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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在寵愛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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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在寵愛你14

阿尤提拉附在神相上鞏固法力, 南星又一次準時到來。

這一次南星親手采摘了最鮮艷的玫瑰,用其他花草搭配好,放在吸足了水的海綿裏保鮮, 又用昂貴的綢帶包好帶去了神殿供奉。

他還穿上了華麗的禮服,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禮物一樣的,來到神像面前虔誠的禱告。

他甚至還在門口時,阿尤提拉已經感覺到虔誠的信仰朝他飄了過來。

南星又跪在軟墊開始禱告了。

“慈悲的神,我感謝您, 感謝您慈愛我、感謝您寬恕我、感謝您賜予我生命和力量.........”他雙手合十, 輕聲呢喃。

阿尤提拉修長的手垂在南星的頭頂, 好似要觸摸他柔軟的頭發與耷拉的雙耳, 但卻始終沒有觸碰, 他舒服的垂著雙眸,聆聽這發自內心的禱告和信仰。

“我無比的崇敬您、仰望您, 我熱烈的愛著您........”

“請您聽見我、請您看見我、請您垂憐渺小的我..........”

阿尤提拉輕輕笑了起來,無聲的在心裏回應:我可愛的寶貝, 我此刻想觸碰你、撫摸你, 甚至親吻你, 你不知道自己是多麽美麗多麽可愛, 我甚至感受到了你濃烈的愛意伴隨著信仰飄進我的身體,你把自己打扮成小禮物一樣是想把自己獻給我嗎?可惜我此刻並無實體,也無法在白日裏與你相見,我的法力還沒恢覆,若是相見你會見到我的本相, 若你得知賜予你雙耳的正是我,一定會被嚇到。

但是沒關系,我的時間十分漫長, 你如此熱烈的愛慕著我,待我恢覆了法力我將把你變成我的子民我的愛寵,如你所說一樣憐愛你。

南星完全不知道那一晚他所見的“神明”此時此刻正坐在神像的翅膀上看著他,他虔誠的禱告,他要比全世界所有信仰神明的凡人都要虔誠,如此神明才能聽見他的聲音,才能與他相見。

他已經覺得沒必要找什麽神官治病了,神官能比得上他的神?

他曾有幸與神明見過一面,神明對他十分憐愛,只要他努力禱告,他相信不久又能與神明相見。

相見他的神明阿尤提拉。

神明為了不驚動世人,讓他不要告知他人此事,這是神與他之間的秘密,無人知曉。

南星禱告到黃昏才從神殿出來,坐在雕塑翅膀上的阿尤提拉遺憾的嘆了口氣,如果南星再堅持一會兒,到了夜晚,他將和南星相見,可是南星卻已經依依不舍的離去,甚至因舍不得他而悲傷流淚。

阿尤提拉可心疼壞了,他美麗的誘餌、虔誠的信徒熱烈的愛慕於他,愛到無法自拔,甚至分別一個夜晚就要流淚,他多麽想幫他擦拭那溫熱的眼淚,可是他無法觸碰。

如果附在裏亞身上也許可以,但阿尤提拉已經開始嫌棄裏亞的身體,甚至因為之前和裏亞綁定而後悔。

他想要修煉自己的身體。

阿尤提拉無法觸碰南星,但是可以使用法力為他排除傷痛。

南星起身的一瞬間,整日的跪坐禱告身體積累下來的不適全部解除了,他的身體甚至更為輕盈,南星感動得又一次熱淚盈眶,無數讚美從詞匯從他瑩潤粉嫩的小嘴裏流淌。

貴族修行的讚美詞匯差不多全部用上了。

南星沈迷於去神殿禱告,本應日日過去,直至神明為他除卻身上的黑暗力量,但是第二天他卻收到了一封信。

為他外出辦事的克裏斯被抓住了,被和他有仇的一名貴族抓住要挾。

要南星親自去解救他。

“您不能去!這分明是一個圈套,克裏斯只是一個奴仆,他的性命怎能比得上您?”

裏亞拼命的阻止南星,但是南星很不聽勸,甚至戴上了暗哨,已經把阿曼放了出去追尋克裏斯的蹤跡。

“克裏斯和一般的奴仆不一樣,我必須救他,那名惡心的貴族曾經用惡劣的手段殺死了克裏斯的父親,克裏斯的父親是為我而死、為我的榮耀而死!如今我已經變得強大,怎能眼睜睜看著克裏斯和他父親一樣的下場?”

裏亞心想,那信件上說讓您只身帶上大量的財物前往,只允許帶一個奴仆,你不知道多危險?

您的身體是多麽脆弱我怎麽不知,您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強大,甚至你是如此美麗,就是隨意走在街上都是讓人擔心,更何況去兇惡的敵人的巢穴裏,你不知道別人會如何對你。

“讓我只帶一個人我就帶一個嗎?”南星已經拿到了國王賞賜的匕首,“我怎麽會這麽蠢?”

南星偷偷布置了精兵侍衛跟著,帶上口糧就上路,沒想到還沒離家十公裏就再次收到了信件。

信件裏還包括了一根手指。

南星拆開信件的時候受到了驚嚇,然後他手抖著仔細看那根手指。

他眼睛紅了起來,他不會認錯的,這是克裏斯的手指!

關節處又一條白色的疤,這是年少時為了學習烹飪而被刀切的,當時把南星嚇哭了。

他印象非常深刻。

信件上說:我清楚你的一舉一動,你的軍隊每走十公裏,我就切斷他一根手指。

南星不敢拿克裏斯的性命做賭註,連忙把兵力撤了。

裏亞騎著馬跟在南星身邊,“主人!”

阿尤提拉跟在裏亞的身邊提醒道:“那根手指並沒有克裏斯的氣味。”

裏亞根據惡魔這個提醒一個轉念已經想到了許多可能,他委婉的提醒南星:“您先別著急,抓住克裏斯大人的惡人應該不敢直接切掉克裏斯大人想手指,您仔細看一看,那是不是假的?或是別人的?”

南星冷盯著他:“我怎麽會不了解是不是真的,裏亞,你這是在耽誤時間!”

靠近交易地點有座小鎮有南星的人,就算沒有帶軍隊,只要南星偷偷給個暗號,他的屬下就會悄悄跟隨,而裏亞顯然是三番五次的阻撓。

為什麽敵人會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是不是他身邊有細作?

南星神色冰冷:“薔薇城堡需要人坐鎮,你回去代替克裏斯穩住薔薇城堡,我獨自去就行。”

“那怎麽行?”裏亞焦急的說,“您說讓最強的侍衛跟從,前些日子在比武中我的劍術是薔薇城堡之最,我是最強的侍衛,也是您忠心的奴仆,我應保護您周全。”

南星說:“神會保佑我。”

阿尤提拉心說,寶貝兒我會保佑你,可是我並無實體早早和裏亞綁定了所以不能離裏亞太遠,而途中也沒有神像依附,雖然裏亞這個家夥很討厭,但是親愛的你還是要忍耐一下。

南星騎馬將近二十公裏時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的身體今非昔比,可就算從前,他也不是征戰沙場的將士,花架子的貴族賽馬,和真正的遠征差別很大,就算是五公裏路,南星都要坐上豪華的馬車才願意出行,更何況已經騎行了二十多公裏。

南星差點從馬上摔了下去,還好裏亞眼疾手快將他接住,裏亞說:“您不能不顧您的身體啊!”

南星臉色蒼白:“如果克裏斯死了、因為我沒有趕到而死,那該怎麽辦?”

克裏斯是非常重要的人,他在南星眼裏並不是奴仆。

南星甚至把他當做了親人。

他成長的一路上都是克裏斯的影子。

正在這時,兩人休息的樹幹上突然被射了一根箭,裏亞連忙將南星護住,瞇著眼把箭取下來。

箭支上綁有紙條。

上面寫了交易日期,是三日之內。

三日之內趕過去,時間綽綽有餘,甚至可以坐上平穩的馬車。

裏亞眼眸微動,將紙條給南星看了一眼,好像松了口氣般道,“時間還綽綽有餘,您應該養精蓄銳才能救下克裏斯大人,這邊裏鎮子很近,正好能購置一輛馬車。”

很快的,裏亞就買好了馬車讓南星坐進去,跟隨在身後的惡魔說:“的確有人跟著,但是我不能離你太遠,因此無法再進一步觀察。”

裏亞眼眸冷了下來,安置好南星,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奴下看這次克裏斯大人被劫持不像來勢洶洶,會不會是克裏斯大人的惡作劇?”

讓南星只能帶上一個護衛前往,南星身邊厲害的護衛只有他裏亞,是不是這次針對的不是別人,而是他?

而且一開始沒有說時間,直到南星焦急的騎馬摔下來了。

暗處的人坐不住了,連忙寫了寬裕的時間。

好像是怕南星趕得太急累壞了身子似的,給了讓他乘坐馬車的寬裕時間。

心疼了吧?

還能有誰呢?恐怕是某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想要證明什麽想要殺掉誰?

讓他猜猜,那個賤人是不是想要證明南星對自己的愛?

然後這個人會在哪裏布上殺局把他殺掉?

誰最嫉妒他憎恨他,誰在他死了之後受益最大,顯而易見了。

克裏斯那個家夥想要獨占南星!

但南星顯然聽不出他委婉的暗示,甚至一聽他的話就發了大火:“克裏斯從來不惡作劇,也不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還沒有來勢洶洶嗎?你的心是鐵做的嗎!克裏斯的手指都被切下來了!”

裏亞一邊哄著他,一邊想克裏斯最好趕緊死掉才好,他在馬車裏將南星的帽子取下,發現他的耳朵已經悶壞了,他跑得急切現在又生氣發怒,渾身熱乎乎的,耳朵也被悶著,惡魔說南星連太熱太冷都可能會死。

裏亞知道南星現在無法冷靜,因此並不勸他,只是慢慢幫他脫衣服和輕輕的擦汗。

但是南星顯然已經等不及了,“你去趕馬!快點!”

裏亞說:“您現在很不好,我先伺候您,也不差這一會兒。”

他根本不想帶南星去那個約定的地點,他得找些事耽擱,他可沒那麽蠢,怎麽會蠢到中那個賤人的圈套。

南星忍了忍脾氣閉著眼任由他伺候,但他已感覺裏亞動作慢極了,好像故意這麽慢一樣,他終於再次發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裏亞沒來得及辯解就被南星一腳踢下了馬車,南星神色冰冷:“為什麽敵人會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您在懷疑我?”

完全沒有往克裏斯身上想,第一時間就懷疑他!

裏亞從地上爬起來,又進了馬車,很是認真的和南星說:“您仔細想想這件事吧,真是奇怪極了,說不定是克裏斯自導自演的——”

他話音未落巴掌已經扇過來了,南星斥道,“你竟然說克裏斯自導自演?你說他為什麽、為什麽?以為克裏斯和你一樣心思惡毒?”

裏亞眼圈微紅:“你只相信他,一點也不相信我?我這些日子也是忠心耿耿悉心照顧你,在你眼裏我就是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他是嗎?”

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沒有價值一樣,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放棄了多少,我都放棄了自己的仇恨、我自己騙自己一遍又一遍為你尋找原諒的理由。

你什麽也不知道,只在乎克裏斯。

南星冷冷的回應:“你和他沒有可比性,你不久前還是一個卑賤的馬夫,今天能在我身邊伺候,是你的此生最大的榮耀,全是克裏斯讓出位置,你還想跟他比?”

裏亞雙眸通紅,自嘲的笑了一聲:“您說話還真是直白........我真蠢、我真是蠢透了!”

看來啊,您沒有絲毫悔改。

傲慢又惡劣的,真是挑動的情緒的絕佳高手。

您每一句話都想有一根刺刺向我的心!一點點磨滅我的忍讓!

你把我當隨意能碾死的蟲子還是一條狗?

我會讓你知道,就算是狗,也是會咬人的!

裏亞慢慢地朝南星爬過去,他咬著牙陰鷙的笑了起來:“您的話好像是一盆冰水潑了我滿身,讓我從可笑的夢裏醒來了,讓我深刻的想起你這惡劣的貴族,和我有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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