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帶林如娣去紫峰一號跟吳總談廣告合同？

這那跟那。

於志國想問個究竟，卻發現劉總放下酒杯離開。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於志國追了兩步。

“明天晚上六點，紫峰一號。你帶上你的林妹妹一起，跟吳總談廣告合同！”劉總盯著他的臉，“怎麽，還要我再重覆一遍？”

“老兄，你沒有聽錯？”

“信不信由你。明天我也在，放心，好事！這樣跟你講吧，如果你明天能接下吳總這單，你兩年都不用再忙。”

紫峰一號，大單，帶上如娣，於志國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一桌子的菜，不知為什麽於志國卻沒有胃口。

見於志國心神不定，林如娣夾菜在他碗裏，“這紅燒獅子頭不錯，還是那個味。”

“謝謝謝謝，嘗嘗這松鼠桂魚。”

“我看你菜單，跟在廠裏一樣！”林如娣笑。

“這菜單是你定的。”

“那裏，只是第一個松鼠桂魚。後面都是你的創意。“她笑，“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這麽多年過去。”

“如娣，明天你有空嘛？”於志國有些遲疑。

“幹嘛！”

“有朋友請客，說在紫峰一號。”

“紫峰一號在哪裏？”

“我也沒有去過，聽說在城西。”

“明天晚上我要開家長會。”她擡起飲料，輕輕抿了一口。

“這樣啊！”於志國露出失望的神色。

翌日，於志國按時來到紫峰一號，他沒有看到劉總嘴裏那個神秘人物吳彬，卻意外地看到了劉策。

劉策竟然讓一長發女子抱著他的腰，雙雙在唱“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後一次想你

因為明天我將成為別人...

讓我最後一次想你

我的思念是不可觸摸的網

我的思念不再是決堤的海

是劉策的歌聲把於志國目光引到那個荷塘月色包間，只一眼，他便看到他，劉策，因為有一個男子握著電話出來，房門洞開，裏面三男六女一目了然。

什麽情況？

如果林如娣來看到這一切，會怎麽樣？

還好如娣今天沒有來，如果來看到這一切，她受得了？

想到這於志國長嘆一聲，吳總讓自己帶著林如娣來談合同，莫非是想讓她看到這些？

林如娣沒來。吳總也沒有來，簽合同的事不了了之。

於志國撫著方向盤，一旁的林如娣閉目養神。

車停在幼兒園門口聽她說謝謝。

“如娣。我可以親吻你一下嗎？”

於志國的話如雷貫耳林如娣楞了半晌冒出一句：“我和劉策早已經結婚，而且我和他的兒子都上四年級。”當時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聽到心慌得在嗓子眼跳動的聲音。

“你不用說這些我都知道。”於志國一直註視著前方，“我沒有惡意，也不想破壞別人家庭。”

“我不是隨便的女人。”她伸手打開了車門。

“我明白。但你不能對我太殘忍，十多年了，這一直是我最大的夢想，我只是想親吻你一下都不行嗎？”他回過頭望著她的臉，眼睛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噙滿了淚水：“我沒有褻瀆你的意思，如娣，我是真誠的。”

聽到真誠兩個字，林如娣伸下去的腳又慢慢縮了回來，她閉上了眼睛。

“我答應你。”林如娣腦子裏空空的，聲音微弱得只有她自己才聽得見。於志國並沒有馬上動作，而是又忍耐了幾分鐘，才伸出手把她的柔軟的身子輕輕攬在懷裏。

車廂裏靜極了，第一次他和她近距離的接觸彼此都聞到對方的氣息，聽到對方的心跳，他撥開她的頭發，朝她白皙飽滿的額頭吻了一下，他的動作很輕很快，以至於她的額頭還沒有感覺到他唇邊的熱度他就放開了她。她似乎還有些遺憾，他卻好像很滿足的樣子：“謝謝你成全我的夢。”

她一眼迷惑，他專註地望著她：“知道嗎，如娣，你才是我生命裏那朵最美的薔薇花。”

她顯得有些張皇失措下了車。

他無話可說，思維停止。車子在她視線中消失的一剎那他看到她眼眶裏擠進星星點點的淚花。

車上，於志國撫著方向盤，臉上淚水成群結對，周圍的景物在他眼睛裏漸漸模糊，終於他一腳剎車停在路邊，頭埋在方向盤上，失聲痛哭。

哭著哭著於志國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在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他努力想了想，奇怪，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這是哪裏？

紫峰一號。

自己喝醉了，但除了酒席上劃拳喝酒的片斷，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親愛的，你醒啦！”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目一膜，尋聲望去，身旁一個看似有幾分秀氣的女人臉蛋映入眼簾。

“你是誰？”他猛地坐了起來。

“如娣是誰？”

他看到她薄如蟬翼的粉色睡衣，再看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房間裏？”他下意思用被子裹住自己，“請你馬上離開！”

“怎麽褲子都還沒提就不認人？”只見那張秀氣的臉扭往一邊，從桌子拿起火柴，蘭指一揚，他聽到“磁”的一聲，一個小火苗在她白皙的指尖燃起，她紅唇一動：“一千五，拿錢走人。”跟著她給自己點燃了煙，嘴一撯，幾個煙圈打著滾砸在他臉上。

他知道自己被劉總算計，他不想再糾纏，從上衣口袋裏拿出錢包，抽出幾張老人頭摔在她面前。

見她拿錢走人，於志國氣急敗壞地拿起手機，撥通劉總的電話，“你他M的在哪裏？”

“我在家啊！”聽到劉總的話，於志國氣不打一處出，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我是怎麽回事？”

“你喝醉啦！你自己說的要住哪，怎麽啦？”

於志國罵娘的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下。

此時此刻，他又能說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嘀嘀響了起來。

於志國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無限傷感地接通了手機。聽到電話裏妹妹的聲音，於志國驚詫不已。

“小麗，怎麽是你？”

電話這頭，於小麗吸著鼻子。“哥，我想告訴你我又新找了一家單位，就不回來了。歡歡聽話嗎？她在你身邊嗎？”

“我在外面。歡歡她很聽話的，你放心好了。”

“哥，以前的事對不起啊！”於小麗的聲音充滿了愧疚。於志國鼻頭一酸，淚差點兒又湧了出來。“是哥哥對不起你，你一個人在外面爹媽都不放心，我看還是回來，再說我的廣告公司也需要你，不要想那麽多，真的。歡歡也鬧著要媽媽，回來吧！”一陣沈默，電話再次想起於小麗略帶哭腔的聲音：

“哥，你什麽時候結婚，等你結婚我一定回來。”

結婚，我跟誰結婚，於志國氣惱地把手機扔在一邊。這時一旁的手機再次想起來。

見是女朋友小薇的號碼，於志國幹脆把手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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