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玄煞大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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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裏,一行人舉著火把前行。

縱使有火光照著,但有些看不到的地方,還是讓人害怕。

也不知是誰不慎踩了樹枝,「哢嚓」一聲,讓隊列中的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曦茗看著漆黑的前方,又瞧了瞧身旁那棵矮小的樹,“主子,這似乎不對呀。”

“你也發現了?”

曦茗點了點頭,“我們應該是走進了陣法之中。”

一男子道:“什麽陣法啊?我們怎麽就走進陣法裏了?”

曦茗連頭都沒回,根本不想搭理他。

時卿為穩定軍心,開口道:“既走進了陣法之中,那便說明,梅莊確實在這斷魂林中,而我們也離梅莊近了一些。”

時卿又對曦茗曦月道:“去吧。”

曦茗曦月接過護衛遞來的火把,又往前走著,沒多久便消失再眾人的視線中。

方才那男子道:“莊主,讓二位姑娘先去,這真的妥當嗎?”

但話剛說完,他便後悔了,他怎麽忘了,她們可是雲兮山莊的人。

回答他的,不是時卿,而是一聲巨響。

那些人嚇了一跳,時卿卻定定地站在那兒,不動絲毫,她的心也如同她的眼神一般,沒有波瀾。

因她從不懷疑曦茗曦月的能力,自幼習得機關陣法。對於這些簡單的機關,實在是讓人不屑於開口。

曦茗曦月二人舉著火把走來,見她們毫發無損,讓那些人放心了不少,同時也對雲兮山莊更加敬畏,起初還有些擔憂,現下通通都因此消散。

曦茗道:“可以繼續前行了,既然這兒有機關,那前面也是少不了。”

時卿問道:“可看出了是哪家的陣法?”

曦茗道:“依樣畫葫蘆罷了。”

時卿微微頷首,看來是那個叛徒的傑作,而在她們學習陣法的這些年裏,曾將原先的陣法都一一改進了不少。所以現下的這些,也不過是雲兮山莊玩剩下的東西。

“你們走在前面破陣吧。”

曦茗曦月道:“是!”

二人在前方走著,每次都能準確地找到破陣的關鍵,動作利索,一點兒也不含糊,是又準又狠。

幾番下來,這一行人是一點兒傷都沒受,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叫囂,讓那梅莊小兒快快出來受死。

也不知是否是聽到了那人的叫囂,在曦茗曦月又一次破陣之後,兩支帶著火球的梅花箭向這一行人飛來,只是卻並非是攻擊他們,而是紮在了路的兩旁。

火球一落地,便迅速燃起,一路綿延至深處。

熊熊燃燒的火焰倒映在時卿眼中,“這究竟是生路,還是給我們指了一條死路呢?”

時卿的臉上浮現笑容,又快步往前方走,走到深處,便瞧見了許多梅樹。

時卿頓住腳步,她環看四周,“一連破了諸多陣法,這梅莊莊主竟還想跟我玩,看來是對自己很是自信呀?!”

追上時卿步伐的另一男子道:“這不就是一條路嗎?哪裏來的陣法?”

曦月皺著眉道:“怎麽總是你們這些男人說話?啰裏啰嗦的,還讓不讓人清凈了?”

那男子氣急,“你..”

“我什麽?”曦月也不明白,穿雲箭怎麽還能將廢物找來,看來那些人的後人,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黃衣女子道:“我雖對陣法沒有二位姑娘了解,但瞧這些梅枝便不簡單,雖與尋常樹皮相同,但細瞧便能發現,透著緋色,如血一般,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是由人血滋養的。倘若我們往前踏一步,便會喪命於這些梅枝之下。”

那男子被黃衣女子的話吸引,“什麽意思?”

曦月向黃衣女子投去一道讚賞的目光,只是看向那男子時,卻充滿了不屑,“她的意思是說,應該是有人曾闖過這兒,但都被這些梅樹給吃了,屍骨無存。”

那男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梅樹..竟會吃人?”

“梅樹不會,但機關會,若死人葬在樹下,便會成為養料。”時卿擡手,向後揮了揮,“都退後,離我遠些。”

曦茗道:“主子務必小心。”

待她們退到了較遠處,時卿這才腳步輕移,看著時卿一步一步走向前去,一部分人都驚了,這與找死有何兩樣?

那男子忍不住了,“硬闖?”

曦月白了他一眼,“主子那是在摸索機關。”

這跟他說的有區別嗎?不一樣還是硬闖?

時卿的腳落在地上,耳朵微動。

“刷——”

左側的梅枝打向時卿,她方躲過,右側的梅枝便迅速擊向她,仿佛是通了人性。

可它就算再快,時卿也能躲開,並在這個過程之中,腳下的步子愈發加快,幾下便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隨著等待的時間被拉長,不少人倒是隱隱有些擔憂起來。

那秦書生道:“曦茗姑娘,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曦茗沒有搭話,只是目光一直看向前方。

秦書生見曦茗不搭理他,他又看向了曦月。

曦月估算著時間,也大概有一盞茶的工夫了,時卿竟還未回來。

曦月知道自己資質平庸,但時卿卻不然,與姐姐一樣聰明。而她雖習得不少陣法,但這也是在那十多年裏,下了不少苦功夫,能將時卿困住這麽久的陣法,想來只有那個了。

曦月用輕功一躍,身子越過梅樹時,她迅速環視四周,待落下後,臉色微變,“姐姐,這個陣法不會是..玄煞大陣吧?”

玄煞大陣,乃陣法之最,多變,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除了制陣的人以外,沒人知道陣眼在哪兒,陣眼可以在任何想不到的地方,而被困在其中的人。即便再武功高強,也會被耗住,一旦被困久了,人多少都會憤怒,喪失心智,行動緩慢,如此一來,被陣法吞滅,也是早晚的事。

曦茗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看起來是的。”

曦月當即變得嚴肅起來,“那叛徒怎麽會知道玄煞大陣?”

曦茗道:“起初只用一些皮毛來迷惑我們,現下看來,只要經過了這玄煞大陣,便能直抵梅莊。”

曦月激動道:“可是若要破了玄煞大陣,是需要用一個人的性命來祭陣的!”

此話一出,便將那些人的心神都攪亂了。

曦茗可顧不上安撫他們,“再等等,若一盞茶的工夫,主子還沒出來,那你我便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破陣是要祭陣不假,但卻不會指定祭出誰的性命,她與姐姐的輕功,是能將一人送到陣法中央去的,只要時卿能在梅樹完全吸收了那人之前不倒下,便會安然無恙。

一年老的和尚道:“女施主,貧僧想確認一句,那個辦法當真是要一命換一命?”

曦茗依舊不答,曦月卻面露難色。

就憑這模樣,便肯定了和尚所問。

年老的和尚雙手合十,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當年老莊主對貧僧有救命之恩,如今她的孩子有難,貧僧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貧僧比諸位年長,便由貧僧做這個祭陣人吧。”

一山賊打扮的男子道:“老和尚,雖說我是粗人,說話也不中聽,但哪兒能讓你來,還是我來吧,反正是一條命,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黃衣女子抿了抿嘴,“二位姑娘,或許我更適合為莊主祭陣,能讓二位順利抵達祭陣的地方。”

言下之意,她的身子較輕,帶著她,那曦茗曦月二人,也多了份安全。

一幹瘦男子道:“這種事上,哪兒能讓你一個小女子來,還是我來吧,要祭陣就祭我!”

秦書生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心中的火也被點燃,“我也願意。”

另一人也道:“我也願意!”

..

曦月看著這些人一個一個地說著願意,出乎意料的是,那話極多的男子竟也願意,再往後看,竟有兩位男子縮到了他們後面,見她在看他們,他們又立即舉起了手,以表決心。

曦月心生懷疑,但也並未打草驚蛇。

時卿幾經躲閃,又在梅林中打轉,機關全都被她觸發,總算是讓她找出了陣眼。

時卿的腳輕點擊向她的枝條,借著那股力往上一躍,在上空時,將內力凝聚於手中,待到往下墜,又將那道內力打入陣眼之中。

原本還向她擊來的枝條,瞬間縮了回去。

曦茗耳朵微動,擡眼之際,又立馬拉著身旁的曦月蹲下,她用手護住曦月的頭,而自己則向後轉,“快蹲下!”

眾人紛紛蹲下身來。

“砰——”

一聲巨響,隨著一棵梅樹的炸開,其餘梅樹也均炸開。

雖離得不近,但還是有不少泥土與碎枝都濺到了他們身上。

待到一切恢覆平靜之後,他們這才放下捂著頭的手。

時卿站在原地,不論是頭發還是衣裳,都如入陣前一般整潔。

曦茗曦月快步跑上前,“主子!”

到了時卿跟前,曦月上下查看,擔心道““主子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時卿笑著搖了搖頭,“這梅莊莊主是真的不行呀,也就只識得了些皮毛,關鍵的殺機竟只參透了一半。”

曦茗白了她一眼,“主子下次還是小心些,莫要讓我們擔心。”

時卿道:“我知道了,我們快走吧。”

如曦茗所言,玄煞大陣一破,梅莊自然就出現了,一行人又走了一陣,果真見到梅莊屹立眼前。

這時,從樹旁走出來一搖著團扇的妖嬈女子,“原來雲兮山莊的時莊主真的來了,起初我家主人與我說,我還不信呢。”

時卿直接道:“我夫人呢?”

勾人的眸子落在時卿的面具上,“多俊俏的小郎君呀,為何要戴著面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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