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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校園霸淩小可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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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老祖幾人:「?」

不過表情雖然疑惑,程家老祖朝紀城襲擊而去的動作卻並沒有減緩半分。

有龐大的靈力修為傍身,即便程家老祖的年齡已經是紀城這具身體的好幾倍,他的身體卻分毫沒有老化,靈活性比起許多年輕人都還要強。

按照程家老祖的估計,這一擊之下,他應該能非常輕松地掏出紀城的心臟,而對方則是避無可避。

然而事實是,紀城確實沒有避。

他只是站在原地,輕輕地一擡手。

下一瞬哢嚓的聲音響起,卻不是程家老祖幾人預料的捏碎了紀城心臟的聲音,而是另一種……

程家老祖看著自己軟趴趴以詭異角度垂下去的手臂,楞了足足兩秒,一直到痛意通過手臂神經傳導到大腦,他才後知後覺地猛一抽手臂,然後慘叫起來:「啊啊啊啊啊!!」

祁家老祖等人沒想到會出現這般變故,全都下意識後退一步,而後目光無比警惕看向紀城:「——你做了什麽?」

同時他們中已經有人開始尋找起附近有沒有陣法的痕跡——程初這小子在靈陣上的造詣高超,這點他們是聽說過的:會不會對方在他們沒趕來的這段時間裏,就擺下了什麽暗算人的靈陣?

紀城倒是嘆了口氣:「雖然之前沒有正式見過,但我好像也沒說過,那是因為我打不過你們吧?」

他擡起的手沒有在擋住程家老祖以後放下,反而繼續順勢往上,而後在眉心靈竅處點了一點。

下一刻濃郁的靈力光芒席卷密閉房間,以祁家老祖等人的修為,都被刺得下意識地閉眼,而就是這同時,一股劇痛之感自他們的腦海深處驀然而生。

意識的最後,他們隱隱約約聽見紀城和誰罵罵咧咧的聲音:「嘶——我說,這幾個人乾的事情都這麽惡心了,我用精神力直接弄死他們,這過分嗎?這不過分!這個小世界能修煉精神力不是很正常的嗎?!」

……

程家老祖幾人的死並沒有驚起什麽波瀾,一則因為紀城在解決掉他們以後有認真地打掃過現場,二則是這幾人論起年齡通通都達到了三位數以上,別說國家的戶籍系統上早就沒了他們的信息,就算是知道這幾位的人,絕大多數都以為他們早就作古。

這種情況下,誰又能把賬算到紀城的的頭上?

當然,就算是有人來算,那太子殿下也是非常樂意再和對方親密手談一次的。

而在接下來待在這個小世界的幾十年中,紀城走遍了貳肆陸壹小世界的各地——作為一個名重天下的天師,他自然是不愁錢的。而除了游玩之外,他也會順手探查一下當地,如果有程家老祖他們設下過的陣法,就順手把那陣法給拔掉。

環游世界的過程中紀城也並不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自然,程梓銘總是能隔三差五地收到他的消息。

最開始發現紀城行蹤的時候,程梓銘是狂喜的,他立即嘗試聯系程家老祖,然而幾天過去,沒有消息。

第二次收到紀城消息的時候,程梓銘還是高興的,他又聯系了程家老祖,然而幾天過去了,沒有消息。

到第三次的時候,程梓銘已經開始慌了——雖然知道老祖有的時候興致一起就會閉個大關,但在對方有囑托的情況下一直沒有消息,那是不是不太正常?

他和祁家家主是知道自家老祖們閉關的位置的,於是這次兩人顧不得可能會被責罰,直接闖進了程家老祖他們平時的閉關地。

然而人沒看見,厚厚的蜘蛛網倒是瞧見了一層又一層。

見到這幅光景,程梓銘他們還怎麽能不明白:這是出事了啊!

但自家老祖修為可以說是當世無敵,又往往在一起行動,又怎麽會栽?

這個問題出現在程梓銘等人心中的第一瞬間,他們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名字:程初。

……不會吧?

這合理嗎?

這可能嗎?

到底合不合理、可不可能,程梓銘和祁家家主說不清楚,但在他們不約而同轉頭,對上對方的視線以後,兩人的心在同一時間墜入冰窖。

……總之在那之後,玄門世家中再沒有哪家敢去招惹紀城。和紀城仇最深的程家更是夾著尾巴做人。

即便在後面,紀城因為無聊挑選了些徒弟傳授修行方面的知識,直接打破了玄門世家對於天師這個職業的壟斷,這些世家們也沒誰敢放一個屁——不僅如此,相當一部分家族還要反過來爭相討好紀城。

所謂實力改變一切,大抵便是如此。

紀城在貳肆陸壹小世界停留了三十多年,世界都環游了兩圈,程家老祖他們設下的那些陣法也全都被清理了個乾凈,而後便因為這具身體的承受力已經到達極限——當初收拾程家老祖他們的時候,紀城用了精神力強行沖破靈竅上殘餘的封印,所謂過猶不及,大量靈力沖刷之下,普通人類的身體自然也就有了隱患,而就像大壩逐漸崩裂,這麽多年的時間下來,這具身體也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而選擇脫離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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叄陸伍壹小世界。

鱗次櫛比的房屋算不得很高,夏天悶熱得蟬鳴聲都有氣無力。時間接近下班高峰,泊油路上公交車和極少數的轎車堵作了一團。

——當然,這不是因為交警疏散不力,或是這座小城的上下班人流量真有這麽大。

行人們擁擁簇簇地擠上馬路,消防車閃著燈停在旁邊,數名消防員跑前跑後地在地上鋪開氣墊,同時旁邊的雲梯上還有一名消防員拿著喇叭大喊:「孩子,生命是最寶貴的——」

雲梯的對面是一幢高度有五六層的居民樓,整棟樓其實已經接近廢棄,而其頂層的邊緣處坐著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偶爾一點悶熱的風掠過,他便像是一片落葉般,在天臺上顯得搖搖欲墜。

這麽年輕的一個生命,若是出了事,那對他的家人該是多麽大的打擊?

喊話的消防員心裏越發焦急,只恨不得自己手能伸個幾百米長,直接把人給救下來。

那道坐在天臺上晃蕩雙腿的身影垂著頭並不理會他人,那喊話的消防員也不敢太接近,生怕刺激了孩子的情緒,到時候他拉也來不及拉。只能期待已經進入到居民樓中的同事能夠快些,趕在這孩子在有真正極端行為之前將人給救下。

而底下圍觀的人群也是議論紛紛。

「這誰家的孩子?老李家的?還是王叔孫子?」

「這個頭,看著才十三四歲吧?」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大人也不看看的?讓孩子跑到天臺上去?」

「哎呦怎麽就要跳樓了呢?」

紀城眼神聚焦的時候,這些議論的聲音正好隨著蒸騰的暑氣送入他的耳中。

他正好是垂著頭的姿勢,能很輕易地將下方情景收入眼底:接人的氣墊被一點點充盈起來,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在樓下,讓人分不清他們是好意還是只是想看看熱鬧。

不遠處消防員的喊聲還在繼續,而憑借著還沒完全收斂起來的精神力,紀城敏銳地聽見樓棟中有人腳步匆匆地往上沖過來。

紀城:「……」

他垂眸,擡臂,又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

這一截擡起來的手臂上罩著一層薄薄的校服,日光照下來,骨架線條的形狀便一清二楚。

不過大夏天的還穿長袖……

紀城慢悠悠將校服袖子給卷了起來,果不其然,下面露出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藥酒的痕跡塗得亂七八糟,一時間竟然難以找出一塊顏色正常的部分來。

於是紀城想了想,又卷起自己的一截校服褲子查看。

他在樓頂不急不慢地檢查身體,下面圍觀的人群和喊話的消防員卻被嚇了一大跳,以為這是紀城要起跳,尤其是後者,激動得自己的身體都從雲梯中探出大半來:「孩子,生命只有一次啊——」

而紀城身後的那道腳步聲也越來越急切。

也正是這個時候,紀城放下了卷起的褲腳和袖子,屁股在天臺上往後挪挪,而後懸空的雙腳重新接觸實地,從樓頂上站了起來。

他又從天臺邊緣後退一步,一張好看且泛著稚氣的臉揚起,認真看向雲梯上勸說他的消防員:「謝謝消防員叔叔,你說得很對。」

「生命是很寶貴的。」

在雲梯上的消防員喊話的聲音一滯,在紀城身後的那道腳步聲也猛地一頓。

……雖然對方說得很對,一切也都是他們想看到的,但這小孩的思想覺悟,突然一下子拔高得過分了吧?

但生怕紀城突然一個想不開又往前走,喊話的消防員還是連連點頭鼓勵:「你能想明白就好!人生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而且你還這麽小呢,未來會發生什麽都是未知的!」

紀城身後那名消防員也上前一把拉住紀城,將他拽遠了天臺邊緣。

而後便有好幾名消防員一擁而上,前後查看著紀城全身,不住地問道:「孩子,沒事吧?」

知道這些人都是好意,所以紀城並沒有開口說什麽自己其實不是準備自-殺的話。

確認紀城沒什麽大礙以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警方帶著最開始發現紀城的報警者趕了上來,其中一個警官很是嚴肅地開口問道:「孩子,你的父母呢?」

雖然沒有明說,但對方背後的意思十分明顯:出了這麽大的事,這當家長的還不出現,是不是太失職了一些?

而且紀城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未成年人,很多話是沒辦法和他交代的,自然要叫來孩子的父母進行交涉。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這片刻的時間已經足夠紀城吸收完原身的記憶。

他開口道:「他們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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