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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婆還在路上,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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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先生瘦道似脫骨了一般的面容闖入了契闊的眼眸。

幾日不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之時,他竟有些認不出來了。

契闊皺了皺眉,趕忙起身將林老先生攙扶到了自己坐的座位上。

而林老先生坐好之後並沒有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和眾人說道:“並不是所有的聯系人都活下去了。”

聞言,契闊等眾人皆是微微一楞。

只聞林老先生繼續說道:“我的妻子便是當年的聯系人之一,而你剛剛說的,聯系人大多是平民這一點其實也是不太準確的。”

林老先生看著田翼緩緩說道:“其實真正傳信人的共同點是,他們啊,都是,是民間手藝人的代表,就如我的太太,就是,就是因此被找上的。”

林老先生好似因病體力不足一般,說話總是說說斷斷地。

契闊轉身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了他,林爺爺笑著接了過去,卻只是牢牢地拿在手中遲遲不動口。

“孩子,就像你所說的,這是尹小姐設置的一道保護機制。”

“但保護得其實不止是你說的那些,被保護得還有那些存在於世的民間手藝。”林老先生緩緩說道:“其實啊,真正被保護的是當年真相的一些細枝末節,而一旦這些細枝末節被重新牽扯出來,當年真正的兇手也會漸漸地重新再顯露出來。”

說著說著,林老先生的眸色暗了暗,他突然轉身看向了身旁一直默默聽著的契闊,即使契闊極力地保持著最基本的冷靜,可他卻還是能一眼看出,契闊在吊著一口氣撐著。

就像他一般。

契闊察覺到了林老先生的視線,收回了自己思考的思緒也看向了他:“林爺爺,是壁畫嗎?”

話音落下,林爺爺微微一楞,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沈默了許久:“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契闊微微低下頭,將手心的濕熱給抹去,:“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可那天我幾乎把哪裏所以的書全部看了一遍,等再次看向那些壁畫之時,我發現第一幅畫上保留下的一部分書籍可以與其中三個房間裏的書大概對上。”

“而第二副壁畫,我本還在奇怪為何要單獨再作一幅書的畫,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些書指的便是您說的遷移,第四個房間裏的書,不是青囊的,是阡陌國的。”契闊緩緩說道。

林老先生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契闊剛剛所說的那些是他花了大半輩子才徹底查清楚的,而契闊卻只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妻子為了保護他,關於她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幾乎都是閉口不提的。

而在他的妻子死後,他為數不多的寄托便是為她種下那滿院的花,與通過那些留存在青囊的細枝末節找到過去的真相。

他讓他的孫女林覓風日日去那個城鎮裏探查也不過是為了搜查點細枝末節而已。

林老先生咽了咽自己疼得發麻的喉嚨:“孩子~”

想說的話太多了,一時之間竟全部哽在了咽喉中無法訴之於口。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釋懷般地笑了笑:“你說的那些都對。”

聞言,契闊焦急地看向他:“那~”

疑問的話語還未說出口,林老先生便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了一般搶先說道:“在器械。”

聞言,契闊微微一楞,反應了過來之後立馬說道:“謝謝爺爺。”

說完,他轉身便想要離開。

“等等,”林老先生趕忙焦急地叫住他:“你知道該去哪裏嗎?”

契闊剛要邁出的腳步微微一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知道了是哪個國家,可再具體一點他就一概不知了。

林老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正如他所料契闊只是看起來十分的正常,可只要稍微仔細一驗,便能知曉他早已經亂了分寸。

林老先生將視線轉向了身後的顧慎與田翼二人,緩緩說道:“去,去找阡陌國的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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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平穩地行駛在來時走的道路上,契闊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來的時候這裏還只是在實耕階段,可現在放眼望去,一片又一片的荒地已經被完全收拾了出來,更多的人不知在田地了忙活著什麽。

或許,是為來年的春天做準備吧。

如果汀子處看到,他會很開心吧,他會有怎樣的表情?

契闊不斷地幻想著汀子成可以出現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可不知為何,不管他怎麽細想,最終浮現在眼前的總是汀子成發白的嘴唇,與那止不住顫抖的身體。

再去細想,他便不敢了。

契闊不禁握緊了雙手,直到密密麻麻的疼痛從手心傳來之時,他才堪堪從無盡的恐懼中清醒了過來。

他搖了搖有些發昏的頭腦,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思考著林老先生剛剛所說的話。

林老先生幾乎花費了一輩子的心血去通過他愛人留下的那些細枝末節去調查。

而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有,阡陌的書在青囊,青囊的在器械,而器械在興築,興築的則就在阡陌了。

而這單單只是第一道保護機制,再一道便是,四個聯系人其實並不能真正的聯系,他們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還有便是,被存放者,知曉他們存放的那個國家的書在哪裏。

這也是為什麽林老先生讓他們去找阡陌的聯系人——阡陌的聯系人知道青囊的書存放在哪裏。

契闊收回了自己一直註視著窗外的視線,重新看回了車內。

顧慎正平穩地駕駛著車,而田翼則是坐在他身旁的副駕位上,臉色有些郁悶,好似在擔憂著什麽。

契闊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謝謝你。”

話音落下,車前的二人皆是一楞,契闊通過後視鏡對上了田翼疑惑的眼神:“我知道你其實不應該告訴我的,但是你放心,我會拼盡全力地讓你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田翼托著臉的手微微一頓,他是擔心,擔心阡陌國會因為他這個舉動出什麽變故。

此次將契闊帶回自己的國家,再去找父親問出聯系人,最後還要去找到聯系人,這等等的一系列行為每一個都違背了他父親告訴他最初的那個原則。

可他沒想到是,在這種狀態下的契闊居然還能細心地去察覺到其他人細微的情緒變化,並做出承諾,明明他連自己的情緒都快要處理不好了。

契闊說完便再次將視線轉向了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並沒有註意到田翼看向他的眼神。

細細想來,自從他認識契闊到現在,在這麽短短的時間之內,契闊好像一直在承諾著什麽,田翼總是覺得這個人好厲害了,他幾乎背負了所有的責任。

田翼有想過,契闊為什麽做什麽事情都能這麽的游刃有餘,他好像遇到什麽事情也不怕。

可就在他看到那個躺坐在床頭麻木無力,如死水一般的契闊之時,他才發現,他不是不怕,只是因為他想保護一個人,所有他只能不怕。

而在他想保護的那個人失去之時,所有的一切光茫都褪去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所以在那一秒,田翼終於明白,原來一直都是汀子成在救契闊。

田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他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說什麽呢?”

聞言,契闊不解地看向了他,只見車前的人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我只是在愁今天晚上吃什麽好呢?別自己在哪裏瞎猜。”

田翼察覺到了契闊不解的眼神,他笑了笑,沒有出口解釋,而是再次托住自己的臉看向了車窗外。

對啊,契闊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憑什麽要讓他來承擔這一切。

眼眸中的景象不斷地變幻,落日的餘暉散向了車前行駛的道路。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汀子成為何總是急於變好,變得更優秀。

以前他總是以為汀子成只是想證明自己罷了,可他現在卻知道了,汀子成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因為他知道那個明明那麽的簡單,可大多數人就是不明白的道理。

契闊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應該被迫承受這麽多的責任,所以他想變得更好,變得也可以為他承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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