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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帝師李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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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的八卦門中沒有一扇是生門但也沒有一扇是死門,只是裏面兇險程度不一。

機關陣越靠近入墓口堆積的屍體越多,腐爛的毒氣彌漫在空中蕭瑾取出適才搭救的摸金者所贈的小藥瓶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沾濕瓶中的藥水後系於臉上毒氣便從紅布中過濾掉了蕭瑾的氣力也逐漸得到了恢覆。

她拿著□□,腰間還跨著一把火銃在黑暗的墓道內探索當她進入一間石室時,身後的墓道忽然被降下的塞門石堵住。

此時她才註意到自己剛剛踩到了一塊松動的地磚從而觸動了身後石門的開關。

如此她的後路便被切斷,盡管她並沒有要後撤的打算,但降下的石門還是讓她心慌了起來。

石室內陰暗無比,帶來的火把也即將燃盡最後一點油脂。

只見石室前方雕刻著一個龍頭,天頂上方還有兩個字“伏火。”

這用來恐嚇盜墓賊的兩個字讓蕭瑾心驚,當即從中間縱身一躍退到了一旁。

僅是擡頭張望的瞬間,石室的地板便全部下陷露出一塊空地,旋即從地底沖出一股冰涼的氣體恰好蕭瑾手中有火把。

那火在頃刻之間點燃氣體引起了爆炸其威力絲毫不小於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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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

是夜

回到內廷的小皇帝獨自一人趴在窗邊的榻上看著慢慢挪動的夕陽最後徹底消失在窗邊秋風吹起窗外的落葉卷入殿內宮人將其掃去不知不覺,小皇帝在漫長的等待中睡著,一直到深夜才醒來。

小皇帝被噩夢驚醒,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她掀開宮人給她蓋的狐裘,從榻上跳下,穿好靴子滿懷擔憂的走出了殿門。

“陛下醒了。”

“陛下。”

殿門口,宮人太監站成兩排,“陛下醒了,可要進膳?”

小皇帝還沒用晚膳,但她並不覺得餓,只是揮了揮手便急匆匆的朝外朝走去,一邊念道:“朕要出宮,去太師府中。”

聽聞女帝要出宮,可急壞了一眾宮人與內侍,她們紛紛跑上前攔住道:“陛下,現在是宮禁時間,按盛國監門式規定,晚間夜禁之後不得開啟宮門。”

但小皇帝卻不予理會,繼續朝宮門走去,眾人跟在後面苦苦勸說,“太傅臨行前曾囑咐不讓陛下出宮,太師也交代…”

小皇帝站定,臉上寫滿了憤怒與擔憂,她回過身沖著眾人發火道:“到底誰才是這座城的主人?這盛國究竟是誰的盛國,是她太傅蕭瑾的還是太師李嫻的?”

“陛下監門式是祖訓,連先帝都不曾破例…”眾人瑟瑟發抖的解釋道。

“那監門式是不是還規定了有天子手敕就可以夜開宮門?”小皇帝悶聲道:“難道因為朕年幼,所以令旨不及先帝嗎?”

“小人惶恐。”眾人叩首。

小皇帝隨後一路跑到宮門口,門將與城門郎自然也是事先接到過大將軍蕭瑾的命令,又是在夜裏,天下未定,盛京魚龍混雜,暗中還有敵國細作潛伏,他們便不敢輕易給皇帝開門。

“陛下,寧國對我朝忌憚,去年的事您忘了嗎,蕭將軍在禁中揪出了一名細作,連密不透風的宮中都有奸細潛入,何況是盛京城呢。”門將為難道。

“朕有重要的事要與太師商量。”小皇帝放低了語氣,似在懇求門將。

“若陛下想見太師,可以派人傳召。”門將回道。

對於自己的再三忍讓卻依舊得不到解決,小皇帝徹底發怒,她朝著門將破口大罵,“狗奴才。”

隨後又用力一腳將單膝跪地的門將踢倒在地,這一舉動也嚇壞了在場所有侍從與禁軍,只見他們紛紛跪伏,“陛下息怒。”

“朕說了朕要出宮見太師,你沒長耳朵嗎?”小皇帝怒斥道。

見皇帝發怒,門將也被嚇了一番,連忙跪地磕頭道:“宮門關上後,各個大門的鑰匙統一放在大內鑰匙庫之中保管,沒有鑰匙臣無法打開宮門。”

“若要夜開宮門,按正常流程是需先請敕再請取鑰,再與城門郎堪合方比對可開啟。”門將雙膝跪地拖起一片鑰匙模子,“這只是勘驗比對的另一半鑰匙,並不能獨自開啟宮門。”

她從未夜間出去過,便也從來不知道禁中的宮門在夜間原來如此難開。

“這是什麽時候的規矩?”明顯,她對這樣繁瑣的程序有些不耐煩。

“監門式是從衛宋□□高皇帝起就有的規矩了,我朝以延續衛宋而立,故以衛宋規矩立國。”門將老老實實的回道,“這都是為了陛下的安危。”

“快去取鑰匙。”小皇帝指著身後幾個太監道,“晚了時辰,朕把你們的腿都砍了。”

面對一個發威的小老虎,他們哪裏還敢說個不字,也沒人再敢擡出太傅與太師來自找不快了。

門將跪在地上,也是自先帝駕崩以來頭一次自己害怕得後背發虛,他微微擡頭看著小皇帝,看到的卻並不是先帝的影子,而是大將軍蕭瑾。

趁著太監去請鑰匙之際,小皇帝開始仔細審視起了這群看守宮門的禁軍。

被目光盯著的門將自然是心慌,其餘禁軍也都將頭埋得低低的,“你們心裏,都是以蕭瑾為首,但朕才是盛國的王,她蕭瑾只是朕的臣子,朕要她死,沒有人可以讓她活,反之,朕不讓她死,也沒有人可以從朕手中奪走。”

眾人嚇得不敢吱聲,但誰都明白,盛國的天下是由蕭瑾與先帝一同打下來的,沒有蕭瑾,盛國不可能有現在。

“陛下,鑰匙來了。”

小皇帝終於如願以償的出了宮,但也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馬車抵達太師府邸,如此深夜,帝師李嫻並沒有入睡。

“陛下怎麽深夜來了?”對於小皇帝的突然造訪,李嫻頗為驚訝,“夜黑風高,這盛京城中蟄伏了太多人馬…”

“我相信蕭瑾治下的城防。”小皇帝打斷了帝師的話,“先生,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蕭瑾在永興陵裏遇到了危險…”

小皇帝深皺著眉頭,眼裏充滿了對蕭瑾的擔憂,“她是母皇留給我的顧命大臣,我也深知她對盛國的重要。”

“陛下,臣已經派人前往永興陵了。”帝師寬慰道,“只是一個夢而已,陛下不必如此擔憂,蕭將軍自年少從軍,於沙場廝殺近二十年,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呢,憑她的本事,就算真的遇到什麽危險,也一定能逢兇化吉的。”

小皇帝卻拚命搖頭,她握著帝師的手,“先生,這個夢,好像是母親拖給我的,母親跟太傅關系如此好,又豈能騙我呢,我心裏怕得緊。”

見小皇帝如此擔憂,李嫻只好起身進了內屋,隨後取出了一個小檀木盒子,裏面存放了一只手串,她將其拿給小皇帝,“這是蕭將軍臨行前交給我的,她知道陛下若知她孤身一人去了寧國,一定會萬分擔憂,故而將此手串交給我,她說,如果陛下來找我,就將此手串交給陛下,蕭將軍答應過先帝,要護陛下周全,大業未成之前,蕭將軍絕不會有事。”

“這是母親的東西。”小皇帝一眼就看出來了手串的來歷。

“這是你母親贈給蕭將軍的,十幾年了,蕭將軍一直帶著從未離身過。”帝師解釋道,“對於她而言,你母親在她心中的地位勝過她自己,故而對於你母親的遺物,她都萬分珍視,包括你。”

小皇帝拿著手串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眼裏除了對母親的思念外,還有無盡的落寞,“她對我好,只是因為母親而已。”

帝師看穿了小皇帝的心思,“也許從前是,可先帝是先帝,陛下是陛下,你們都是不可替代的。”

“希望她心裏,也是這般想的吧。”小皇帝說道,隨後又擡問頭,“先生心裏,也曾有過人嗎?”

帝師遲疑了一會兒,隨後站起,獨自一人走到窗口,府邸的院裏種了一顆紅梅,孤零零的立在那兒,任由秋風吹拂,依舊只有一盞石柱燈作伴。

“也許有過吧,但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要忘記了,就像…過去了千年一樣。”帝師回道。

小皇帝看著李嫻孤寂的身影,“千年?”

“現在的臣,不願見先人留下的土地滿目瘡痍,這片山河,畢竟是一代代人的心血,臣已經無心再想紅塵中的俗事了。”帝師又道。

小皇帝只覺得李嫻有很重的心事,可又猜不出是因為什麽,她只知道,自自己記事起,李嫻就在身邊教授她學識了,在她眼裏,李嫻雖沒有那些學士年長,可是學問卻極深,聽學的幾年裏,她也從未見過李嫻生氣動怒,總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文靜、穩重。

小皇帝低頭看向手串,由於一直攜帶,上面已經沾染了蕭瑾的味道,她將其捧在心裏,暗中祈禱:臭蕭瑾,朕命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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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陵——

原來蕭瑾進到到一座火坑墓之中,趟過的地板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坑,坑中儲存了一股向外沖的涼氣,這股涼氣遇火則會產生爆炸。

這陣爆炸引發了整座永興陵的晃動,連好幾裏遠的邊緣都感受到了餘震。

爆炸使石室與附近的機關一同損毀,盡管蕭瑾早在爆炸前就扔掉了手中的火把,並躲進了掩藏機關的暗道內,但還是受到了爆炸的殃及。

巨大的壓力將她沖進了數十米外的另一座坑中,恰好與金海棠及蕭念慈慈所在的位置相重合。

爆炸滾落的碎石也將她們從艮岳出來的路堵塞住,金海棠反應極快,直接伸手摟住了蕭念慈的腰肢往後跳了十幾步之遠,正是這一挑,才使他們避免了餘浪的沖擊。

蕭念慈只覺得自己的腰被一只溫暖的大手貼著,竟一下耳紅了起來,站穩後便急忙將她的手扒開了,隨後便看見了掉落在她眼前的一具軀體。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還有其他人轉世(暫不寫男性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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