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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勞者多能市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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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全票投出?!”雷磊大喊起來,“我投的不是韓默川!”

不止是雷磊,所有人的票型統一,說明連當事人都把票掛在了自己身上。

每個人都確信,自己所投的人根本不是他,誰動了投票的結果?

雷磊忍不住揮舞起拳頭,只是綿軟的手臂像飄帶一樣晃動,毫無威懾力:“邱犰,你是不是偷換了票!”

邱犰得意洋洋地說:“你別瞎說,我不會摻和進你們的工作。”

雷磊叫嚷:“那怎麽回事,我們沒有一個人把票投給韓默川,他怎麽可能會被投出局?!”

“我不會有事的。”韓默川拉出了雷磊的軟綿綿的拳頭,沈穩地說,“相信我。”

汪秋月眉頭緊鎖,即使看不慣韓默川,她也不希望他出事:“投票結果的變化,你知道原因。”

她沒有使用問句,略帶質疑地看著韓默川,對他的隱瞞心生不滿。

韓默川:“我之前不清楚,只是剛剛想明白的。”

“這是一次大膽的選擇。”韓默川把目光投向一個角落,汪秋月跟著看過去,只看見聞貝貝低頭不語,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聞貝貝,是汪秋月這次決定綁票投出去的人。

這個人自從敲過柳自旬的房門後,像換了一個人一般,陰沈如雨後黴菌,無法溝通合作。

而且昨天在柳自旬房間裏出現的黏液怪物,正是聞貝貝離開之後出現的,汪秋月無法不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韓默川輕聲說:“他的職位,應該有操控工作結果的作用。”

“我沒想到,投票的結果也能交換。”

聞貝貝的職位也是建築師,自然也可以偷梁換柱。

景冉一言不發,面沈如水。

韓默川捏了捏他的手腕,景冉才和暖了臉色,埋怨道:“你倒是看得開,真不怕啊。”

話裏帶出來的親昵,讓韓默川眼神溫柔些許:“沒事的,相信我。”

景冉這才明白,在回轉街時他偏要獨自去粉樓時,韓默川為什麽要同行。

即使相信對方有能力獨自面對危險,即使承認對方對未知的境遇有掌控力,人總是無法抑制自己的關心,無法不去擔憂最糟糕的情況。

眼下,景冉找不到機會和韓默川互通有無,他只是簡單地凝視著韓默川的眼睛,企圖從裏面找尋到隱匿的信息。

望著那雙像被清水沁潤過的眼睛,景冉從擔憂中出逃,無端地陷入一種深思莫名的情緒中。

飄忽惝恍的想法毫無具象,閃過的心緒快得抓不住尾巴。

景冉移走視線,抿住嘴角,想把鬢角整理一下,只摸到發燙的耳朵,心裏只餘下支支吾吾的聲音:

他的眼睛為什麽總是那麽溫柔?

桀桀怪笑打斷了眾人的沈默,邱犰陰陽怪氣地說:“如果你們都舍不得下班,可以在這裏陪他哦。”

“不必。”韓默川從容地說。

雷磊剛要搶話說自己願意留下來,汪秋月就一把拉住他綿軟的身體,冷哼一聲說:“你別逞能,你現在的樣子不給別人添亂都是好的。”

說完,汪秋月架著綿軟的雷磊離開。雷磊的身材本就高大,被砸後變得更加纖長。汪秋月嘴上嫌棄,倒是護住了雷磊不受控制的手腳,小心地避免被墻壁磕碰。

韓默川湊到景冉身邊,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下意識地,他伸手抓住景冉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

不等景冉反應,韓默川馬上放開了自己的手,詫異於自己下意識的舉動。

景冉的心跳大得在耳邊轟隆作響,手背在身後,不受控制地顫動。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笑了笑:“韓隊,自己過夜怕不怕,真的不需要我陪你?”

話剛說出口,他心口一顫,埋怨自己怎麽說了這麽奇怪的話。他真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確認溫度如常,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異樣。

“沒問題。”韓默川像完全不在意景冉的窘態,自然地說,“我本就打算試一試,你們晚上萬事小心。”

景冉點了點頭,莫名的心思被沈重感驅散:“你也是。”

這是要讓他晚上小心聞貝貝。

按汪秋月的說法,聞貝貝一直是個默默無聞的受氣包。可在上班時,他像換了個人似的,怪裏怪氣。

景冉很難不去猜測,在聞貝貝剛進入潛意識世界就經歷了恐怖至極的東西,才會性情大變。

更何況,勞者多能市所有人的身份都是鬼,只有找到安全脫下外衣的方法才能轉變成人。

誰又能保證,鬼皮之下的不是真正的鬼?

眾人神色匆匆地從樓梯間下來,沈默的氛圍黏著在每個人身上。汪秋月架著虛弱的雷磊,時不時地確認景冉的狀態,生怕他偏要回到樓上。

地鐵站被暮色淹沒,地鐵站裏更是黑洞洞的不見微光。進入地鐵站內部就會被被黑暗吞噬一般,景冉在地鐵口站定,凝神想著什麽。倏地,他回頭盯著高聳的大廈,心神微微一動。

“怎麽了?”汪秋月嘆了口氣,“你擔心也沒用,個人有個命,你替不了。”

這話不中聽,景冉搖了搖頭,指了指大樓上掛著的招牌:“汪隊,你覺不覺得哪裏不對?”

汪秋月還沒回話,樓下突然傳來女子嗚咽的哭聲,是前一步下樓的方芳怨懟地哭喊:“你們怎麽還不下來,是不是早就看不順眼我,不想跟我一路走了?”

方芳越哭越大聲:“我就知道你們更喜歡袁援姐,你們都不喜歡我,可我沒惹過你們,今天為什麽要針對我?”

方芳的哭聲打斷了景冉的思緒,他收回了視線跟著往樓下走,留了幾分心思在寫字樓上。

見人到齊了,方芳指尖點了點眼尾,病懨懨地說:“就當你們可憐我,不要把我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我好害怕啊。”

雷磊即使身上軟得像面條,說話還是最直接的:“昨天你怎麽不覺得袁援害怕,把她投出去了。”

方芳輕聲說:“總得有人被投出去,計較這些有什麽意義。”

“是啊,只要不是你自己被投出去,別人都無所謂把。”

“裝什麽假清高?!”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汪秋月高聲說:“吵什麽吵,有事等離開這裏再說!”

方芳見狀又湊到汪秋月身邊,小聲說:“汪姐,還是您明事理。咱們都是研究所的,您……”

看了一場鬧劇,景冉心煩意亂,沒心情再聽下去,他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靜靜地等著列車。

一路無話,回到酒店後,景冉嘗試找到那間裝滿監視器的房間,卻無功而返。

韓默川說的沒錯,虹姨那間充滿監視器的房間,像游戲中唯一的彩蛋,只會被一個人找到一次。

無法從監視器裏看到寫字樓裏的畫面,景冉無法控制焦灼感蔓延至全身。

一無所獲的他回到臥室前,突然看到了那間位於樓梯尾巴的房間。

這個房間屬於從未露面的柳自旬,只在第一天聞貝貝找上門時,見過有人靜悄悄地打開房門。自此,柳自旬再無蹤跡,連晚上都沒有回到房間休息。

想到昨夜這間房子裏殘留的黏著物,景冉遲疑地推開房門,想確認屋子裏的狀態。

衛生間裏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一夜之間,濃稠的黏液消失不見,它們去了哪裏?

景冉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他在房間裏耐心地翻找著。

不多時,他在床頭櫃的支腳上,發現了一片類似塑料的小碎片,表層有一層暗淡的光澤,只有指甲蓋大小。

景冉用紙巾輕輕取下小碎片,還來不及觀察,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了。

“你在幹嘛。”來人是聞貝貝,他烏沈沈的眼睛緊盯著景冉,面色冷硬,語帶不悅。

得虧景冉衣服上有很多口袋,擡手間不著痕跡地把東西收起來,他遺憾地說:“我是來找柳老師的,這麽長時間都沒見到他,想來拜訪一下。”

“哼,你又不認識,平白無故的來幹嘛。”聞貝貝目光愈加陰沈,“說,你在找什麽!”

景冉把空無一物的雙手展示給聞貝貝看,笑著說:“就是因為不認識,才想來拜訪一下啊。”

“整個研究所的人都在這兒,你偏偏想要拜訪……”聞貝貝的話有一瞬間不自然的停頓,“柳老師?”

景冉語氣真誠地說:“那是因為整個研究所裏,只有柳老師是我崇拜的人啊。你總是跟著柳老師,真的很令人羨慕,我拿著預約的號碼牌都難見到他。”

聞貝貝嘴角一動不動,喉嚨裏咕嚕咕嚕地傳來古怪的笑聲:“呵呵,那你就一直舉著號碼排吧。”

說完,他陰冷的目光終於從景冉身上移開,審視著屋子裏的陳設。沒發現變動,他才慢悠悠地側開身體,眼睛一斜,示意景冉離開這間屋子。

景冉氣定神閑地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他緊貼在房門上,註意著門外的動靜。緊接著,他輕輕拿起門閂,幾乎沒有聲音地落了鎖。

做完這些,身體裏被壓制的寒氣才蜂擁而至,景冉眉頭緊鎖,拿出臨時折起來的紙包,放在桌上。

他晦暗的目光不知盯了平平無奇的紙包多久,裏面的東西像塑料碎屑一樣,剛剛只來得及匆忙一瞥,景冉沒看清具體的樣子。

可是,他已經猜到那是什麽東西了。

他倏地站起來,走到衛生間裏洗手,又把整個胳膊都洗了洗。

即使這樣,他還是覺得渾身發毛,不停地搓洗著自己的手臂。

水聲響了許久,景冉才揉著發白的指尖走了出來,視線以觸到桌子上的紙包,他終究忍耐不住,低聲罵了句:

“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生活突然變得忙碌,更新懈怠了QAQ最近適應一點了,努力恢覆中!

再次抱歉!帶來了不好的體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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