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楊雙燕將藥碗雙手棒到陳婕面前。“媽，藥好了，喝吧！”陳婕接過兒媳手中的碗，一臉笑意地看著她，“雙燕，力兒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楊雙燕看著陳婕把藥喝下，又遞過一杯溫開水。“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多虧有你！我這命是你給的。你這是第二次救我。”

“媽媽別這樣說，我是你的女兒啊，再說了，這藥方是陳為傑家的，也不是我的。”楊雙燕走到婆婆身邊，輕輕地替她捏肩：“我捏的重不重？”

“不重，很舒服。雙燕，力兒遇到你真是好福氣。你可是我們家的福星啊！”陳婕一臉幸福，“沒有你，我還能坐在這兒嗎？”

“媽，看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你們給我的，想想我，沒有你們，我一個山溝溝裏的小女子，怎麽可能從深山老林走到地球的另一端，還過著這麽幸福的生活，你們才是我的福星呢！你累了吧，我扶你去睡一會。”

安頓好婆婆，楊雙燕抱起沙發上的小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正在這時，周力抱著誠誠從外面回來，誠誠一臉開心，“媽媽，看爸爸給我買的搖控車。”

“回來了。”楊雙燕親熱地迎了過去，誠誠見父親吻母親，隨即叫了起來，“媽媽，我也要親你一口。”

楊雙燕將臉伸過去，誠誠隨即親了母親一口，周力指了指自己的臉，誠誠也親了他一口。周力用頭頂著兒子的胸脯，搖晃著腦袋，弄得兒子咯咯不停地笑，末了他放下懷中的誠誠：聽話，去你屋子裏玩玩具，我要跟媽媽說事。

見兒子跑開，楊雙燕盯著丈夫的臉：什麽事，看你高興的。

周力一臉的興奮：你猜猜。

楊雙燕想了想，茫然地搖了搖頭：你知道我很笨的，你就不要讓人家猜了，什麽事快說吧。

周力卻一把她攬進懷中，吻著她的額頭：雙燕，好消息，結果出來了。

楊雙燕眼睛裏升起了希望：你快說說看，什麽結果？

周力認真地說：

五和寶能抑制癌細胞的生長，促進癌細胞迅速老化，從而最大限度地延長患者的生命，並對一些頑固性炎癥有強烈的殺滅作用，我們添加了一種激活素，其抗癌活性大大增強。

“你是說我們可以把它推出去了？”說這話時有淚水在她眼眶裏打轉。

“那有這麽快，它還在實驗室裏。但我相信，這一天不遠了。”

就在這晚，楊雙燕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和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在一起，她倆手牽著手，卻不說話。街道上人流如織，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打架，雙方動了刀子，看見一地的血，楊雙燕拔腿就跑，回頭見那個和她一樣的人卻留在原地，楊雙燕去拉她，她卻不理。楊雙燕一個人繼續走，卻看見前面圍著好多人，走近卻是陳為傑窮困潦倒四處行乞。

陳為傑抓住她的手說：我肚子餓。

楊雙燕不知所措。

轉眼間，抓緊她手的人不是陳為傑而是一個頭發胡子雪白的老人，老人不停地說：我肚子好餓。

突然又看見那夥打架的人提著刀追趕陳為傑，楊雙燕急忙趕過去，卻無論如何也追不到他們，楊雙燕急得大哭。

臥室裏，周力抓緊雙燕的手：雙燕，你怎麽了？

楊雙燕從夢中醒來，茫然地望著他：我好像做了一個夢，不對，我怎麽哭了？

他替她揩去淚水，打量著她的臉：我想你做噩夢了，沒關系噢！他攬她入懷，我在呢，放松一點，離天亮時間還早。睡吧。

躺在周力的懷抱裏，楊雙燕睡意全無。

%%%%%%%%%

這天臨時要下班時王主任喊住林如娣，說有重要的客戶要來，讓她務必陪同接待一下，林如娣只好給劉策打電話。

“什麽？你今晚不回家，那凱凱誰管？”劉策隨即叫了起來。“昨晚我不是已經說好今天有應酬不回家吃飯。”

“只有將凱凱寄存在小劉家裏。”林如娣無奈地說：“對了我下班直接從工廠走，只有你去幼兒園接他了。”

劉策不再言語氣嘟嘟地摞下電話。

晚上林如娣跟著王主任坐車來到省城。

在茶花賓館陪客戶吃了飯，又來到二樓的舞廳唱歌跳舞。

由於喝了點酒，客戶借著酒興跳舞時把林如娣抱得緊緊的，嘴巴粘在她耳邊，不停地問這問那，林如娣心不在焉有一句無一句回答他提的問題，一心想著推開他又怕得罪客戶遭受不必要的誹謗，她只好忍氣吞聲，沒想到客戶得寸進尺手開始不老實。

林如娣大怒摑他一嘴巴，憤憤地離開了舞廳。

第二天王主任大做文章，還讓她寫了檢查。怕劉策誤會林如娣不敢把事情告訴他。可沒有不透風的墻，三天後劉策還是知道了，而且是在飯桌上被人添油加醋說了出來。

教師節這天劉策被學校請去吃飯。酒正酣劉策拍了拍身邊的鮑立開玩笑似的問什麽時候喝他的喜酒。

鮑立脧了劉策一眼略帶醉意：“結婚，女朋友還不知道在哪個丈母娘的肚子裏呢？嗳，辦公室新分來的那個小妞不錯，你媳婦不就在辦公室要不喊她介紹介紹。”劉策笑道：“唧唧歪歪你用得著介紹，你這花花公子後面的女孩都排成隊了。”

“再多，會有你媳婦後面的人多，那才叫氈帽都擠飛掉。”鮑立抿了一口酒：“不過我說哥們，你那媳婦你最好還是看緊點，我聽說她可真是女中豪傑，一巴掌把客戶打得口鼻流血找不著北。總而言之女人還是不能太漂亮，紅顏禍水嘛。”

“你說什麽？”劉策變了臉，“什麽一巴掌？”

“難道說你還蒙在鼓裏？”鮑立顯得有些不安：“那就當我什麽也沒有說，真的，我什麽也沒有說。”

這晚劉策喝了好多酒回到家時已是夜深人靜。

見他身子搖擺不定一幅醉態，林如娣急忙去扶他，他一把推開她，鼓著白兔眼睛：“滾開，不要碰我。”

俗話說天底下沒有不吵架的夫妻，就算是牙齒還會咬著舌頭。雖說為了工作為了照顧兒子林如娣和劉策時有爭吵，但也只是拌幾句嘴，劉策每次都給她臺階下，而且他倆吵架當天就必須解決從不隔夜，每次吵架後夜晚上床劉策還會帶著幾分歉意對她百般愛撫，然後給她無窮無盡的愛。可今天劉策張口就罵人，在林如娣記憶中劉策從來沒有這樣惡劣地對過自己。

她瞅了丈夫一眼，氣急敗壞地說：

“你怎麽了？不會喝少喝點，何必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不要你管，你滾，越遠越好，我見了你就惡心。”他兇巴巴地看著她。

“惡心”他怎麽能說出這個詞！

林如娣驚訝地望著他，一時間眼淚斷線珠子滾落了一地，她猛起身進了臥室，隨後“砰”的一聲砸上門倒在床上放聲大哭。

劉策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好脾氣，甚至於失去了理智，見她進了臥室他飛起一腳把門板踢了個大窟窿。

“開門。”他不停地擂門狂叫。

書房小床上的兒子劉凱被吵醒，嚇得放聲大哭。

聽見兒子的哭聲，林如娣急忙開門出來奔向兒子的房間，她抱起兒子母子一起哭。

“放下兒子，你不許碰他。”劉策沖過來搶她手中的兒子，噴著大股的酒氣：“放手，你馬上從這裏滾出去。”

“應該滾的人是你不是我。”她抱緊兒子怒目以對。

“好，我滾，我讓你。”劉策哭喪著臉歪著身子拖著步子離開了家門。

這晚他徹夜未歸，林如娣也一夜未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