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叫了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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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封口飯,才不到九點,不過在座除了姜瑩或許都有夜生活,於是各自心照不宣地散了。

一起下樓,寧枝送順路的姜瑩回去,關琛的代駕也來了,要上車了,問宋槐京:“咱們好像順路,我送你?”

宋槐京沒出聲,看了顧嶼一眼,顧嶼說:“不用了。”

“不用了?”關琛詫異:“你們一起走?順路嘛?你代駕到了沒有?”說著四處張望,“怎麽這麽慢?”

“小宋開車。”顧嶼無比坦蕩,此話一出,視線齊刷刷掃過來,滴酒未沾的宋槐京站在顧嶼身邊沒吭聲,一眼一眼看目視前方就是不看他的顧嶼,顧嶼跟沒發現宋槐京目光似的,他帶著幾分酒意開口,表情口吻稀松平常,就是說出來的話不太叫其他人覺得稀松平常:“沒叫代駕,他現在住我家。”

猶記得上周末倆人還針尖麥芒呢,當天雖然不是工作日,但有吃瓜小分隊的主要成員卡卡在場,顧嶼宋槐京火藥味十足的場面被講的繪聲繪色,就差錄個像給大家看了。別說外面的人怎麽看這倆人,就連回聲內部,迄今為止還有好多人覺得這兩個人在一起錄音沒把錄音棚拆了都算好的。

誰能想到上周末差點打起來的人已經睡在一起了?

這話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三秋連連翻白眼,搖上車窗說趕緊走,關琛也不由嘖嘖,至今沒想明白這倆人是怎麽搞到一起的——到底是什麽契機?明明不久前還互相白眼,尤其顧嶼,握個手跟要他的命一樣,現在呢?才過了多久,這種臭不要臉的話都說出來了?

總之關琛震驚了一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怪不得宋槐京剛滴酒不沾,原來是有人管著了。

再看一眼一不留神就醉醺醺的關稚,惱火的同時又羨慕顧嶼這廝居然能管的住宋槐京(主要是有人酒品不好被嫌棄過)。

“動作夠快的。”關琛無語半晌,再沒說什麽,帶著晃悠悠的關稚走了,姜瑩也隔著車窗招手再見。

人都走完了,宋槐京終於有機會握顧嶼的手,然而才握住,顧嶼就脫開宋槐京的手上了副駕。

手心空了,宋槐京看了一眼顧嶼,在心裏猜測顧嶼此刻不理自己的原因。

從另一邊上去,見顧嶼已經靠在座椅裏閉目養神了。

他沒在第一時間發動車子,就那麽看著顧嶼,顧嶼閉著眼揉眉心,半邊臉陷在黑暗中。

一天了,顧嶼什麽都沒說,沒表現出不滿,但突然的出櫃對顧嶼而言應該是負擔,他應該有點不高興,至於沒有表達出來的原因……

宋槐京嘆氣。

顧嶼似乎有點困了,按了眼角幾下就懶洋洋靠在椅子裏,宋槐京湊過去,重新握住顧嶼的手喊他名字。

那雙眼睛沒睜開,越過宋槐京傾身的身體摸到安全帶自顧自系好上,然後言簡意賅:“回家。”

宋槐京沒動,只盯著顧嶼因醉酒而不太淡漠疏離的臉頰,說:“想親你一下。”

顧嶼懶洋洋,一副不想動彈的樣子,聞言眼皮也不擡一下,沒聽見似的,宋槐京忍不住,也不太想提心吊膽地猜測,他覺得自己如今應該有霸道的權力了,於是沒等顧嶼同意就徑直吻上去。

今晚吃蟹配了花雕,照顧到不太能喝酒的關稚和幾個女孩子,還嘗了他們店裏特色的甜橙酒,種種酒香雜糅顧嶼此刻可口地像一顆馥郁醉人的橙子。

這把火燒了一天越演越烈,意外出櫃之後那些人故意的一樣就是不給他們獨處的機會,今晚聚餐也是,想方設法調侃他們,攔著他們互動,害得他一天也沒怎麽跟顧嶼說話。

“哥,怎麽人一走你就不理我了?”炙熱的舌在口腔中攪動,汲取殘餘的甜橙酒。

宋槐京也要被甜橙酒灌醉了。明明是他犯了錯,但他對著顧嶼無理取鬧:“你不看我,我要難受了。”

酒意上頭,顧嶼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宋槐京撲上來,他便挪動著肩膀靠的舒服了一些,甚至還調了一下座椅位置躺下去一點,然後放松了身體,隨他放肆地吻。

沒得到回答,但宋槐京舒服了。

他按著顧嶼的肩膀痛飲。

喘不過氣了宋槐京還不松口,顧嶼自覺醉軟了筋骨,擡不起什麽力氣跟他拮抗,甚至懶得用鼻子換氣,便將手繞到宋槐京背後勾著他領口松松拽了拽,叫他不得不離開。

醉了酒,顧嶼的骨頭也是酥軟慵懶的,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不緊不慢的懶洋洋,顧嶼終於掀了掀眼皮,眼裏都是朦朧酒意,見宋槐京目光灼灼,低聲:“先回家。”

他說了兩次回家,宋槐京心裏發癢,又被添了一把柴火,車子終於開出停車場,期間顧嶼手機震動幾次,看了幾次手機,宋槐京側目看過去,顧嶼看了一眼又合上,宋槐京好奇是誰的消息,顧嶼扣起手機漫不經心:“看路。”

宋槐京只好收回目光。

顧嶼又閉上眼了。

他心裏更癢。

車子停好,宋槐京先下車要扶著顧嶼,手伸出來了,顧嶼卻沒扶著下車,反而牽上了宋槐京的手。

宋槐京抖了一下。他有點懷疑這一天的真實性。

誰家做夢敢這麽做?

顧嶼就回了趟家,回來他就轉正了。

第二天,一個意外不小心出櫃,顧嶼居然就順水推舟承認了。

按照自己對顧嶼的了解,他還以為自己闖禍了,但現在顧嶼牽著自己的手。

天氣還是很熱,手掌貼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

宋槐京楞著沒動,顧嶼彎腰出來,說:“我又不是你,喝醉了還得要死要活。”

宋槐京捏緊了顧嶼的手,顧嶼合上車門:“我清醒得很,宋槐京。”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你糾結的我早糾結過了。

喜歡和可憐,仔細地斟酌過,猶豫了好久,砝碼來回地挪,原本打算斟酌明白再告訴你結果,給你個準話的。

況且本來在介意你或許不明白喜歡,想給你個教訓。

但現在不用了。

可憐也好,心機也罷,反正你說了非我不可。

“我挺喜歡你的。”顧嶼靠在車上說著很輕佻的話。

他醉了。

宋槐京在聽到他說喜歡的時候心臟狠狠跳了幾下,隨後又覺得自己可笑。

顧嶼在說醉話。應該是真的,但聽起來很隨意。

他牽著顧嶼回家。

不對,被顧嶼牽著回家。醉了酒的顧嶼在前面走,牽著很多年前的宋槐京往某個地方走。

宋槐京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顧嶼知道。

是他要給宋槐京的。

到門口了,門外櫃子上放了什麽東西,宋槐京沒來得及註意看就被顧嶼扯著領口親上來,他忽然用力,宋槐京被迫前傾,又被壓在了門上。

顧嶼很少這麽有攻擊性,宋槐京楞住了。

“宋槐京,現在你是我的了,知道嗎?”顧嶼盯著緊張到咽唾沫的人,眼中有細碎的光,像星空。

“什……什麽?”宋槐京在那點點斑駁又不容忽視的細碎星光裏語結。

顧嶼似乎輕笑一下,然後宋槐京領口被更用力地提起來:“昨晚說的不是嗎?非我不可了?”

“……是。”宋槐京被甜橙酒徹底灌醉。

“所以啊……”顧嶼低低呢喃:“都這樣了,還要跟誰爭寵啊,男朋友?”

宋槐京總跟niko打架。

早上送niko去寵物店,貓脖子掛上了名牌,出門的時候宋槐京看了貓項圈好幾眼。

連個牌子他也能醋。

都獨一無二了。還有誰能讓我這麽在意?你都贏到底了。

指紋鎖響了一下,門開了,宋槐京被顧嶼推著進門,還聽到了塑料袋摩擦的聲音。餘光看見顧嶼拿了門口櫃子上的袋子,是附近一家藥店的包裝。

“那是什麽?”話沒問完,被揪著領口猛拽了一下。

顧嶼換了鞋,扯著宋槐京領口,徑直往衛生間去,語氣還是從容,還有幾分不容拒絕:“叫了外賣,套和潤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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