助理得到吩咐, 過去示意讓那人好好坐下,不然現在就離開會場。

要在秦家的拍賣會場,和顧公子搶他看中的東西,一看就是最近才來珠城做生意的。

眾人的議論也都漸漸小了聲,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顧公子都說了“未婚妻害羞”,誰又敢逼他把未婚妻帶過來看看。

而姜茉松了口氣,心道還好顧斐然沒直接說出來。

畢竟,雖然那天答應了他,但是這事她還沒想好什麽時候公布。

姜茉心裏發虛,幾乎是拍賣會一說結束,她就匆匆離開了會場,生怕走得晚了,被顧斐然捉到。

從拍賣會往主屋過去的路上,要經過秦家的花園。花園占地面積不小,一路郁郁蔥蔥的,伴著氣味悠長的花香。

姜茉提著裙子走了進去,莫名感覺周遭有一道野狼般的目光,在註視著她。

她停下來,往周圍看了兩眼,並沒發現什麽風吹草動。

姜茉輕輕呼了口氣,只好繼續往前邊走去。

只是,顯然她對危險的感知本能很靈敏。

而直到走到連廊那邊,她才終於意識到這道目光,是從何處而來。

一只手沿著芭蕉葉滑過今早的水珠,手的主人正閑散地倚著連廊的廊柱。

男人閑閑地看著那滴落的水珠,直到聽到連廊那邊有響動,方才轉過頭來看著姜茉,似笑非笑地挑起長眉。

竟然是霍言。

他今天穿的是暗紫色的連襟西裝,比平日裏的散漫添了幾分世家公子的雅致,只是這套暗紫色卻更添放浪不羈。

比起那日的狼狽不堪,今天的他明顯多了幾分從容,甚至還帶著一點邪肆感。

尤其是當他看到,連廊那邊無知無覺地走來一只,沒有戒心的小人魚的時候,眉宇間漾出輕狂的笑意。

看到霍言轉過身來,姜茉才看到他手裏還端著一杯火焰冰激淩。

她咬了咬唇,本能地想要轉身繞路過去。

那邊男人見狀,已經幽幽開口:“現在連見都不想見我了嗎?”

他從連廊藤椅上起身,輕易地就攔住她纖細的身影,話音帶著一絲暧昧。

“嗯,小茉莉?”

姜茉不得不停下回撤的腳步,咬著唇轉過身來。

霍言肆無忌憚地看著今天的她,嬌美華麗,風頭一時無兩。

只是唯一可惜的,不是由他親自帶她入場。

男人熾熱的目光掃過她,姜茉微微偏過頭,躲避著他的眼神,並沒有理會他的話。

霍言好像已經忘掉了,那日在醫院的慘烈場景。

那日,他曾經困獸般地祈求她,卻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

現在的情況,他們之間,反而更像是闊別已久的情侶。

他暧昧至極地拉近兩人的距離,手指輕輕挑起姜茉黑色的長發,幽幽開口:“小茉莉今天真漂亮,還真是像一朵茉莉。”

一朵,他從小就知道有多美,的茉莉。

是他最先見到的她,她也應該理所當然歸屬於他這片荒地。

姜茉蹙了蹙眉,想躲開他的撫摸:“霍言,你來幹什麽?”

“怎麽?”霍言邪邪地笑著,好似並沒有生氣,“有了未婚夫,現在我碰也碰不得了?”

姜茉神情微動,警惕地看著他。

他果然是聽到了拍賣會上顧斐然的話。

看來剛才的宴會,霍言真的就在會場。

之前看她的眼神,也應該就是他。

甚至還猜出了,顧斐然口中的“未婚妻”就是她。

被這麽偷偷地盯著,姜茉有些不太開心。但是小動物的本能,讓她感覺到她現在最好不要說出實情。

見她不答話,霍言卻並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地環擁住她,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就像曾經無數次他抱住她一樣。

霍言挑了挑眉,再次開口:“所以,你的選擇就是顧斐然?你打算和他訂婚然後結婚,再順利又幸福地過上美好生活?”

他描畫的未來似乎十分美好,但是越說語氣就越充滿難以抑制的陰沈。

姜茉被他箍得難受,忍不住想要掙紮開霍言的懷抱。她本能地想要逃離這裏,甚至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從花園經過。

“霍言!你放開我!這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小茉莉,你乖一點。”男人單手抱緊了她的細腰,仿佛掙紮只是小貓撓癢。

霍言微微彎腰,貼近了她的面頰,溫熱的氣息強勢地撲來:“別生氣。”

他直視著姜茉的雙眸幽深,另一只手則舉起手裏的冰激淩,向她示意:“你吃一口,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姜茉疑惑地看著他。吃冰激淩?

他手裏端著的是一杯火焰冰激淩,周圍還有火焰灼燒的焦褐痕跡。

姜茉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微微挑眉,已經把冰激淩伸到了她的唇下。

冰激淩的尖尖直直地碰上她艷紅的唇,明明是冰涼的觸感,但在霍言的註視下,姜茉卻莫名覺得微微被燙到。

霍言明擺著是不容置喙的神情麽,姜茉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還是乖乖伸出粉舌,輕輕舔了幾口冰激淩。

看她粉嫩的小舌柔軟地舔舐,一無所覺身邊的男人,正沈沈地看著低頭的她,而眸光漸漸幽深。

其實,他今天準備的手段不只有這一種,但是顯然姜茉對他仍然是習慣性的依賴,乖乖地信了他說的所有。

盡管她離開了他、傷害了他,卻從來不會覺得他會做出什麽。

仿佛是青梅竹馬十幾年來,天然形成的依賴和信任。

從小時候起,陪在她身邊的就是他。他是她的竹馬,所有人都知道霍言最在意的人是姜茉,也知道姜茉身邊唯一的男生就是霍言。

一起吃早飯、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即使是後來她去了容家,可是霍言還是固執地相信,姜茉最親近的人是他。

霍言眼中滑過說不出的自嘲。

不知道之後,她還會不會這樣信任自己。

他捏著她手腕的指尖逐漸掐緊,姜茉吃痛忍不住驚呼:“霍言,你弄疼我了……”

霍言這才松開她的手腕,眸光深邃地看著姜茉,慢慢地朝自己的手腕呼氣。

姜茉並沒有察覺他的神色變化,她皮膚本就細嫩,容易留下紅印,霍言明明都知道還這麽捏她。

她雖然心中對霍言有一咪咪愧意,還有難言的覆雜情緒。

但是占據更多的,還是對竹馬的習慣性依賴,畢竟,姜茉被他細致地照顧了十幾年。

莫名被他這樣捏緊,姜茉忍不住有些不滿,又嬌又柔地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體質……”

“是我的錯。”見她毫不猶豫地開始指責他,霍言投降似地舉起雙手,低笑的語氣看不出一點歉意,“我一會兒幫你上藥,好不好?”

比起方才的強勢和壓抑,霍言好像恢覆成了平日的散漫。但是比起漫不經心,更像是知道自己會贏的勢在必得。

見他乖乖地投降認錯,姜茉抿了抿紅唇,倒也不打算再抱怨下去:“那就不用了。”

她還得趕緊回到主屋找容晏之。

姜茉剛要離開,就忽然太陽穴那裏傳來微微的昏沈。

她腳下一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直直地倒向面前男人的懷抱。

舉著雙手作投降狀的霍言輕輕一笑,感受到女孩柔軟的身軀,毫無距離地徹底貼近,他這才慢慢地把雙手放下來。

男人的雙手輕柔又緊緊地抱住她,眼角已經微微發紅。他貼著她柔軟的黑發,低低道。

“現在好了,看來還是得我幫你上藥。”

他最討厭姜茉去選擇依賴別的男人。

但是她是從來不會有錯的,如果她有離開他的想法,那都要怪其他男人。

霍言的手指挑起姜茉的黑發,將披肩的長發輕輕摟到一邊。那雪白而柔弱的脖頸,毫無掩飾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低下高傲的頭顱,像只小犬般親熱地舔舐著。向來散漫的男人,眸光是勢在必得的邪肆,和歡愉至上的狂熱。

“小茉莉,我早就說過……”

“無論如何,你一定會是我的。”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就知道。

她一定會是他的。

姜茉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是呼呼作響的海浪聲。

她迷蒙地睜開眼睛,太陽穴仍然是昏沈感。姜茉習慣性地擡起右手,想去揉一揉額頭。

只是剛擡起來她就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無名指上,已經佩戴上了一枚戒指。

這是一顆尤為美麗的寶石戒。整體設計極其流暢,戒托是漂亮的銀色,頂部的那顆寶石,則被切割成了茉莉花瓣的形狀。

華麗而璀璨。

姜茉呼了口氣,才意識到不止是這枚戒指,連周圍的環境都是如此陌生。

她環繞了一眼周圍。

所在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寬敞房間,布局偏向開闊明朗。落地窗折射出明亮的光,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不定時在海浪上飛翔的海鷗。

而她躺在一張圓床上,從天花板垂下長長的絲縵,像金絲囚籠般將她籠罩在內。這張圓床極其寬敞,設計有一絲說不出的暧昧。

仿佛像是夫妻度蜜月的床。

姜茉有些發懵。她努力地回想清醒前的最後一幕記憶。

是吃了霍言給的冰激淩,然後就……沈沈地昏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躺在這張圓床上。

姜茉懊惱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多半是霍言把她綁過來了。

但是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霍言會做出這種事。

按照劇情,男主們不是應該和女主玩高能play嗎?而她只是一個不重要的工具人白月光。

而且為什麽霍言會對她這樣做……

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姜茉意識還有些昏沈,她從床上坐起身來,開始試圖把那枚戒指擼下來。

戒指被套得很牢,姜茉努力地嘗試過往上往下擼了,但都還是在她手指上,紋絲不動。

就在她打算嘗試用紙巾試試的時候,房間門驀地被打開,男人散漫而磁性地聲音傳來。

“別費力氣了,小茉莉。”

“是專門按照你的手指打造的。”

姜茉擡頭一看,進來的男人……果然是霍言。

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姜茉才被嚇得徹底清醒過來。

她本能地往背後的床頭靠,從被子裏掙紮出來,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也被換過了。

不再是那天的華麗禮服,而是一襲柔軟的真絲睡裙。

見她留意了一眼裙子,霍言徐徐出聲:“放心,不是我換的。”

他是想要她,但是卻不會在這種事上強迫她。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愛上她,這本來就是他們之間的宿命。

姜茉的神色卻並沒有放松,她帶著警惕看向男人,難掩慌張和不安。

被信任的竹馬迷昏、擄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她實在是不可能放心。

“霍言,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做這種事情,你很有可能會……”

霍言微微瞇眼,靜靜地看著一臉警惕的她。

她是被他寵出來的女孩,就算是到這個地步,想要試圖威脅他,也依然有一種孩子氣的天真感。

“我當然知道。”霍言註視著床上的女孩,她美麗、嬌貴,天生就會被男人爭搶。

而他,只是在最合適的時候提前行動而已。

即使是那兩個人,如果面臨同樣的處境,給他們機會的話,也一定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霍言悠悠地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女孩警惕像小倉鼠似的眼神,語氣溫柔:“我之前主動問過你的意見了,是茉茉不同意,我才不得不這樣做的。”

姜茉想起來那天在醫院,他確實提議過“私奔”,然後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

所以這段日子,霍言根本就不是做好了放棄的決定,而是做好了換一種方式讓她“答應”的準備。

姜茉瞪大了一雙小鹿眼:“霍言,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下來。”

“冷靜?”他冷笑一聲,“冷靜地看著你和容晏之同居,還是冷靜地看著你和顧斐然訂婚?”

他的身影毫無征兆地逼近,氣息灼熱滾燙:“小茉莉,你真是高估我的耐性了。”

姜茉被他這麽一說,有些心虛地轉過頭去,含糊道:“你誤會了吧……”

“是麽?”霍言散漫一笑,輕描淡寫道,“沒關系,那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現在你是屬於我的。”

迎上他溫柔而密不透風的註視,姜茉挫敗地嘆了口氣。

她微微鼓腮,懨懨地轉了話題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從她被迷暈再到被綁過來,估計已經一天一夜了吧。

看霍言的態度,一直說下去估計是行不通的。姜茉不打算繼續和他生耗,況且看霍言的神情……

姜茉本能地覺得,還是不要繼續聊這個話題比較好。

而霍言很滿意她的乖巧,挑了挑眉道:“好。”

這一頓是在郵輪的露天餐廳上吃的。

說是露天餐廳,實際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甚至連廚師都沒有。姜茉甚至都開始懷疑,駕駛艙裏面還有沒有人。

海風在露天甲板上吹拂,帶著微微的鹹氣。本來姜茉要從房間走過來,但是她剛下地,腳就本能地一軟,倒在在霍言的懷裏。

然後,霍言執意要抱著她過來。

直到來到餐廳之後,才拉開椅子將她放下。

餐廳整體是晴朗風的裝飾,雖然只有他們這一桌,但是布局格外美麗,氣球、鮮花、彩帶。

紮得十分用心的鮮切玫瑰,掩映在綠葉之間,鮮艷奪目,在空氣中飄出淡淡的香氣。

連餐桌上也擺著一捧花束,是大馬士革玫瑰嵌套茉莉滿天星,鮮嫩得還墜著滴滴露水,仿佛剛剛被采摘下來。

面前是一桌極為豐盛的餐,不僅是布局連設計也頗具匠心。

主廚好像並沒有明顯的風格,反而一切都剛好按照姜茉喜歡的來。

中餐的金絲面、芥末蝦球、荷花酥,

西餐的黑松露雞淖、薄荷銀鱈魚、牛肉塔塔,

還有奶油濃湯、巧克力慕斯、草莓撻作為點綴。

姜茉吃過不少餐廳,這一桌的主廚看不出來什麽顯著的風格,不過搭的卻都是姜茉喜歡吃的。

在這一桌美餐前,她並不打算餓著自己。不過,姜茉剛要拿起餐具,對面落座的霍言,就先用湯匙舀了一勺湯,遞過來示意她嘗嘗看。

她張開粉唇,輕輕將湯匙裏的湯吮到口腔。

蘑菇鮮美、奶油甜鮮,湯汁濃郁可口,是非常適合又美味的搭配。

見她一臉滿足地瞇眼,是很喜歡的樣子,霍言才慢慢開口:“茉茉喜歡嗎?都是我為你做的。”

姜茉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這一桌子菜,居然都是他親手做的。

她知道霍言多少會做一點菜,畢竟以前經常照顧她。但是並不擅長,只是為了照顧姜茉學的。

他這人散漫無常,既沒有什麽耐心,也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廚房這種事情上。

誰能想到,分別了兩年,霍言的廚藝突飛猛進到這個地步。

何況這兩年他應該都是在霍家當少爺吧。

霍言微微挑眉,神色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以前的確只是會做,但是並不專精。直到慢慢有覺悟,他既然打算以後和姜茉生活在一起,那一切當然是他理所當然地照顧。

怎麽能讓這朵小茉莉來做。

她是他的公主殿下,他則是她忠誠的騎士。

而且,霍言也不喜歡有外人摻在他們之間,即使那只是傭人。

她的一切事情,都應該由他親手包攬。

姜茉還是有些意外,尷尬地笑了笑,最後如實說道:“很好吃。”

男人有些邪肆地挑眉,低低笑道:“你喜歡就好。”

並沒有說他為了廚藝練習準備了多久。

他容顏俊美、神情端正,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一個人。明明這人一貫是散漫而傲慢的氣質,永遠都玩世不恭一般行事。

然而,只有在她的事情上,霍言才會表現出難得的在意。

願意為她心甘情願地低頭,做任何她想讓她做的事情。

只要她一直不離開他。

姜茉有些怔楞,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頭難得微微有些軟意。

而霍言則是伸出手,捏著她細白的手指,神色認真地開口:“茉茉,我知道你現在可能會害怕,但是請相信我。”

他試圖描繪起未來的願景:“等郵輪靠了岸,我們就在島上一直住下去。”

“我已經提前準備了一切,別墅、花園、臥室……都是按照你喜歡的準備的。你只要快快樂樂地生活,其他的都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地照顧你。”

霍言的語氣就像是誘導少女的魔鬼,一切聽上去都那麽美好。

他順著往上摩挲著姜茉的無名指,似有暗意地點明——

這枚未經她同意便給她佩戴的戒指,其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茉茉,接受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霍言:終於出場了,一出場就是一個大的

女鵝其實很鎮定的,不會很害怕哈哈

她屬於是有點情感缺失那種,所以最後選男人很可能會是……隨意抽了個簽(我胡說的不是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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