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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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挽挽,顯然,喜歡於舟。”

彭姠之坐在副駕駛,對蘇唱說。

回去的路上,由於順路,蘇唱先送了於舟,然後再送的彭姠之,因此,現在車裏就她們兩個。

等於舟一下車,她就迫不及待了。

“嗯,”蘇唱開著車,應了一聲,“我也喜歡。”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你嚴肅說事兒呢,你跟我秀恩愛。”彭姠之罵她。

“不算秀恩愛,”蘇唱蹙眉,“我們兩個,沒有在一起。”

“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嗎,你當我傻啊,你當向挽傻啊。”彭姠之瞪她。

蘇唱嘆一口氣,沒作聲。

什麽遲早的事,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孽緣吶,孽緣。”彭姠之把鏡子翻下來,照照自己的口紅,“攏共就四個人,怎麽還搞三角關系呢,小姑娘就不能喜歡我嗎。”

蘇唱瞥她一眼:“你是直的。”

彭姠之哼一聲:“你們女同性戀,不就喜歡直女嗎。我就是那什麽,姬圈天菜,哈哈哈哈,姐姐型。”

蘇唱搖頭。

“搖頭什麽意思?”

“你比向挽大一輪還多。”

“So?”

“應該叫姨。”蘇唱淡淡道。

彭姠之炸毛了:“蘇唱!我發現你現在說話越來越討厭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嘴那麽壞呢!”

蘇唱輕輕一笑,打了個轉向燈。

外地的漫展活動辦得很順利,現在的向挽估計不會再遇到那種事情了,於舟刷著她粉絲的返圖和現場官方圖片,看見一些粉絲舉著手幅,統統是藍色的應援色,手幅上的名字有向挽,有挽挽,有向挽挽,其中有一個,上面寫著“向阿夕”。

於舟會心一笑,覺得向挽應該最喜歡這個。

兩周之後,蘇唱終於接走了小奶牛,可於舟的房子很招貓,因為她姐又要去外地了,碗碗又回到了家裏。

碗碗來的那個周末,於舟讓向挽過來吃飯,她做飯,讓向挽來看看碗碗。

從機場分別以來,她們就沒見過,向挽很忙,她們工作室接了一些新春檔的電影項目,蘇唱總是帶著她。

回來那天她穿著奶白色的羊毛大衣,上面有一圈看起來非常柔軟又精致的毛領,貉子毛簇擁著她的臉,襯得她更貴了,也更有大家閨秀的氣質了。

她沒有把外套脫在玄關,穿著就進來了,碗碗一見她,喵嗚一聲,屁顛顛兒地跑過來在她腿邊蹭,向挽蹲下,抱起它,碗碗呼嚕呼嚕地。

向挽看著它笑,眼睛裏有揉碎了的星光。

於舟端著飯出來,看到這個場景也覺得很美妙,說了聲:“來了啊。”

向挽輕輕蹭了蹭碗碗的臉,說:“它想我了。”

“是啊,好久沒見你了。”

“你也想我了。”向挽把碗碗放下,面對著於舟,說。

於舟笑了笑,打趣她:“是的,大CV,現在很難見你一面了。把衣服脫了吧,吃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這裏過冬天,進門一定要把外套脫了,因為暖氣開得很足,你不脫衣服,出去有溫差,很容易感冒。”

“知道了。”向挽把外套脫下,掛在玄關裏,然後去洗手吃飯。

於舟做了向挽很喜歡的玉米排骨湯,又燒了個紅燒牛肉,再清炒了兩個菜,兩個人一邊吃,一邊交換近況。

於舟跟她說:“今天叫你過來,還有一件事。”

“什麽?”向挽夾了一筷子青菜。

“要過年了,我媽讓你跟我一塊兒回去,她也想見你了。”

向挽想起趙女士時不時給她發微信的樣子,莞爾一笑,說道:“她同我講過了。”

“嗯,那你記得把春節那幾天的時間空出來,我想買年二十八的票,你看看你有沒有時間,然後看看你什麽時候開工,我也提前把票買了,不然不好搶。”於舟說。

“嗯,那我回去問問蘇老師。”

“好。”於舟低下頭吃飯。

沈默了兩三秒,向挽問她:“蘇老師,不同你一起回去麽?”

“啊?”於舟含著筷子。

和向挽的眼神對視兩三秒,她的耳背就有點紅了,又低下頭扒飯:“她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回去。”

“所以,你們還沒有在一起。”向挽細聲問。

“呃……順其自然吧,我也不知道。”

“嗯。”

向挽看著她,有一點難過,她也真的很想念於舟了。

於舟說想她的時候很真誠,她很開心,可於舟的耳朵沒有紅。而剛才提到蘇唱的時候,有。

轉眼到了年二十八,向挽和於舟一起回老家。

於舟的家鄉是一個小城,但不遠,倆人坐了高鐵到肅城,於爸爸開車來接,再四十分鐘左右的高速,就到了遷城。

車子穩穩駛入主城,年節的氣氛愈加濃厚,街道上張燈結彩,掛著紅紅的燈籠,商鋪前也是紅彤彤的一片,喇叭裏的“每條大街小巷”或者是“新年好呀新年好呀”震天響,整個小城喜氣洋洋。

再往南邊開去,出了三環走了一陣,終於到了於舟的家,她家是一棟小別墅,但算不上什麽豪宅,小城的別墅也不怎麽值錢,跟一些好一點的遠郊自建房也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別墅住著舒服,車就能停在樓前,不像在江城,通常沒有能買到靠近自己樓棟的車位的運氣,在地下車庫停好車,還要走老半天。

趙女士早早地就等在門前,穿著非常家庭主婦的圍裙,看到他們到了,趕緊迎上來,於舟和於爸爸拿箱子,趙女士攀著向挽的肩,說:“乖乖啊,你是不是長高啦?”

向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跟,笑道:“不是,今天穿的鞋有一點點跟兒。”

趙女士也跟著看過去:“噢是的呀,有一點點跟了,你以後可以學著穿高跟鞋,哎呀女孩子嘛是要穿高跟鞋的,穿高跟鞋氣質好。”

向挽現在的氣質就特別好,大衣皮靴,像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她拉著向挽的手往裏走:“那你看看阿姨瘦沒有,你看看阿姨的腰,阿姨最近在練瑜伽,我覺得是瘦了很多。”

向挽在後面煞有介事地看看她的腰圍:“是有瘦一些。”

“是伐?也挺拔一點了。”

“嗯。”

趙女士很開心,小聲得意道:“才練了兩三個月。”

帶她到客廳的沙發坐下,她又停不下來,往門邊搬行李的於舟和於爸爸喊話:“是不是差不多啦?現在開飯嘛?我是不是可以炸酥肉啦?”

“炸炸炸。”於舟累死了,走到衛生間洗手,“趕緊吃飯,餓死了。”

“好好好。”趙女士最喜歡別人吃飯積極,美滋滋地就進廚房了。

四個人吃得其樂融融,吃過飯,於舟和趙女士洗碗,向挽陪於爸爸下棋。於爸爸是個小老頭了,話不多,但是典型的江南小男人,做得一手好飯,也沒有什麽大志向,平常就喜歡跟人下棋。

向挽能陪他下棋,也能耐得住性子跟他喝茶,他也就很喜歡向挽。

嗯……應該說,沒有人會不喜歡向挽。

不對,網絡上那些人除外。

於舟一家向來都是小家團圓,沒有經常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所以這個春節過得是熱鬧卻又清凈。小城裏還可以放鞭炮,晚上有一些小孩兒在街邊放炮,於舟也買了幾個煙花,在門前的小花園裏跟向挽一起放著玩兒。

散開的煙花如漫天的螢火,落在仰頭的向挽眼裏,像納入了一整片月華,明媚動人,美艷不可方物。

於舟靠在門邊看她,眼睛裏給這副畫面用了慢鏡頭。

她不知道向挽會不會開心,會不會想家,她只能盡可能地讓她在這裏的第一個春節,過得熱鬧一些。

鞭炮吵吵嚷嚷,人群說說笑笑,孤獨和寂寞也許就不太能見縫插針了。

趙女士坐在花園的椅子上,招呼於舟過去,分了一把瓜子給她。

她看著不遠處點煙花的向挽,一邊磕瓜子一邊問於舟:“你現在是怎麽樣啦?”

“什麽怎麽樣。”於舟抓了一把,在手裏剝。

“挽挽搬出去了嘛,那麽你平時是跟挽挽聯系多,還是跟唱唱多呀。”她學聰明了,有一點委婉。

於舟想了想,決定跟她坦白:“我和蘇唱說開了,可能……我是說可能,還有一點機會吧。”

“啊……”趙女士磕一個瓜子,眨眨眼,又看一眼向挽,“其實我覺得還是挽挽好啊,挽挽也不錯,是吧?很乖的。”

?於舟莫名其妙:“你怎麽回事啊。”

她有點炸了:“當初我跟向挽住一起,你天天在我跟前念叨蘇唱蘇唱,現在我說跟她有機會了,你又說向挽好。”

這什麽毛病啊……

趙女士不情不願地擺著脖子,哼哼唧唧的:“那人嘛,總要有一點叛逆的。”

“再說了,我是丈母娘,那不擺譜的?”她瞪於舟一眼。

怎麽就丈母娘,於舟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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