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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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柳府,柳郁房中。

月光透過窗戶隱隱落進屋裏,將窗下那片地上照得亮堂。

桌上燭光搖曳,盤中香甜的乳酥蛋糕缺掉了一角,顯然是被人切走了。

淺色的床幃裏在燭光的照耀下透出兩個交疊身影。

床上,柳郁穿著寬松的交領睡袍靠坐在床頭,雙手被人用絲帶牢牢捆住吊過頭頂系在床頭的幃桿上,那雙誘人深陷的鳳眸被一根素色絲絳蒙住。

本來是受制於人的姿態,柳郁卻半點也不惱。

秋羲穿著一身和柳郁同款的睡袍,好整以暇地跪坐在柳郁的雙腿上,他手中正端著一只玉盤,盤裏盛著的便是桌上少掉的那一角乳酥蛋糕。

他手裏拿著勺子輕輕敲了敲盤沿,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柳含章,我來問你,你只管回答是或不是,”秋羲一臉嚴肅,又敲了敲手中的玉盤,威脅道,“你要是老實交代,就獎你吃蛋糕,若是拒不配合,那就休怪我嚴刑伺候。”

柳郁唇角微揚,輕笑一聲:“月白只管問,郁知無不言。”

秋羲板著臉冷哼一聲,伸指挑起柳郁輪廓分明的下頜,驕矜道:“哼,算你識相,接下來你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想清楚了再回答。”

柳郁忍不住哼笑出聲,緊繃的小腹微微起伏,從開到腰間的衣襟下露出線條流暢的腹肌。

“嗯,在下絕無虛言。”

秋羲喉頭上下一滑動,雙腿分開跪坐在柳郁兩側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隨後又重新板著臉坐好。

只聽啪的一聲,秋羲一巴掌拍在柳郁誘人的腹肌上,厲聲道:“誰許你笑的,休得無禮。”

柳郁強忍住笑意,只是微微上挑的唇角無論如何壓不下來。

“是郁之過,不該堂上無禮,請月白責罰。”

秋羲被柳郁這一句討饒哄得耳尖緋紅,他不自然地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又嚴肅道:“我且問你,咳疾可是只在嚴寒酷暑時發作?”

柳郁緩緩回答道:“算是,冬夏時多發,冷暖事宜時若練功耗費過大也會發作。”

“嗯,”秋羲滿意地點點頭,從玉盤裏舀了一勺夾心蜜桃蛋糕餵到柳郁嘴邊,“算你老實配合。”

柳郁笑了笑,就著秋羲的手微微頷首吃掉他下午時點的蛋糕。

“我再問你,”秋羲拿手帕為柳郁擦掉唇邊沾上的乳酥,“我剛來國子監上學被點去博士廳背書那日,你是真咳呢還是假咳呢?”秋羲又挑眉補充道,“不許騙我。”

柳郁張了張嘴,但是沒有說話,秋羲見狀手指在柳郁敞開的衣襟間戳了戳。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回答就默認在裝病騙我,休怪我大刑伺候。”

感受到腹部傳來的觸感,柳郁微微挑眉,只聽秋羲已經開始數數。

“一。”

柳郁沒有回答。

“二。”

柳郁任然灑脫隨性地靠在床頭,仿佛剛才信誓旦旦說知無不言的柳含章跟他柳郁不是一個人。

秋羲氣極,沖著拒不配合的某人冷哼一聲,立刻數到“三”。

“你既然默認了,就休怪我不客氣。”秋羲語氣微涼。

柳郁這才淺笑著開口道:“請月白責罰。”端方坦蕩,一副任君施為的樣子。

“哼,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秋羲惡狠狠地伸指從玉盤裏挑了一團乳酥,將玉盤放到一邊後才單手撐在身側緩緩靠近柳郁。

“你求饒也沒用,這是對你裝病誆騙我的懲罰。”

柳郁唇角微微上揚,半點也沒有要為自己找個說辭的意思。

秋羲見柳郁一副放任自流憑君采擷的樣子既氣惱又心臟砰砰直跳,冷哼一聲將手指上的乳酥輕輕抹在柳郁唇邊。

他垂首在柳郁耳邊低聲喃喃:“這可是你自找的。”

柳郁側首就要去尋秋羲的雙唇,結果被秋羲鉗住下頜蹙眉問道:“誰許你動的?”

秋羲緩緩舔了舔染著蜜桃香味的乳酥,乳酥入口即化。

“果然太甜了,”秋羲一點一點舔舐著方才抹上去的乳酥,半分也不給柳郁留下,“下次換別的口味怎麽樣?”

秋羲用舌尖將最後一抹乳酥卷進口中,沾染了甜味的唇珠在所到之處留戀輾轉,卻絲毫不肯觸及柳郁顏色淺淡的雙唇。

“月白。”

柳郁喉頭發緊,聲音裏帶著一絲尋常難見的急切。

“我說過,你討饒也沒用。”

秋羲重新跪坐回去,拇指在柳郁唇邊摩挲,指尖卻被忽然掙脫鉗制的柳郁含進嘴裏。

感受到齒貝挑逗的廝磨,秋羲羞惱地瞪大那雙水潤的桃花眼,飛快地將手指抽了回來。

“確實很甜。”柳郁挑唇笑道。

秋羲冷哼一聲,立刻端起上位者的架子:“柳含章,休得無禮。”

柳郁寵溺地應了一聲:“是我的錯,月白只管責罰。”

秋羲重新端起玉盤敲了敲,雙眉緊蹙:“我再問你,芙蕖宴那日你在府上到底喝了多少酒,你可知那許多的酒於你的咳癥有礙,為何明知如此還強行飲酒?”

柳郁一如方才那樣靠坐著並不答話,只是露在長發外的耳尖微微泛紅,被蒙眼的素色絲絳襯得更加明顯。

秋羲見狀眉峰微揚,仿佛終於扳回一局,挑唇道:“還不老實交代,休怪我極刑伺候。”

柳郁不知想到什麽,仍然只字不提,露在烏發外的耳尖卻越發的紅了起來。

“哼,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秋羲雙指從玉盤裏挑了一團乳酥點綴在柳郁脖頸間凸起的喉結處,他將玉盤擲到床外的桌案上,好整以暇地長身跪坐在柳郁身上。

“柳含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日為何偷偷飲酒?”

柳郁拒不配合。

“這可是你自找的。”

秋羲溫熱的指尖從柳郁的鎖骨處一路向下,最後在他緊實的小腹處輕輕打了一個圈,勾得柳郁心裏犯癢,卻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見柳郁難耐地蹙起眉頭,秋羲得意地勾起唇角,手臂搭在柳郁寬闊的雙肩上,俯身緩緩舔去那些礙眼的乳酥。

隱藏在乳酥下的喉結微微滾動,柳郁呼吸漸沈。

秋羲滿意地欣賞著眼前難得一見的景色,還未等他看夠,忽然就聽見頭頂傳來滋啦的裂帛聲,他一怔楞,便覺肩膀被一雙大手死死鉗住,頓時天翻地轉,整個人被緊緊壓倒在錦被上。

只見被素色絲絳蒙住雙眼的柳郁在他上方挑唇問道:“月白可滿意了?”

秋羲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瞬便被封住雙唇,所有的話語都在唇齒廝磨間碎成粉末。

……

第二日一大早,門外雷打不動地傳來貓形鬧鐘孜孜不倦的叫起聲。

秋羲艱難地睜開困頓的雙眼,那雙原本烏黑水潤的桃花眼像是被人欺負過似的,眼尾泛著紅暈。

他動了動有些酸軟的身子,薄被順勢從肩上滑下,露出星星點點如花綴玉的紅痕。

柳郁擡指撫了撫他帶著紅暈的臉頰,輕聲道:“時間還早,再睡會兒?”

秋羲這才記憶回籠,昨晚的嚴刑拷打居然失敗了,他不甘心地擡起頭對上柳郁那雙鳳眸。

“含章那日為何偷偷飲酒?”

柳郁仍是不答,只是深深望進秋羲的眼瞳中,片刻後笑著捏了捏秋羲的精巧的鼻尖。

“該起床了,一會兒遲到了。”

秋羲哪裏看不出這人是在轉移話題,沒好氣地控訴道:“你明明才說時間還早。”

國子監裏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是八月二十六日,這日散學後,秋羲拉著柳郁急匆匆趕回府上。

秋羲抱著一只陶壇放在涼亭裏的石桌上,柳郁拿了兩只碗過來。

“含章,快,來看看好了沒。”

秋羲興沖沖地拍了拍陶壇,揭開壇上的封口,一陣酸甜味帶著蘋果香從壇中飄出,勾得秋羲深深呼吸一口氣。

“好香啊,成了!”秋羲捧起陶壇倒了滿滿兩碗蘋果醋,朝柳郁道,“含章快嘗嘗,肯定比酒好喝。”

柳郁笑著端起面前拿碗蘋果醋,只見碗中液體金黃透亮,聞之清香撲鼻,淺酌一口清涼潤喉酸酸甜甜:“保有林檎的香味,酸而不澀,甜而不膩,醇香撲鼻,實乃佳品。”

“對吧,我就說肯定好喝,”秋羲端起自己拿碗仰頭就飲下一半,“此物配燔炙最好,既解膩又解渴,不僅口感酸甜還能美容養顏,放到桃花源裏搭配燔炙一起賣,一定會大受女客歡迎。”

柳郁點頭讚同道:“相比酒水,女客確實更可能喜好此物。”

“那是直接讓桃花源那邊的庖廚來做,還是另外找人做?”秋羲問道。

柳郁想了想,道:“可再建個醋坊,日後這果醋銷量定不會少,說不得能做個大買賣。”

秋羲微微挑眉,沒想到柳郁竟然這麽看好蘋果醋,他又看了看碗裏透亮的果醋,一口氣把剩下的全部喝完。

酸酸甜甜的確實好喝,連他這個喜歡吃辣的人都願意多喝兩口,更何況還能做燒烤的絕佳伴侶飲料,能鋪開銷量也是很有可能的。

秋羲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著果醋的味道點頭讚同柳郁的想法。

兩人商量好後,柳郁便讓柳塵去安排建造醋坊的相應事宜。做果醋還需要囤積應季水果,這個也需要提前準備,不然等醋坊建好後反倒沒有制作原料就麻煩了。

“對了,後面如果要外銷的話還得多來點口味,”秋羲思忖片刻道,“桃也能做桃醋,不如一會兒先給含章做幾壇桃醋嘗嘗?”

“桃醋?”柳郁一聽便來了興致。

作為一個愛吃桃的人,柳郁當然想嘗嘗桃醋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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