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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真假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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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正面對上皇後,眼中不見懼意,他拱手道:“母後,兒臣只是將所有疑問都串聯在了一起,只等著大哥能給父皇一個解釋,畢竟此事牽扯到了齊國與雲兮山莊的和平。”

瑞王跪在了地上,“沒能守住山莊,是兒臣的失職,但請父皇相信兒臣,兒臣對父皇忠心不二。”

皇帝的眼中除了冰冷以外,便再無其他情緒,“恒王的疑問,你給朕解釋一下吧。”

“陛下,你讓瑞王如何解釋,橫豎都是將所有事都扣在了皇兒的頭上。”皇後指著恒王激動道:“依本宮看,此事便是恒王的手筆,是他,是他狼子野心,想陷害皇兒!”

皇帝臉上出現些許不耐,顯然已經極度厭煩身邊的這個女人。

“兒臣只是完成父皇交代的事情,兒臣與駙馬不曾交惡,沒有理由會栽贓駙馬,一切都是基於侍衛查到的證據,兒臣所做,對得起父皇,對得起齊國,對得起天地良心。”

即便是跪著,他的背也挺得筆直,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正直。

時卿的手拖著下巴,瑞王不論在朝中,還是民間,素有賢王之稱,只是依他現下的舉動來看,太過糊塗,或許還真就逃不過這一劫了。

皇帝都未能被人稱之為賢帝,賢王倒是先稱呼上了,這不是找死麽?!

而現下大可學學恒王,脫險也不是難事,但若真這麽做,他就不是瑞王了。

可惜呀可惜,殘了一個,另一個也要倒,那朝中便只剩下恒王與安王,安王是個廢物,母家無任何勢力,那麽最大贏家..

時卿不禁將目光落在了悅禾身上,與其說最大的贏家是恒王,倒不如說是其身後的悅禾。

悅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笑著問道:“夫君為何這樣看著我?”

時卿伸出手,將悅禾肩上的幾縷青絲撥到身後,眼神中藏著些許探究,而那雙含情深眸中則回應了幾分不解。

“夫人今日的妝容,煞是好看。”

悅禾低眉含羞,“夫君喜歡便好。”

皇帝的出聲,打斷了這隱藏在暗中的較量。

“對得起朕?”

皇帝又道:“若真如你所說,那朕倒真得了一個好兒子,一個好臣子,朕問你,你為何不經請示,就私自派人調了一千精兵?”

近些年瑞王的名聲太大了,幾乎都蓋過了他,本就讓他感受到了威脅,而現下,瑞王竟私自調兵,不論瑞王是否真如其所說,對他忠心,他都不會放心。

古往今來,逼宮的戲碼,在皇室中屢見不鮮,上一刻忠誠,下一刻便會原形畢露。

他雖扶持襄王與恒王,以此平衡瑞王的勢力,但襄王是偏向瑞王的。所以恒王處處落於下風,安王又是個閑散王爺,這便更讓他愁了,日子久了,便成了他的心頭大患。

想打壓瑞王,但瑞王政績斐然,德行也不曾有虧,簡直無可挑剔,讓他無處下手,他也曾真心希望過、相信過這個兒子對他是忠心的,但卻未料到其已有二心。

瑞王解釋道:“是兒臣聽到了風聲,說駙馬有謀逆之心,兒臣已經見識過駙馬的厲害,恐她真這麽做,兒臣也去稟報過父皇,只是父皇不見兒臣,兒臣恐多拖一時,便讓父皇陷入危險的境地,這才出此下策。”

時卿翻了個白眼,還真是什麽都能扯上她,“很合理,可是..一千精兵是不是少了點?”

“..”

生死攸關的事,時卿竟還能出言打趣。

悅禾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她道:“若如大皇兄所說,那大皇兄此舉,合乎情理,只是情急之中,還未向父皇稟報。”

悅禾的開口,讓瑞王感到些許詫異。

悅禾又道:“幸在一切都解釋清楚了,才未使齊國與雲兮山莊交惡。”

不然以時卿的能力,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難以幸免。

這話傳到了皇帝耳裏,多了一層別的意思,提醒了他,這樁事情的嚴重性,一切也絕不可能會這麽簡單。

恒王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說。”

“既然大哥都不經請示,擅自搜了我們的屋子,那大哥的屋子,可有人搜過?總不能我們的都搜了,就是獨獨不搜大哥的屋子吧,如此難以服眾呀。”

皇帝道:“小福子,你去。”

“是,陛下。”

瑞王看向恒王,眼中的怒意不加掩飾,“三弟,我平日裏也待你不薄,就連父皇斥責你,我都會出來為你說上一番話,而你今日竟這般恩將仇報。”

“食君俸祿,忠君之事。”恒王向皇帝的方向拱了拱手,“父皇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這副姿態,不像是兒子,倒像是臣子。

顯然,這對皇帝很是受用,他要的不是功高蓋主的兒子,而是一個對他唯命是從的「臣子」。

先是臣,才是子。

時卿理了理衣袖,“既然沒我的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來,剛要走,便見福公公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陛下,陛下。”

福公公將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陛下,梅花令,是梅花令。”

“什麽?”皇帝的語氣中帶著詫異。

時卿的視線落在福公公的手上,又聽福公公道:“奴才在瑞王殿下的貼身侍衛身上搜到了梅花令。”

“快呈上來!”

皇帝拿著梅花令左右細瞧,“竟有兩塊梅花令?!”

“背面圖案倒一模一樣,只是殘梅各有不同,一處是上方缺了兩片花瓣,一處是下方缺了兩片花瓣。”

皇帝說完,又看向了時卿。

時卿的目光落在了別處,“梅莊的莊主將自己比作梅花,又不是蠢貨,豈會讓自己丟了項上人頭。”

“啪——”

皇帝一掌拍在了桌上,“瑞王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將瑞王給朕拿下!”

禦林軍迅速沖進來,將瑞王押了起來。

瑞王並未掙紮反抗,只是嘴裏卻喊道:“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啊。”

皇帝並不理會他,“將人帶上來!”

福公公揮了揮手,禦林軍便將那貼身侍衛給帶了上來。

禦林軍一推,那人便因一個不慎,跌倒在地。

再瞧那身子骨,即便穿著侍衛的衣服,也都像弱不禁風。

恒王看清了這人的容貌,“這不是徐大才子嗎?怎麽成了大哥的貼身侍衛了?難不成是大哥冷落了大嫂,換口味了?”

皇帝看向福公公,福公公解釋道:“此人正是徐巍。”

“一個門客,竟扮作了貼身侍衛,混入避暑山莊。而其身上又搜出了真正的梅花令,瑞王,你讓朕如何相信你?!”

瑞王顯然有些懵了,太多的信息進入他的大腦,讓他無法整理,無法分辨,更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何徐巍的身上,會搜出真正的梅花令。

不等瑞王問出口,只聽徐巍道:“王爺,是徐巍沒用。”

說完,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奔向身旁的禦林軍,拔起劍自刎。

鮮血從脖子處的傷口湧出,很快就咽了氣,人死了,但從他的話能猜出來,梅莊的莊主就是瑞王,被戳穿了秘密,選擇自刎護主,符合邏輯,也在情理之中。

可這一句話,也徹底將瑞王是梅莊莊主的猜測給坐實了。

“好哇,瑞王,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皇帝氣急,拿著手中的令牌便砸向瑞王。

“當——”

隨著令牌的落地,瑞王腦袋上的鮮血也順著臉頰往下滑。

皇後激動地扯著皇帝的袖子,哀求道:“陛下,皇兒是冤枉的,他不是梅莊莊主,他絕沒有謀逆之心呀皇上,皇上您明察啊!”

皇帝一把推開皇後,臉上的不耐顯而易見。

皇後跌在了地上,可她就跟不知道疼一樣,她爬向了皇帝,她抱著他的腿道:“陛下,陛下明察啊,皇兒對陛下忠心耿耿,他是被人栽贓的,皇上明察啊。”

任皇帝如何甩,都甩不開皇後,這讓皇帝更加惱了,對禦林軍道:“來人,將這瘋婦給朕拖下去!”

“是!”

看著皇後被禦林軍拖走,哪兒還有往日的端莊與威儀。

悅禾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覆又染上憐惜與愁容,她跪在了地上,“父皇,大哥為人正直,悅禾相信大哥,是絕不可能有謀逆之心的,而母後也是因一時情急,才沖撞了父皇,請父..”

還未說完,便遭皇帝打斷道:“誰若再敢為他二人求情,一並論處!”

悅禾再擡眼看向皇帝時,眼眶中蘊含著不少淚水,那雙眉也擰到了一起,“父皇..”

皇帝沒有看她,“瑞王,你欺君罔上,肆意謀害當朝駙馬,你可知罪?”

“父皇,兒臣沒有,就是給兒臣一千一萬個膽子,兒臣也不敢呀。至於這梅花令,兒臣也不知為何會到徐巍的手上。”

皇帝怒道:“時至今日,你竟還不說實話,還是你真覺得,梅莊是你的免死金牌?”

瑞王搖著頭,情緒激動,“兒臣與梅莊,絕無半點關系呀,何況..”

皇帝卻根本不聽瑞王的解釋,“來人,將瑞王拖..”

“父皇慢!”

悅禾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引得皇帝十分不悅,“悅禾,你還想為這個逆子求情嗎?”

不論聲音還是眼神,處處透著危險。

“父皇,大哥自從政起,便處處為黎民百姓著想,還望父皇以江山社稷為重,饒了大哥死罪。”

一旁的康樂亦跪下道:“求父皇開恩。”

梅莊從來都是認令不認主,一旦得到梅花令,便能號令整個梅莊。

喜悅與憤怒在皇帝的大腦中交織,幸在悅禾及時提醒,才未讓他做出糊塗之舉,皇後母家的勢力還在,瑞王在民間也有賢王之稱。若是瑞王死了,那對他來說,也是一樁麻煩事。

“將瑞王廢去王爺之位,發配到西北反省,沒有詔令,不得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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