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八章 熟悉與陌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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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0 22:14:15 本章字數:3266

紫翎看了那人愁眉苦臉的樣子,撲哧一笑,直接伸手將最上層的蛋糕取下來。舒嘜鎷灞癹眾人一看,原來承載每層蛋糕的托盤底部正中有個套軸,不僅使蛋糕塔更加牢固,也方便取下搬運。

“你們回去的上席的時候再套好就行了。”她說。

羅管家非常滿意,當即交付了剩餘的貨款,命人將所有糕點裝車,走了。

紫翎一拍手,笑道:“今天完成了一筆大生意,我請客,請大家吃飯!”

一行六人吃了飯,她又要請喝茶涓。

坐在茶樓裏,衛錦之看出她是另有用意,不一會兒,他就明白了。

下午茶樓裏人慢慢多了,人們聚在一起閑聊,話題大多都討論著今天羅家老爺的壽辰。無疑,紫翎所做的新奇蛋糕更是博得萬眾矚目,成為話題的中心。茶樓裏的人雖然沒看見,沒吃到,卻似看了吃了一般,把那蛋糕形容的天下難得,美妙無雙,她險些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

杜鵑壓著笑說:“翎兒,你真厲害,大家都誇你呢。刊”

她也滿是感慨的憧憬:“以後我們的生意就更加的好了。”

衛錦之卻知道,這個“以後”只怕是沒有一兩天了。

從茶樓分手後,他回到客棧,一推門,房內的人令他大吃一驚。

第二天早晨,紫翎仍如往常一樣做蛋糕、賣蛋糕,門前總是最吸引小孩子,一堆小腦袋湊在那兒使勁兒的嗅,使勁兒的看。杜家兄妹的早點鋪子也紅火了起來,每天早上忙的手腳不停。

新一爐小蛋糕烤好,她正往籃子裏擺,忽然聽見背後有人說話:“我想要一碟脆皮小蛋糕。”

“要在店裏吃嗎?”因對方說的是“碟”,她便這麽理解,一面問一面回頭。

“是。”對方是個二十五左右的男子,滿身貴氣和威凜,特別是那雙眼睛盯著她,令她忍不住緊張膽怯。只見他淺笑道“我想,脆皮小蛋糕配上紅茶,應該更加美味。或許你可以為我泡杯紅茶!”

瞬間一楞,有些不可置信的盯住他,這樣的話她沒有跟人說過,他怎麽會知道?

腦子裏忽然一團混亂,險些站立不穩。

“頭痛嗎?”這個陌生男人將她抱住:“我這兒有瓶好精油,要不要擦一點兒?對頭痛很有好處。”

“你、你是誰?”她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真實了。

“你又是誰?”他笑著反問:“趙翎,是你的真實名字嗎?”

她一把將他推開,充滿戒備的質問:“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誰?”

衛肆沨親眼看到她的樣子,這才相信她的確是失憶了。然而這個失憶很值得玩味,她丟失的到底是什麽記憶?記得的又是什麽經歷?昨天傍晚才抵達玉州,從衛錦之口中聽說了她在這兒的事情,這令他想起她以前一些古怪的舉止言行,所以才沒有直接露面。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一碟脆皮小蛋糕!”他說完走向一張桌子坐下。

杜家兄妹與店內的客人們全都盯著這邊,杜鵑跑過來悄聲問她:“你剛剛怎麽了?你認識那個人嗎?”

“我……”她搖搖頭,努力平靜了心緒,安撫了杜鵑兩句,去後院泡茶。

一般她不招待客人在店中吃糕點,更沒有人知道小蛋糕配紅茶,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令她有種方寸大亂的感覺,仿佛宣告著她這種無憂無慮日子的結束。幸好,她買的有紅茶,她要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人,還能說出什麽令人吃驚的話來。

剛泡好茶走出廚房,半空中突然閃過幾抹黑影,緊接著就見眼前銀光閃動。

“啊!”她本能的一聲尖叫,打破了手中茶壺。

“翎兒!”衛肆沨聞聲沖出來,一把阻攔刺殺者,一邊大喊:“雙喜!”

雙喜趕緊發了信號,瞬間侍衛們奔湧而來,而府兵也早已得令,將整條街圍的水洩不通。

有了侍衛們的加入,衛肆沨得以將她抱起來,她的手臂中了一劍,正不停的流血。

杜冰稍微膽大的出來,看見了趕緊說:“隔壁就有大夫。”

衛肆沨立刻將她抱到隔壁,李老先生查看了傷勢,說是沒傷到要害。衛肆沨親自為她清洗傷口,上藥包紮,也正是揭開了衣裳,才註意到她脖子上戴著那枚玉珠。

“你是什麽人?”紫翎現在終於明白那晚衛錦之為什麽那麽緊張,他定是認識她,知道內情,以為那兩人是來要她的命。

“你是我夫人。”衛肆沨替她理好衣裳:“定北侯,你是我夫人,商紫翎。”

“我……”她一下子想起茶樓裏的聽聞,當時她還同情那位侯夫人,可、她更驚恐的是,若她是侯夫人,他又能說出紅茶的事,那是不是表示她並非頂替別人,而原本就是商紫翎?

她糊塗了,腦子裏疼的厲害。

“頭很痛?別想了,暫時先養傷,回到錦州或許你會慢慢想起來。”衛肆沨安撫著,伸向她的手,卻被她推開。

她盯著他,仍是充滿戒備質疑:“侯爺趕的真及時,你拿我當誘餌?”

衛肆沨嗤笑:“失憶了脾氣也沒改,也不對,更加敢說了。我怎麽會拿你當誘餌?我昨晚剛到玉州,不過是想證實你是否真的失憶,失憶到哪種程度,誰能想到他們跟的那麽緊,大白天當著我的面兒也敢動手。”

“你認識錦之?他是什麽人?”她又問。

“你沒問他嗎?”衛肆沨盯著她,突然問:“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他給你什麽感覺?”

她有種被審問、逼視的感覺,他的眼神似乎很冷,卻又隱約透著點兒矛盾掙紮。

這時外面來了侍衛:“侯爺,全都死了。”

“公子呢?”

“公子已經上車。”

“準備出發。”衛肆沨說完將她抱起來。

“出發?你要帶我回錦州?”她本能的抗拒:“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翎兒,你失憶了更愛鬧脾氣啊。”衛肆沨輕笑,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直接抱著她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你!”她知道他的勢力,看得出他的性情,退了一步道:“即便要走,也要讓我道別再走。他們救過我。”

衛肆沨蹙眉片刻,又將她抱下車,邊往店內走邊說:“一隊護送公子先行,稍後我與夫人會趕上。”

“餵,你放我下來!”她很不明白,她分明是手臂受了傷,他怎麽總當她是殘廢一樣抱來抱去。即便他不嫌累,她還嫌被人盯的難受。

衛肆沨笑著放下她,打趣道:“翎兒,你嫌棄我?怎麽,難道失憶了就不認我了?”

她不理他,走到杜家兄妹跟前,餘光瞥著他,說:“你們也看到了,我不能呆在這兒了。謝謝你們救了我,又照顧我,給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我一走,家裏也弄的亂七八糟。”

“沒事的。”杜鵑連忙搖頭,瞥著那些侍衛已經傳聞中的衛侯爺,緊張的不知說什麽好。

倒是杜冰有點兒朋友送別的意思,叮囑她道:“趙姑娘,往後可得小心啊。”

“哥!”杜鵑提起胳膊撞他一下,提醒道:“不是‘趙姑娘’,是侯夫人!不要亂說話!”

紫翎卻笑出聲:“你不要嚇唬你哥,他也沒說錯,我們是朋友,不用講究那麽多。以後若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事,只管去找我。”

“請侯夫人更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幾個丫鬟,捧著衣裳釵環跪地恭請。

“起來吧。”看這麽多人跪在自己面前,她很不自在,不悅的瞥了眼衛肆沨,前往房中換衣裳。

衛肆沨望著她的身影,再想她的一系列的表現,不禁直想笑。

雙喜捧來托盤擱在桌上,揭開上面的紅布,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滿了耀眼的銀元寶。

衛肆沨道:“你們救了本侯的夫人,這是謝禮。如她的話,往後有什麽為難之處,可以來找侯府。”

“謝侯爺賞賜!”杜家兄妹趕緊跪下,盡管覺得接受這麽多錢不好,可又不敢拒絕。

待紫翎出來,已然換了穿戴,這一身分明於她記憶而言陌生的妝扮,似乎不那麽的抗拒。或許,她真的曾經在這世界生活過很長時間,意外丟失的只是那段記憶。現在,又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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