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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梅莊莊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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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卿並不理會她,“閣下若是不會回答,那就只能恕在下不客氣了。”

時卿手微擡,向身後的人示意。

一對兄妹腳尖輕點,身子一躍,用輕功飛到那妖嬈女子面前,手同時握上長劍,又聽「鋥」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指妖嬈女子。

搖著團扇的手放到唇邊,妖嬈女子抿嘴一笑,“小郎君真的是好大的火氣呀,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女流之輩,若傳出去,就不怕辱了雲兮山莊的名聲?”

時卿眼中不見波瀾,“死人可不會說話。”

妖嬈女子笑出聲,隨著她另一只手的伸出,鈴鐺輕響,紅線自手腕纏繞至指尖,一個金鈴鐺被紅線牽引,停留在手背處。

年老的和尚認出了這根紅線,臉色大變,“紅線過,金鈴歡,離肢斷,心肝碎,血雨沐,腥風揚..魅影絕舞魕娘子。”

“你是魕娘子!”

身後的那些人一聽,年長的臉色微變,反倒是年輕一輩的沒什麽懼意。

魕娘子捂住嘴,故作詫異道:“沒想到你們這些人裏,竟還聽過我的名號,難得,實在難得。”

那兄妹二人之中的兄長道:“魕娘子又如何,不過就是一老妖婆,今日就讓你嘗嘗冰魄雙劍的厲害!”

“原來是軒源老道的兩位娃娃,那麽今日,我便拿你兄妹二人的頭顱來裝酒好了。”魕娘子又向時卿拋了個媚眼,“屆時還請小郎君賞臉,與奴家共飲一杯。”

金鈴再響,紅線自指尖迅速飛向那兄妹二人。

本該綿若無力的紅線與冰魄雙劍接觸,竟發出了「當當」聲。

冰魄雙劍當年也是名震江湖,而這對兄妹也得了軒源道人的真傳,現下魕娘子與他們打鬥,竟不落下風,隨著打鬥加深,甚至可以說..她是在逗那兄妹二人玩兒。

“軒源老道還是有兩把刷子,只可惜..只配給我刷鞋!”魕娘子將手中的紅線用力一甩,兄妹二人雖及時用劍擋住,卻還是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紅線如藤條般快速伸向那兄妹二人,就在紅線即將切下二人的頭顱時,一支紫玉笛及時出現,將紅線擊飛,又盤旋一周,落回了時卿手中。

“天蠶絲制的紅線倒還真是殺人的好武器,魕娘子名不虛傳。”

魕娘子掩下眼中的殺意,她看向時卿,媚意蕩漾,“小郎君過獎了,只是若小郎君喚奴家時,將前面的字去掉,喚奴家一聲娘子,那奴家會更加歡喜的。”

時卿轉動著手中的紫玉笛,“魕娘子有如今的成就,想來也是不容易的,你若讓開,我可不殺你,但你若是擋路,那就別怪我了。”

“小郎君好兇啊,奴家真是愈發喜歡小郎君了,方才你說你是來尋你家夫人的,你瞧瞧我如何?”魕娘子站直了身子,又用手梳了梳耳旁的秀發,“不如小郎君就別去找什麽夫人了,奴家跟小郎君回去如何?”

魕娘子邁向時卿,指尖滑向下巴,“奴家保證,一定會讓小郎君忘記她,只記得奴家的好。”

時卿並未看她,她手一揮,同時打入一道內力,魕娘子迅速轉過頭,身子也向後仰,幾支銀針脫離她的手,沒入身後的樹幹中。

魕娘子掩下那一絲慌亂,笑道:“小郎君還真是有一身深厚的內力,讓奴家都有些害怕了呢。”

魕娘子的目光落在時卿的紫玉面具之上,“小郎君何不摘下面具,讓奴家一睹真容呢?”

曦月怒道:“我家主子,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瞧的?”

“小小年紀,竟口出狂言!”魕娘子奮力將紅線一甩,直逼曦月。

速度快得驚人,等曦月反應過來,紅線已經近在眼前,多少都有些躲閃不及時。

曦茗手中的劍出鞘,向紅線刺去,雖未將紅線擊退,但也為曦月爭取了躲閃時間。

曦茗將藥瓶中的粉末灑向紅線,火折子在接觸到粉末的那一刻,立即冒出火光。

魕娘子冷笑一聲,“到底還是狂妄,我這天蠶絲做的紅線,可是燒不斷的,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剛落,紅線被火點燃,火勢也向她蔓延,魕娘子驚了,慌忙收回紅線,往地上一甩,火這才得以熄滅。

魕娘子看向曦茗,焦急道:“你用了什麽東西?!”

曦茗面色冰冷,未表露絲毫情緒,“自然是天蠶的粉末,若是魕娘子再擋我家主子的路,我們可人手一瓶,將魕娘子引以為傲的紅線給徹底燒毀。”

沒了紅線,那她的武功便大大減弱,而這些人一旦出手,有雲兮山莊的人在,殺了她,便如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魕娘子氣得咬牙,“你..”

“嗖——”

煙花一路飛向上空,在空中炸開,開出五顏六色的花。

魕娘子瞧見後,只得將脾氣收斂,“諸位,我家主人有請。”

說罷,魕娘子轉身,為她們領路,也不管她們是否跟上。

一入梅莊,梅香撲鼻,讓人奇怪的是,梅花本不該在這個季節盛開。但它們卻開得格外嬌艷,仿佛四季更替在梅莊這裏,都失了效。

到了大廳,魕娘子道:“到了,時莊主請。”

時卿環看四周,這一路走來,丫鬟仆人可沒見著幾個,“魕娘子不一起嗎?”

魕娘子向時卿拋了個媚眼,“時莊主這是想奴家作陪?”

時卿並不回答,魕娘子眉眼含羞,“時莊主若是想的話,奴家也不得不答應了..”

魕娘子擡手擊向門,隨著門的破裂,數支長箭向眾人飛來。

雖被逼退,可這些箭對習武之人來說,避開也是輕而易舉。

就在眾人沒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時,鐵籠從天而降,時卿本要出去,可也不知是誰,竟將她拖住,曦茗見時卿未出,便留了下來。

反而是一旁的曦月,被她二人聯手給推了出去,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方才停下。

“主子!姐姐!”

曦月慌忙爬起,又奔向鐵籠,手還未搭在鐵籠之上,就聽曦茗大聲呵道:“別過來!”

“不要靠近這個籠子,這上面塗了東西,一旦沾上,身體便會迅速腐爛,化作一灘血水。”

魕娘子摸著下巴,“這位小娘子年紀雖小,但是眼力非凡呀,不錯,它塗了劇毒,說來你們應該是識得的。畢竟公主殿下,曾中過這種毒,但是,它又跟那毒不一樣,這個更烈..”

“啊——”

身後一男子忽然發出慘叫,手指上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肉泥,落在地上,成了一灘血水。

魕娘子瞧了滿臉笑容,激動道:“對,就像現下這樣,痛不欲生,發作很快的,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

魕娘子停了,因時卿拔出曦茗的劍,直直揮向那男子的手臂,動作幹脆利索。

斷臂掉落在地,男子保住了性命,卻也因太疼而暈死過去。

“時莊主真是果斷,一旦沾上這毒,除非砍掉,不然就會像這只斷臂一樣,化作血水,但..”魕娘子嘴角的笑容加大,“你們放心,這個過程會很快,不會有過多痛苦的。”

魕娘子故作一聲哀嘆,“可惜了時莊主,若是你方才答應了我,又豈會像現下,如困獸一般,連掙紮都無法掙紮。”

憤怒占據了曦月的大腦,她拔出劍,咬牙道:“我殺了你!”

見曦月要向她飛來,魕娘子忙擡手打住,“這位小娘子且慢,別這麽急嘛,我話都還沒說完。”

“少說廢話,拿命來!”

曦月手中的長劍揮向魕娘子,魕娘子側身躲過,紅線也開始與曦月糾纏。

雖在打鬥,但魕娘子卻道:“我家主人也並非是對時莊主趕盡殺絕,只是想考考時莊主,還為時莊主留了一線生機。若是時莊主能從這沾染劇毒的籠子裏,將大家夥兒帶出來,那麽我家主人,是會很開心的。”

曦月更惱了,這話不就是將時卿視作了臺上的戲子麽?!

“混賬!”曦月斥道,又將內力傾註於長劍中,再度向魕娘子刺去。

見她發了狠,魕娘子也不敢含糊,畢竟這小娘子武功也是極佳。

黑色長布緩緩落下,將鐵籠完全籠罩。

在黑布將鐵籠完全籠罩前,時卿瞧見了黑布之上的東西,“這是星辰陣。”

“時莊主果然是好眼力。”一個似男非女的聲音突然出現,又緩緩走向大廳,每走一步,都依稀能瞧見那玄色靴子上繡的緋色梅花。

魕娘子奮力擊向曦月,袖口的暗器也隨之發出。但曦月也是個不怕死的,用劍擋下之際,又一腳踢向魕娘子的胸口。

被這一踢,魕娘子堪堪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

見莊主來了,魕娘子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卻還是行禮道:“主人。”

被她喚作主人的人,穿著一襲玄色衣袍,如靴子一樣,上面繡著緋色梅花,而臉上還帶著一張猙獰的面具,“你還真是沒用,連一個小丫頭都打不過。”

“奴知錯!”

雖被黑布遮住,無法看見,但時卿的耳朵卻極為敏感,這聲音中有男聲也有女聲,是雙重的。

梅莊莊主道:“時莊主,別顧著聽,該破陣了,你沒有多少時間,這黑布密不透風,上面也有劇毒,一盞茶的工夫一到,你們便會窒息而亡,或者..也不用一盞茶的工夫。”

汗液被蒸發,待浸濕了黑布,劇毒便會隨之落下。

聯想之前的種種,時卿似乎有些眉目了,“閣下將在下引到梅莊,就是為了考驗在下對陣法的研究?”

“時莊主的想法真是獨特,殺了我梅莊數人,是否也該付出些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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