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關燈
及給黃知難一下擒住,瞬間覺得一陣心寒。

“妙手神醫,你好好看看這人是誰!”黃知難大聲說道,“我且看你如何冷血無情,讓你的愛妻血濺沙場!”

陸秉謙雙眸一瞇,“這人看起來好生眼熟,只可惜我妙手神醫至今還是孤家寡人,尚未婚配,‘愛妻’之說實在荒謬,黃將軍不如早點認輸,也許還能留得一命,識時務者為俊傑。”

黃知難哈哈大笑:“我黃知難自投軍開始就沒打算要活著離開戰場,就算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也無怨無悔,如今丁少襲在我的手中,你才應該識時務地退兵。”說罷,他手一用力,丁少襲的頸上出現一道血痕,看到鮮血順著她的脖子流下,陸秉謙的臉色微變,手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佩劍飛霜。

突然,黃知難只覺得腳踝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竟是剛才被自己踏在腳下的阿秀將一根毒針紮入他的腳踝裏。當日阿秀被擒,身上所有機括都被搜走,也不知道他將毒針藏在何處,居然憋到此時使了出來。黃知難瞬間感到渾身酸麻頭暈腦脹,手中還想使勁卻力不從心,刀一落地,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幾個西北軍的將士沖上前來將他架走,阿秀迎著陸秉謙跑了過去,陸秉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訓斥了他幾句,他低著頭嘻嘻笑著,又給旁邊幾個士兵捶了幾拳,一團和氣的樣子。丁少襲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不滿屍體的戰場,後面是怒濤洶湧的晉寧江,她竟然沒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朝陸秉謙走去。

陸秉謙身邊幾個將士看到丁少襲,只覺得她身為敵方士兵殺害了西北軍那麽多人,卻被挾持來威脅妙手神醫,身份很覆雜,都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面對,只能冷淡地當做沒看到她,只有阿秀對她熱情地笑著,還過來拉她的手,“師娘,你和師傅終於能夠團聚了。”

陸秉謙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阿秀,你不要自取其辱了,她可是一路殺過來的西北軍,如此英勇善戰忠君愛國的人怎麽可能是你師娘?”

一言既出,丁少襲臉色微白,心知陸秉謙已被自己傷到,不在顧念舊情要跟自己撇清界限,她雖然腹背受敵,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心中隱隱疼痛表面上卻平靜無波。

陸秉謙見她聞言還不動聲色,只覺得她心腸硬如磐石,不肯低頭道歉,連一句辯駁都不跟自己說,心中憤怒難平,便一揮手說道:“將這敵方俘虜拉下去!關進牢裏!”

“師傅!”阿秀一聲驚叫,卻見丁少襲倨傲地站著,楞是一聲不吭給人捆住雙手,推搡了下去。

看到她狼狽被俘卻依舊清冷的目光,陸秉謙心中又愛又恨,他愛她處變不驚的清冷性子,又恨她無動於衷的冷漠態度,兩年後再會她給自己的居然是刀劍相向,如此薄情寡義自己若不給她一個教訓,怎能教她回心轉意?

想到這裏,陸秉謙也冷下心腸,無視阿秀的懇求讓他們把丁少襲投入大牢,自己一心重整軍隊,修好浮橋,沖殺過江。

丁少襲被投入牢中,才發現自己隔壁牢房居然關著黃知難,黃知難身上所中之毒只是令他失去戰鬥力,神智卻還是清醒的,看到丁少襲也被關進來,他忍不住嗤笑道:“誰道虎毒不食子,妙手神醫果然是惡人中的惡人,居然把你也扔進來了。”

丁少襲心中一痛,她自認沒有負黃知難半分,同生共死半年有餘,每次他身陷惡戰都是她舍生忘死將他救出來,如今他挾持自己也罷,見到自己落難居然還口出譏諷,實在讓她難以忍受,便忍不住開口道:“黃將軍,你與我相處這麽久,為何還會疑我品性,覺得我和西北軍是一夥的?”

“我以前對你頗為欣賞,引你為知己,誰知道你居然是那妙手神醫的妻子,臥底我軍中這麽久!要不是阿秀那小子被我認出來,我還不知道東南軍中有你這樣一個毒瘤!”所謂愛得深恨得也深,黃知難只覺得一片真心受到蒙騙,對丁少襲便愈加恨之入骨。

“我不是臥底!我與他也並無夫妻名分,只是當年我打贏他陸家擂臺,才有了牽連,可是他現在是非不分,跟著西北軍侵略各國,我早已與他割袍斷義。我丁少襲事事講求問心無愧,對於你我當真是沒有半分欺瞞!”

黃知難聞言苦笑:“那又如何,你怎麽解釋阿秀救了你的事實?怎麽解釋你武功高強卻總是沒有將敵人擊斃的事實?”

“阿秀救我是他以為我和妙手神醫緣分未盡,我沒有擊斃敵人也只是我個人一點不合時宜的悲天憫人罷了。”丁少襲嘆了一口氣看著黃知難,他中了毒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卻還是不依不饒要誤會自己。

“少襲,或許我還是叫你陸尋的好,就算我現在說我已經不懷疑你了,那有什麽用嗎?我們兩個人被囚在此,黃家軍已經潰敗如山倒,我終究守不住這條防線……你不用憐憫我,我甚至想,如果我當時在軍中將你一刀殺了,叫妙手神醫心痛疾首,或許還能消除一點心頭之恨……”從他舉起長刀架在丁少襲的脖子上的時候,兩個人的所有交情就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就算丁少襲為人再怎麽寬厚仁善,也忘不了他曾經在她信任地背對自己的時候,被自己用她的性命要挾別人。

一夕之間,丁少襲失去了自己效忠的陣營,也失去了一個莫逆之交,更失去了心中牽掛的人,她也不怪罪於任何人,只能怪罪這個亂世如此戲弄人,比起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自己還能茍存一條性命,或許還應當慶幸才是。如此自我寬慰了一陣,她也便不去追究任何事情,靠在墻角只覺得困倦非常,幾天來都沒有好好休息,成為階下囚之後反而能放松心情,居然就這樣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26、反目成仇3

陸秉謙率秦翎軍殺過晉寧江,大敗黃家軍還俘獲了對方大將,可謂是戰功赫赫,收編了俘虜並之後陸秉謙吩咐下去在黃家軍先前駐紮之地安營紮寨,又派出探子四處去打探四周地形和東南軍的動態。

陸秉謙知道自己今日突破這條防線,並不代表前面就是一馬平川,先前兩軍都有過數次占領對岸,但是很快兵力補給上來,援兵反撲甚為激烈,誰都討不到長久的好處。他命令屬下謹慎地做好防禦工事以備隨時應戰,一面將捷報傳回北秦軍總帥尋求更多兵力支持,爭取這一次能從黃家軍這邊的缺口殺入東南腹地,獲得進一步的勝利。

諸多瑣事安排妥當,陸秉謙這才想到牢房中的丁少襲,按捺不住便跑去牢裏探視她。時值入冬,冰天雪地,幾日狂風猛作之後天上便開始飄下鵝毛大雪,當陸秉謙看到濕冷的牢房中蜷縮在角落裏的丁少襲的時候,他的心忍不住狠狠一縮。

“發飯啦!”囚牢那頭有兩個士兵擡著一桶飯菜給囚犯們分配食物,丁少襲聞言輕輕動了一下,等到那士兵將盛滿剩菜剩飯的碗扔進牢房的時候,她伸手一接,不假思索便吃了起來。那些剩菜剩飯汙穢不堪,丁少襲卻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她身上衣衫單薄,原本穿著的皮襖不知被哪個士兵扒走,只剩下一件單衣蔽體,好在身體強健有內力支撐,不至於感染風寒,但是也讓她形容憔悴了許多。

陸秉謙深吸了一口氣,才能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他讓隨行的士兵將牢門打開,躬身走了進去。

丁少襲這才註意到陸秉謙的到來。如今他不同往日,在北秦軍中身份顯貴,受人景仰,一襲白色狐裘襯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有如謫仙,銀冠玉帶,器宇軒昂,站在這骯臟陰暗的牢房中,顯得格格不入。

看他表情冷峻的模樣,好似是來看自己笑話的,丁少襲心知此時此刻的自己比街上的叫花子更加形容猥瑣,雖然心中坦坦蕩蕩,在心儀的男子面前依舊會心生羞愧,便匆忙將手中的破碗擱到一邊,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你怎麽來這裏?”丁少襲問道。

她以為陸秉謙會說來看她,但是他卻口氣冷酷地說道:“這是我轄下的牢房,巡視一下聊盡職責罷了。”

丁少襲心中失落,卻不肯落下風,便回他一個淡然的目光,“那就請您繼續巡視吧。”說罷往墻角一靠,低著頭假寐。

陸秉謙原想氣她一氣,如果挑起她吵鬧一番,或許能證明她心中還是有幾分在意他。可惜算盤打錯,沒想到真情告白她也熟視無睹,冷落排斥她也毫不在意,當真是一番深情付之流水,讓他既惱怒又悲哀。

“丁少襲,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