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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為相思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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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來,主要是拜訪你父親的。”他待嬿洄松開自己的手臂,笑瞇瞇的道。他年已近弱冠,換上錦服,斂了殺氣。因為大傷初愈而面色蒼白的臉更顯清俊,只需一柄竹骨扇輕輕扇將幾分,便有了君子端方的味道。

——可是惡劣的本質也只有嬿洄知道。

那個渾身是血卻還言笑晏晏與她逗趣的顧懷遠,那個躺倒在她家後院動彈不得卻還理直氣壯要她這個官家小姐來伺候的少年俠客。

其實顧懷遠模樣是相當不錯的,宋玉潘安脂粉氣十足哪及他分毫。但平日裏總一副嬉笑怒罵不形於色的欠扁模樣,誰都恨不得忽視掉他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鬼見鬼發呆車見車爆胎的模樣——實在是不忍下手將那白面書生的臉揍成豬頭。

“你認識我父親?”嬿洄疑惑地問。

“不認識。不過我想那天不會很遙遠。”顧懷遠成竹在胸地道。“走,我帶你去外面玩會兒?”

她一直聽他說民間的奇聞異事,江湖的跌宕和平靜的表象下暗湧的激流,眼中總會放光,心裏的渴慕無法掩飾地浮上來,卻一直只是安靜地聽著,從未膽大到叫他帶自己出去玩。顧懷遠如此輕易地問她要不要他帶她出去玩,她很感動。

可是她無論有多天真,也終究明白那不是她的生活。

她略微低下頭,長長的劉海垂下,遮住了眼。脖頸有一點突出,帶著點楚楚可憐的單薄。她努力想勾起唇角,卻失敗了好幾次,聲音略帶遲疑想響起:“還是……算了吧。”

他忍不住道:“你不是很向往嗎?我可以帶你去,然後在所有人都不察覺的情況下將你送回來。”

“可是我怕我忍不住啊。”她依舊是低垂著頭,聲音柔得跟水一樣。與往日大相徑庭:“那樣的生活註定不是我的。即便你現在能帶我出去游山玩水,可是那些美景一入了心裏,便是天上人間也看不上了。除卻巫山不是雲,你之後,或許就沒人帶我去了,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見,免得日後……多牽連。”她擡起頭,清淩淩的眼睛,像是泛著水光的湖面。平靜而暗生波瀾。

顧懷遠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他冷哼一下:“想那麽多幹嘛?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難道不好?我若是你,才不會這樣,辜負了好春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生出那麽多氣來,只想甩袖離開。可是他剛一甩袖,只轉個身背對著她,眼角餘光就看見她的一張臉低低的藏在劉海後面,泫然欲泣。

頓時就心軟了。

只是,——越聽她的話越覺得那是在嘲諷自己。他們兩個身份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中間還指不定有多少溝溝壑壑、他的生活她一點都不了解,而他分明是想要帶她去熟悉自己的生活環境,她卻垂頭苦笑說那樣的生活不屬於她,除卻巫山不是雲,還是不要看好了。

不看,就不想。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她說的很對,心裏卻還是有無數的煩躁在喧囂,像是……喜歡上她了一樣。

這麽個單純的小姑娘,換誰誰不喜歡呢?

可是她出身官家,父親是大名鼎鼎的趙右丞。又怎能與草莽出身的他在一起?

他心頭一堵,胃裏像是塞了幾斤棉花,哽得難受,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無害模樣,只剩下了無力回天的挫敗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既然你不肯,那顧某也不能強求。救命之恩來日再報,咱們……後會有期吧!”

他匆匆說完這句話,向嬿洄抱了個拳,然後像是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迅速逃走了。

“等……等等!”嬿洄從沒習過武,此刻卻像是有先見之明一樣狠狠撲了過去。

顧懷遠聽到她出聲的第一時間就停了下來,原本準備好的翩若驚鴻矯如游龍的輕功只施展了一半,貿然停下已屬不易,當下身體便不是很穩。當嬿洄用吃奶的勁兒撲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很沒有懸念的被撲倒了……!!!

然而他反應迅速的將嬿洄翻身在了懷裏,正面將她抱在懷裏。但還是……不幸扭到了腰。

古人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顧懷遠你淡定一點嘛作者親媽又不是不讓你們吃肉。

哪怕現在肉渣渣也沒有一點……

嬿洄忍不住痛苦的扭動了一下。顧懷遠整個人將她環住都快僵住了。心裏明明白白有什麽種子在萌芽,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貪戀地看著近距離她的樣子。

“顧懷遠你放開我一點我快被你勒得無法呼吸了!”及至嬿洄喊出這句話,顧懷遠才有些不舍地,一點一點松開她,臉上猶自掛著不舍的情緒。可是嬿洄沒發現。她正忙著臉紅。

大家閨秀的教育沒能將她教育成個才女,卻不幸告訴了她和男子這麽親密……是不可以的。

她急忙想要退出去,眼神慌張。如瀑長發幾乎要將她淹沒。……顧懷遠的眼神明明滅滅,逐漸幽深起來。

他將她困在懷裏。喃喃:“嬿洄你親親我,親親我。”

滿室幽暗沈寂。外面的陽光已不是那麽盛了,在紙窗上投下暧昧的橙色光暈,外面一人高的芙蓉都快長成樹了,影子斜斜的投在紙糊的窗上,嬿洄躺在顧懷遠身上,緩緩的滑下來,和他側躺在地上,頭枕著他的手臂。看著他的眼,心跳如雷。

顧懷遠輕笑了一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躲無可躲的熱切親密的熱氣呵在她耳畔,她耳朵紅得幾乎快要滲出血來。顧懷遠翻身覆在她身上,緩緩,緩緩的帶著笑,將唇印上了她的。

和喜歡的人接吻,總是無師自通的。

饜足後,顧懷遠心滿意足的想自己真是表現可嘉呀。

嬿洄已捂住臉,眼中水光淋漓,都快哭出來了。“你欺負我。”

大尾巴狼笑了:“就是欺負你怎麽樣?被欺負的感覺好嗎?”

嬿洄猛地靠近顧懷遠,狠狠咬上了他的唇瓣!

我靠……真夠狠的。顧懷遠舔了一圈唇,一嘴的鐵銹味。然後拿眼魅惑地將嬿洄看著,形同勾引。

嬿洄真是羞得都快哭了。

顧懷遠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像是在表示她味道很好請繼續加油一樣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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