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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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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面,偶爾顧知許會發來信息問候,林知希便禮貌回覆,從未主動聯系過對方。

若不是林媽媽今天提起,她都快要忘了還有顧知許這個同在A市的老鄉。

林媽媽一聽,對女兒這樣的做法很不滿意,叮囑她趕緊打個電話給顧知許,“你們從小就認識,你以前不常跟在他後面知許哥哥長知許哥哥短的嘛。現在你們在同一個城市,不得多聯系聯系?”

“現在不是長大了嗎?況且高中以後沒怎麽聯系,就不熟悉了唄。”

“不聯系怎麽會熟悉?不熟悉不更應該常見面嗎?你待會就去和知許打電話啊。”

林知希答應林媽媽掛完電話就去聯系顧知許,林媽媽說:“我沒什麽要說的了,那就先在掛了吧,你趕緊去給知許打電話。”

掛了電話,林知希走到陽臺,硬著頭皮打電話給顧知許,無人接聽。她慶幸,正打算回客廳,電話響起,是顧知許,她重重嘆氣,接通電話。

多年沒有聯系,橫在兩人之間的那段漫長的時光,誰都懶得再去說起,他們早就不是住同一個小區的鄰居,小時候的事情都在上次見面聊完,再聊幾遍就顯得無聊乏味,而沒有小時候回憶來支撐話題,他們簡直就如同剛認識的陌生人。

兩人簡單介紹各自近況後,便再無話題,沈默了一會,林知希說:“那就這樣吧,都好好照顧自己,拜拜。”

顧知許的回答同樣幹凈利落:“嗯,你也照顧好自己,拜拜。”

終於完成林媽媽給自己的任務,林知希如釋重負,趴在沙發上休息。陸海遙好奇問是誰,林知希說是她媽媽非讓她打電話給上次見面的那個人,簡單說了說兩人小時候的事情。

她說:“雖然小時候認識,但現在根本不熟,就算在同一個城市,也沒有必要常常聯系啊,就算不聯系也說得過去嘛。根本不知道要和他聊什麽,太尷尬了。”

陸海遙瘋狂點頭,“對,根本沒有再聯系的必要,他上次都沒有送你回家,你還在便利店裏躲雨。”

“其實上次是他送我回來的,但我告訴他住風華裏,我是從風華裏走回來的。”

“你怎麽不說你住這裏,卻說住在別的小區?”

“我覺得他那天不坦誠,對我有隱瞞,所以我也不想告訴他我的住址。”

“那就更加別聯系了,居然不信任你。”陸海遙在一旁煽風點火。

林知希看著陸海遙,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顧知許會對她如此防備,兩家人小時候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胡枝子這段時間常常來找林知希一起吃飯,因為同事都喜歡邊吃飯邊玩手機,她不喜歡這樣,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恰巧林知希吃飯時也不喜歡玩手機,可以一起說說話。

這天胡枝子突然說要幫林知希介紹對象,“自從新人素拓回來,我就一直在幫你留意合適的人,我最近可算找到了,明天就介紹你們認識哈。”

“什麽合適的人?”林知希很是困惑。

“合適的男朋友啊。這是我隔壁小組的領導,五官端正無不良嗜好,身高180,是個技術高手,在A市有房有車,養了只阿拉斯加…”

林知希打斷胡枝子的滔滔不絕,“我先謝謝你的好意,我對相親有陰影,就不去了。但你同事條件那麽好,你怎麽不去把他拿下?”

胡枝子露出苦澀的笑:“我早已心有所屬,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枝子之前和林知希提起過,她的男神是是大學其他學院的學長,男生成績優異,待人有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胡枝子就此傾倒。

兩人關系不錯,常一起吃飯,她覺得他們是彼此喜歡的,但卻一直沒有在一起,後來男生畢業,工作繁忙,聯系突然少了很多,男生雖然沒有找女友,但對胡枝子也沒有明確表態。胡枝子還是放不下。

林知希下結論:“你那男神,如果不是因為心裏有人沒和你在一起,那他十有□□是gay,沒辦法和你在一起,不想你傷心所以才沒和你說。”

胡枝子並不想繼續這個問題:“我吃完了,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便匆匆離去。

沒想到第二天吃飯的時候,胡枝子把林知希帶到她同事坐的那桌去,“這我好朋友,林知希,HR。”林知希很是窘迫,她一點準備都沒有,笑得僵硬,應著大家。

胡枝子為林知希介紹她的同事,林知希一一點頭說“嗨”,介紹完最後一個同事,胡枝子靠近林知希耳朵,說:“我對面那個就是我昨天給你說的那個條件超好的同事,怎麽樣,至少長得還不錯吧。”

林知希這才多看了幾眼:“嗯,還行吧。”心裏那句“和陸海遙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沒敢說給胡枝子聽。

期間胡枝子一直在活躍氣氛,想讓大家多說說話互相了解,林知希和那位同事也很配合,氣氛不錯,時不時傳出笑聲。收拾餐盤的時候,胡枝子和林知希走在最後,問起對同事印象如何,林知希思考幾秒,說:“挺好的,說話風趣,平均他說三句話你就會笑一次。”

胡枝子得意起來,“我就說這同事不錯吧,怎麽,考慮一下?”

林知希搖頭,“我覺得你們更適合,可以聊到一塊去,多好呀。”

各自回到工位後,胡枝子收到一條消息,是林知希發來的:只要你一講話,那位同事就會笑。剛吃飯的時候,他還偷看你來著。

“嘁,什麽嘛,不感興趣就不感興趣,還編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胡枝子吐槽完林知希發來的信息後擡頭,正巧與那位同事的目光相遇,後者立馬回了一個燦爛笑容,就低頭假裝忙起來,胡枝子回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反正他也沒看到。

胡枝子覺得額頭有三條黑線下來,這一定是巧合,她安慰自己。

夏天的雨總比其他季節的雨要大得多,往往伴著閃電雷鳴,有時雨匆匆過境,下一會就停。進入雨季的話,每天都會長時間下雨,衣服都幹不了,人也是潮潮的。

林知希前一天收到暴雨預警,說最近三天都會有大暴雨。可她今早睡過頭,出門著急竟忘了拿傘,更沒有換上涼鞋或是拖鞋能夠踩在水裏的鞋。

現在雨勢還不大,她在前臺拿了一次性雨衣,換好之後便沖進雨裏,幸運的是,剛到站臺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雨越下越大,雨刮器的速度開到最大也依舊被雨簾遮擋視線,公交駛過積水處濺起高高水花,被風刮壞的雨傘被扔在路上。

開始閃電,六七秒後傳來轟隆雷聲。林知希希望公交可以開得久一點,再久一點,久到這場雨減小再到站。可今天雖然下暴雨,公交還是很快就到達目的地,林知希只好下車,躲在站臺的檐下避雨。

站臺下已經聚集很多躲雨人,有些人是因為沒有帶傘,有些人雖然帶了傘,但因為雨太大走不了。

雨砸在地上濺起的水滴很快打濕林知希的褲腿。

等了一會,她試著往前走,風迎面吹來,她腦海中浮現一句歌詞,覺得十分應景: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雨實在太大,根本沒有辦法走,她又退回公交站臺接著等。

等雨的隊伍裏,新加入一對母女。小女孩可能是第一次在戶外感受雷電暴雨,行道樹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雷聲漸大,持續時間也更長,女孩嚇得哭起來,周圍側目,母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女孩抱在懷裏輕聲安慰她。

公交來過好幾趟,一個本在等雨的人坐上了到站的公交,估計是想要在公交上避一會雨。一個女生叫來出租車,讓司機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就能夠不被雨淋。大家想著法子和這場暴雨“抗爭”。

陸續有人來送傘,然後一同回家。看著越來越多人離開,林知希也有些著急,她又試著走進雨裏,這次走得更遠,卻被路口的深過腳踝的積水攔住,想要回家必須經過這個路口,她不想讓鞋子全部濕掉,又折回公交站臺。

一輛公交快速經過,揚起積水,沒想到這下林知希右腳鞋子進水了。林知希哀怨地看著遠去的公交背影,發出無聲吶喊:“過積水的時候,就不能悠著點兒慢點開嗎?!著什麽急啊!”

因為在頻繁打雷,她不敢玩手機,想起小學時候在課本裏學過,雷雨天氣不能打電話,因此她離玩手機的人也遠遠的,生怕引雷過來。她有些無聊,想馬上回到家,但又不想叫陸海遙送傘,這種天氣還叫別人來送傘實在過意不去。

正想著的時候,陸海遙就撐著傘出現,手裏拎著塑料袋,裏面裝的是雨傘和拖鞋。

林知希有些意外又很感動,鼻子微微發酸。

當你在心中渴望著一個人來救你的時候,如果他真的出現,你一定認為是神聽到了請求並且轉告了他,他的形象愈加高大——他說不定也是一個小神仙。

“你來了啊。”林知希傻楞楞說出這句話。

“是啊,我來了。”陸海遙笑著看向她。

這樣的對話讓他們都想起林知希帶新人素質拓展回來的對話——

“你回來了啊。”

“是啊,我回來了。”

陸海遙把拖鞋拿出來讓林知希換上。林知希面對陸海遙站著,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脫下濕漉漉的鞋子和襪子,放進塑料袋裏,再換上拖鞋。

林知希單腳站立時,為了避讓旁邊的行人,身子一動失去平衡,慌亂中就要跌倒,被陸海遙摟住她的腰,“小心!”她本能地摟住陸海遙的脖子。

等到林知希站定,才發覺他們此刻的姿勢是多麽不適合出現在非情侶之間,她趕緊放開手,陸海遙也把手從她的腰間拿走,雙手握住傘柄。

換好鞋之後,林知希拿過塑料袋的傘,撐開傘,和陸海遙一同走進雨裏。風雨不減,閃電把道路照亮一秒後熄滅,讓人心悸,站臺的小女孩還在媽媽懷裏嚶嚶哭泣。

林知希把傘撐得很低,壓在頭頂,這樣就無法看清楚究竟是她現在的臉更紅還是猴子的屁股更紅。如果不是雙手都握著傘,她都快要同手同腳了。

旁邊的陸海遙也沒好到哪裏去,他低手看著手掌,手剛剛從林知希的腰上松開,比想象中更細,沒有感受到贅肉的存在。臉變得發燙,他甩甩頭,想把對剛才觸感的印象都甩出腦袋,然而卻是讓自己不去想,大腦卻偏要背道而馳。

好不容易回到家,陸海遙催她趕緊去洗澡,自己去廚房煮姜茶。

林知希開始犯困,喝過姜茶草草吹完頭發,沒等陸海遙洗完澡,就鉆進被窩先睡了。陸海遙出來看見林知希剛喝過的那只大碗裏還剩下一半姜茶,本著“浪費可恥”和“防患於未然”的原則喝光餘下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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