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九章 熟悉與陌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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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1 21:38:50 本章字數:3173

登車出發。舒嘜鎷灞癹

坐在車上,她一直隔著窗紗望著外面的街道,直至出了城,慢慢歸於安靜。她一下子茫然了,即便是當初失憶時發現身處另一個世界也沒有過這種飄忽不定、緊張忐忑的感覺。那是她一直沒有想過的問題,或許,正是因為她已經早就到了這個世界,那些是早已經歷過的感情變化。

侯府,聽上去不是好地方,可她非但沒能力逃脫,更無法阻止別人對她的刺殺。到底還是侯府相對安全吧。

“翎兒,過來。”衛肆沨見她一直趴在那兒神思,笑著對她招手。

她疑問只是瞥去一眼,身子不動涓。

衛肆沨直接伸手將她拽到懷裏。

“你、你松手!”她本能的就反抗,不論以前如何,現在他於她而言只是個陌生人,她可不習慣接受陌生男人的擁抱。

衛肆沨噙著笑,只是將她摟的更緊,直到最後她自己放棄反抗,這才笑著說:“翎兒,你可是我夫人,即便你失憶了,這也是不容更改的事實。刊”

“我也沒否認!”她否認也沒用,別開臉,說:“你別抱著我,我想自己坐著更舒服。”

“你失蹤了這麽久,可知道我有多擔心?”輕輕摩挲著她的臉,擁抱並沒有松開,從找到她開始,他就忍不住想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這種感覺才足夠踏實。

她不禁擡眼仔細看了他,不太確信,這樣的人真能為她擔心?

“翎兒,說說你的出生,如何?”衛肆沨驀地提及此話。

“出生?”她一楞。他對於自己的侯夫人問出生?絕對不可能,那麽、他是在問她原本的出生?他為什麽這麽問?莫不是她曾經和他說過什麽?

衛肆沨看得出她眼睛裏的驚訝和思量,輕聲哄道:“翎兒,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嗎?你應該告訴我了。你我都知道,你並不是‘商紫翎’,而是趙翎!”

盡管是事實,但他這麽正色的追問以及如此認真的信任,令她充滿驚訝,又下意識裏想回避。那種瘋話,他會信?

“說吧,只要你說的,我都信。”因為他早就有各種心理準備。

“我……”我猶豫的皺眉,不明白為什麽非得告訴他?她就堅稱是商紫翎又怎麽了?

“翎兒?”他在她耳邊輕柔催促,宛如催眠一般。

綜合前面種種跡象,她覺得他肯定是知道了一些,否則不可能這麽追問。

一咬牙,她說了:“是!我的確不是商紫翎,我本名就是趙翎!也就是說,我不是你的侯夫人……”

“誰說的?”他截斷她的話,含笑的眼睛裏仿佛沒有絲毫驚訝意外,也無任何動怒抗拒:“翎兒,我從一開始娶的就是你,因為那天晚上你就嚷嚷著你不是‘商紫翎’。你是上天賜給我的夫人。”

“上天?”她冷哼,討厭他一副自得的神色,故意說道:“或許吧,你是我第二任丈夫。或許不是上天把我賜給你,是上天把你賜給我。”

衛肆沨嘴角的笑淡了,鉗著她的下巴仔細追問:“第二任?翎兒,難道你不打算好好兒的講一遍嗎?”

“你那麽想知道?”她浮了笑:“我不過是個很平常的人,有家小店,一天出現了一個人,對我非常好,最後我嫁給了他。不多久的某天夜裏,他說很不舒服,我出門給他買藥,然後被一輛車撞了。開車的是自稱他表妹的女人,而他呢,站在窗口冷冷的望著我。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做嗎?為了錢!我繼承了一筆很大的遺產,他從很久以前就在策劃,接近我、娶我、最後殺死我!你應該感謝他,沒有他,你娶不到我這樣的夫人!”

他聽得出她聲音裏壓抑的悲憤,這絕不可能是編造的故事,想起她偶然的惡夢,大約就是夢到了這些。

借屍還魂?真是夠荒謬的!

將她抱在懷裏,輕柔的安撫:“若是可以,我一定不會錯過‘感謝’他的機會。遭遇背叛和欺騙,這是最令人難以忍受的。”

“你真信了?”見他毫無質疑,她不太理解,又不太自在。

“難道你撒謊了嗎?若說的都是實話,我為什麽不信?”衛肆沨的確是信,只是說:“翎兒,這樣的話只能跟我說,若別人聽了,可不是好事。”

“我又不是瘋子。”原本沒有向任何吐露的打算,卻被他幾句話給套了出來。如今再回想那令人痛苦不堪的一幕,竟有種隔世之感,原本真的是過去很久了,她早就不再是當初的趙翎。

“你的確不是瘋子,我才是。”相信她的話,能不瘋嗎?

她不再說話,屈服在他懷裏,閉眼假寐。恍惚中有種似曾相識,來自於他身上的氣息,並不陌生。

他忽然低下頭吻住她,令她一陣慌亂,睜開眼便跌入那一雙幽潭般的眸子。

“翎兒,你曾要求我不準碰其他女人,難道也忘記了?”他的笑顯然另有所指。

她自然聽明白了,卻是不敢去承認,承認了豈不是表示得乖乖接受他的求歡?她根本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她決定否認一切。

“沒關系,我告訴你,一樣的。”沒想到他早有準備。

“你!”心知和他辯論討不到什麽好處,幹脆省了口舌,安安靜靜自己呆著。

當晚,投宿在某座縣城館驛。

吃過晚飯天已經晚了,衛肆沨似有事出去了,丫鬟們鋪好了床,退了出去。紫翎站在外面,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連忙趕上去。

“錦公子!”

衛錦之停下腳步,望著她從燈火明亮處跑來。

“你跟他什麽關系?”她張口便問,其實能一塊兒返回錦州,多少是有些猜測的。

“我姓衛,他是我大哥。”衛錦之歉意道:“很抱歉之前瞞著你,的確是事出有因。是我寫信告訴他你在玉州。”

“我知道,你怕那些殺手先找到我。”她早就想到了,同時更加明白他偶爾吐露的一些話。

“你能盡快想起丟失的記憶,對你更有幫助。”衛錦之擔心她這樣的狀態無法應對覆雜的局勢,任何一點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她突然笑起來,見他疑問,說道:“根據故事裏講的,想要治好失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再砸一次腦袋。這叫以毒攻毒。”

衛錦之沒想到她現在還能如此輕松的玩笑,不禁覺得自己太杞人憂天,又不解她的這種樂觀,忍不住問:“要回錦州了,你好像沒有受影響。”

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在沈吟了片刻後,她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以看做是被動,也能視為勇於面對。雖然不記得以前經歷過什麽,可我明白,我是刺殺的對象,回到侯府才能有安全保障。所以我不惱怒你透露我的行蹤。我很想過玉州那樣的生活,像曾經一樣,自力更生,無憂無慮,唯有解決殺身之禍才能實現這個願望。”

“我真羨慕你,若是可能,我願意一輩子失憶。”

望著他逐漸走入暗處,隱沒了身影,那其中透出的孤寂蕭瑟宛如這夜色,令她瑟瑟顫抖。

“翎兒,怎麽站在風口裏?”不知何時衛肆沨走了來,朝她所望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是衛錦之住的地方。握了她的手返回房間,說:“很晚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趕緊睡吧。”

這時她才回神,望著那一張床,問了句傻問題:“你要睡這兒?”

衛肆沨看她一眼,褪了外面的大衣裳,將她拉到跟前:“翎兒,又說傻話了,你我夫妻,難道還要分居嗎?”

“可是……”

“可是什麽?”心裏清楚卻故意裝糊塗,直把她逗的差不多了,這才點著她的鼻子笑:“好了,睡吧。一路上總有尾巴,他們在伺機動手,所以這一路我們得加快行程,免得夜長夢多,讓他們得了機會。”

她聽出言外之意,是他委婉的表示不會碰她,既有安心,又有疑惑。

共衾而眠,他從身後將她圈在懷中,在一開始的不自在之後,她漸漸習慣了來自於他的溫暖,慢慢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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