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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監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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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慈的臉紅就好像被人占了便宜,可是她並沒有生氣,雖然嘴上說著金海棠是瘋子可以她依舊能感受得到金海棠的內心其實沒有那麽壞。

還沒來得及張口說些什麽,便看見從頭頂掉下來的人滾落在地一襲紅衣被燒得破碎由於從高空順著崖壁墜落,還造成了身體多處擦傷。

而讓蕭念慈真正辨別出身份的是那一桿插在地面上的□□。

關於盛國將軍蕭瑾的傳言有很多,她軍中的聲望勝過所有將領,一襲紅衣與一桿□□也成為了她標志性的東西。

“蕭瑾?”蕭念慈奔向那具掉落的軀體,眼裏也沒了懼怕,湊到身前蹲下來輕輕呼喚道,“蕭瑾。”

金海棠緩緩走上前眼裏卻沒有同她一樣的著急,而是舉著火把仔細查看爆炸後的四周,摸了摸燒焦的石壁隨後聞了聞手指“原來是伏火。”

“醒醒。”發現蕭瑾還有生命跡象後,蕭念慈不敢太用力只是脫下外袍蓋在她的身上隨後檢查身體發現有多處燒傷以及左臂骨折。

查探完的金海棠走到她們身側低頭冷冷的看著“死了嗎?”

蕭念慈擡起頭很是想罵她一頓“你怎麽這樣詛咒人家。”

金海棠指著上面的墓道,“這裏有幾丈之高,從上面掉下來,就算沒被炸死也能摔死。”

蕭念慈便道:“她受了燒傷,左臂斷裂暈過去了,但沒傷及到要害。”

金海棠卻並不驚訝,她也認得這桿□□,更更何況在林間的時候,他們曾對了一眼,“不愧是大魔王蕭瑾啊,在沙場上歷練了一身本事,這麽高都摔不死。”

蕭念慈擡起頭,“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恨不得人家死是吧?”

“我可沒這樣說,”金海棠道,“她是武將,經歷大小戰爭百起,肉身經過千錘百煉早已強於普通人。”

“把你的藥給我。”蕭念慈說道,“我看到你行囊裏有傷藥和止血藥了。”

金海棠不願,因為那是她給自己進入永興陵所備的,“我連你都沒給,為什麽要給她。”

“拿來。”蕭念慈起身,不講理的一把拿走了她的行囊。

這次,金海棠倒也沒說什麽,她若真的不想給,蕭念慈又豈能拿得到。

“這裏空氣汙濁,不能呆太久,幫我把她擡回艮岳。”蕭念慈說道,“我一個人擡不動。”

蕭瑾雖看著不壯碩,但是卻有一身緊實的肌肉,故而也比肉眼所看到的感覺要重得多。

金海棠懷揣著雙手,“憑什麽?”她冷漠的盯著二人,“我與她素不相識,我為什麽要幫她呢。”

“算我求你成嗎?”蕭念慈眼裏充滿了焦急,因為每拖延一分蕭瑾便多一分危險。

金海棠盯著蕭念慈,“她也姓蕭,你與她,是什麽關系?”

“蕭瑾的名號,誰不認識,”蕭念慈回道,“天下那麽多姓蕭的,難道都與我有關系嗎?”

“那你為什麽要浪費時間救一個不相幹之人呢,”金海棠冷冷道,“要知道,她可是號稱戰場上不敗的殺神,她手中沾染了多少鮮血,又挑起了多少戰爭,這樣的人,你應該憎恨才對。”

“對,”蕭念慈回道,“我是討厭戰爭,但我也是一名大夫,我不能看著傷者躺在我眼前,我卻見死不救,這有違醫德,也不是我學醫的初衷。”

金海棠僵持了一會兒,也不在乎蕭念慈說得是真是假,“無論你們這些人鬥得多厲害,都與我無關。”

便走上前彎腰將蕭瑾抗起,也沒有讓蕭念慈幫忙,“快些弄,現在連墓室門都沒摸到,再這樣耗下去,我就算天人,也經不起如此折騰。”

“只要一刻鐘,我替她清理了傷口包紮好手臂就可以了。”蕭念慈對自己的醫術極為自信。

於是她們折返回艮岳那片石灘上,蕭念慈鋪上一件外衣將人輕輕放置在衣物上,熄滅的火堆被再次點燃,她從腰間拿出一個布袋,好在系得牢靠,落水時並未掉落。

布袋裏有銀針與小刀,消毒之後她便開始替蕭瑾處理傷口,避免感染,“這墓裏沒有草藥,這些傷口只能等出去之後再處理,只是…延誤了用藥的時間,這些疤痕今後怕是難以祛除了。”

“她是軍人,身上有些疤痕算什麽。”金海棠淡然說道,“就算沒有這些燒傷,她也有一身的刀疤,或許對她而言,早已習慣了。”

“她是個軍人不假,但誰又希望自己身上一直留著疤痕。”蕭念慈說道,“就像你一樣,你也有一身的傷不是嗎?相比於她,你才是更希望能夠徹底祛除的吧。”

提到身上的傷,金海棠忽然變臉色大變,她走上前一把掐住蕭念慈的喉嚨,眼裏再沒了先前的緩和,“警告你,再多嘴一句,休怪我不留情面。”

她似乎很抗拒也很討厭提及這些事情,就好像是她的逆鱗。

喘不過氣來的蕭念慈滿臉漲紅,金海棠旋即松開手,她倒地上重重咳嗽了幾聲,僅僅因為一句話就將金海棠激怒,這讓蕭念慈也明白了她身上受的傷,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能讓人如此憤怒,必然是過往的某種遭遇曾讓她痛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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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廣安·紫禁城——

每過三個時辰都會有一封來自鞏縣的密報傳進宮中,自黃昏時刻入陵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整夜,到第二日,連紫禁城裏的早朝都散了,卻還沒有收到他們出陵的消息。

而此時,監國最擔心的卻不是安國公世子林俊的安危,而是得知金海棠也已經入陵了。

但相比此事,金海都督章厚祿呈上來的一份密奏更讓她氣氛。

“金海蕭氏,船王蕭敬忠與盛國暗中來往,此次入永興陵,蕭敬忠更是派遣心腹秘密前往…”

看到密奏上的內容,監國拍桌大怒道:“早就知道蕭敬忠有異心,遲遲不肯歸附我朝,原來是暗中有鬼。”

監國對於船王的疑心,並不是今日才有的,早在趙世傑當權之時,她就有所疑慮,擔心商賈權勢太大,今後會滲透朝中左右朝廷的格局,事實也如她所想,蕭敬忠日益做大,甚至控制了所有海運,並壟斷了與外族的接軌,如今只有從蕭敬忠手裏,才能得到最低價的軍火,而以國內經過了無數戰爭留下的蕭條,根本無法自行造出,異族也在覬覦這塊肥沃的土地,無休止的內戰與外族人的惦記,成為了她最擔憂的事情。

既然無法拉攏,她便想要不動聲色的除掉蕭敬忠,恰好此時章厚祿獻來了計策。

她將章厚祿安插在金海,為的便是監視蕭敬忠的一舉一動,而章厚祿作為她的心腹,也猜透了她的心思。

既然無法結成兒女親家,章厚祿便在暗中密謀布局。

蕭家迎來了最大的危機,可偏偏此時又出現了永興陵之事,蕭敬忠為了女兒的安危將自己的貼身心腹派了出去,同時也帶走了蕭府最精銳的一部分護衛。

——靖國公·衛府——

將瑣事處理完的魏清回了一趟衛府,這也是半年來,她第一次回家。

答應官府入陵之後的衛東權便一直賦閑在家,但私下裏,他一直沒有停止對女兒的找尋。

“你還記得這裏是你的家?”回到家中後,衛東權再沒有像在紫禁城中對待監國那樣的態度對待魏清,反而語氣裏有些許的埋怨。

“晨曦她,可曾回來過?”魏清問道丈夫。

提到女兒,衛東權一臉的不悅,“我以為,你早忘記了曦兒已經失蹤了呢。”

“我從來沒有忘記。”魏清說道。

衛東權坐在太師椅上,心中郁悶至極,眼裏也充滿了不解,他苦尋了多年,連頭發都白了,卻一直沒有女兒的下落,“當初,你為了一個老道的片面之語,便開始對曦兒嚴苛訓練,不僅是從文,還有武,你讓年幼的她同軍中那些人一同訓練,弄得滿身是傷,她只是個女孩兒…”

“現在的天下,女子又如何?”面對丈夫的不理解,魏清反駁道,“如今世間早無男女之分,只有強者與弱者,盛國的將軍蕭瑾,難道不是女子嗎?又有哪個男人能比得上她強呢。”

“可是,這麽多女子裏,不也只出了一個蕭瑾嗎。”衛東權硬氣道,“你強加控制,讓她每日都在處在高壓之下,連訴苦都要遭到你的打罵,最終換來了什麽?”

魏清陷入了沈默,她自知衛東權不理解她,也沒有人會理解她。

“曦兒精神失常,變得瘋瘋癲癲,難道你沒有責任?多少年了,她一次家都沒回過。”衛東權生氣道,“我們失去了她。”

魏清沒有開口與衛東權繼續爭辯,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哪兒。

“誰都想結束這亂世,讓百姓遠離苦難,”衛東權也放下了語氣,變得很是無奈,“可為何非得要是曦兒呢?”

“就因為老道士的一句話?”衛東權不理解的看著妻子,“我從來不信這些江湖術士的話,這世間豈有輪回之術,曦兒是你生的,難道你不清楚嗎?她只是我們的女兒,僅此而已。”

魏清不想與他爭辯,因為今日她來此,是因為稷下學宮的祭酒張澤銘寫了一封密信給她,所以她才來找衛東權。

這也是她擔任監國以來,頭一次詢問到女兒,可在衛東權眼裏,她早已沒有資格詢問,他的眼裏充滿了仇視,在這之前,他從來不敢這樣看她,“都怪我從前太怯懦,否則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事發生,我也不會失去我的女兒。”

也許魏清心中也充滿了深深的自責,但她有她的所思,“我們太弱小了,導致人人都可欺,寧國不能夠,盛國也不能夠,只有天命,等到盛世再現,天下一統,那些覬覦我族的…”

“我不管什麽盛世!”衛東權打斷道,“她被你逼成了那個樣子,還能繼承什麽?”

“不。”魏清態度堅決,“她會醒悟過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誰說的有人千年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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