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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惡意栽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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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何必如此激動,我能有什麽意思,就是感慨一句罷了,或許是刺客武藝高強,這才得了手,畢竟在之前,禦林軍可敗在了梅莊的手上,情有可原。”

除了嘲諷禦林軍外,細聽之下,又透著點別的意思。

襄王可不信時卿是想替瑞王求情,若他現下斥責時卿的話,那便是將瑞王往火坑裏推。

見襄王閉嘴了,時卿對著皇帝笑道:“陛下倒也不必那麽惱怒,不如就先讓福公公說一說,那上面究竟寫了什麽,或者..”

福公公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刻,只聽時卿道:“將福公公的肚子刨開,看能不能找點線索。”

福公公嚇得慌忙跪下,“那上面都是辱罵陛下的話,奴才是恐陛下看到了不悅,情急之下,這才吞了的。”

福公公向皇帝重重磕了個頭,“奴才對陛下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鑒呀。”

皇帝道:“起來吧,你的忠心,朕都知道,”

皇帝都不計較,時卿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麽。

只是這時,一侍衛竟跑了進來,又在瑞王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瑞王的臉色起了些變化。

瑞王上前道:“啟稟父皇,兒臣得知未找到刺客的蹤跡後,恐有人與刺客勾結,便派人去搜了莊內的各個屋子,現下有了重大發現。”

“呈上來。”

瑞王向那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便將自己搜到的東西呈給了皇帝。

瑞王向眾人拱手道:“還請諸位見諒,本王早已在莊內布置了不少人手。按理說戒備森嚴,而那位刺客卻突然出現,本王不得不懷疑,有人勾結了梅莊。”

時卿看著皇帝手上的令牌,問道:“上面可是刻著一朵殘梅?”

皇帝道:“缺了兩片花瓣,倒也確實像殘梅。”

“這是梅莊莊主的梅花令!”時卿問那侍衛道:“是在哪兒找到的?”

那侍衛眼中透著些為難,又看向皇帝。

皇帝道:“回話,你們是在哪裏找到的?”

“回稟陛下,這是從駙馬的屋內搜到的。”

話音剛落,瑞王一揮手,一群侍衛便沖了進來,將時卿團團圍住。

曦月如臨大敵,手摸向了腰間的軟劍,只等著時卿一聲令下,她便帶其殺出去。

時卿只覺好笑,“瑞王這是已經認定梅花令是我的了?”

襄王冷笑道:“駙馬,你演得還真像呀。”

“襄王覺得,我是在演戲?”

皇帝手裏還握著那枚梅花令,“駙馬,解釋一下吧,為何梅花令會在你屋裏?”

“這讓我如何解釋?反正我不在房中,誰都可以趁我離開之時,跑到我房中將梅花令放進去,搜查的侍衛一搜,便能搜到,又或是在搜查之時,隨便往房中那麽一放,我就是有一萬張嘴,我也說不清。”

恒王道:“你說你不在房中,那你在哪兒?可有人證?”

“也不知算不算人證。”

恒王不解道:“什麽意思?”

“曦月近幾日一直往外跑,我以為她是找了新的玩伴,她一直待在山莊,對人沒什麽防備之心,我恐她被騙了去,便跟過去瞧瞧,發現她跟康樂公主待在一起,說了些私房話,我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這恐怕不太好吧。”

恒王松了口氣,還好沒牽扯上悅禾,但話都問出來了,也該收個場,“那駙馬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可找位宮女過來,我將二人交談的其中一事告訴她,她再說給康樂公主、曦月,還有第三個人聽,三個人再相互確認一遍,如此,方能證明我沒說謊了。”

恒王看向皇帝,皇帝道:“準!”

經康樂、曦月與第三人皇後確認,證明時卿所言為實。

襄王早看時卿不順眼了,這麽一個好機會放在這兒,他怎麽能允許時卿就這樣逃脫了,“那也只能證明刺客發出梅花箭時,駙馬沒有作案的時機,並不能證明駙馬就不是梅莊莊主。”

襄王看向時卿,“一個是令世人敬畏的雲兮山莊,一個是殺手遍地的梅莊,駙馬,你的身份可真多呀。”

時卿笑了笑,並未搭話。

瑞王道:“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請駙馬為本王解惑。”

“請說。”

“若按駙馬所說,梅莊殺人,皆會放出梅花箭,駙馬在遇刺前,可有收到?”

只這一句話,時卿便明白他接下來要說什麽,“未曾。”

“梅花箭的事,我們都是通過駙馬才得知的,駙馬身為雲兮山莊的莊主,所得到的消息,自然比我們都要多得多,可若真是那樣,為何獨獨駙馬沒有收到?這就不得不讓本王懷疑,這支梅花箭與那場刺殺,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才是假。

時卿笑出了聲,二者不論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梅莊莊主都指向了她,“就不必藏著掖著了,你是想說,梅莊的莊主就是我,對嗎?”

“還請駙馬為本王解惑。”

時卿靠著椅背,神色自若,“不論我如何解釋,你們都不會信,我又何必多費口舌。”

“那就只能恕本王得罪了。”

就在侍衛要拔劍時,只聽悅禾激動道:“慢!”

悅禾慌忙面向皇帝,跪下道:“父皇,悅禾相信駙馬絕不是這樣的人,還請父皇明鑒,她若是有弒君之心,又何必等到今日,再者,駙馬也沒有理由弒君呀。”

悅禾雖有些激動,但話卻句句在理。

襄王譏笑道:“雲兮山莊的莊主做事,又何須理由?”

時卿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麽?雲兮山莊,便是原罪?雲兮山莊燒殺搶奪了,還是欺男霸女,又或是拐賣孩童,無惡不作?”

每說一句,語氣皆重了一分。

“做這些的,是你們養的狗官與惡霸,你們自己門前的汙垢都沒掃幹凈,就急著往雲兮山莊上潑臟水了?”

時卿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再度入耳時,又為他們多添了一份懼意。

一股力量使得襄王莫名跪在了地上,力道極大,只聽一聲脆響,膝蓋上竟露出了一截帶著血色的白骨,他的身子由直變彎,迅速磕了下去。

那聲音大得嚇人,就跟不知道疼一樣,可若真不疼地話,又豈會慘叫出聲。

事情發生得太快,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襄王便頂著滿頭鮮血在地上打滾。

時卿舒坦了許多,她一聲輕嘆,“果然啊,臟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

時卿冷眼看著疼得在地上打滾的襄王,“看來襄王這輩子都成不了金鑲玉。”

德妃與敏央嚇得連忙跑向襄王,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將他清理出去,最好讓他暫時閉嘴,聽了煩。”

話音剛落,襄王便飛了出去,就像是扔什麽汙垢之物一般,途中還撞破了殿門,又引得一聲巨響。

德妃與敏央也顧不得什麽了,是忙向殿外跑去。

殿內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時卿再做出些什麽,他們能肯定,時卿絕對沒有出手。但那個藏在暗中的高手,是絕對聽命於時卿。

時卿笑瞇了眼,好心提醒道:“我想提醒諸位,雲兮山莊,可不是誰都能汙蔑的,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再試試。”

雖是好心,但每個字,都讓他們感受到了寒意,無法抵擋的寒意。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高手,他們之中,竟沒有一個人發覺對方的存在。

時卿起身,將悅禾拉了起來,“夫人快快起來,別再動不動地跪著了,你若是哪兒傷了,哪兒疼了,我也是會心疼的。”

時卿看向皇帝,眼中絲毫不懼,“煩請諸位記住,我若是想要這皇位,沒人能攔得住我。”

本是極其囂張的話,時卿說得卻一點兒囂張的意思都沒有,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只是說了句實話。

皇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捏住梅花令,只恨不得將它捏得粉碎。

“既然有人惡意栽贓我,那我也想知道,誰的膽子這麽大?!”

時卿看向那侍衛,“此物從我房中搜出來時,可有誰瞧見了?是哪夥人搜出來的?他們又是直接聽命於誰?來稟報的途中可有意外發生?能不能確認他們說的是實話?”

這諸多的問題就像是無數顆石子兒,砸得他頭暈。

“回駙馬爺,是屬下的下屬李侍衛搜出來的,因此番莊內的守衛是由瑞王殿下負責。所以皆聽命於瑞王殿下,途中又有諸多侍衛把守,是絕不會出現意外,李侍衛為人老實憨厚,又跟在屬下身邊多年,他不會撒謊。”

“是嗎?這都是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那侍衛面露難色,“這..屬下在房外搜,而李侍衛在房內,屬下聽到他的聲音後,便進了房內。”

那侍衛又道:“屬下這就將李侍衛找來。”

可過了一陣,眾人卻等到了一具屍體,李侍衛自刎了。

恒王低頭沈思,“一個好端端的人,又豈會自刎。”

瑞王道:“許是罪行暴露,恐難逃其罪,便自刎,以保一家老小。”

恒王驟然擡首,“此番莊內的守衛是大哥負責的,若大哥一時疏忽,也會導致不少事的發生。”

若是平日裏,往大了說,那便是他玩忽職守,可現下卻不一樣了,後果更加嚴重,是意圖弒君啊。

“三弟,你這話是何意?”

恒王道:“大哥,我一直覺得大哥為人正直,卻不料你竟起了這心思,這滿朝文武,就連我們兄弟幾個,誰敢不對大哥服氣,大哥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你現下挑撥父皇與駙馬的關系,恐怕有些不妥吧。”

瑞王咬牙道:“三弟,話不能亂說呀,我何時挑撥父皇與駙馬的關系了!”

“我記得駙馬那會兒說,在遇刺時,她根本就沒收到梅花箭。所以我猜父皇此番收到的梅花箭是假,至於駙馬為何聽說了梅花箭的傳聞,恐怕是有人故意放出這個消息,以便混淆視聽,誤導駙馬,甚至是栽贓駙馬。”

恒王頓了一下,繼續道:“父皇此番派出的可都是精兵,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這麽多精兵,為何連一個山莊都守不住?即便梅莊的人厲害,守不住整個山莊,難道還不足以護住父皇嗎?”

恒王看向瑞王,“究竟是守不住,還是故意為之、刻意安排,恐怕唯有大哥,才能解釋吧。”

沒能守住山莊,讓刺客射了梅花箭,這是事實,時卿說是被栽贓,也是事實,前面尚可解釋。但後者,則無法逃脫,因是他的人搜出來的,又是他下的令圍住時卿。

皇後怒道:“恒王,你栽贓本宮的皇兒,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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